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酸雨+开水
第二天,江渺用犁地机把院子里的土都翻了一遍,并且感觉这儿的土壤不够肥沃,还混合了好些黑土化肥进去,然后把种子撒上。
其实按照正常种植逻辑,还得弄培育盒啥的,但江渺在种地方面是个完完全全的新手,对于种地只清楚翻土、播种、施肥、浇水这种常规流程,具体的只能一边翻书一边实操。
反正先试一试嘛。
临到了王小姐来那一日,江渺早早的预备好出摊的架势,今天没有排班巡逻的李崇宇也过来帮忙。
他是三清观出来的真道士,布置这些笔墨纸砚铜钱龟甲,比江渺有经验的多。
架势拉开,王蓉早拉着自家大哥二哥还有一二圈层所有的公子小姐们,围堵在58栋门口。
无他,就是王小姐把一个臭道士吹得太神乎其神了点,大家末日前都是泡夜店逛酒吧的主儿,什么男男女女没见过,真有人长得就像个神仙?
而王向南、王向北这哥俩,纯粹是看妹妹一脸花痴想把那臭道士接进门来做赘婿,才屈尊降贵来看看是何许人也。
如碉堡般坚固的大门拉开,率先出来一个身高体壮长相勉强算清秀的小道士,众人无语地看向王蓉。
就这?
而王蓉目不转睛盯着院子里面,大家才知晓原来不是这人。
江渺抬着桌椅出来摆放在门口,对李崇宇低声:“去请道长出来吧。”
“是。”
随后她看向众人:“今日只测一号,是谁要求道?”
“我。”王蓉今日穿着奢牌的蕾丝晚礼服,打扮得仿佛要去参加宴会,优雅地落座在木椅上。
“一个问题20贡献点,道长不想回答的不算。”
王向北嗤笑一声:“按理说道长卜卦应该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才对,你这样不想回答就不答的也叫道士?怕不是什么来咱们小区坑蒙拐骗的阿猫阿狗吧。”
话说得这么难听江渺也没有理他,身后响起不缓不急的脚步声,仙君来了。
李崇宇制道袍本就很有经验,在他的改制下仙君的外袍更显仙风道骨,一举一动洒脱自然。
这等样貌人间不见,在场众人都结结实实被道长飘然若仙的身姿所迷,暗暗叹服还真有王蓉吹嘘得那般翩然出尘,是个今世难见的谪仙人。
宿珩端坐在八仙椅上,凤眸睥睨超尘拔俗,让人开口前都信上三分。
这等气质下,王蓉最初的势在必得变得有些萎缩,斟酌询问:“道长您有女朋友吗?”
“……”想过算姻缘、算命途、算事业、算长寿,唯独没想过这王大小姐会问这种事。
江渺上前一步:“道长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你还有两次机会。”
王蓉眉头一皱:“什么两次机会?我花钱买服务,还需要你在这里叽叽歪歪,给我闪开!”
“花钱,你能花多少钱?”江渺不屑一笑,“二十贡献点只是第一次的价格,往后请我们道长出手卜算,价格都是上一次的一倍。”
众人心里默默算了个账,这不就是滚雪球吗?
这次20下次40,十次之后便是10240贡献点!!
但大家现在对这个价格倒是没有多在意,毕竟卜算而已,又不是谁都想来花这个冤枉钱,大不了不算就是。
王蓉狠狠瞪了江渺一眼,转回头直言:“我爷爷是基地的基地长,跟我走包你吃香喝辣的不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就算在基地给你修个道观都不成问题。”
江渺冷眼:“王小姐,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随后她似笑非笑地对王向北客气说:“您方才说道长应该全知全晓什么都答,但您看看,这是我们道长想回答该回答的问题吗?”
王家两兄弟从小都是丢在军营里长大,有点大男子主义也爱面子,自家妹妹大庭广众向一个臭道士问这种话,他们自个人心里都觉得不好意思,又被江渺暗暗嘲讽,更是恼羞成怒。
“我呸一个装设弄鬼的臭道士,谁他妈知道他说话是真是假?插支鸡毛当令箭,你算老几啊你?”
