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杭思潼觉得林松玉说得还挺有道理, 从前她对那个圈子的人都有滤镜,觉得自己能够跟他们站到一块就是高攀。
可实际上,楚文矜只是个私生子, 他的人生,除了有钱,又比其他人好多少?
更何况他上面还有个处处强势的楚雯蓝,楚雯蓝可不会惯着他跟他母亲, 面上大家叫一声楚公子跟楚夫人, 实际上他们母子俩是个什么地位, 大家心知肚明。
林松玉出的主意或许不算好,但他把人看得明白,楚文矜就是个得不到重用、将来还可能被楚雯蓝赶出楚家的私生子, 他们能在楚家有名字、过得非常好, 是因为楚父还活着。
等楚父一走, 或者将来楚雯蓝完全掌权, 他们根本不可能在滨城有立足之地。
在这样的重压下,楚文矜应该是很焦虑、很急的, 甚至十分迷茫, 他抱紧了封闻聿的大腿,求得一次机会,实际上他依旧焦虑,自然就对杭思潼多次捉弄, 那会让他觉得舒服点。
自己倒霉了,再看到别人倒霉会舒服点, 尤其是自己动手。
不过楚文矜也算非常励志了, 因为跟着封闻聿,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少爷生活, 没被楚雯蓝弄死,后来又跟阮梦梦的闺蜜在一起,直接跟封闻聿的关系更进一步,到原文完结的时候,楚雯蓝作死,楚家就成了楚文矜的。
从暗度陈仓到美人计,楚文矜的计划一环扣一环,最终当上了楚家的当家人,连楚雯蓝这最大的威胁都被送走了,真是什么都有了。
电光石火之间杭思潼思绪飘过诸多原文情节,却只是轻笑一声:“小梁总放心,我会注意的,以前滨城的人,我一个都不想见。”
“为什么?”梁时清立马追问,连带林松玉也跟着看过去。
“因为他们都跟路冷禅差不多,不,跟他们相比,路冷禅应该已经算是很好的人了,因为路冷禅只是想看我落魄痛苦,但其他人,是真想要我命啊。”杭思潼轻声回答。
林松玉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要你的命?你得罪他们了?因为得罪太狠了,所以才逃到荆城?”
杭思潼摸摸自己的脸:“啊,不是得罪,我单纯是接单,高中的时候接单帮富少追小女
孩儿,后来大学了也接这种单子,但是这种多角恋就很容易引发冲突,我是为了不被牵连才躲出来的,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大概下个月,你们就能知道结果了。”
从没想过还有这种操作的林松玉跟梁时清惊呆了,梁时清这么铁桶的人表情都有点崩。
林松玉欲言又止:“……这是……什么操作?这正常吗?”
鬼知道正不正常,反正如果按照小说的标准,肯定正常,大家都这么写啊。
杭思潼在心里默默吐槽,勉强笑笑:“不管正不正常,老板一个月给我三万,准时到账从不拖欠,我当然不会拒绝。
“我那时候刚被养父母赶回孤儿院,孤儿院一般只给十四岁以下的孩子办领养,我可以继续享受孤儿院的补助,但不会再被领养,也就是说,不管补助是多少,我想上大学,钱肯定要自己想办法的。”
当然,大学里有助学贷款、孤儿补助、贫困补助、贫困助理等可以换取金钱继续念书的方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国家已经很努力让每个学生都有书读了,只要成绩够得上。
但杭思潼在计算过一笔账之后,她发现这些钱里,是没有把突发意外的额度算进去的。
也就是生病、车祸、摔跤、火灾等等不可抗力,一旦遇上这些事情,她的生活会立马崩盘,要不就顶多比乞丐过得好点,可以吃剩菜剩饭,不至于吃泔水。
所以杭思潼在筹谋后,决定给自己找一个后盾,这个后盾的作用就是,当她发现自己生活崩盘的时候,可以向自己伸出援手。
这个援手只是个保障,不是说必须用,能赚到钱当然好,就算赚不到,也可以常联系,在每个人正式工作开始独立生活之前,这个保障叫父母,杭思潼只是换成了朋友。
林松玉跟梁时清无法想象那是多无助的生活,十六岁的小女孩儿,本身就被养父母虐待,身无分文被赶出去,刚好要上高中,没有了免费的义务教育,孤儿院给出的补助有限,国家每个月下发的补助钱或许只够她活着。
