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我就唤你小瑾吧
守卫因顾及大将军,所以未敢阻拦,况且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宫中。
“什么?你说他已经出城了?”尉迟夜诧异万分道。
君无弦微颔首道:“不仅如此。”
“还有什么?快快说来!”
“姜大小姐,亦被人掳出了城。”
竟有此等事……难道是巧合?
“你立即传朕的旨意,封锁城门,带动足够的人手到城外去寻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尉迟夜道。
君无弦领命,接过符,去禁卫军调人。
姜大小姐怎么会被人掳出了城,恰好他那七弟也出了城,这一定不是巧合。
一定不是巧合,一定得将人带回来!
蓦地,立马有人进宫来通报,说姜家的大小姐失踪了,在此之前府内死伤好几名,人看着像是被掳走的,听守卫说或许已经被掳出城去了。
尉迟夜一时不定,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朕已经派人封锁城门了!”
“可是皇上,上回封锁城门,百姓们都起义了。此间,属下只怕也会……”
“火烧眉毛!火烧眉毛了!”尉迟夜看起来有些激动,道:“你让朕能怎么办?能怎么办!”
下属骇的立即低头不敢再多言了。
“快不快给朕滚啊!”
下属便连滚带爬的出了殿。
尉迟夜眉目阴沉,心中有火,揉了揉眉间,愤怒的将案牍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早已出城的澜惠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为了防止商人会多说话,便将他杀害,抛尸树林以叶子掩埋了。
做完这些,她把马车暂时放置在一处,而后在这附近寻了个客栈住下。
姜瑾躺在床榻上,渐渐苏醒过来。
“这里是哪里。”她问。
澜惠嘲讽道:“你管那么多。我现在身上的银两没了,还指望着用你来抵些钱呢。”
只要想好去哪个国,她就将这姜瑾给卖去窑子里头,让她给男人们快活快活几日,再找机会混进去将她手刃,如此便能够解心头之恨。
姜瑾发现自己身处于客栈之中,一夜之间赶路,她应该还在西谟。
“你这心机深沉的女子!害了我姐姐,早晚都要死在我的手里头!为了防止你打些小聪明,我可不想让你这么快醒来!”澜惠的秀目里带着仇恨。
她迅速过去,想要打晕她,姜瑾却从头上拔下钗子刺在了她的肩头上,意图逃跑。
澜惠拾起桌上的瓷杯向她砸去,精准的砸向了她的脑袋。
一阵血从她额间缓缓留下,剧痛之后她昏迷了过去。
“该死,没这么容易就砸死她了吧!”澜惠过去查看,还好!没死!
她还不想让这个恶毒的女子早早的死去!
忽然听到外头有声响,从客栈上头窗子看过去,是一群兵卒在寻找什么。
看来不能够久留在此了,这些人一定是拿寻这姜瑾的!
澜惠找了块布将地上的人儿头部包起,再以纱布掩面,不让人看清其面容。
而后从后窗带着人跃下,找到自己的马车。
另一边,心腹念念道:“姜瑾,想不到竟还有人对付姜瑾。”
尉迟弈先前听他说过,这纳兰清如与其的恩怨。
蓦地,看到前头有一辆马车与他们同行,风将窗上的帘子吹去,也吹开了姜瑾面上的纱。
“是她。”
尉迟弈对着心腹暗道了几句。
马车内方才的那名配合做戏的女子已经惨死在一边,他嫌占地方,便将女子抛了下去。
心腹的马车加快,然后从道路中拦下了澜惠的马车。
“什么人!”她道。
“留下马车里的人,饶你不死。”
尉迟弈听到澜惠的声音,顿了顿,掀开帘子一看,正是她。
其冷哼了一声,说道:“如此狂妄,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澜惠飞身从马车上跃下,纳兰清如的心腹下去与她过了几招。
尉迟弈趁此,挪动身子凑近过去,从那小窗凝着昏睡的姜瑾。
是她,确实是她。
他在马车里发出提醒的声音,心腹决定不予她多纠缠,免得误了大事。
澜惠被瞬间震开好几步,心腹趁此进了马车里,将姜瑾抱了出来。
“你休想!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同我抢人!”她上前欲要拍开他,却反手再次被击退,吐血。
“我家主子要她,你最好不要同我们家主子过不去!”纳兰清如的心腹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们家主子是何人!”澜惠瞬间去掀开马车的帘子,随后被狠狠的震惊到了。
是阁主……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她落了空,踉跄后退几步被击打在了地上,捂着胸口。
她不是此人的对手!既然如此,那就在此杀了姜瑾!
澜惠突然目光凶狠,朝着其抱着的人儿就冲过去。
心腹忽然见她如此,没来得及及时闪开,人儿的左臂被划伤,一道血痕。
姜瑾的秀眉蹙了蹙,醒了过来。
但见头顶上的人很为陌生,她挣扎不过,却被人直直的扔进了马车里头。
尉迟弈稳稳接过,发出一声闷哼。
“放开我。”黑暗之中,她瞪着人。
“放了你,你就走了。”一声森然的桀桀怪笑传来。
姜瑾震住,这声音,难道是……
七皇子尉迟弈!司真阁的阁主!他已经出城了!