王向南显然要沉稳些:“向北,收收你那臭脾气。”
“哥,我说错了吗我,要是他真有那么牛逼怎么没把末日天灾算出来?你别告诉我你还真信这些封建迷信吧?我看小姑娘成天讨论的那些星座塔罗牌,都比这靠谱!”
机会来了!
江渺一个眼神示意,仙君立刻执笔挥毫,笔走龙蛇在红纸上落下‘蓱翳降灾’四字,最后撇下众人,独自进屋。
全场看着这变故咂舌,一字不发说走就走,真是好大的气性完全不把王家的少爷小姐放在眼里,他们可是基地长家的子嗣!
李崇宇连忙把红纸捧起,轻轻吹干墨迹后小心卷起来放进特制的细竹筒里,递给王大小姐:“道长已经批言,各位信士恩客都回吧。”
王向北气得鼻子都歪了,好个没礼貌没教养的臭道士,若非家中长辈嘱咐了要做好表率不准在基地内动武动粗,否则他真要把这几人通通揍一顿好好教训教训!
他气得甩手就走,王向南也摇摇头提步离开,王蓉捧着竹筒紧随其后却被江渺拦了下来。
“20贡献点。”
王蓉拿着竹筒皱眉:“这又不是我主动求的,也算?”
“是你二哥求的,当然算。”江渺换个说辞,“或者你把竹筒留下?”
众目睽睽,又只有20贡献点而已,王蓉撇撇嘴:“待会儿我让人去政务中心划给你。”
江渺点头放她离开,这么点钱倒也不用担心王家人会赖账,接下来就看李志成的表演了。
内圈层,一号别墅。
中午回家休息的基地长还没吃饭,就迎来专门来汇报工作的李总。
李总在保护小区安全这方面比上一个要用心得多,至少有计划书,有几种方案,并且还主动贴心的让他做选择。
王高在军区干了一辈子,就是手下人拍马屁那也是五大三粗,尤其刻意造作,哪儿有如李志成这般最喜欢两边倒的墙头草,说话好听、圆忽。
两人敲定了安保团队的一些事宜,以及外墙电网布置、巡逻路线、是否配备荷枪实弹的武器等等,就在即将结束预备打道回府时,王家几个少爷小姐回来了。
还没进门就听到王二少的骂人声,不愧是从小在基地来长大的兵痞子,说话做事都是一股痞子味儿。
王高皱皱眉,转头对李志成说到:“家里几个子孙不成气候,让你见笑了。”
李志成忙说:“现在是乱世,都说乱世出英雄,那些文文弱弱的恐怕连枪都没摸过,那有这般气概。”
说话间,兄妹三人进到大厅,王蓉也在一路上被二哥数落地生气,委委屈屈地朝爷爷跑过去诉苦。
王家几代单传,到如今这一代才算是开花结果儿女双全,对于小孙女王高也是偏爱的,耐心听完她的诉苦,还拿起竹筒端详片刻。
李志成见缝插针:“王小姐,我听你口中那人的做派有些耳熟,那道长是不是长得仙人之资让人见之忘俗?”
王蓉冷哼:“确实长得还不错,就是脾气太硬,性格不讨人喜欢。”
得到肯定答复李志成又说:“这道长该是三清观的云游仙长,在我们这圈子里也很出名的,许多人费尽千辛万苦去求他卜一挂都找不到门路,我也是在托袁家的福才看到过一次。”
“哦?”王高来了点兴趣,打开竹筒抽出红纸,就见上面以繁体字写着‘蓱翳降灾’四个大字。
王高小时在私塾上过学,会写毛笔字,如今年纪大了喜欢追求些高雅的爱好,便常常练字或是画点国画。
这四个字落在纸上经脉舒展灵动飘逸,骨骼强健血肉丰盈,便是他这浅有涉足的外行人都能看出这字,不一般。
非有六十年功力不能写出。
他眼睛落在字体的一笔一划间移不开:“听蓉儿的描述,道长好似年岁不大?”