面对这样的情况,杭思潼不可能拒绝得了富家少爷随口开出的高昂佣金,只是想办法追一个女孩儿而已,又不是把人迷晕了送到少爷床上,杭思潼根本毫无心理压力。
梁时清直接抓住了杭思潼话中的重点:“等等,雇佣你的人,不会还有没处理干净的桃花或者未婚妻之类的吧?因为你帮太多了,所以想直接把你们都处理掉,你跑了,那留下的女孩儿岂不是……”
“确实有,但大概就是路冷禅跟霍海蕴那样?未婚妻嘛,很多富二代都有,至于那个女生,应该不会出事,除了我,我不太觉得别人能把她叫出来,她是很小心的人。”杭思潼不太确定地说。
阮梦梦是女主,幸运值都是拉满的,就算楚雯蓝换个人去绑架阮梦梦,大概也会化险为夷。
杭思潼口中给出的信息不算太多,显然不打算把关键信息暴露出来,梁时清跟林松玉也只是跟着关键词猜,不至于立马就知道她说的是哪对,圈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很多,他们两个还年轻,没到开始听婚姻八卦的年纪。
看林松玉跟梁时清还想说什么,杭思潼立马打断他们:“停,你们别问了,我真的签了很多保密协议,虽然我跑了,但我真的付不起违约金。”
林松玉震惊:“为什么你老签这种奇奇怪怪的合同?之前梁时清还说你跟前老板签了个背锅的合同呢,陈金麟那小子还为此想整你,你到底是背了多少锅啊?”
杭思潼扶住自己的脑袋:“我那个年纪哪里看得懂合同?他们给我的合同都是几十个律师拟定的,保证自己绝对不吃亏,我又不是法学专业,根本看不懂,只看了表面的意思,等交易结束了,才知道合同的后续约束力,比合作期间更大。”
很多刚出社会的年轻人根本不会注意到附加条件里的交易后续协议,只看最前面的主要约定就签字了,但往往后续那些条例才坑人,杭思潼没被坑之前根本注意不到,如果她知道其中的坑这么大,肯定先花钱找律师看过再签。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像是被一群富二代给当工具使了的感觉,得亏你只是帮一些无伤大雅的忙,要是帮杀人放火的,你肯定直接蹲局子去。”梁时清意有所指地说。
林松玉也跟着说:“对对对,你怕是不知道,有些人的手段很黑的,看似只是让你帮忙,但最后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尤其是杀了人的话,那你百口莫辩,杀人凶手说不定还买通证人做假证,那你就铁进监狱了。”
杭思潼干笑两声,她在心底默默说:其实已经被坑过了,甚至被坑死了一次,楚雯蓝就是像他们这么说的,花钱买她去要阮梦梦的命,没说要杀阮梦梦,但逼她动手,倘若她没死,楚雯蓝那边肯定也会背后操作,让她变成无期。
见杭思潼只是笑,不吭声,梁时清就说:“你别只会点头笑,话你得听进去,我明天就出差了,林松玉最近要忙一个国外的项目,都忙得很,今天已经是我们抽出仅剩的时间来帮你了,后面要是再来几个滨城的人,你躲庄园里可能都没用。”
不是说梁时清跟林松玉的权势压不过去,是他们人不在的话,其他人可以用很完美的手段让杭思潼消失,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后续林松玉跟梁时清哪怕有心查,也能查到杭思潼消失的真相,可人都没了,他们查到真相又有什么用?
“你们接下来……都不在这边吗?”杭思潼愣住了,她想好了一切,没想到两人居然会在最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出差!
梁时清点头:“我等会儿送你们到庄园,然后回公司那边去,早上坐直升飞机去首都,至于林松玉,今晚就在庄园休息吧,明天去跟林大哥说一声今晚的情况,给路家跟霍家那边施压,至少保证接下来半个月,路冷禅不会搞事。”
有人在自己的庄园里搞事也很烦,梁时清不是为了谁,只是希望庄园永远安静,让他回来的时候能睡个好觉。
时间太紧,杭思潼没办法多问,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农场门口,有另外的司机开车别的车停在旁边,梁时清跟严秘书下车,他们明早就要出发,没办法送上山了,留了司机跟迈巴赫给杭思潼跟林松玉。
跟林松玉道别,杭思潼才看向林松玉:“你们这么忙,今晚还过来,没事吗?”
