第33章 工作调动
小苏同志出息了
自从那晚第一场初雪落下后,株市陆陆续续地又连续下了几天雪,正式进入雪花飘飞的季节。
冬天的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哪怕有清洁工人每天起来铲雪,道路还是难走很多,因此苏青漓和韩湛现在几乎都是共骑一辆自行车去上班。
大院的院子里也落了很多积雪,李大爷和林大爷便安排每一家每天轮流扫院里公共区域的雪。
今天轮到马家扫雪,马大婶那个人是有便宜就能占没便宜也要占的性子,因此一到他们家扫雪就敷衍了事,李大爷他们说了几次马大婶依然不改,一副滚刀肉的样子众人也奈何不了她。
好在苏青漓和韩湛他们房子靠近大门,也不怎么碍事,但可苦了大院里的其他人,忍不住嘲讽几句,但马大婶完全没反应,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哪知道今天晚上苏青漓他们下班回来就听到马大婶下午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听说现在躺床上动不了了。
林大婶幸灾乐祸道:“活该,马小翠那人整天净想着占便宜,这到头来便宜没占到自己却摔了一跤。”
马家,马大婶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地咒骂着,下午她想出去上个厕所,哪知道刚走到院里没走几步那路滑的她“滋溜”一声就一个屁股蹲重重地摔在地上,马大婶感觉这一摔把她屁股都摔成了四瓣,尾椎都差点摔断了。
而此时正是上班上学时间,大院里没有什么人,马大婶躺在地上喊了两个多小时才被回来的陈大婶看到。
这一摔马大婶不仅屁股疼,头吹了一下午的冷风也是疼得哇哇叫,“天杀的,疼死我了,今天是哪个打扫院子的怎么没把积雪扫干净,我一定要去找他赔偿……”
马大哥无奈地看着他妈,“妈,今天轮到我们扫积雪,你早上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去扫……”所以这摔的一跤也不能怪别人。
马大婶咒骂的声音顿时被掐断在喉咙里,是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转头骂了一句大儿子发泄,“那你个当儿子的怎么不去扫?还想等着你妈去扫啊。”
马大哥听了委屈,他们想去扫啊,但是马大婶她不让,她自己不去扫也不让家里人去扫。
马大婶骂了几句觉得口渴,又大声嚷嚷道:“马招娣,你个死人去哪里了,我口渴了,还不倒杯水来给我喝。”
“来了。”马招娣端了一杯水进来递给马大婶。
马大婶喝了一口又劈头盖脸地骂道:“你找死啊,给我倒那么烫的水想烫死我啊。”
马招娣委屈,那水她都试过了哪里烫了,但也不敢反驳,越反驳马大婶骂得就会越起劲。
马大婶喝完水看到杵在这里的木头,想到这个侄女都赖在她家多久了,说要嫁人连个屁都没有看到,“马招娣,你找到人家没有,整天在我这赖吃赖喝的。”
马招娣听了脸色一白带着难堪,她在马家过的日子哪怕*是以前地主家的下人都没有像她这样被当牛马使唤的,但在城里她也只有马家可以去,低下头:“快了。”现在周正阳躺在医院里,她完全没有机会接近,她也很焦急。
西厢房,苏青漓坐在书桌前正在查找资料准备写一篇有关从生活中怎么辨认特务的文章,来提高人们对特务的警惕性,因此这几天她都在收集有关这方面的资料。
也会时不时地向韩湛咨询一下这方面的事,没有涉及机密的韩湛也一一给她解答了。
苏青漓听了心里惊叹想不到社会中特务无处不在,他可能是每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可能还和你当了邻居几十年,没有被发现的时候你几乎不会认为他是特务。
收集完资料,苏青漓脑海里也有了大概的内容方向,提起笔便打起了草稿,时间流逝,一份灵感充沛的草稿便写好了,再修改一下一篇稿子就完成了。
苏青漓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抬眼看到闹钟才发现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没想到她写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得这么快了。
转头再看床上,男人正靠着枕头闭着眼睛,手里刚刚拿着的书已经落在了他胸膛上,显然已经睡过去了。
苏青漓放轻动作站了起来走过去,弯腰看着男人,发现男人脸上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这几天忙着任务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了。
苏青漓没有叫醒他,轻轻拿起他胸膛上的书放在一旁桌子上,然后过去把灯关了,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帮男人把被子盖好后便躺在他旁边也准备睡觉。
哪知道刚躺下男人就像有意识似的一把把她圈在了怀里,苏青漓就听到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写完了?”
