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军装哪弄来的?”
在他眼里,这个便宜女婿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笔挺的军装穿在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气宇轩昂,连气质都不一样了。
“部队发的。”
于大章无所谓地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
“我入伍了。”
穿军装来家里拜年,是曲脱脱给他出的主意。
她知道父亲早年曾有过一段军旅生涯,对军人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和敬意。
现如今于大章有了现役军人这个身份,自然能让父亲对他更加重视。
“上尉?”
曲万年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肩章上:
“你之前失踪,是被特招入伍了?”
从肩章就能看出来,便宜女婿肯定是被特招的。
不过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于大章立的功劳在那摆着呢,别说上尉了,就是给个少校都不为过。
“算是吧。”于大章含糊着答应道。
有些事他也没法说得太明白。
他本来只是想要套军装圆个军人梦,谁成想真成了现役军人。
这要是实话实说,难免会让人以为他在凡尔赛。
“坐,入席吧,边吃边说。”
曲万年看起来心情不错,一边招呼着于大章,一边吩咐管家上菜。
还真让曲脱脱猜着了,自打看到了便宜女婿穿军装,曲万年的态度明显变了。
以前他对于大章说不上满意,也谈不上讨厌,女儿喜欢就好。
现在看来,女儿还是很有眼光的。
这顿饭吃得很和谐,至少曲万年是这么认为的。
席间他频频举杯,就像是有什么事值得庆祝一样,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虽然过年休假有报备,但于大章还是不敢多喝。
24小时手机保持畅通,就代表着全天待岗。
因此他只拿着一罐啤酒,曲万年举杯,他就跟着举杯,但每次只是抿一小口。
不得不说,曲万年的酒量真是可以。
于大章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白酒,仿佛那酒对他来说就像白开水一样。
喝了整整一瓶白酒,曲万年依然面不改色,就像没喝一样。
可当第二瓶白酒下肚之后,他的舌头明显大了,说话也变得有些含糊不清。
“我跟你说。”
曲万年满脸通红,眼神有些迷离,一只手在于大章面前比划着,嘴里喷吐着浓烈的酒气:
“你小子,狗脾气,看着挺滑头,其实骨子里倔得要死。”
他顿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
“可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够男人,比那些油头粉面的货色强多了。”
曲万年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你做的很好,做一名军人就该有魄力和担当,你知道吗,什么都可以让,唯独原则不行。”
“如果军人都退让了,让老百姓怎么办。”
他的话明显有些凌乱。
属于想到哪说到哪,完全没有章法可言。
可于大章却听得很明白。
如果说在此之前,曲万年只是同意他和自己女儿交往,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认可了于大章这个人。
于大章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穿了一次军服,竟然在曲家的地位直线上升。
“我还是警察,也还在分局工作。”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于大章赶紧解释道:
“其实我就是挂个军衔,连个虚职都没有。”
这事必须得说清楚,以防曲万年在外面给自己乱宣传。
曲脱脱母女两个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
她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两个男人。
似乎是被曲万年的情绪所感染,她们两个的脸上也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场家宴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于大章的手机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师父!
于大章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又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分。
这个日子,这个时间段,如果没有大事发生,师父绝不可能给他打电话。
“喂?”于大章没有起身回避,而是直接将电话接通。
“曲洋新村发生命案。”吕忠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的:
“一名在校大学生跳楼自杀,我觉得有些蹊跷,想让你过来看看。”
这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不好意思这么说。
身为师父,遇到棘手的案子向徒弟求助,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可吕忠鑫却不一样,他不但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反而十分坦然。
“把具体楼号发给我。”于大章立刻站起身:
“我现在就往那边去。”
结束通话后,他一边穿外套,一边对曲万年地说道:
“队里有案子了,我得立刻赶过去,真是抱歉不能陪您了。”
于大章还是第一次和曲万年这么客气地说话。
主要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他却要扫兴离席。
“去吧。”
曲万年摆了摆手,大着舌头说道:
“公事要紧,你喝酒了,让脱脱开车送你过去。”
这就是酒品……于大章发现曲万年虽然没少喝,但头脑依然清醒。
出了曲家别墅,曲脱脱先开车将他送回家换下军装,然后带着他直接来到案发地点。
下了车,于大章大老远就看到师父在一处楼下站着。
在那栋楼的周围已经围上了警戒线,他甚至还看到了钱程带着白手套和几个法医模样的人在做记录。
“你先回去吧。”
将曲脱脱劝走后,他大步向着案发现场走去。
第512章 这一次我陪你一查到底
来到近前,他先和师父打了声招呼,随即问道:
“有他杀的嫌疑?”
刚才走过来时,他特意瞄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那是个女生,穿着整齐,头发高挽在脑后,由于脸部侧面朝上,所以看不清长相。
“目前来看,确实是自杀。”
吕忠鑫的脸色很难看,说话声音也很沉重:
“根据现场情况来判断,她在跳楼前给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不但衣着整洁,还化了淡妆。”
那叫我来干嘛……于大章有些跟不上师父的脑回路了。
他还以为师父是看出了其他什么端倪,才让他过来的。
搞了半天还是自杀。
“那你叫我过来是?”于大章疑惑地看着他。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甚至要怀疑师父是在故意折腾他。
“楼上没有发现遗书,死者的身上也没有。”吕忠鑫沉着脸说道:
“她是外地来松海上学的大二学生,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自杀吗?”
于大章明白他的意思。
无论是为情自杀,还是因为学习压力过大,在死之前一般都会留下遗书之类的东西,也算是和家人告别了。
“通话记录查了吗?”于大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