林松玉摇头:“没事,路上我跟梁时清就商量好了。”
时间回到林松玉挂断了电话出门的时候,他那边肯定赶不及到庄园,梁时清早一步回去,接到电话时,已经快到农场了。
梁时清没隔多久,又给林松玉打电话,跟他说:“这件事我觉得路冷禅可能有试探的意思,接下来我都不在庄园,可能没人压得住他,所以我们必须一次性把他给打怂了,至少在我回来前,他不能继续在庄园里无法无天。”
“我知道,但是这太难了,他一向有病,精神本来就不太正常,普通手段对他没什么用啊。”林松玉生气地说。
“所以我们不用普通手段,等会儿我先过去,确认了杭思潼的情况后,我会报警,报完就给你发消息,可能只有一个句号,你掐着时间来跟路冷禅打架,让他尽量只打你的脸,看起来伤得严重点,然后你们一起去公安局。”梁时清冷静地布局。
林松玉不服:“为什么是我要挨打啊?”
梁时清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只有你受伤了,林大哥、林叔跟林婶会护短,我老豆只会问我有没有打赢,没打赢再去打一次。”
他说得太有道理,林松玉居然无法反驳:“那行吧,反正我老早就想揍那小子
了,总是拽得二五八万的,不是好东西。”
于是就成梧桐苑里那样子,梁时清非得要报警,林松玉上来二话不说就干架,事情发生得突然,路冷禅跟霍海蕴显然还没怎么回过神,就被送到公安局了,现在还没出来呢。
杭思潼听完,有些担忧:“原来是这样,你们心中有数就行,不过我听霍海蕴跟路冷禅的意思,他们这次来荆城,是带着项目来的,还要在庄园开招标会,你们这么一弄……没事吧?”
“没问题,”林松玉摆摆手,“我们啊,接下来会很忙,就是不想他们在庄园里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既然他们两个小辈不靠谱,那他们的项目自然就转到了长辈手里,后面来的长辈,自然对接的也是我跟梁时清的长辈,刚好我受了伤,他们没有立场来责怪我们。”
梁时清想的办法非常毒,霍海蕴跟路冷禅都是继承人,他们几乎已经继承大半家业了,但只要没完全接手,每一次项目,都是家族对他们的考验,有那么一次没做好,背后不知道多少人嘲笑。
这次的事,梁时清其实真的给路冷禅机会了,第一次只是警告,他不听,非要跟霍海蕴联合,结果梁时清干脆让他跟霍海蕴都失去了一次项目,至少最近三个月,他们都得安安分分做人。
等他们从公安局出来,回到家还不知道怎么被长辈教训,其他旁支的见两个继承人被整了,能不动其他歪心思?
项目不能黄,小辈不靠谱又不能随意给旁支打路冷禅跟霍海蕴的脸,长辈就得亲自来。
长辈没有跟小辈商量的道理,所以小辈来,霍海蕴跟路冷禅接触的是梁时清,而当他们的长辈过来,自然是要跟梁时清父母那一辈的人接触,偏偏这时候林松玉被打成猪头了。
林家父母最护短,他们知道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肯定难搞,想开展工作,就得让林家消气,路冷禅这回是面子丢了,里子估计也要刮一层肉下来。
圈子里很少有人做这么狠的事情,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梁时清做得这么狠,完全是把霍海蕴跟路冷禅的脸扔在地上踩,可以说是把两人都得罪死了。
杭思潼多少觉得不妥:“路冷禅跟霍海蕴都是报复心重的人,今天你们可以借着长辈来压他们,将来怎么办?总是要防着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也是很累的。”
“唔……我也不想骗你,其实我们都有这种心理准备,这世界上,只要沾了钱权,就没什么感情可讲,有时候连联姻的家族也可以坑害到一人不剩,他们先动手,我们就有理由反击,像今天一样。”林松玉无奈地回答。
林家跟梁家也只是现在好,祖辈、父辈有感情,林家兄弟跟梁时清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才会现在互相扶持,可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代、下下代还能跟现在一样好。
同理,滨城来的少爷,跟他们玩得好也只是一时的,如果路冷禅想跨省跟他们对打,自然也要考虑政府的宏观调控,反正梁时清跟林松玉没理由过去滨城,只能是路冷禅过来,非主场,他永远赢不了。
除非梁家跟林家都落魄了,不过那大概有点难,毕竟他们两家,从封建时期就传承至今,根本不怕一两次波澜。
杭思潼叹了口气:“所以还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要是不来荆城就好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呀,你们分手了,他做得过分,那就是他不对,无视了庄园的规矩违法犯罪,就要接受惩罚,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林松玉至今不觉得他们三个有什么问题。
在路冷禅发疯之前,其实庄园很平静,杭思潼正常上班玩猫,收到一盆猪笼草都开心得到处炫耀,明明就是很普通、很简单的生活,路冷禅一过来,什么都变了。
完全就是路冷禅的问题,他作为前任发疯,就是他有病。
杭思潼闭了闭眼:“当年不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林松玉一听,压不住心中的疑惑:“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他跟你,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知道他是个衣冠禽兽,或许有坑骗你的地方,可你看上他什么呢?”
