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看着我。”
于大章淡漠地说道:
“你落网不是你媳妇举报的,不过你也太小看她了。”
“你以为只要不说,就没人会知道,其实她只是看在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上,没有揭穿你罢了。”
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心思细腻。
这一点早就被证实过了。
从生理差异的角度来看,女性的大脑结构在某些方面和男性不同。
相对来说,女性更擅长处理情感和细节信息。
这让她们在日常生活中,能更敏锐地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而且女性天生就比较敏感,对周围环境和人的情绪变化有更高的警觉性。
这也让她们显得更心细。
当你认为一个女人神经大条时,她很有可能是在用装傻的方式来伪装自己。
“不可能!”
这一次,李林军终于忍不住了,他对着于大章怒吼道:
“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说我们夫妻之间感情有问题,我们,我们……”
他只是开了个头,就说不下去了。
从他慌张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他也觉得妻子是在装傻。
只不过他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想。
此时此刻,经过于大章的提醒,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忽视了妻子的感受。
于大章很满意他的反应,提起他的妻子就是为了击穿他的心理防线。
“你借着旅游的名义,将老婆孩子带到了外地,却在第二天晚上,折返了回来。”
讲这些话时,于大章是一边回忆,一边说出来的:
“你当初没想过要怎么样,只是抱着偷情的心态去找施文燕,结果却吃了闭门羹。”
“施文燕连门都没给你开。”
终于说到正题了……观察室内的人都紧张地看着屏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算命算到这一步,天师下山都做不到。
他们现在已经不纠结这个胖子是怎么推断的了。
你就大胆的编,我们相信你。
主要是不信也不行。
算的太特么准了!
不只是他们,就连坐在对面的李林军都听懵了。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对面这个胖子是不是跟踪过他。
敲门没开这事儿,貌似就自己和施文燕知道,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绝对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难道施文燕没死?
除了这个可能,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了。
“你这人真是太没品了。”
于大章忽然换了个口吻,用鄙夷的语气说道:
“得知真相的你,不但不惭愧,还试图对施文燕采取强迫的手段。”
“气急败坏的人我见多了,但像你这种厚颜无耻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让人无法反驳:
“那个小榔头不是你带过去的,阳台上的门根本就拦不住你,在工地做架子工,阳台上的玻璃门对你来说就是形同虚设。”
“只是你没想到施文燕会这么钢,居然拿用来钉相框的小榔头来砸你。”
于大章的接下来的话里带着一丝惋惜:
“你本就处于暴怒的情绪中,被施文燕砸了头,本能地夺过她手中的武器,对她进行反击。”
“等你平静下来后,发现她已经没了呼吸……”
最后,他的语气变得冷漠而决绝:
“这之后的事情,就不用我继续说了吧。”
观察室内。
看着这一切的专案组成员们纷纷点燃了香烟。
他们一边抽烟一边挠头。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觉得头皮发痒,不挠两下总觉得浑身难受。
先不说这个胖子说得对不对。
光是能编出这个故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要是让他说准了,嫌犯也不用交代了,整个犯罪过程都给描述了一遍,那些可都是嫌犯的词儿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终于,李林军忍不住了,他大声质问道: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第446章 铁证如山,命案告破
既然已经认定凶手是李林军了,对于大章来说,推测出犯案流程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前世他就知道李林军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所以他只要根据已知信息将事情还原即可,都不用费什么脑子。
此刻面对李林军的质问,于大章冷着脸回答道:
“法网恢恢,纸是包不住火的。”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吧,用不用我们叫医生帮你检查一下?”
审讯进行到这里,基本已经算得上是水落石出了。
李林军刚才的那声质问,实际上就已经认罪了。
“是她先动手打我的。”他小声说了一句。
于大章听到后,没搭茬,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我没想杀她,真的没想。”
李林军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
“虽然当时我很气愤,但我真的没想把她怎么样,是她突然拿起桌上的榔头砸我。”
“被她打了一下后,我夺下他手里的榔头,头脑一热就锤了她几下,等我冷静下来后,已经晚了。”
不是情杀也不是仇杀,更不是为了钱。
原本李林军过着幸福的生活,却仅仅是由于他自己的无端臆想,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同时也将自己推向了绝境。
如此特殊的案件实属罕见,这也难怪当初专案组未能从中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但当杀人动机确定后,众人又觉得这样的事并不稀奇。
毕竟因为爱而不得而引发的凶案,在现实社会里太多了。
接下来,李林军供认不讳,将整起命案的始末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主要是不交代也不行了。
血衣上残留下来的汗渍、他头上被小榔头留下的伤、预留位上的脚印……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他就是凶手。
铁证如山,即使不开口也改变不了什么。
正如于大章说的那样,老实交代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晚上回到家。
于大章越看自家的电视背景墙越别扭。
吃饭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提出建议:
“老妈啊,咱家的装修也太老了,尤其是客厅,一看就是八十年代的装修风格。”
“净胡说。”李雪荷瞪了他一眼:
“八十年代有装修吗,咱家这装修是十年前装的,还没过时呢。”
代沟主要表现在审美不同。
于大章现在看背景墙上“花开富贵”四个字,总觉得特别扎眼。
“要不把客厅的背景墙换个风格吧。”他提议道:
“换个简约现代风的,装修的钱我来出。”
只要能将墙上这四个字去掉,哪怕让他贡献出一个月的工资,他也是愿意的。
“净胡闹。”李雪荷没好气地说道:
“哪有装修只换背景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