“嗯。”苏青漓应了一声。
一会儿男人没有再说话又睡了过来,显然刚刚他只是潜意识记得他睡过前她在写稿子,心里一直记着。
苏青漓没等到他的回应也不再打扰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圈住她腰的手臂,像在哄孩子似的说道:“睡吧……”
几天后,苏青漓上班后便把写完的稿子先给马主任过目,他们这种有单位还是宣传员的人,在发表稿子的时候一般都需要上级领导过目一下。
马主任接过她的稿子看了起来,一直等全部看完才连连赞叹道:“好,很好,不愧是小苏同志,写的稿子就是好……”
马主任一连夸奖了好几句,苏青漓已经习惯了马主任这副样子练就了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苏同志,你这篇稿子很应景,最近我们国家也在提倡对特务坚绝不放过,国家对特务问题也是很重视的。”马主任赞道,心里感慨道苏同志这人不仅有一手好文笔,关键对局势也有灵敏的嗅觉,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马主任接着道:“这篇稿子没问题,你可以发表在市报,或者省报上一起投稿。”
“好。”苏青漓点头,看马主任这边没有问题便决定今天就往市报省报投。
三天后,苏青漓投的那篇稿子市报还没有发表省报就先行发表了,而一经发表就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市委宣传部,任副主任办公室,每天上班前任副主任都会习惯性地先拿起报纸看了起来,今天报纸上的一篇文章吸引了他的视线,《有关如何辨别身边特务的研究》,他细细地把文章看了一遍,文章重点讲述了怎么教大家辨别身边是否存在特务。
任副主任一边看一边拍手叫好,“这位小同志的基本功很扎实,说得有理有据。”
看完习惯性地看了眼投稿人名字,一看那名字任副主任目光顿住,“苏青漓,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好一会儿任副主任才想起来这不是上次下乡宣传工人精神策划活动被市长表扬过的机械厂的宣传员吗。
记起来任副主任也不得不佩服地点头,“这苏同志是真有两把刷子。”搞宣传这一套是有一手的。
再想到自己的下属,任副主任顿时觉得像吃了苍蝇似的,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宣传任务结束后他们部里的祝高远同志就在部里被通报批评了一顿,虽然没有调离,但以后他也只能待在了边角的位置。
而苏青漓写的这篇稿子的影响继续在发酵,隔壁市某家属院,伍大爷今年五十多岁快退休了,在市里的供销部门上班。
他这个部门管理着全市以及周边的县乡的供销社销售情况,哪一个乡的供销社每天进了或者卖了多少东西,物品是什么都有可查到的账单,可以说一个市的物资流通以及和其他市的物资流通都有相关数据记录,而这些数据都由他们部门负责记录在档。
今天早上伍大爷正好也看了这一份报纸上的这一篇文章,里边提到的几种辨别特务的方法,他看着一一对比,忍不住突然想到部门里的一个人,住在他旁边的张大爷。
他发现张大爷有一个习惯,就是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他都会到家里附近的一个供销社去买东西,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但伍大爷观察了好几次注意到,张大爷每次去那个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都是同一个供销员接待的,而那个供销社一共有六个供销员,怎么可能每次接待张大爷的都是同一个。
伍大爷不信邪,他也试过几次在那个时间段过去那个供销社买东西,而四次只有一次刚好是那个供销员接待他,不像张大爷那样次次都是这个供销员。
而且他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每次张大爷去买东西时几乎都没有跟那个供销员说过几句话,这真是太奇怪了。
以前伍大爷察觉到这种奇怪也只是在心里嘀咕,这张大爷真是奇奇怪怪的怕不是在瞒着他家里老伴干什么坏事。
而今早伍大爷在看了这篇文章之后突然心中一凛,难道这个老张是个特务,他这种奇怪的行为是在和那个供销员传递信息?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们供销部门掌握着物资流通的各种信息,而从这些信息中熟悉的人便可以从其中推出许多信息,甚至可以关联到很多信息。
比如从这个县的供销社数据看,可以推断出这个县的人口,收入水平,从而推断出这个县的发展情况,这只是简单的一个推测,更详细的信息推测将能得到恐怖的信息。
伍大爷顿时坐不住了,要这老张真是个特务那真是该死,想到这伍大爷便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决定去公安局报个案。
家里老伴看到他一大早就出门,纳闷道:“一大早去哪?今天又不用上班。”
伍大爷摆摆手,“没去哪,出去走走。”
老伴感受着门外飘着大雪的寒冷天气,嘀咕这么冷的天出去逛,真是折腾老骨头。
一到公安局伍大爷便激动地报案了,“我发现了特务!”