在林松玉眼中,无论怎么看,路冷禅都不是个正常女孩子会喜欢的人,即使他有钱长得也好看,那也不会有什么女孩子去选,他那种神经质,都是一碰面就能感觉出来的。
杭思潼想了想,说:“因为他说,他可以给我保护,你知道的,一个孤儿,永远抗拒不了这种好像带着偏爱的句子,我真以为他能保护我一辈子呢,结果都是假的,他只是喜欢看我落魄悲惨到处求饶的样子,就像现在他做的一样。”
听完,林松玉忽然明白了路冷禅那奇怪的癖好——今晚疲惫又可怜的杭思潼,漂亮得过分,只比当时在医院里可怜兮兮躺着的时候差一点。
林松玉像是明白了什么,他静静看着杭思潼的侧脸,车内并不明亮,车外只有昏黄的路灯照明,但是,他能想象出,此刻的杭思潼有多漂亮惹人怜爱。
因为可怜、悲惨会越来越漂亮的女孩子,就像一个有趣的玩具,谁看见了,都像去打两巴掌,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漂亮。
甚至会想,我打得再狠一点,她是不是会越来越漂亮?
杭思潼发觉林松玉沉默了很久,偏头看他,一瞬间林松玉却转开了脸,她有些诧异:“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联系一下医生给你看看脸上的骨头?”
因为林松玉避开了脸,杭思潼以为他是脸上骨头开始疼了,当即想去找手机,结果没找到,就问林松玉要,庄园有二十四小时轮班的医生,简单的问题都可以去进行治疗。
林松玉按住杭思潼乱动的手,说:“没有,我就是困得一下子晃神了,我最近都没怎么休息,等会儿先送你回宿舍,然后我到山上去休息一晚,这几天我要去处理路冷禅的事,他不会在庄园里,你安心上班。”
见林松玉语气如常,杭思潼点点头,她觉得林松玉好像刻意转开了话题,但不知道为什么,便只好先答应下来。
很快到了宿舍区,杭思潼下车了,站在车外交代:“林松玉,你记得让医生去看看,别不当回事,要是骨头歪了,你以后牙也会歪的。”
“啊?真的假的?”林松玉震惊,所有思绪一下子抛在脑后,满脑子只剩下自己脸歪嘴斜的样子。
“真的,所以你今晚记得找医生,别倒头就睡,不差这一会儿。”杭思潼交代完,跟他挥手道别,才回了宿舍。
楼下车子很快离开,杭思潼回到了楼上才想起来自己背包还在宠物区,得亏宿舍门都是密码的,不然她还去下楼去拿。
折腾了一晚上,杭思潼也累了,简单洗澡洗漱过后倒头就睡,第二天是安安来叫她的,平时都是她起得更早去叫。
杭思潼一骨碌爬起来,都顾不上收拾,匆忙洗漱,将自己收拾出个人样就跟着安安往外跑。
安安一边跑一边问:“平时你不是都起很早吗?今天怎么睡过头了?昨天抱着年糕过去真有那么累?”