王蓉:“瞧着应该二十六七的样子吧,具体多少也不知道,我又没细问。”
王高更加惊叹。
二十六七的年纪能有如此造诣,该是有大才从小指点方能得此。
见字如见人,虽没见到本尊,王高对着字都先敬上三分。
“蓱翳降灾。”他喃喃出声,像是参不透天机兀自冥思。
王向北冷嗤:“爷爷,他就是个坑蒙拐骗的骗子,谁家算命不问生辰八字不看手相面相的?我觉着就是胡乱甩出个玄而又玄的几个字,单纯得让我们看不懂而已。”
王向南也点点头:“那道长自露面开始就一言未发,一看就是在拿架子装高深,小妹连想算什么都没说,他就给了四个字,分明就是想把我们糊弄过去。”
李志成也装作苦思的模样,自言自语说到:“蓱翳这两个字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现在没有网络也不能检索,想理解含义就有难度。
这时,家里的佣人来回禀说午饭已经摆上桌,王高把红纸重新卷起来放进竹筒,也没有再还给王蓉。
见此,李志成也不方便再待,推脱自己家里也有饭菜留下,就不多打扰。
两相客气,李志成走出大厅,还没等一只脚跨出门坎就见他折返回来:“我想起来了!我老家在南方沿海,蓱翳是能蔽日月之光使天地翳暗的雨神!”
“雨神?”
王高摩挲着竹筒不知在想什么,李志成却兀自推理着:“雨神降灾?难道又是暴雨洪灾?”
闻言王向北直接说到:“不可能,末日这么久就没见过重复的灾难,这老天爷明显就是看人类不爽,单纯的想让我们去死而已。”
“住口!”王高低声呵斥,“不懂规矩胡言乱语什么?你们几个快去吃饭。”
王蓉立刻给二哥打掩护:“爷爷,你不去我们哪儿敢动筷子啊。”
王高缓和了口气:“你们先吃着,让管家给我留一些在旁边就是。”
说完三人便离开了大厅,只有王高和李志成在此。
“雨神。”王高皱起眉头,“莫非是……”
“酸雨!”李志成惊呼,“酸雨也是自然灾害的一种,而且地震之后各处化工厂药厂机械厂塑料厂坍塌,那些有害物质没了约束,可不得漂浮在天上,又混合在雨里下下来吗!”
李志成越说越觉得可信:“长官,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而且这位云游仙长我也是有所耳闻,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酸雨要是下下来,死几个人倒是小事,如果下到了他们刚刚耕好的千亩良田上,那将是致命的打击!
没了粮食,就没了人力,没了人力又如何继续发展?
这后果王高承担不起,真像是应了李志成口中那句话,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件事真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还参不透这四个字的奥秘。”
得到基地长的一句口头表扬也让李志成喜不自胜,谦虚道:“哪里哪里,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知道这个词的含义了而已,再说了这事最终不得还看您么。”
王高点点头:“下午我亲自去58栋问问看,如果上天真有示下,我也好早做准备。”
两人又说了点关于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后续该怎么处理的反感,李志成才眉飞色舞的离开了1号别墅。
反正他只是说了一点解读,给红纸的是58栋,相信了的是基地长,最后要是没有应验,总怪不到他身上来。
李志成从内圈层走出来,谁知出大门的时候还看见一个熟人。
“江……江媛?”
前面小路上的背影僵住,然后下意识看向来人随及讨好地笑笑:“原来是李叔叔。”
还真是她。
李志成三两步走上去,打量着旧时小侄女略显憔悴的脸颊,关心到:“你怎么在这儿?”
