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就要小瑾服侍
姜瑾很疲惫,疲惫到忍不住就这样睡了过去,靠在了马车上。
很多事情,她想逃避,可那件事情却一直的在你面前晃啊晃的,强迫你去面对它,解决它。
“睡了?”尉迟弈问道。
她发出了浅浅的鼻息声。
已经太累了,累的没有办法再去多说一个字,多想一件事。
好想永远这么睡下去,睡下去。
尉迟弈去探她的额头,上头细汗密布,烫手的可怕。
“死不了。”他收回手,以帕子擦拭了手。
姜瑾醒过来的时候,见到了头顶的帐帘,缓缓转过头去,发现自己处在一间陌生的房内。
尉迟弈推开房门,她首先看到的是他的木轮椅。
他转动着轮椅,来到她的床榻边,嘴角带着鬼魅的笑,问道:“小瑾,好些没。”
她还不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欲要起身,见左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
额上的湿润布巾掉在了被褥上。
“我这是在哪里。”姜瑾问。
“我们很快就要到凉国的都城了。”尉迟弈转动了轮椅,望着开着的木窗说道。
“我问你一件事。”她忽然道。
见他感兴趣的看着,她接着问道:“你是想要看着我死,还是看到活生生的我。”
尉迟弈略一思索,道:“我当然是想看到活生生的小瑾了,也绝对不会让你死。要死,也得死在我的手上。”
姜瑾得逞。她道:“我与纳兰清如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此番若是到了凉宫,她定会想法设法的折磨我到死,而你,充其量不过是个她邀请过来的客人罢了。你没有权力做主,向她讨要我。”
激将法。百用百灵。
尉迟弈笑容骤歇,面目黑沉道:“要一个人而已。”
“可我并不是别人,我是她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对付的人。”姜瑾提醒道。
他冷哼了一声,手上转动着两颗玉球,道:“那便等着看吧。”
她还想,自己到宫里头能够寻到君无弦安插的那位妃嫔,借机做其婢女是最好的法子。
但是来不及,来不及去寻。
要赶在进凉宫之前,就给自己定一个身份,一个处境。
这样纳兰清如就没有办法私自对付她,带走她。
姜瑾知道算计利用尉迟弈是多么可怕的后果,但是不得不如此做。
更何况,她是巧妙的运用他对她的兴趣,也不想让她去死,才刚好凑巧的。
“小瑾,你真的愿意成为我的女人么。”尉迟弈阴恻恻问道。
她道:“哪有这么快呢。不过,阁主身边好似缺一个婢女吧,这出入没有个婢女也不方便。”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我怎么会让你仅仅只做我的婢女呢。”他桀桀怪笑着。
姜瑾眉头紧紧蹙着,见他一边笑着一边转动木轮椅出了房门。
“今夜再动身。”他没了笑容,掩上了门。
此时,不正是最好的逃跑时机吗?
虽然她已经认了,也做好了各种准备,但想回去的念头一点也没有减少过。
姜瑾看着木窗,下面是一片荒野,这客栈到底是在何处?
她想了想,别说是从这里跳下去了,如何回去,路上会不会碰到劫色的山贼或者被再次抓了回来,也是个问题。
还是不能够轻易冒险,不然只会得不偿失。
她在木窗子边来回的走动思忖。
蓦地,她想到了什么,在房内寻纸笔,果然有。
姜瑾迅速在纸上写了一些话,而后在房内不显眼又能被发现的地方放好。
这样,这之后追过来的人,一定会挨个客栈盘查,搜到这张留信的。
只要能告诉君无弦他们此行去的是凉国,而且尉迟弈也会去凉国,就能够来救她了。
房门外,尉迟弈并未离开,而是在此观察了她好久。
看到那张书信,他眼中的锋芒毕露了出来。
夜里,纳兰清如的心腹进了房门,将书信收进了自己的怀中,而后在床榻旁,将姜瑾打晕,扛着到了马车里头。
尉迟弈对着一旁昏迷的她道:“睡吧,一觉醒来,你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在凉国了。”
又是一阵森然鬼魅的笑声。
马车一夜无休的赶着路。
西谟的禁卫军们跟丢了,败兴而归,留下部分人在此,剩下回去通禀。
即墨却一路从未放弃过,他根据马车碾压过的痕迹一路跟踪过去。
但是越走越远,直到三道分岔口,每个分岔口都有不同的马车痕迹,数道缠绕在一起,让人无法分清。
他愤愤的一拳砸下。
君无弦一夜未合眼,带着禁卫军寻觅,但终不得。
蓦然,他发现一处偏僻的客栈,带人上去探寻。
上楼到了每间房,其中在一个房内,床榻上搜到了一物。
这是姜瑾所留的后手。
她在写书信的时候,生怕会有什么意外,不放心,所以将自己身上一物放在床榻上,用被褥遮盖。
她知道,如果进来搜查时,必定会掀开被褥,这样,便能够发现了。
君无弦拾起那物,道:“是姜儿的。”
“王侯大人,姜大小姐在此客栈歇脚过,属下立即去盘问掌柜。”
其中一名禁卫军下楼盘问,掌柜的就说看到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人进了马车里。