不妙,这下不妙了。这么说来,她也跟着出城了……
她怎么会落到他的手里。
这么想着,左臂忽然传来一阵疼痛,她发出了疼声。
姜瑾被禁锢的死死的,加上时而传来的刺痛让她面目发白,再无力动弹。
漆黑之中,看不清尉迟弈的神情,但听得那怪笑声,就知他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然,左臂上传来一阵湿润,一片柔软舔舐着她的伤口。
姜瑾大惊,嫌恶的推开他,道:“你在做什么!恶心。”
“现在没有大夫,我就是大夫。”他阴森笑道。
自相矛盾!她推搡不过,在他的怀里乱动弹。
尉迟弈怪笑的警告道:“姜美人,若是再动弹什么,我便吃了你。”
姜瑾嘲讽的死死的咬牙,她一动也不敢再动。
外头澜惠与心腹过招,心腹将其打得连连败退。
忽然就在此时,身后有一阵马蹄声赶来。
马车里的她瞬时想要起身呼喊,但口鼻却被上头的人捂住发出不得。
尉迟弈对着外头阴鸷喝道:“你们主子就是这样诚意接待的么!还不快赶路!人都追上来了!”
心腹转头一看果然,一下子急切将澜惠以全部功力击碎了她的五脏六腑。
其瞬时口冒鲜血的躺在了地上。
马车瞬间快速的赶路,逃之夭夭。
身后的禁卫军赶至,发现的澜惠,结果已经死去了。
再检查一下马车里头,根本无人,但发现了一块面纱。很显然这里之前是有人的。
“你们在这附近仔细的搜索一番,其余的人都跟我追上去!”其中一个发号命令道。
马车越来越快,姜瑾被捂得快要窒息,就在此刻,覆上的手离开。
她心中痛恨无比,甚至也在恐惧着。
“你要带我去哪!”
“去哪里。自然是去凉国了。”尉迟弈阴阳怪气道。
……凉国!!!姜瑾唇色发白。
“外头驾马的是谁……”
“鬼知道呢。他说他的主子是纳兰清如。”一声轻蔑。
……纳兰清如,是纳兰清如……
姜瑾整个人的灵魂如同被抽去一般。
从地狱中回来,却再度要跌进地狱里。
“美人,我会保护你的,不用怕。”尉迟弈鬼魅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不如你做了我的女人可好?”他怪笑道。
姜瑾什么也没听到了,如同一滩死气沉沉的死水一般。
“你在想什么。”尉迟弈带着鄙夷道。
“可否放我下来。”姜瑾问道。
他轻嗤,“放你下来,你逃了怎么办呢。”
“我不会逃的。”她道。
尉迟弈无动于衷。
姜瑾强行将自己所有的悲伤与愤怒,还有恐惧一一都压制下来。
她现在不能够自乱阵脚,她得好好谋划,如果到了凉国,到了纳兰清如的地盘,该怎么对付她,该怎么保全自己的安危。
其实,退开一万步讲,也许她与纳兰清如终究有一场决断。
她们在不同之国,所以不能够顺利的扳倒对方。
姜瑾也厌倦了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的局面。
她想要扳倒纳兰清如,必须自己上场,任何人都不能够替代她。
所以她想开了,或许这是上天的旨意,让她直面纳兰清如。
这次去凉国,就当她是主动去的!
只是要让母亲与父亲,还有他们,都要为自己担心了!
姜瑾开始思忖最坏的局面。
纳兰清如想要拉拢尉迟弈,必定是他身上有什么可以被利用的,作为被利用的一方,处境待遇应该不会差了去!
方才他说若做了他的女人,他便可以保护她的安危。
那么,暂时让她做一个最坏的打算。
尉迟弈的为人她清楚,是不会对一个女人付出真心的。他到了凉国之后,虽然是被利用的,有自己的一番处境。
但终究是到了纳兰清如的地盘,全部皆有纳兰清如做主。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所以,姜瑾把希望堵在尉迟弈身上,要靠他保护,这一条是绝对不可行的。
然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她也不一定要对他刀锋相向,至少要与他和睦共处。
为自己争取一些好的处境,伸手不打笑脸虎。
想完了尉迟弈,再来想想她。
她是中途被纳兰清如的人给劫来的,若回去了,必然是意外之喜。
纳兰清如会怎么对付她?不会直接将她杀了的,而是想法子折磨她。
最坏的局面不过是,她被其囚禁在一个无人之地,被狠狠的以各手段折磨。
她是凉国的皇后,权势力大。
姜瑾想到这里,忽然灵机一动。
幸亏君无弦留了一手。在那之前,凉宫里有一位他安插进去的人。
只要找到那位妃嫔,她就能够有办法。
把被动,变为主动。
所以姜瑾要主动翻转自己的处境,没有人可以帮她,她需要自己给自己制造一个机会。
一进宫,她要赶在去见纳兰清如之前,见到那位妃嫔,然后请求她收自己为婢女。
这是先发制人。介时,纳兰清如下手就晚了,已经被她抢先一步了。
姜瑾要为自己制造处境,这就是她的唯一目的与想法。
但实施起来,有些困难。
尉迟弈这里不难搞定,因为她与他没有直接利益的冲突,他自然是可以事不关己。
而外头的人,是纳兰清如手下的人,自会想尽办法无论如何都得带她去邀功。
那么得过了那一关,后头的路总归比开头要好那么一些。
万事开头难。姜瑾不怕,也不缺乏勇气。
经历过这么多大风大浪,她只会越挫越勇。
“别想了,再怎么想,也逃不过的。”尉迟弈鄙夷道。
“谁说我要逃了呢?有阁主大人相陪,这是阿瑾的荣幸。”她说道。
“这么说,你想成为我的女人了?”他森笑着靠近。
姜瑾自觉与其拉开一段距离,道:“这么一直抱着,阁主大人的手不会酸的么。”
“还好还好。”尉迟弈怪笑道。
纳兰清如的心腹驾着马车,一路刻意绕了几个弯子,从小路上抄近路走。
“有美人在怀,我乐意不过。”他阴恻恻道。
姜瑾噗嗤以鼻,嘲讽道:“就要被人卖去凉国了,阁主大人竟还能够这样坦然自若,真是佩服。”
卖?尉迟弈讽刺道:“要说卖,那也是你比我先卖,不是么?”
