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不像是解救被困人质了，反而像是抓获了一个团伙。

　　此刻就连站在一旁的马健和刘淼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于大章起身，把座位让给了刘淼，自己则是走出了病房。

　　来到外面，他想了想，将电话打给了李钧。

　　“李队，我这边遇到点麻烦，被解救的两个女孩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随即他将两个女孩儿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对面的李钧听到后，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道：

　　“我记得你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之前队里还给他申请过奖金，你先问问他。”

　　叶智羽？

　　于大章立刻想到了他。

　　“那个人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不是精神科医生。”于大章解释道。

　　其实是他不太想找叶智羽帮忙。

　　毕竟系统内也有自己的心理分析师，总不能每次都叫外援吧。

　　再说叶智羽可不是白帮忙的，要付出相应的酬劳。

　　“心理和精神其实都差不多。”李钧猜到了于大章的想法，笑着说道：

　　“这样，你先给他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如果很严重的话，我这边再申请借调心理分析师过来。”

　　人才就是资源，不是每个分局都配备心理学专业人员的。

　　“行，那我先问问他吧。”于大章只能点头答应。

　　这也确实是个办法。

　　咨询一下总不需要付费吧，凭他和叶智羽的关系，就算要求对方过来帮忙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结束通话后，他立刻将电话打给了叶智羽。

　　刚响了两声，手机里就出现了盲音。

　　挂断了？

　　胆肥了！

　　他刚要再打过去，微信传来提示音，打开后，是叶智羽发过来的：什么事？开会呢。

　　于大章打字回复：遇到个棘手的案子，和心理学有关。

　　他以为叶智羽会回复他：开完会再联系。

　　可没想到，仅过了半分钟，叶智羽直接将电话打了过来。

　　“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于大章好奇地问道：

　　“你不开会了？”

　　“哈，我刚说曲总的未婚夫找我，人事部的领导立刻让我出来了。”叶智羽得意地说道：

　　“你不知道，现在你在集团的声望很高，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你，说你已经得到曲万年的认可，正式成为曲家女婿了。”

　　经他这么一说，于大章立刻想起了前两天的那次宴会。

　　消息传的真快啊。

　　刚过去两天，自己在亿盛集团已经是个名人了。

　　不过现在不是聊八卦的时候，他随即将茹瑶和舒汝佳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并加上了自己的分析：

　　“我感觉她们两个很袒护嫌犯，甚至从表情上看，有那么点崇拜的意思了。”

　　这话说完后，于大章拿着电话，安静地等待对面的回答。

　　没成想叶智羽连想都没想，直接回道：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非常罕见的一种心理疾病。”

　　“罕见？”于大章对此表示怀疑：

　　“两个人都患上了这种心理疾病，我没看出来哪里罕见。”

　　如果是一个人患病，说“罕见”他没意见。

　　可在那个地下室里，成功率都百分百了，无论怎么看，也和罕见两个字不沾边吧。

　　“只能说嫌犯用对了方法。”

　　叶智羽解释道：

　　“人是可以被驯养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事实。”

　　“只要找到了正确的方法，任何人或者动物，都有可能被驯化为可以控制的工具。”

　　“你看国外那些军事训练……”

　　于大章一听他拿这个举例，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打住打住，别胡说八道了。”

　　他发现叶智羽哪都好，就是有时候说话不经大脑。

　　有些话就算是私底下也不能说的，万一说习惯了，是会影响仕途的。

　　“行行行，你说的对。”叶智羽也没和他争辩，继续解释：

　　“治这种病没什么特别好的方法，挂精神科和心理科都可以，需要长期的调养和心理治疗。”

　　那就是有得治……于大章对叶智羽也算是了解，知道他说话喜欢留三分。

　　“我给你个地址，你现在就过来。”

　　于大章语气严肃地说道：

　　“长期治疗我等不了，我现在急需要她们的口供，你一定有办法的。”

第297章 我要摧毁她们心目中的神

　　后期治疗肯定要交给医生，于大章现在只想让这两个女孩儿尽快恢复沟通能力。

　　叶智羽的能力，他不止一次见识过了，可以说在心理学领域有着超乎寻常的天分和造诣。

　　所以于大章对他很有信心。

　　“我试试吧。”叶智羽这次答应得很痛快：

　　“地址给我。”

　　挂断电话后，于大章将医院地址给他发了过去。

　　随后他又回到病房。

　　此时的刘淼还在尝试与两个女孩儿沟通。

　　“方鹏有没有强迫你们做一些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没有，他对我们很好的。”

　　“那他平时让你们出去吗？”

　　“是我们自己不想出去……”

　　于大章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脸色阴沉得可怕。

　　每次刘淼提到方鹏，两个女孩都本能地去维护他，就像条件反射似的。

　　于大章能理解她们。

　　甚至能想象得到，她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在完全封闭的空间内，被关了两年多，茹瑶和舒汝佳早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们早就丢弃了自我思考和判断，并将方鹏视为唯一可以依靠、也是最信赖的人。

　　这是人类面对死亡时的心理自动保护机制，认为绝对服从就可以保住性命。

　　时间久了就形成一种固有意识。

　　最后变成类似于宗教式的崇拜，毫不夸张地说，方鹏在她们眼里就是神，是不容抗拒、甚至不容亵渎的神。

　　于大章走过去，拍了拍刘淼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再问了。

　　在这种情况下，问了和没问一样，她们根本就没有思考，完全凭借着本能在回答。

　　二十分钟后。

　　于大章在医院见到了叶智羽。

　　看到他两手空空，于大章忍不住问道：

　　“怎么没带辅助工具？”

　　“带了。”叶智羽说着，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我带了铃铛，正好我今天给两名员工做心理辅导，想不到你也刚好找我帮忙。”

　　于大章看了看那个小盒子，总觉得有点眼熟。

　　当初治疗刘琪的时候，叶智羽就提出过要个小铃铛。

　　那时候还是于大章出钱让警员帮忙买的，好像就是这个小盒子装的。

　　“看什么啊？”

　　叶智羽将小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个是之前你给我买的，不会是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