公安局听了顿时重视起来,让伍大爷回去不要声张像平常一样生活,然后公安暗地里摸查排查了几天。
果然发现这个张大爷和那个供销员都有问题,再查下去发现两人居然还真是特务,张大爷靠着在供销部门工作每个月都汇总全市的物资流通信息给供销员,然后供销员再把这些信息传递给他的上线国外特务组织。
老张被捉走那天,整个家属院都沸腾了,人们议论纷纷,“这老张还真是特务啊?看不出来啊,我们都当邻居几十年了。”
“这老张平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个特务。”
“听说是我们院里那个伍大爷察觉到了异常去举报的。”
“伍大爷?他那么厉害?怎么察觉到的,我们也跟老张当了几十年邻居都没有察觉到啊。”
正好这时伍大爷走了过来,大家便热情地围上去对他问道:“伍大爷,真是你发现老张是特务的啊?”有些人还不相信,这伍大爷都是个大爷了怎么发现的。
“不是我还是你啊。”伍大爷此时得意极了,他可是为他们部门国家除掉了一个危害,“知不知道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大家听了哄堂一笑,“对,大爷还是你厉害。”
“伍大爷,你是怎么发现这个老张是特务的啊?”其他人好奇道。
说到这个伍大爷可有话说了,把手中拿着的一份报纸摊开,这份报纸这几天他天天揣在兜里,遇到问他的人都会把报纸拿出来一遍。
伍大爷指着其中一篇文章道:“看到没,这篇文章《有关如何辨别身边特务的研究》,我是从上面学到的几个方法去一一比对,发现这个老张很可疑便去公安局报案了,一查,嚯,这老张还真有问题。”
其他人听了不可思议,“这么神奇,看报纸就能发现特务?真的假的?”
“什么报纸我看看。”
说着一群人就要抢过报纸看了起来,伍大爷赶忙阻止他们,“小心点,我这报纸可是我的宝贝,不准抢。”
大家一听他这样说乐了,还宝物,这伍大爷真是好笑,不过一想如果伍大爷还真是看了报纸发现特务的,那这份报纸还真可能是一件宝物。
大家纷纷传阅了那份报纸,看过的人发现这伍大爷还真不是吹牛,这报纸还真有用,里边写的方法很实用,哪怕不能辨别百分之九十的特务,哪怕是百分之十都很有用了。
伍大爷看到他们的表情,洋洋得意,“看,我没有吹牛吧。”
“伍大爷你真厉害现学现用。”
“那是,而且我偷偷告诉你们,我举报有奖,公安局还奖了我五张大团结咧。”伍大爷笑眯眯道。
“五十块?!一个多月的工资咧。”大家一听顿时羡慕了,举报还有奖啊,那他们也行啊。
“伍大爷你这份报纸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得卖,不行我也要去买一份。”买回来兴许就用上了呢,那可是五十块啊。
“我也要去。”一时大家都跃跃欲试。
一时间市里卖报纸的地方突然涌入了一群人,纷纷嚷着要买几天前省里出版的一份报纸。
售卖员都蒙了,怎么一群人要买几天前的报纸,而且这些报纸平时都没有什么人买的啊,除了那些家里爱看报的。
“好像还有。”那个售卖员开口道,“我找找,还有几十份就没有了。”毕竟平时都没什么人买,他们进的份数就不是很多。
“我,我要一份,不是,要五份。”
“你让开,我先来的,我也要五份。”
“前边的买那么多,都是一样的内容不是浪费吗,我们后边都买不到了。”
“你管我,买回去可以给我家亲戚。”多一点人看到,也许哪个就发财了呢。
一时间大家都哄抢起来,不知道还以为在供销社抢着买东西呢。
就连报社也被群众打了电话,都是询问前几天那份报纸还有没有的,没有麻烦加印,他们要看报纸上的那篇讲特务的文章。
一连几天这份报纸在东省畅销极了,而在这几天全省破了三起特务案件后,这篇文章也入了市里,省里领导的眼里。
东省,省政府会议召开,**特地用一分钟提到了这篇文章,“听说这是株市机械厂宣传部的一名员工发表的……”
说着还对株市书记市长说了一句,“你们株市最近紧跟省里国家政策啊,工作开展扎实,先前的下乡宣传工人精神你们株市也是圆满完成……”
一时间株市领导在省里出尽了风头,回来书记和市长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小苏同志有些耳熟?”
