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于大章盯着眼前这份调查资料,心中忽然冒出一种不好的猜想。
很明显曾桂林的行为与女儿的死有关。
大概率是在为女儿曾晓晓报仇。
可前世的于大章却不知道曾桂林有一个女儿,更不清楚他的作案动机。
如此重要的信息竟然会被漏掉,说明有人在故意掩盖曾桂林的犯罪真相。
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世的爆炸案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可掩盖的?
此时的于大章双眼失去聚焦,开始迅速地梳理起这个案件的每一个细节。
先将整起案件的关键点罗列出来……
曾晓晓自杀、曾桂林制造炸弹、在小额贷引爆。
假设曾桂林的行为是复仇。
按照这个逻辑推断,曾晓晓必定与那家小额贷公司存在某种关联。
如此来看,很有可能是这家小额贷公司对曾晓晓进行了催债,才导致她最终走上了绝路。
接下来就简单了。
前世警方想要掩盖的其实是曾晓晓与那家小额贷款公司的关系。
或者说,掩盖了曾晓晓真正的死因。
怪不得没有调查出凶手的作案动机,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死无对证,最后那起爆炸案也只能不了了之。
当然,以上都是于大章的假设,想要证实其真实性还需要相对应的证据。
不过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下来,曾晓晓的自杀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能不能把这个案子要过来?”
于大章对吕忠鑫说道:
“反正咱们小组现在也没什么事,你和魏队说一声,应该能争取过来。”
这起案子本就是他发现的,所以他相信只要吕忠鑫开口,魏谦肯定会同意。
而且这起案子的疑点太多了,不将其弄明白,他实在不放心。
“好。”吕忠鑫答应道:
“我现在去找魏队说。”
在知道这起案子和自杀案有关系后,他也感觉到里面有猫腻儿。
身为刑警,吕忠鑫自然也想查个水落石出。
他出去的时候器宇轩昂的,回来的时候却有些垂头丧气。
“这么快就回来了?”
于大章算了算时间,师父最多出去十分钟。
而且从表情上来看,貌似是出师不利。
“案子要不过来了。”吕忠鑫叹了口气:
“魏队说,他刚刚接到通知,这个案子市局刑侦总队要接手过去,已经派人往咱们这边来了。”
市局接手?于大章听到后愣住了。
前世的爆炸案,后来就是刑侦总队接手的。
毕竟性质太恶劣,牵扯范围太广,总队接手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次不同。
目前来说,这还算不上是爆炸案,充其量就是抓到了一个企图制造爆炸案的嫌犯。
从案件本身来看,一大队完全有能力处理。
于大章双眼眯起。
刑侦总队的反应有点过于积极和敏感了,甚至可以说有些夸张。
“他们要将嫌犯接走?”于大章问道。
“没错。”吕忠鑫回答道:
“总队好像也是接到了命令才过来的,听魏队说,总队的人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确实有些奇怪……于大章在心里嘀咕着。
但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这样的事他一个小刑警也无权插手。
审讯依然在继续。
魏谦并没有因为总队要接手而中止审讯。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他也觉得这起案子有些蹊跷。
就在负责审讯的警员提到“曾晓晓”时,曾桂林终于开口了。
“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女儿!”
曾桂林突然大声喊叫起来,情绪异常激动:
“他们全都该死,我要他们给我女儿陪葬!!”
这一惊一乍的……即使是隔着屏幕,于大章也被曾桂林的反应吓了一跳。
这和他之前的推断正好对应上,曾桂林这么做果然是为了复仇。
可此时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之前一大队调查曾晓晓自杀原因时,为什么没有查到有关债务的事情?
这么明显的线索不应该漏掉才对。
审讯室内。
“你先冷静。”
负责审讯的警员盯着对面的曾桂林,问道:
“你的意思是,小额贷款公司的人把曾晓晓害死的?”
第510章 孩子是被逼死的
“没错。”
曾桂林立刻点头答道:
“就是他们,我前妻可以作证。”
盯着监控屏幕的于大章,听到他这么说,立刻翻开警员之前带回来的调查资料。
他记得没看到过有关曾晓晓欠债的记录。
重新翻阅了一遍,于大章这才确认,曾桂林的前妻确实没说过类似内容。
审讯还在继续。
“有关你女儿的事情,都是你前妻告诉你的?”警员追问道。
“是的。”曾桂林回答得很流畅:
“我是在女儿自杀的第二天接到的前妻电话,在得知女儿的死讯后,当天就赶回了松海。”
负责审讯的警员很有经验,他没急着往下问,而是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你们离婚几年了?”
曾桂林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九年。”
警员点点头,继续说道:
“那就从你们离婚开始说起,直到这次的事件,挑重点的说。”
他这么做,就相当于给曾桂林划了一个框架,让其在这个框架里自由发挥。
相较于一问一答,这样的方式更为直观,所交代的内容也更加完整。
“好。”
曾桂林答应一声后,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即缓缓说道:
“我们离婚主要是因为常年两地分居。”
“她在松海有固定工作,而我的工作却要常年出差在外,时间久了难免会产生矛盾。”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无奈:
“不过我们也算是和平分手,在孩子抚养和财产分配方面没有什么争执。”
“虽然我们夫妻的婚姻结束了,却并没有影响我和孩子的关系。”
他的语速逐渐变慢,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晓晓从小就懂事,哪怕我们离婚后,她依然像以前一样,对我没有丝毫的疏远。”
说到这里,曾桂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可下一刻,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冷冽起来,语气也是瞬间变得冰冷:
“可就在两个月前,我忽然发现女儿的情绪有些异常,和我通电话时,她总是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什么心事。”
“可无论我怎么问她,她都说自己没事。”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