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豪放公主 这三百多位面首,夏公主..……
西番算是大陆上最不显山露水的一国, 没有南朝历史悠久,没有辽国兵强马壮,甚至在连异域风情上也远不及南海。
偏偏在这个低调的国都里, 有一位行事高调的大公主:夏宁珂。
石中钰记得在上一世,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这位公主, 但从西番来访的使臣口中得知, 夏宁珂在西番王宫中眷养有三百多位面首。
不是三位, 不是三十位,而是三百位!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石中钰惊得久久不能言, 最后疑惑问道:“这三百多位面首,夏公主...宠幸得完吗?”
西番使臣倒是不在意,还颇为自豪道:“我们大公主说了,南朝先帝不也有后宫佳丽三千,她还差得远呢!”
石中钰听完默默点了点头。确实,与她骄奢淫逸的夫君相比,夏宁珂公主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可惜先帝已然不在了,不然二人倒是能摒弃年龄差,做一对异性知己。
得知小太后的想法后, 当夜,凤殊影自荐枕席得尤为激烈, 似要用身体力行证明,凤卿身强体壮, 一人便可抵上三百位面首。
“西番公主夏宁珂参见太后殿下, 想不到南朝太后如此年轻貌美,真当是宁珂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石中钰从前世记忆中醒过神来,看向殿下笑颜如花的夏宁珂公主。
见殿中群臣们脸上露出惊讶的目光, 小王子夏初成瞪了一眼她口无遮脸的姐姐,急忙解释道:
“太后殿下莫要责怪,小王的姐姐向来心直口快。番城与京城相隔千里,消息闭塞,所以惊讶太后年纪轻轻,琼姿玉色....”
夏初成说着说着便涨红起脸,觉得自己所说之言好似也没比姐姐强到哪里去。
石中钰微微一笑,西番王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如今瞧这对姐弟不谙世事的模样,想来平日里被西番王宝贝得紧。
“番城与京城虽相隔千里,但西番与南朝却紧密相连,如今西番有难,南朝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来人,赐座!”
等到公主王子落座,石中钰面色一收,肃然看向户部度支使,冷然道:
“陈度支,原定于昨日送往西番补给摄政王后军的粮草和伤药为何迟迟未动!”
陈度支在大殿上被太后点名,急忙出列跪地:“回禀太后,伤药因储存不当损失一批,微臣这几日从民间药方大肆收购,总算补齐,明日即可随粮草一起运往西番。”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脆响,陈度支手捂被砸破的脑袋,惊恐盯向金砖上破碎的药瓶。
瓶中洒出的药膏流了一地,发出刺鼻的异味。
冷森森的声音从他脑顶响起:“陈度支口中补齐的伤药,可是这批发了霉的止血药?”
“太后殿下饶命!太后殿下饶命!这两年国泰明安,下官一时忘记更换库存药品...”
眼瞧自己妄图用参差不齐的止血药混入前线之事暴露,陈度支再无了方才的镇定。连声求饶。
“这几年用于更替伤药的银子,陈度支可也忘了入账?来人,押入刑部审问,查出贪污银款去向,审出共犯,斩立决!”
石中钰明艳大眼冷冷扫过殿下鸦雀无声的臣子们,肃然道:
“如今摄政王身在前线,风餐露宿,奋勇杀敌,为得就是镇守两国百姓平安。尔等若是借战事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就别怪哀家心狠手辣,拿出始皇当年剥人皮,点天灯的刑法往你们身上招呼!送往前线的军备,只许精不许劣,只准多不可少!若是缺了没了飞了,砸锅卖铁也要给朝廷补上,毕竟往年的俸禄,岁包,朝廷可从未亏欠过众位爱卿!”
“下官谨记太后教诲!”
夏初成目瞪口呆望向金殿上横眉冷目的女子,虽然他正坐在黄花梨扶手椅中,但感觉小腿肚似灌入一阵凉风,忍不住打起颤来。方才殿中群臣匍匐跪地时,他差点也跟随着跪了下来。
许公公昨日还笑咪咪地对他和姐姐说当朝太后性情温婉,安抚他们明日进殿拜见时不必紧张。
今日只打了个照面。便瞧见这位传说中性情温婉的太后二话不说亲手砸开花臣子的脑袋,还威胁要剥皮炼油点灯...真当是残暴至极!
他悄悄扭头看向身侧的姐姐,却见夏宁珂双眸冒光,一脸崇拜望向金殿之上的女子。
下了早朝,石中钰在御书房内与新上任的度支使反复核查过要送去西番的粮草和军资,又与兵部尚书讨论了会摄政王想要先攻下哪一所城池。等到众位大臣散去,才想到恍然想起自己还未用午膳。
“太后殿下,夏宁珂公主听闻殿下还未用膳,特意送来西番当地小食,说有利于健脾养胃。奴才方才已经查探过,并无不妥。”
石中钰抬眸瞧见许公公手中托举着一碟金灿灿的糕点,鼻尖仿若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点头命许公公呈上来。
“大公主和小王子在鸿鹄殿还住得惯吗?”