市长说道:“这个小苏同志就是之前下乡宣传活动策划被作为典型那个。”
书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小苏同志,看起来这个小苏同志真是干宣传的一把手。”
市长回到市里后又找来宣传部的主任和副主任,“机械厂的这个小苏同志对宣传工作很得心应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金主任和任副主任听了市长的话对视一眼,读懂了市长话语里的意思,金主任开口道:“我们可以把这位小苏同志调到我们市委宣传部干工作,在机械厂是埋没了人才。”
市长听了点头:“不过也要征求小苏同志的意见。”
所以等机械厂马主任收到厂长转交的调令时一时五味杂陈,他知道小苏同志是个工作能力很出色的同志,也知道金鳞终非池中物,这小苏同志以后肯定走得很远,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早到来。
他一时为小苏同志能有更大的发展舞台高兴,又为损失了一名手下大将而遗憾。
等苏青漓被主任叫到办公室接过主任递过来的调令时,心里讶异极了,不过又有些惊喜,市委宣传部哎,谁不想去。
马主任看到小苏同志的表情知道她心里应该是愿意去的,便开口道:“小苏同志,市委宣传部是一个更好的舞台去那边能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也能有更大的发展机会,祝贺你。”
“谢谢您马主任。”苏青漓看着马主任诚恳道,“感谢您这一年多在宣传部对我的帮助与关照,没有您我也走不到这一步。”
马主任听了欣慰极了,“小苏同志到市委宣传部那边好好干,可不要丢了我们机械厂的脸啊。”最后一句话带着打趣。
苏青漓也笑了,“马主任,保证不会。”
“好,下周星期一你就可以直接到市委宣传部报到了,随后你的工作关系也会转到那边。”
下班后,苏青漓特地找了个机会和王艳梅说了这件事,毕竟两人是好朋友,其他同事她没有说,等到下周一他们就知道了,避免更多的麻烦。
“天,青漓你太厉害了,哈哈以后跟别人说我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朋友都很有面子。”王艳梅真心为好友高兴又很自豪。
“不过你下周一就要过去市委宣传部了,以后都不能和你一起上班了哎。”王艳梅一想到以后不能跟好友一起上班,开心都减淡了许多。
苏青漓拉着她的手道:“那你努努力,考去市委宣传部,我们就又可以一起上班了。”
王艳梅听了吓得连连摇头,“我可没有这个能力,我妈都说我能考进机械厂宣传部都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市委宣传部那我祖坟就不仅要冒烟那么简单了。”
苏青漓听了哭笑不得,“明天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就当庆祝我的新工作。”
“好啊,这次我肯定手下不留情狠狠地宰你一顿。”
回到家,苏青漓手里拿着调令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看着韩湛:“今天有个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
韩湛把她脱下的冬衣挂在架子上,随后向她走近几步低头挑眉看着她,“什么好消息,你涨工资了?”
苏青漓摇头,“也算是涨点工资吧。”不知道调到市委宣传部那边工资会不会涨一点。
“那是什么好消息?”韩湛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故作伸手要拿她背后的东西。
“呀。”苏青漓顿时躲避起来不让他拿。
韩湛嘴角勾起,手落下搭在她腰上把她圈在怀里,“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就知道是什么好消息了。”
苏青漓被他困在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举手投降,“行,给你看。”
韩湛下巴搭在她肩窝,说话的声音让她耳朵发痒,“什么东西?”