细细盘问过后,掌柜的说,总共有三人。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是瘸腿的,还问他去寻了木轮椅。
之后天亮时,便朝着那前头的方向驶去了。
禁卫军将消息告诉君无弦。
他心头已了然。尉迟弈,也在同一个马车里,他要带她,去何处。
于是得到消息之后,便按照掌柜的所指方向过去。
然禁卫军不知的是,掌柜早就事先被收买,说了部分实话,但最关键的那条还是假的。
有了大量的财钱,本来这处生意就不好,他早就想卷铺盖走人了。
也不怕他们回来质问。
君无弦走至一半时,忽的对禁卫军密语了几句。
有一队人马便原路返回,许久过来说,掌柜的跑了。
他便能确定,那家客栈的掌柜被收买了。
即墨从前头回归,碰到了君无弦,便说明前头的状况。
他也是从那掌柜的听说,没想到碰到了一起。
马车的痕迹已经不清楚,三条道路,经过一夜的行驶,怕是已经追不上了。
君无弦什么也没多言,只是命令禁卫军三道分走。
“可是大人,这样找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另一个禁卫军及时的捣了那说话的人一下,示意他别说了。
毕竟王侯大人,已经够难过了。
“是,大人。”
兵分三路,即墨也愿意同他们一起。
姜瑾是听到外头嘈杂的人来人往之声醒来的。
她一睁开眼,便对上了尉迟弈带有些古怪的眼神。
猛然推开,她坐至一旁,在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掀开小窗的帘布,浑身轻颤着。
……这里,这里……
是凉国的都城。
“来咯,新鲜的包子。哎,对咯。”
“哎那位大爷,要不要过来看看我这……”
叫喊声拉客声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这就是凉国的都城。
并不比她西谟的盛世来的差。
姜瑾缓缓放下帘布,若有所思。
“怎么样,凉国看起来也不比西谟差吧。或许这里,是个很好的谋生之地。”尉迟弈道。
她看着他恢复了正常,垂首想着过会儿应当就是要进凉宫了。
纳兰清如一定是瞒着凉国皇帝的,所以待会自然有宫里头的人接应。
姜瑾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若是纳兰清如的人硬是要将她拖走,尉迟弈能钳制住么?
“美人看我做什么?”他眼里不可孤傲的轻蔑一声。
“阁主的这腿……能治好么?”她忽然问道。
其实她的这句话,是有隐藏的涵义的。
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试探。
尉迟弈似乎被她的这个问题给问到了,愣了一瞬,然后嘲讽道:“多少年了,治得好就见鬼了。”
姜瑾没言话了,听着马车外头热闹非凡的人声,心中有点忐忑起来。
他喜欢观察她,于是便问道:“你还紧张?”
“身处异地,多少有些。”她已经强行让自己稳重下来了。
他“哼”了一声,目光遮掩不住的鄙夷。
姜瑾忽然就了解了这个人了,他翻脸无情,情绪多变。
上一瞬对你笑,下一瞬就能让你死。
很少像此刻一样,还能正常的与人对话。
指不定,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变卦了。
不管怎样,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一些。身处外乡,只能靠自己了。
永远,永远都不能想着依靠他人。
马车变了个弯,行径了一会儿,渐渐没有人声了,姜瑾感觉到一丝森寒之气。
她忍不住拂开帘布探看,是宫墙,到了凉宫了。
这里背阳,显得更加孤清许多。
马车骤然停住,姜瑾的心也跟着漏跳了半拍。
纳兰清如的心腹与某人在密语着什么,随后便掀开了帘布,只见外头早已有准备好的木轮椅。
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尉迟弈转头看了一眼姜瑾,朝她伸过手去。
她还以为他要好心的带着她一起走,这样可以免于被纳兰清如的人带走。
结果,他道:“还不快扶我下去。”
她暂时隐忍,搭着他的手,搀着他下了马车,坐在了木轮椅上,如释负重。
“带阁主去安置的房内。”心腹吩咐另一人道。
那人推着尉迟弈的木轮椅,就要离开。
姜瑾上前唤住道:“等一下。”
他嘴角带着诡秘的笑。
她上前道:“我是阁主大人身边的婢女小瑾,由我来就好。”
言完,她便取代那人,缓缓推动了木轮椅。
心腹绕到了姜瑾的面前,阻止她道:“姜瑾,姜小姐。我们家皇后娘娘有请。”
她的眉头微蹙了蹙,推着木轮椅的玉手骨节有些发白。
见她站在原地不作声,再次道:“请吧。”
“我先推阁主去房内,过后再来。”姜瑾推脱道。
心腹道:“皇后娘娘的命令,姜小姐敢不从么。”
她的视线盯着尉迟弈的后头。
要靠他么?只能赌一赌了。
“阁主,你方才在马车上不是说。路途遥远,想要小瑾伺候你沐浴的么?”姜瑾轻声询问道。
坐在木轮椅上的他嘴角扬起了弧度,说道:“是说过,一时忘了。”