她道:“开个玩笑话而已,还请阁主大人海涵。莫要当真,与我这等小女子一般计较。”
他阴鸷的将她重重扔在了一旁,嫌恶的以帕子擦了擦手。
“你若再多言,我就杀了你。”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凶狠阴沉。
姜瑾见他不是说谎的,于是便噤声了。
此人情绪多变,阴阳怪气,早就在司真阁里见识过了。
她的左臂伤口牵动,面目疼得抽搐了几分,但还是强忍着。
尉迟弈冷哼了一声。
姜瑾觉得他多半有病,不过也正好得了空隙,她是故意激他放开自己的。
蓦地过了会儿,似乎见她没发出什么声响,他便又将她拉了过来。
“本阁主怕冷!你自己坐上来!”他阴森道。
……她熟视无睹,偏头望向另一边。
尉迟弈特意去刺激她左臂的伤口,让她疼得整个人颤抖,趁此被他抱上了他的双腿上。
“还是这样暖和!”
姜瑾疼得眼泪都掉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她的身子轻颤,强忍着。
她要强的性子绝不允许她再疼出声来!
他的手揽在她的腰肢上。
却似有若无的顺势想要摸去别的地方,姜瑾咬牙抓住了他的手。
“不愧是君无弦的女人。也不知,他有没有尝过你的滋味?”尉迟弈阴然道。
对于这种挑衅的话,她却冷嘲道:“清心寡欲了数年,七皇子殿下已经开始按捺不住春心了么?”
他听到这个名讳,瞬间手上发力,掐住了她的腰肢。
姜瑾闷哼出声,卑鄙的小人!
“我从来不对女人这样的,你还是第一个,总是喜欢挑衅我的女人。”尉迟弈又换了一副语气,在她的耳旁轻声道,手上却在按揉她的腰肢。
“拿开!”姜瑾甩开他的手。
“我在疼爱你啊。”他阴恻恻道。
恶心,恶心,恶心!
她闭了闭眼,让自己的情绪平复,身子被恼怒的微微颤抖。
“别给脸不要脸!”尉迟弈将她奋力一推,姜瑾的额头撞到了马车的边缘,发出一声重响。
外头纳兰清如的心腹感听到了里头的动静,没有多言。
她感觉额上有鲜血在流下。
他却又重新将她揽了过来,在自己的怀中,带着疼惜道:“美人,疼吗?”
姜瑾被他的反复无常,气的连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阴阳怪气的人,还是不要再搭理他的好。
尉迟弈想要凑过去,舔舐她额头上的伤,却被她推开道:“你此举,令人作呕,为何要做这种事情。”
“令人作呕?没有啊,多美味啊。美人,让我替你舔掉吧。”他说着,目光却忽然变得阴狠起来,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姜瑾不想与他正面起冲突,一动也不动。
尉迟弈轻轻伸舌,将她额头上的伤口舔舐了一番,而后擦了擦嘴角,说道:“这样便好了。”
他很是满意。
她的脖颈被他略加重力道掐着,道:“到了凉国,你就做我的女人。我会对你好的。”
姜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在一片暗黑中以眼神凌迟着他。
“说,要不要。”尉迟弈阴鸷着加重力道,责问道。
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他蓦地松开手,似在思忖着,问道:“君无弦怎么唤你的?是叫你瑾儿,还是姜儿?”
姜瑾听到这两声,鼻头微微泛酸。
逊之会唤她瑾儿,君无弦会唤她姜儿。
但是绝对不能够让他这样唤她,玷污了她的名讳!
她开口道:“阿瑾。”
尉迟弈略微想了想,道:“那我就唤你小瑾吧,如何?”
“如何?”他青黑着脸再次问道。
“好。”
他转瞬又恢复了笑容,说道:“这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