苏青漓把信封打开,开心道:“噔噔噔,是我的调令,我被调去市委宣传部了。”
韩湛脸上有些讶异,随即为她开心,“我媳妇真厉害。”他是知道他们省这几天破了不少特务案的,小姑娘的文章他也看过了写得很扎实,在这几起特务案中多多少少发挥了作用。
苏青漓有些小得意,“那是。”在亲近人面前她才把这种得意显露几分。
韩湛看着小姑娘像个高傲小天鹅的样子笑了,他最喜欢小姑娘这自信满满的样子,“明天我们去庆祝一番?”
苏青漓听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明天我和艳梅说好了跟她去国营饭店庆祝一顿。”
“哦?”韩湛淡淡道,“我排在了后面。”
苏青漓对着男人眨眨眼撒娇道:“后天我们再去庆祝嘛。”想不到这人连艳梅的醋也吃。
韩湛还是淡淡道:“那我需要补偿。”
苏青漓没留心就踏入了这人准备的陷阱里,傻傻地开口问,“什么补偿?”
一阵天旋地转人就被男人抱了起来,苏青漓顿时回过神来试图挣扎,“这种补偿不行。”
韩湛闷笑出声,“反对无效。”
“坏人。”
星期五那天,苏青漓回苏家想跟苏父苏母他们说一下她工作调动的事。
哪知道刚到苏家,才知道出大事了。
星期五是学生放双休日的前一天,因为知道放假了,孩子们都有些躁动,一开校门更是飞奔出去。
梧桐小学,低年级比高年级早一点放学。
而苏辰安一转到这个班级,这一个月以来因为出色的学习成绩,顿时成为了老师眼中的好宝宝,今天放学也留了他一会儿交代一些事情。
苏辰远便先哥哥一步出学校,在校门口等着爷爷。
苏家最近买了一辆自行车,平时苏父就用这辆自行车接两个孙子上学,哪知道下午去接孙子时,半途中这辆自行车可能因为天气寒冷,车链也硬邦邦的一点也不顺滑,便找了个修车店上了些润滑油,便比以往来迟了些。
苏辰远是个调皮好动的孩子,看爷爷和大哥都不在,又见不远处一群孩子在冰上打雪仗便有些心动地走了过去。
那地方在学校的侧门旁边,天暖的时候那里有一条小溪,现在天冷河面都结上了冰,不过大多数都是薄薄的一层并不坚固。
苏辰远也不靠近那些薄冰的地方,而是在一旁跟其他小孩子打着雪仗,小孩子一玩就容易忘记时间。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苏辰远。”
苏辰远听到声音一看原来是之前见过一面的那个小姑娘的妈妈,爸爸妈妈提醒要远离的人,苏辰远也不应。
唐晓燕没想到这个小孩居然不搭理自己,脸上的笑都有些僵硬。
这段日子她爸她妈不让她回家,而她二姐也是个强势的,唐晓燕从小就害怕这个姐姐,唐家也只有这个二姐能治得了她,因此她完全没有机会去接近苏从南。
这种感觉让她焦虑愤恨,想到苏从南竟然背叛了她和别人结婚生子了,她就把这种愤恨转移到他的妻子和孩子身上。
她在隔壁小学教书,偷偷观察了几天都没有找到机会接近这两个小孩,平时一放学苏父早就早早等在了校门外,完全不给她接近的机会,她只能耐下心来寻找一个机会。
她想着没有这两个孩子,那个女人肯定会很痛苦,而她也再也不能和苏从南在一起了,那么最后苏从南就属于她了。
今天终于给她等到了一个机会,那个小孩子落单了,她暗暗地跟在他身后,等着一个好机会。
哪知道这个小孩并不搭理她,她只能扯着坚硬的笑脸继续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和你住在同一个胡同的阿姨,阿姨以前和你爸爸还是朋友呢。”
但小孩子还是一点反应也不给她,唐晓燕心中焦急只能耐着性子道:“今天你妈妈没有时间来接你,所以麻烦我接你回去。”
苏辰远仰头圆噜噜的眼睛看着她,“可是阿姨,平时都是我爷爷来接我们的啊。”
唐晓燕的脸色一僵,只能道:“对,说错了,是你爷爷不能来接你了。”
苏辰远像是相信了似的点头,“好吧。”
唐晓燕脸色一喜,连忙伸手道:“那过来吧,阿姨带你回去。”
苏辰远眼珠一转,“可是我妈妈说了不能跟爷爷以外的人走。”
唐晓燕脸色再次僵住,她没有想到这个小孩这么难缠,心里变得十分焦躁,“乖,听话过来,阿姨带你去买糖吃。”
她想着五六岁的小孩什么都不懂,平时一说去买糖就乖乖地跟着了。