她拿起托盘上的糕点,离得进了,奶香味更是扑鼻,糕点中裹有饱满的酒酿葡萄干和不知名的蜜饯,入口软糯酸甜,倒是颇对她的胃口。
“回禀太后,大公主和小王子很满意殿下安排的住所,尤其是大公主,说想要等太后空闲时入殿拜谢。”
“大公主客气了,劳烦许公公稍后去御膳房叮嘱下,尽量安排西番当地的饮食送去鸿鹄殿,公主与王子一路劳顿,莫要因饮食不合口味落了毛病。”
“殿下折煞奴才了,奴才这就去御膳房传令。”
等许公公退出殿外,石中钰又从托盘中拿起一块糕点,她盯着点心上色泽晶莹的果干,心中不由惦念起摄政王在西番有没有好好按时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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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糕点叫什么?”
凤殊影指向桌案上一道外观精致的点心问道。
“回禀大帅,这是我们西番特有的小食,叫什锦椰奶糕,里面掺有红参果和玛瑙提,味道酸酸甜甜,最适合在食过牛羊肉后解腻。因发糕含有奶香味,食用完后口齿生香,颇受当地小姑娘喜爱。”
正是这股奶香中透着果香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千里之外的小太后,想来她应会喜欢这种甜腻的点心,也不知这个让他抓心挠肺思念的小东西有没有想过自己。
宫中寄来书信数封,小太后在信中措辞一板一眼,内容也全是朝中政事,倒像个学生对夫子呈上功课般严谨,只在信笺末尾提到一笔盼凤卿平安归来。
脑中浮现出小太后披着双凤云纹霞帔端坐在桌案前认真批阅奏折的模样,凤夫子心头不由蹿起一股邪火。
“大帅,耶律赤祁领兵躲入三连城中,据前方探子来报,耶律赤祁似应是知晓我们要擒贼先擒王的计策,日日更换留宿的城池,再加上三间城池内部相同,我方探子也摸不准耶律赤祁究竟躲在何处?前去攻城的人马,一旦进入城池,就会被辽军趁机关上与另外两间城池的通道,将我军困入其中屠杀....”
凤殊影没有答话,他盯着盘中的什锦椰奶糕,鼻尖仿若嗅到了小太后身上的独有馨香。
思忖半响,凤殊影微蹙眉尖缓缓松开,沉声道:“那便然他自己暴露!”
南朝黑鳞军距离三连城五里开外驻扎。
刚开始,辽军还会趁着月暗星稀的夜间,悄悄打开城门,放出几队人马悄悄摸向黑鳞军驻扎的营地,只是辽军还未迈进营地大门口,便被暗哨发现,紧接着从帐中冲出全副武装的黑鳞军,对前来偷袭的辽兵追杀不止。
随着交战的次数多了,耶律赤祁见讨不到好处,便彻底关上城门,任凭每日南朝军在城池下变着方子叫骂,就是龟缩不出。
三连城内,
被掳掠来的西番女子在大堂中翩翩起舞。
哗啦一声,酒盏顺着翻腾而落的圆桌砸碎在地面上,让本就惶恐不安的舞女们团缩在墙角,惊恐地看向厅内满脸戾气又酒气熏天的男子。
乐声也随着方才耶律赤祁踹出的一脚戛然而止。
“你们寻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小王要的南朝美人呢?”
“大王子,三连城以南五百外里才能到南朝边境,您要的南朝美人...属下真是寻不到啊!”
“一群废物!”
耶律赤祁赤红着眼盯向瑟瑟发抖的舞女们,甚觉无味。
他脑中不由浮现出小太后娇艳如花的脸庞,等他日后称王称帝,定要出兵踏平南朝,将高傲的小太后压在身下,亲眼瞧着她妩媚大眼里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可恨半路杀出的凤殊影坏了他唾手可得的帝王之位!
军师献计,指明凤殊影率领的五万兵马跟他耗不起,只要他们在三连城中避而不出三月,随着天气转冷,守在城外的黑鳞军自会因军备不足退回南朝。
届时,他再一举出兵,重新夺回西番都城。
只要能拿下西番都城,他便有和耶律穆风那个野种抗衡的底气,最不济,他也能在此地做个呼风唤雨的西辽王!
只不过,龟缩不出的日子实在是太他娘的憋屈!
凤殊影手下那个叫做王戟的混账,嗓门奇大,骂人的话更似市井泼妇般不带重词的,数次他将生擒来的西番美人压在身下,却被城外满嘴喷的家伙饶了兴致。
等着他提上裤子拿刀想要削断那个龟孙儿的时候,人又早就跑回了南朝大营帐内。
真是气炸他也!
“大王子,出城的暗探查到过几日会有一批军资运送至南朝大营。”
听到属下前来禀报的消息,耶律赤祁冷笑一声,恶狠狠道:“派一队人马去抢,抢不到就放火烧了,凤殊影不是想和小王比耐性吗?小王在城中有粮有肉,看他如何跟我耗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