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这名字不对劲啊
秦远山有两女一儿,大女儿在城里上班,二女儿在镇上中学当老师,小儿子在城里读高中,寄宿,偶尔周末回家,不回家就去找大姐、姐夫。
对于田集这样的小乡镇来讲,秦家算得上书香门第。
“出啥事了,长吁短叹的。”
二女儿一进门就瞧见桌上的通知函。
“咦,爸,你得罪谁了?”
秦远山哭笑不得,但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外人看来都会觉得驻村下乡,是吃苦去了。
“没得罪谁,临时的工作调动。”
“农科队农科组都没了,现在下乡不是发配是什么?”
见女儿追问不休,秦远山不得不吐露实话,嘱咐她千万不要随便往外说。
“这么说来,罗学云倒是挺有气魄的。”她说道,“农业要经营发展,必须得跟上时代脚步,采用先进科学,若只是刀耕火种,初期看区别不大,越往后差距越难追上。”
秦远山道:“别拿你在学校那套,用在爸妈身上,赶紧洗手吃饭。”
女儿眼珠一转。
“罗学云的名字,我都听得耳朵长茧,还没见过他真人啥样,爸,你能带我瞧瞧他嘛?”
秦远山夫妻对视一眼,脑海均升腾起不妙的感觉。
这是一种为人父母的直觉。
“你不是见过吗?”
“报纸上一塌糊涂的照片,咋能算见过!”
“仔细想一想,去年田集冬季农业交流会,你去办公室找我。”
“那能算见面,根本就只看到一个背影好吧。”
秦远山眼珠一转笑道:“不急,我去黄岗要呆三个月呢,到时候带去你他家看看。”
二女儿表面答应地爽快,眼睛却瞥向通知函的相关日期。
翌日,秦远山正跟妻子依依话别,等着罗学云派人来接,忽然听到轰隆的引擎声在门外炸响。
“是不是他们来了,听着像拖拉机响?”周琬兰问道。
“不像,拖拉机更躁。”
秦远山皱眉,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连忙起身往院子外走。
走到马路上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罗学云居然骑着一辆边三轮摩托车过来接他!
此刻后者正取下挎斗上的礼物。
边三轮就是在两轮普通摩托车的右侧,装有边车(俗称挎斗),因而也被直接称作挎斗、边斗。
抗战剧常有经典场面,就是鬼子指挥官坐在边三轮的斗里,气焰嚣张地扫荡,却被游击队员一枪撂倒。
后来,边三轮作为外国援助产品,在国内测绘试制大量生产,至今仍很受欢迎,报纸上经常报道,大城市的交管骑着边三轮,成靓丽风景线,新青年骑着边三轮自由地穿梭在城市乡村,是绝佳广告。
秦远山听说过这东西的价格,一台至少七千块,对他来说,可是奢侈的不能再奢侈的玩意。
他咽了咽口水:“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罗学云提着东西走到近前,笑道:“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完成,本来我还打算买轿车的,只是太高调。”
秦远山苦笑:“边三轮就已经很高调了,该是田集第一辆吧。”
“确实没看到别人骑过。”罗学云老实道,“边三轮有车灯,我有空的话随时送你回来,你要是自个能学会,驻村期间就给你代步。”
“我可不敢。”秦远山连连招手,“哪个零件弄坏了,我可能都赔不起。”
“有备用零件,不要秦技术赔。”
两人正聊着,周琬兰从院子里探出头来。
“是他们来了吗?怎么不请进屋喝口水,啊,嘶……”
周琬兰看到崭新的边三轮摩托车,眼睛睁得老大,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那……”
“阿姨好,我是罗学云,来接秦叔叔去黄岗。”
罗学云微微欠身,跟周琬兰打招呼。
“你好你好。”周琬兰缓过神来,“你就是罗学云啊?比报纸上好看多了,按电影台词讲的,那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少年啊。”
罗学云有些尴尬。
修道愈勤,聚灵液用的越多,效果就越明显,观照己身就是身强体壮,轻快康健,耳聪目明,连带着衰老都慢慢减缓,停留在二十出头的模样。
而随着精气神的壮大,皮肤越来越好,整个人给外界的感觉就是越来越年轻,非常鲜亮,恍如常说的冻龄不老,如同某个林姓明星。
但是其他人夸他,往往不会这么直白,直勾勾冲着脸蛋来,而是集中在年少有为、气魄非凡,这种更具有实质效果、表明成就的词语。
倘若不是秦远山的妻子这样讲,罗学云肯定会冷冷瞪着他,以示告诫——你丫的马屁拍到马腿上。
秦远山夫妻将罗学云请到屋里,前者清点行李扯住罗学云,后者忙去厨房烧便饭。
罗学云连连阻止。
“阿姨不用忙活,我吃过来的。”他先是拦住周琬兰,跟着看向秦远山,“秦技术带些随身衣物就行,被褥毛巾茶缸钢笔本子,我们都有准备新的。”
“那多不好。”两人齐齐喊道。
周琬兰道:“你带这么多东西上门,不喝口水(实际指吃饭)怎么成?”
秦远山亦道:“我是去驻村的,哪能搞得跟皇帝出巡一样,啥东西都让你们准备,浪费。”
“我们这是尊重人才。”罗学云笑道,“秦技术要是担心浪费,回来时我们把东西打包送回来就是,都是新的。”
秦远山愣住:“还没动身,就害你费了这么多钱。”
周琬兰道:“你到黄岗,可得给小罗好好帮忙。”
被架住的秦远山哪还有反驳的底气,只能点头。
罗学云微微一笑,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自然地回头看去,但见一位短发女孩,踱着步子小心翼翼走进来,被他当场抓包,惊恐之下双目对视,脸上瞬间腾起红云。
“你是?”
秦远山连忙走向前来。
“这是我二女儿秦月。”
他转头,怒目圆瞪,呵斥秦月。
“上班时间跑回家做什么,还鬼鬼祟祟不打招呼进来,想吓死谁啊。”
罗学云疑惑道:“秦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太听清。”
“秦月,月亮的月。”她自告奋勇答道,“请问你是罗学云嘛?”
不妙不妙,这个名字不对劲。
罗学云心中升起万千警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