路上没几个人,但江媛还是很尴尬,尤其是自己形容狼狈地出现在这里,再配上李叔叔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好像怎么也藏不住自己的肮脏。
“我、我……”江媛咬紧下唇感觉在昔日的长辈面前戳破窗户纸,简直是太羞辱了!
李志成抬头看看,这条小路延伸过去是2、5栋别墅,5号别墅现在没住人,原来是从副基地长的家里出来。
他也是和副基地长打过交道的,那人是个什么贪花好色的酒肉之徒他还能不知道?
随即他拍拍侄女瘦弱的肩膀,拿出名片:“叔叔家里就住在15栋,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话里的隐喻千金大小姐听不懂,但被父亲当成礼物一样到处攀交情的江媛已经听懂了。
她眼里挣扎着不可置信,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接下名片落荒而逃了。
李志成满意地看着她的背影,也回家去。
下午,王高来58号不出意外吃了个闭门羹。
云游仙长不见他。
江渺把客人迎到客厅,光秃秃的水泥地和明显泡过水再晾干的沙发尤为瞩目。
“王爷爷真是抱歉了,道长他近日都不会再见客,说是窥得天机有损自身需闭关静养。”
王高理解这种世外高人的超然,但是事关千亩良田,他如何能小觑!
“小江啊,有些事我一定要问问仙长才能有所决断,我总不能拿这些事来赌吧?”
江渺客气道:“其实我与道长只是简单的奉养关系,我提供庇护之所,他为我消祸除疾,实在是谈不上什么交情。”
顿了顿她又说:“今天上午卜算之时我也在场,王小姐其实没有问出什么指向性的卜测方向,道长便挥毫写下一封红笺,今天下午您来时我才知晓,原来那封红笺是特地写给您看得。”
王高心头意动,欲言又止。
江渺立刻说:“道长从不轻易出手测算,一出手当是及准。”
又喝两盏凉白开闲聊几许,江渺便送基地长出门离开。
时间上还剩一个多月,也够基地事先准备准备了。
而王高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冥想片刻,最终决定还是给京市的官方基地去书一封。
地震之后,原本建立各地通讯又毁于一旦,各个基地就像是一座孤城,信息也不能方便互通。
安城基地传信也只能有用最原始的人力,跋山涉水把信递过去。
但谁能知晓,这信刚刚被京市方收到还没来得及拆开看看,酸雨,已经到了。
雨滴先是下得很小,落在人身上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灼烧得厉害。
大街上开始慌乱,行人四散逃跑,每时每刻都有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随后雨势慢慢变大,簌簌落在人们的身上,没来得及躲避的人衣服很快被雨水穿透,留下小洞,看得人头皮发麻。
惨叫声此起彼伏,即便基地里早有类似的风言风语,但人总是有巴掌不落在身上就感觉不到疼的劣根性,大多数人将信将疑,没有引起重视。
江渺早在二楼装修好之后,就给院子四周加固了数个水泥柱,架上玻璃挡住了酸雨的进攻,上面还铺着裁剪成片的防酸雨防护布,做两手准备。
而基地方面也有做相应的应急措施,千亩良田在抢险救灾小组的指挥下,快速抢救出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因为人力短缺物资不足等各式各样的缘由,只能忍痛放弃。
王高站在基地办的屋檐下心里突突地跳。
外面雨水飞溅,十几个人在雨中龇牙咧嘴地狂奔,或是自己因为心慌摔倒,或是被别人撞到,身体倒在雨水里就好像触电一般,不自觉地抽动。
雨水透过衣领、裤腿渗进衣服,黏在衣服与皮肉之间稍一撕扯便是加倍的疼痛,在这种痛苦中有些人能爬起来,而有些永远也站不起来,只能任由带有腐蚀性的雨水在血肉上冲刷。
能跑进来的人越来越少,王高不由得庆幸自己幸好突然想起办公室还有个文件没签,否则现在在马路上打滚的,就是他自己了。
“救命!救命!好烫、好痛!”离得最近的几个基地办员工踉跄得栽到进来,皮肤被酸雨灼烧露出血红色还带血腥气的生肉,因为主人的疼痛突突地跳着,格外恐怖。
两分钟后,雨水缭绕下很快在地上浮起一层白雾,空气中充斥着酸雨腐蚀皮肉的刺鼻味道,还有随之而来蒸腾的热气。
“好烫?”