昨天发生的事,在安安眼中,可能没什么稀奇的,客人朝令夕改是家常便饭,不值得在意,她根本想不到,在她以为同事回到了宿舍休息的时候,其实被关在了宠物房里,跟客人斗智斗勇。
管家后来确实偷偷开门让杭思潼离开,但杭思潼立马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她反问管家:“哦,你们家小姐不想招惹梁时清,也不能不给路冷禅面子,所以现在梁时清来了,为了不让他们撕破脸皮,又为了自己清白,打算把锅推我身上。”
“您能明白就最好了,少爷小姐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跟他们一比,我们跟地上的蚂蚁一样,所以还是要识时务一点。”管家没想到杭思潼一猜就中,但就算知道了,他也得悄无声息地把杭思潼给弄走。
杭思潼笑了下,直接让年糕去抓管家的脸,管家不
敢动霍海蕴的猫,吓得赶紧抱住,等他定睛一看,宠物房里哪里还有杭思潼的影子,人早跑了。
管家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招呼了几个年轻力壮的佣人上楼,杭思潼对小院不熟悉,没那么容易找到下楼的出口,所以他们还是有机会的,只要把杭思潼丢出了梧桐苑,那霍海蕴就是清清白白,就算杭思潼自己再跑回来都没用。
可惜,管家跟霍海蕴都低估了杭思潼的脑子,她是那种能在自己脑海里构建3D地图的人,尽管管家只带她走了边缘的路,她依旧将小楼跟院子的地形背得七七八八,很快就找到了出口。
不过管家提前安排了人堵在楼梯口,她才不得已闹出动静,再想办法跳下去。
想到昨晚他们三个人彼此的计划,将路冷禅跟霍海蕴非法囚禁的名头给定死了,杭思潼就心情愉悦,她笑着回答安安:“没有很累,是我忘记拿手机回去了,能提前下班休息,实在太开心了,都忘记手机了。”
安安十分震惊:“天啊,你没有手机居然也能过?我完全不能没有手机,那我们赶紧过去吧,你一晚上没拿手机,不知道有多少消息呢。”
等重新拿到手机,杭思潼发现自己确实收到了不少消息,因为她一晚上没回,花姑都急死了,好在十点多的时候,她说梁时清已经告知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放心不少,但是让杭思潼拿回手机后给她回个消息。
今天还是早班,杭思潼就只在手机上给花姑保了平安,顺便感谢了梁时清跟林松玉,还问花姑,如果想感谢梁时清跟林松玉的话,应该怎么做。
随后杭思潼就上班了,没摸鱼,等到午休,她看到花姑只发了两句话。
【花姑:你要感谢他们的话,我觉得有点难,他们好像没什么喜欢的,这个太难了,你等我问问别人。】
两个小时后……
【花姑:好吧,确实没什么喜欢的,花姑帮不了你,他们小时候就难伺候,长大了也是这样的臭毛病。】
杭思潼看完后向她表示了感谢,继而她想起来严秘书说的,荆城人表达感谢,应该做一顿好吃的,但是花姑却说,梁时清跟林松玉也不喜欢这个。
连吃都不喜欢的荆城人,确实太难伺候了。
杭思潼纠结地想了一中午,还是没想到有什么可以表示感谢的方式,又要上班了。
第二天,杭思潼依旧绞尽脑汁想如何感谢时,被经理叫出了宠物区,说是有客人找,杭思潼不明所以,放下猫猫出去了,等到了宠物区的亭子里才发现,里面坐着霍海蕴跟路冷禅。
亭子位置建得好,炎炎夏日都能感受到凉爽,不算热,但肯定不如空调房凉快。
“你们还找我,有什么事吗?”杭思潼站在亭子外,仰头看他们,出于谨慎,没进亭子里。
霍海蕴有些不耐烦:“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还怕我们吃了你啊?”
杭思潼立马回道:“是啊。”
应得太快,霍海蕴无语地看着她:“行,你乐意站在太阳底下晒就站吧。”
“不是我乐意站在这晒,是梁时清去了首都出差,林松玉在家养伤,我现在摇不来人了,当然要小心点。”杭思潼两手一摊,做出无奈的样子。
霍海蕴起身走出亭子,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杭思潼,说:“你一直都知道他们的行程,前天你还说你不是故意到梧桐苑整我们的!”
杭思潼摇摇头:“还真不是,因为我不认识你,我在滨城多年,甚至跟了路冷禅很久,但我从没听说过你,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哪里能提前预谋配合他们整你们呢?”
闻言,霍海蕴诧异地回头看向路冷禅,差点发出尖锐爆鸣声:“她是你姘头?路冷禅!你坑我!”
大概是霍海蕴叫得太大声了,路冷禅微微侧头:“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好像你没养几个小白脸似的。”
霍海蕴跑回亭子里,指着路冷禅的鼻子骂:“你跟你前情人怎么样,凭什么拉我下水啊?害得我项目被梁时清搅黄了!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都能勾搭上你,当然也可以骗他们维护她!你早说是你情人,我根本不会插手这件事!”