尉迟弈对着心腹道:“先让小瑾伺候我沐浴,再让她过去皇后娘娘那边。我相信娘娘她,不会不通融的吧。”
心腹有些迟疑道:“娘娘已经为阁主安排好了婢女,可以……”
“我就要小瑾,不行么?”他的眉目间隐隐有些阴鸷,全然没了耐心。
到底是主子需要的人,罢了,这姜瑾也逃不出宫里头,暂且让她过去伺候。
于是心腹道:“可以。”
姜瑾推着木轮椅,疾步的离开,那人在前头为他们引路。
一路上,她的心跳都如鼓一般,面上也带着细汗。
弯弯绕绕的来到了房间后,那人关照了一番便退下了。
只剩下她与尉迟弈二人,她终是松了口气。
“开始伺候吧。”他对着她道。
姜瑾的身子僵了僵。
“怎么,小瑾不愿意。”尉迟弈按在轮椅上的手,渐渐用力。
她灵机一动道:“我去打水。”
他却高声在外头唤道:“来人。”
走进来两个婢女,问道:“公子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我要沐浴。”
婢女了然,一个去打热水,一个去准备换洗的衣裳过来。
“小瑾愣着做什么呢?为我脱衣啊。”尉迟弈看着一旁木墩墩的姜瑾,阴恻恻道。
她僵硬在原地,迟迟不肯动作。
“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要是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他森森的威胁道。
他的这话意,就是在说,他完全可以将她拱手给纳兰清如,让她折磨。
“……是。”姜瑾垂首。
好女不吃眼前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暂时的苦楚没什么,都是为了日后,都是为了自己。
一番宽慰过后,她颤着手,靠近他。
尉迟弈帮她一把,将她用力的拽向自己,贴着他。
“脱,小瑾。”他的眉目阴阴然。
姜瑾咬牙闭眼,一点一点将他的外衫褪去。
只剩下最后一件底衬。
她以指头轻拂,尉迟弈的上半身完美的线条便裸露在了外头。
“还有。”他提醒道。
底裤……不行,绝对不行!
姜瑾转过身道:“我一个未过门的女子,不大方便做这种事情。剩下的,还是请你自己脱吧。”
尉迟弈一把将她整个人搂住,强迫她坐在了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上。
“小瑾,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他在她耳旁道。
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知道什么是苟延残喘么。”他问道。
姜瑾一动不动,一声不应。
尉迟弈忽然将她推开,她踉跄的从地上起身。
他用力的锤了锤自己的双腿,眼神发狠道:“这就是苟延残喘!”
她的瞳孔瞬时放大收缩。
蓦地,两厢无话间,尉迟弈转动轮椅,去了屏风后头。
两个婢女进来看她呆怔的模样,没往心里去,将热水都倒进了木桶里,而后把准备好的干净的衣裳搭在屏风上头,将褪去的脏衣裳拿了下去。
“奴婢伺候公子沐浴吧。”
她道:“请你自己洗吧,我不会伺候人洗浴。”
“你给我过来!”他咬着牙,面目铁青,似要杀人一般。
“小瑾,进来。”尉迟弈唤道。
姜瑾的脚步自然而然的缓步走了进去。
待一隔之间的屏风处停住,听见他进了木桶里。
身旁有一盆玫瑰花瓣,她闭着眼睛全部倒进了木桶。
这样,就能挡住不该看到的了。
“你在干什么!倒我脸上了!谁要这些女人用的东西。”尉迟弈恼怒道。
姜瑾忍笑。
她道:“请你自己洗吧,我不会伺候人洗浴。”
他伸手将她拉近自己,她直直的被人扯过去,胸口撞到木桶边缘,疼出了声。
“小瑾,你现在是我的婢女。不听话的婢女,我有很多办法处置她的。”尉迟弈怪笑道。
“给我擦背!”他冷了声来,笑容骤然收歇。
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姜瑾从屏风上拿下来布巾,沾水擦拭着,眼睛却看向外头,心中念着四大皆空。
尉迟弈将木桶上的花瓣嫌恶的皆捞了出去。
她只是在他的肩头重复的擦着,擦着,眼睛望着外头,想的出神。
他面上青筋暴起,忍耐不得,拽住她的手使劲往下。
姜瑾如同被刀割了一般的惊吓,连忙抽回手,扔了布巾。
转身过去,喘息平定自己。
“即便是你的婢女,男女也授受不亲,更何况我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子,怎么能……”
“你是在强调你未出阁么。”尉迟弈打断她道。
姜瑾兀自走出了屏风,蓦地,闭眼推进来木轮椅。
她又转身背对着他,说道:“什么时候洗完再使唤我。”
“终究是将军府的嫡女大小姐,这点做丫鬟的轻巧活都不愿意干。你还能做什么呢?”尉迟弈嘲讽道。
她知道他的脾性,遂不多言。
泡了许久,他寒声道:“洗好了。”
姜瑾伸手,将屏风上搭着的干净衣裳取下来,手臂伸后递过去,并未转身。
“你知道我的腿疾,我无法从木桶里起来。”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