哪知道眼前的小孩不上当,摇头:“妈妈说过,说这样的话的一定是个坏人,所以阿姨你是坏阿姨。”
唐晓燕听着他嘴中的各种妈妈崩溃了,妈妈见鬼的妈妈,那个女人就该去死,她怎么能生出两个那么像苏从南的孩子,心里的怨恨顿时滋生,也顾不上再装什么了,就要伸手狠狠地把这个小孩扯过来。
苏辰远机灵地后退几步没让她抓到,他刚刚就是想逗逗这个坏女人的,现在看她生气了,知道自己一个小孩打不过她便想着转身逃跑。
哪知道唐晓燕看到他准备离开,再看到旁边结了一层薄冰的小溪,顿时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浮起,她诡异地笑了下,然后猛地伸出双手,“去死吧。”
苏辰远时刻注意着她的动作,看到她想推他,连忙矮下身子滚到旁边去。
唐晓燕没有防备这个小孩的反应那么快,一推推不到他,但她的力也收不住了,随着惯性她身子猛地向前一扑直扑向那一层薄冰,只听“卡擦”“碰”的两声,薄冰承受不了她的重量破碎了,唐晓燕也重重地摔进了水里。
“有人落水了。”远处有人听到声音都跑了过来。
“哇哇,有人要杀我了。”苏辰远躺在地上大哭,一部分是装的一部分也是被吓到的,没想到那个坏阿姨居然那么坏,想把他推到小溪里,毕竟他只是个小孩还没有意识到人心的恶能恶到什么程度。
有一个刚刚看到这一幕的嫂子连忙把苏辰远拉起来抱在怀里安慰,对其他人说道:“我刚刚看到的咧,落水的那个女人心狠得很,刚刚想把这个小男孩推到水里,哪知道自己反而掉到水里了。”
“对,就是那个坏阿姨想把这个弟弟推到河里,我们都看到了。”旁边的几个大小孩也纷纷开口道。
其他人听了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一时间看着在水里挣扎的女人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救人,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死在他们面前,便拿了根木棍把人扯上来再押着她去报公安,不能这么放了她。
“辰远。”
“辰远。”
苏辰远听到爷爷哥哥的声音连忙从阿姨的怀里退出来,挥舞着手带着哭腔道:“爷爷,哥哥我在这里。”
苏父拉着苏辰安的手跑了过来,一把把苏辰远抱在怀里,焦急道:“你自己怎么跑来这边了?不在校门口等着爷爷。”
苏辰远听了心里有些心虚,不敢说他贪玩没乖乖听话等在门口,也不敢说刚刚的事,回家一定被爸爸妈妈把屁股打开花的,于是只低头抽噎着。
而旁边的热心群众听到小男孩爷爷来了便把刚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苏父听了脸色一白,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差点就差一点他就失去了他的小孙子。
苏辰安听了也白着脸,眼眶里闪着泪花,伸手紧紧握住弟弟的手,同时心里内疚极了,今天他就不应该让弟弟一个人先出校门。
苏辰远感觉到哥哥捏住自己的手有些痛,但是看到哥哥的脸色也不敢说,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对哥哥撒娇道:“哥哥,我没事啦。”
苏辰安抬头看到自己弟弟飘忽的眼睛,皱着眉头,知道这个弟弟刚刚肯定是他不乖,爸爸妈妈都说了看到这个坏阿姨就跑,但是弟弟显然没有听话。
“大爷,这女人我们打算压去公安局。”一个群众开口道。
苏父恨恨地看着唐晓燕,“是要押去公安局,我也和你们一起过去。”对于这个想要杀了他孙子的女人,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放开我。”唐晓燕大力挣扎着,“我不去公安,你们给我放开,放开。”
唐晓燕现在全身都湿了,冬天结了冰的水那是刺骨寒,她现在冷得骨头发疼,但是她不能被送去公安,绝对不能。