要不说还是女人懂女人,霍海蕴最先反应过来,杭思潼未必真的跟梁时清或者林松玉在一起,但她都能在路冷禅这种变态手底下全须全尾地活下来了,这种手段,想让几个男人给她帮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自负的男人永远不会承认这种事,路冷禅坚持说:“我告诉你了也没用,你就是在放马后炮而已,有火别冲着我撒,记得我们来是做什么的。”
霍海蕴还想骂,但被路冷禅这么一提醒,生生憋回去了,她抬手就砸了桌上的茶盏,发泄完了才看向杭思潼,勉强挤出笑容:“其实……今天我们是来道歉的。”
杭思潼深深看她一眼,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哦,我懂了,是大人物们最后决定,如果你们获得林松玉的原谅,你们就还有加入项目的机会,但林松玉说,你们得先来跟我道歉,获取我的原谅,所以硬着头皮来了?”
说完,霍海蕴脸色难看得不行,她脸上的肌肉一直在动,应该是牙根都快咬碎了。
路冷禅也从亭子里出来,他被打了一顿,明显情绪稳定不少:“潼潼,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太聪明,当智商跟出身以及地位不平等的时候,很容易害死自己的。”
“林松玉跟梁时清让我不要信你们的话,我决定听他们的,因为他们不会害我,但你们会。”杭思潼笑嘻嘻地回答。
“……”路冷禅倒吸一口凉气,“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他们连这种话都跟你说?”
杭思潼想了想,回道:“都说了,只是朋友,你应该把问题反过来问,为什么,我在滨城的时候,只爬床,不找朋友。”
霍海蕴嘴快一点:“为什么?”
见她插嘴,路冷禅将她推开一些,不高兴地又问一遍:“为什么?”
杭思潼无声笑笑:“因为我没有时间去交朋友,我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你们还没会走路就在学的东西,我要在大学、工作以及钓凯子之间的空余时间去学,我哪里来的时间交朋友?你享受了我靠所有空余时间去学来的本事,却嘲笑我没朋友,现在你被我真正的朋友整了,不是你活该吗?”
霍海蕴听了只觉得可笑:“你都钓凯子了,学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别把自己的贪婪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我这么说吧,我自学了管理学、经济学、犯罪心理学、儿童心理学、香道、酒店管理等科目,你问问他压力大的时候,我在给他做什么服务?我跟他那段时间,连狗都是我帮忙照顾的,他给我的那些钱,甚至不够请一个管家、助理跟情人,是我,只拿了一份钱,干了好几个人的活。”杭思潼冷笑着回答。
那些科目其实富二代们都会选其中一个去学,学到精深后再考研深造,杭思潼肯定没办法做到,她只能学本科的部分,但是她有这个能力去做,并且应用上,就足以证明她的能力,只不过她的梦想是当富太太,学了好像也有太大用处。
人过得太舒心,就会觉得厌烦,好像孩子永远最恨、最讨厌家里付出最多的妈妈一样,孩子看不见妈妈付出,只觉得妈妈无趣又烦人,从而做出很多伤人的事。
路冷禅也是如此,他觉得杭思潼给他的生活太古井无波了,从没想过那些日常生活里的舒心,是她费了多大力气一点点改变的。
最后路冷禅的选择其实杭思潼并不意外,她发现自己无法治好路冷禅后,就变本加厉地对他好,好到他很快就意识到了杭思潼的无趣,于是顺水推舟地
分开。
现在路冷禅既然想翻旧账,杭思潼根本无所谓,她坚信自己给出的够多,只会拿钱砸人的富二代,永远比不过真心付出。
路冷禅在沉默之后,突然嗤笑一声:“呵,说得好像没有我们,你就不努力了一样,本质上,你就是贪婪,你又想要富贵的生活,又不想靠自己双手创造财富当富一代,现在全成我们的错了。”
“那我怎么只对你们贪婪,不对林松玉或者梁时清贪婪呢?”杭思潼平静地反问。
“谁知道呢?或许是他们并不适合你,就像你在试探过顾君珏后立马放弃一样,你知道谁能撩,谁不能撩,现在你哄得林松玉跟梁时清保你,不过是你只能哄到这个程度而已,你最好接受我们的道歉,这样你还可以继续跟他们玩朋友游戏。”路冷禅温和地对着杭思潼说。
顾君珏,就是原文中的冷酷男五,他应该是小说界比较受欢迎的冷酷帅哥,一开始在读者群体中呼声很高,他们想看高岭之花为爱弯腰,结果顾君珏从头到尾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嘴还毒,三章就打破滤镜。
读者从一开始的喜欢,到试图让作者把这人配给杭思潼,说是毒舌配绿茶,以毒攻毒,整哭杭思潼,让她整天不干正事就当学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