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龙在电影中一脚踢碎了写着“东亚病夫”的招牌。

　　小时候看这个桥段，会认为李小龙是民族英雄，是他让国人挺直了脊梁。

　　事实也确实如此。

　　于大章感觉现在的情况跟看了一场电影也差不多。

　　自己所认为的真相，看似符合逻辑，实则一点证据都没有，完全是臆想出来的。

　　“先生要是知道我做的事，肯定会阻止我的。”

　　卢孔鑫苦笑了一声：

　　“现在想想，我不但没有帮到他，反而坏了他的事，可是没办法啊……”

　　他忽然停了下来，粗重地呼吸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他痛苦的事情，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纠结。

　　还有其他内幕？于大章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卢孔鑫缓了一会儿后，这才继续说道：

　　“莹莹挺不了多久了，她的情况很糟糕，身体机能也越来越差，再这么等下去，她恐怕连一年都坚持不到。”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哀伤：

　　“自去年开始，她出现了一系列的并发症。”

　　“肺部感染、静脉血栓、代谢异常，即使先生请了专业的医疗团队，依然无法解决这些并发症。”

　　顿了一下，他叹了口气：

　　“如果再没有好的治疗方案，我们也只能看着她死去。”

　　“所以……”

　　后面的事不用细说，于大章也知道了，卢孔鑫找到谷丁文，以代孕为幌子，用那些适龄女性试药。

　　问题是，为什么非得弄代孕这档子事？

　　反正都已经犯罪了，直接将人抓来试药就行了。

　　这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干嘛要找谷丁文合作？”

　　于大章直接问了出来：

　　“你可以直接去找张江科那样的人贩子，然后从他手里收购就行了，何必绕个圈子弄得这么复杂？”

　　这样做，既节省了时间，还不会节外生枝。

　　毕竟和那些有代孕需求的人进行交易，也有暴露的风险。

　　这一次，卢孔鑫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代孕的罪名大，还是拿人做试验的罪名大？”

　　这个问题不用想也知道答案，在2015年这个时间段，如果只是商业代孕，恐怕连刑事犯罪都算不上。

　　那些适龄女性也只是他们买来的，而不是他们亲手拐来的。

　　而且有谷丁文在前面顶包，卢孔鑫只是一个背后的投资人，并没有亲自参与进犯罪。

　　当然，这是在只有代孕的前提下。

　　“我没有想到你们的动作会这么快。”

　　卢孔鑫继续说道：

　　“其实药物转化已经完成，接下来只要等这些女人的排异反应完全消失，我就可以平稳过渡，到那个时候，将不会有人察觉到我的真正意图。”

　　他忽然加重了语气：

　　“只差一个月！”

　　“再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些女人身上的排异反应就会全部消失，真的是功亏一篑。”

　　用犯罪来掩盖犯罪？

　　想得挺美啊……于大章发现卢孔鑫的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真要是让他得逞了，这事还真就说不清了。

　　连谷丁文都不知道那些是什么药剂，而那些被迫代孕的女性就更不知道了。

　　要是再拖上一个月，等排异反应完全消失，再一口咬定那些针剂是增强体质的，还真有可能被糊弄过去。

　　于大章仔细想想，忽然觉得卢孔鑫这一招还挺妙的。

　　让谷丁文去做代孕生意，就相当于找了个由头让人去给他冲锋陷阵。

　　等那些女人受孕后，谷丁文也会对她们进行长期照顾和观察。

　　卢孔鑫甚至连面都不用露，直接让人去注射就行，其它的，他什么都不用管。

　　多省心啊。

　　看似多此一举，实则一劳永逸。

　　“说说你用在那些受害者身上的药物吧。”

　　于大章沉声问道：

　　“药是从哪来的，还有，那些药的作用是什么？”

第780章 我们在等待3.0

　　“我不清楚。”

　　卢孔鑫摇了摇头：

　　“那些药是先生买来的，我只知道那是一些还未完成的药剂。”

　　“他说这些药可以让莹莹醒过来，但是由于药性比较特殊，莹莹还无法承受，所以还需要进一步的试验。”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秒钟，他便继续说道：

　　“先生管这种药叫2.0，我曾问过这个药的来历，但是他并没有详细告诉我，只说是通过特殊渠道买来的。”

　　他果然不知道……这和于大章之前推断的一样。

　　不是卢孔鑫不交代药物的事情，而是他不知道。

　　那种药剂大概也只有周东那个阶层才能接触到，并且具备足够的财力去购买。

　　于大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对方就急需大批适龄女性。

　　卢孔鑫刚刚已经给出了答案：那个叫莹莹的女孩时间不多了。

　　无论是周家还是卢孔鑫，若想救她，就不能再像以往那样按部就班地等待药物研发。

　　时间不等人，他们必须要有人出来走捷径。

　　“现在那个药已经用在周东女儿身上了？”

　　于大章从刚才卢孔鑫的供述中，得知了药物已经转化完成，那下一步肯定就是用药了。

　　“没错。”卢孔鑫点点头，如实答道：

　　“效果很好，莹莹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照这样看，应该可以等到3.0研发成功。”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欣慰的神情，仿佛自己做了多么伟大的一件事。

　　于大章握了握拳头，强忍住揍人的冲动。

　　多么无耻啊。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去做那些反人类的事情。

　　救人没错，但前提是不能害人。

　　显然卢孔鑫不懂这个道理。

　　于大章现在也没心思给他上思想教育课，况且对他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同时于大章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卢孔鑫之前管那个药叫2.0，可刚才却又改口叫3.0了。

　　不是口误。

　　应该是他在拿2.0试药，用脊髓干细胞与之混合，稀释其药性，再用在受孕女性身上，再次进行转化。

　　经过两轮的稀释和转化，最后用到周东女儿身上，这样她就可以承受其药性了。

　　只不过这种经过多次稀释的药物，并不能将其治好，只能缓解她目前的症状，延长她的生存期。

　　而那个3.0才是真正的救命药。

　　他们在等的也是那个3.0，而且听得出来，研制这种药的也不是他们。

　　既然有2.0和3.0，那就一定有1.0……此刻的于大章脑海中浮现出了应雪莲的身影。

　　他想起了当初和应雪莲密谈时的情景。

　　应雪莲曾说过，他们研发的药物如果成功，会修复受损细胞，达到激活的效果，连植物人都能治好。

　　只是副作用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

　　这里有个关键点：能救植物人。

　　植物人这种病和绝症也差不多，主要因为大脑皮层和高级神经中枢的严重不可逆损伤，目前医学尚无特效方法逆转这种状态。

　　这就相当于大脑关机了，而目前医学没有办法将其开机。

　　可应雪莲她们研发的药物可以修复受损细胞，也就是可以逆转植物人状态，将其重新激活。

　　显然周东购买的那种药也有这种功能，而且还是升级版的。

　　至少从那些被害女性的反应看，她们并没有出现强烈的副作用。

　　那么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