还有她怎么失误了,怎么可能失误了,都快那个臭崽子,早知道就不跟他废话早早把他推进河里就行了,想着她恨恨地瞪着苏辰远,“我要杀了你,你怎么不淹死在河里。”
那疯魔的表情让大家胆寒,想不到这个女人这么恶毒,一点也不害怕现在依然还想着把这孩子弄死,大家顿时紧紧地押着她往公安局走,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逃了。
大家便押着这个女人往最近的派出所走,苏父到了派出所后先麻烦了一个热心的同志回苏家报了信,要不然怕家里人迟迟没有看到他们回去会担心。
苏母和苏从南陈秋霜他们收到消息便抱着女儿急急忙忙地往派出所走,一到派出所,陈秋霜和苏从南看到被押在一旁的唐晓燕二话不说地走上前去把人揍了一顿。
苏母也是把小孙女往苏父怀中一放,撸着袖子上去“啪啪”就是几巴掌,“你个恶毒的女人不得好死,居然敢伤害我的孙子,打死你。”
“哎哎,不能打架啊,快住手。”派出所的公安赶紧上前把人拦住,但也是让苏母他们出了一口恶气才完全把人拉开,毕竟这女人差点把人家的儿子孙子推下河,他们也痛恨这种向孩子出手的人。
最后有人证物证在,唐晓燕犯罪属实被公安暂时收押拘留,等着法院的审判。
苏母一行人收到结果便先从派出所出来往家里走。
而吉祥胡同的人此时也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毕竟刚刚那位热心同志过来的时候一路问到苏家便多说了几句,他们便知道了唐家的那个小女儿差点杀了苏家的小孙子,大家顿时议论纷纷。
“这唐家那个唐晓燕真的杀人了?她疯了不成?”那可是杀人啊,有些人一辈子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她居然敢杀人。
“真的,没看到刚刚苏家急匆匆地往派出所跑吗,唐家好像也收到消息过去了。”
“这真是个吓死人,不是,你们说她至于吗?人苏从南很早就拒绝了她,她怎么就惦记了这么多年?还恨上了人家的妻儿。”很多人都想不明白这唐晓燕的心思,世上又不是没有比苏从南更好的男人,怎么就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不知道,真可怕,也不知道这唐晓燕会被判几年。”
苏青漓到苏家的时候,苏母他们已经回来了,刚踏进家门苏青漓就听到了苏辰远小朋友“嗷嗷”的哭声,那惨痛的哭声可以听出苏辰远小朋友不是在装哭的,看来这次是真的被揍哭了。
而苏母苏父站在一旁完全不帮他说情,他们也觉得这孩子要揍一顿才老实。
苏青漓纳闷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苏母叹了口气把今晚的事和她说了一遍。
苏青漓听了也是气愤不已,她是真没有想到这个唐晓燕居然这么疯狂,听到最后会被判刑才好受了许多。
不过一看被她大哥大嫂混合双打的小外甥,好奇地问道:“那辰远怎么还被打了?”小孩子刚受惊,不是要好好安慰一番吗。
陈秋霜收回手,瞪着小儿子道:“跟小姑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苏辰远趴在沙发上,他现在屁股真的开花了,“呜呜,我错了,我不应该看到那个坏女人不听爸爸妈妈的话第一时间跑开,还和她在那里说话,呜呜,我也不应该去惹怒她……呜呜,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小姑,哥哥,劲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
苏青漓听了顿时觉得小外甥这顿打没有白挨,简直比她小时候还调皮还不知天高地厚。
后来,唐晓燕因情节恶劣不知悔改,被法院判了十年送到了几千里外的农场改造。
唐家也受不了胡同里的闲言碎语,最后一家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吉祥胡同又住进来了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