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他们是一路杀过来的
督察同志的最后一句话把于大章问懵了。
听着像是在质问。
可这对吗？
开枪打手腕是为了制止对方引爆炸弹，下一步打头或者心脏貌似有点多余了吧。
再说当时有四个人在前面挡着，于大章就算想打头也做不到。
“还好其他警员反应快。”
督察同志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要是真有炸弹，你只打手腕是不够的，应当采取更为果断、有效的手段才行。”
弄死他呗……于大章发现公安部过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不但好听，而且还很有水平。
既表明了态度，又滴水不漏。
督察并不是站在警察对立面的，实际上督察也是警种之一。
约谈也不是没事找事，而是问题核查和预防性提醒，是系统内部监督的一种重要方式。
因此，于大章对此并没有抵触心理。
“办公室里的那两个高丽人，他们为什么中了那么多枪？”
督察同志的语气有些凝重：
“从他们身上共取出了37发子弹，这个你怎么解释？”
他们命不好……于大章在心里回了一句。
那一句“下等人”无疑引燃了在场警员的怒火，结果接下来那两个高丽人就掏枪反击。
这不是找死嘛。
37发子弹其实并不多，当时在场的警员有将近20人，只打出了37发，说明大家并没有清空弹夹。
至少在于大章看来，警员们已经很克制了。
“这个就得从基数说起了。”
于大章解释道：
“如果当时只有三名警员在场，打出37发子弹确实过分了。”
“可实际上在场的警员有将近20人，这么算下来的话，一个人只开了不到两枪。”
他稍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当时情况紧急，警员们根本来不及商量，只能凭反应来开枪。”
其实这个解释有点牵强。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也不该挨那么多枪，一般情况下，刑警开枪是很慎重的。
全员开火，这表明在场警员的情绪已然压过了理智。
还有一个原因。
他们从驾校开始就击毙了数人，在14楼的时候又击毙了数人，说得直白些，他们是一路杀过来的。
因此，在办公室对敌时，这些警员们已经杀红眼了。
“这么说的话，确实很合理。”
督察同志板着脸说道：
“好了，就到这里吧，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清楚了，如果你还有补充，随时联系我们。”
说着，两人站起身，走出房间。
太轻松了吧……于大章还以为对方会刁难自己，最起码也得问几个刁钻点的问题。
没想到两位督察同志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他了。
见他们离开房间，于大章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礼貌还是要有的，既然人家没为难他，出去送送还是应该的。
看他追了出来，刚才问话的那名督察依然一副严肃刻板的模样：
“好了，不用送了。”
可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刹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回过身来，目光落在了于大章脸上：
“我还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算是我个人对你的一点好奇，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
此时的于大章一身轻松，毫不在意地说道：
“没关系，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别管能不能答，态度必须诚恳，不然会让人觉得自己心虚。
督察同志想了想，随即问道：
“这件事情里，你就没想过顾全大局吗？或者说……委曲求全。”
你说的轻松……于大章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顾全大局想过，但委曲求全……我不会啊。”
回答看似普通，但整句话里都透着一个字：狂！
这个“狂”不是狂妄，而是执法者骨子里那股子倔劲儿。
“好！”
督察同志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临走前重重拍了一下于大章的肩膀：
“很好！”
看着他们离开，于大章长出了一口气，浑身上下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接下来的事情用不着他操心了。
等公安部那边将事情处理完，就会将这些高丽人移交给国安。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这些人注定是不能回国了。
无论是哪个国家，都有好人和坏人，但有些人真的不配为人。
这里指的不止是那些高丽人。
还有国内一些想要享用万能药的人，而恰恰就是因为这些人的推波助澜和纵容包庇，才让那群高丽人如此肆无忌惮。
这一次，只要和这起案子有关的人，全部都要被清算。
当天下午。
于大章正在办公室里发呆，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他赶紧接通。
“前几天你给我打电话了？”
手机里传来公安部大领导的声音：
“我刚看到，有什么事吗？”
拿我当傻子呢？于大章突然感觉心脏一阵绞痛，要不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他真想顶上两句。
“之前在我身上那件案子有结果了。”
于大章汇报道：
“人已经被苗支押回燕京，我想您应该知道了吧。”
不满归不满，但人家大领导既然要演，他总得配合一下。
约谈过后，于大章也想明白了，那两名督察肯定是大领导安排的，不然约谈不会这么顺利。
这也算是那位老人兑现了当初对他的承诺。
“这事啊。”
电话对面的大领导轻描淡写地回道：
“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没必要特意和我说，不过我已经交待梁局了，只要是有关你的内容，一定要慎重。”
果然是一诺千金……于大章心里清楚，这是大领导在兑现另一个承诺。
当初在燕京面谈时，这位老人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事情彻底查清，他会尽可能帮于大章处理妥当。
话没明说，但于大章知道，大领导是在隐晦地告诉他，会将有关他的事情尽可能压下来。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谢谢。”
于大章发自肺腑地感激，心里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谢谢不是用嘴说的。”大领导的声音透着严肃：
“当有一天需要你的时候，你是要还的，而有些事也不是我能压得下来的，对此你要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