王高最开始以为是酸雨灼烧带给人痛感的错觉,可是随着潮热的空气还有外面不同于平时下雨时蒸腾的白雾,他便觉得这雨恐怕还有点不寻常。
在58号别墅的江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想了想从空间里找出一个测油温的厨房温度计,裁下一截废弃的防酸雨防护布套上,系上绳子扔到外面。
38—46—53—69—77—82
温度计定格在86℃,江渺心有余悸地把东西收回来,席地而坐久久回不过神。
温度计被防护布裹着,实际温度肯定比86℃还高,再加上雨水在空气中散热,她甚至可以推测实际上落下来的雨水温度,是100℃。
老天爷真是不给人留活路,下酸雨不够还要下开水!
这和她上辈子经历的不一样,上辈子就只下了一天多的酸雨,并没有出现雾气也就是说温度只是正常雨水,远没有到这么恐怖的温度。
就像末日前突如其来的那场冰雹一样,打了江渺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她化学没有多好,但也知道酸雨中的硝酸化合物和硫酸化合物会因为温度越高反应活性越大。
换句话说,现在的酸雨比她上辈子经历的酸雨,腐蚀性更强。
那最开始做的防护手段显然就不够了。
江渺反应迅速,套上密不透风的鲨鱼皮再穿上防护服走到二楼楼顶放上层钢板,又在院子的上空放上两层。
随后她脱下防护服看到上面光滑平整的银白色面料变得微微泛黄发焦,居然短短五分钟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今次的酸雨实在是不简单。
“唉。”江渺长叹一口气,转身回去。
而基地办那边,正手忙脚乱的帮助幸存者处理伤口,这里没有医生护士,但幸好有人知道一点急救知识,立刻指挥着他们把被酸雨污染的衣服脱去。
这些人痛不欲生怎么有力气去脱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的衣服,只能请求周围的人帮帮忙。
有些人实在看不下去想上前帮助,可是手刚刚碰到衣服就被灼烧得一抖,指腹立刻变成焦黄色,硬硬得像是陈年老茧。
“不行,我帮不了真的不行!”来人连连后退,不敢再去,其他人看到这样就更加不敢上前了。
被酸雨淋湿后应该立即脱去衣物然后用大量清水冲洗,并在灼伤的位置用碳酸氢钠湿敷,然后送医院清创消毒包扎。
但是现在,只有清水冲洗这一项能做到。
这些人在地上挣扎的,恳求众人帮帮他们,都是一起上过班的同事,不要如此冷漠。
但人都是自私的,踌躇半响一些良心过不去的人最多能做的,就是用清水帮他们冲一冲。
众人有序上前打开自己的杯盖帮助幸存者稀释酸雨防止进一步腐蚀。
突然,一个高壮的男性好像是濒临死亡前的回光返照,抓住个离他最近正在帮他女同事,强行摁倒在地上!
他身上湿漉漉的酸雨就这样滴在了女同事的身上,被稀释了的酸雨虽然温度和浓度都有下降,但还是有腐蚀性,接触在皮肤上仍旧很痛!
女同事拼命挣扎尖叫出声,周围见状连忙拿扫帚把人叉开,她隔着衣服的地方还好,但是脸、脖子、手还是被毁容了。
“嘿、嘿。”肇事者瘫倒在地上,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有气无力地喊冤叫屈,“你们这群冠冕堂皇的东西,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拖一个人下水!”
发生了这样的事,再没有人愿意靠近这些被酸雨腐蚀的人,而外面大雨瓢泼水蒸气越来越浓,也不能出去。
只能眼睁睁看他们呼吸越来越衰弱,直到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