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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身兵王 第2245章 相见

作者:月下吟 · 类别:都市娱乐 · 大小:5.56 MB · 上传时间:2017-06-15

第2245章 相见

繁星点点挂在星空中,耀州城的夜晚是那样的宁静,年幼的许安妮抱着手中的蜡烛,慢慢的走到耀州城的东门外,将手中的小船慢慢的放在宁静的河面上,枯水期的黄河并不那样迅猛,甚至如同一条静谧的丝带一样,蜿蜒缠绕在河套平原的土地上。

“爹爹,您一定要回来啊!”

轻轻的将自己的小手合拢,许安妮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自己的父亲能够安然回家,不知道多少个夜晚,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就那样抱着自己房间中的小熊玩偶,代替者父亲坚实的臂膀。

许汶岸已经失踪了超过两天,小女孩在心中默默的承受着,在家中仆人的带领下来到这黄河岸边,给自己的父亲默默的祈福!

祈福完了的小姑娘站起身来,正要返回耀州城的时候,却在路边看到了一辆马车从自己的眼前疾驰而过,仿佛睡梦中的夜影一样一闪而过,让人感觉到一阵激动!

“那是不是父亲啊?跑的好快!”

对着前面的马车指着,许安妮刚想狂奔两步追上去,却看到黑色的马车已经消失在了远方,仿佛刚才的一个梦一样!

“小姐,回去吧,这么晚了,如果还不回去,许夫人会生气的!”

拿着一盏灯照耀着许安妮脚下的路,仆人对刚才匆匆而过的马车视而不见,仿佛根本看不见这辆马车一样!

“好吧……”

嘟着小嘴,许安妮叹了一口气,仿佛一个小大人一样,默默的摇着脑袋:

“是啊,母亲总也不满意,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就是为了不满意吗?”

“小姑娘?你刚才说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许安妮的身后传来,正在拿着灯照耀着前方道路的仆人猛然间一惊,赶忙转过身来,拿着手中的矿灯照着面前的女子,只看到这女人身穿一身男人般的长袍,脸上还贴着胡须,但是仆人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坚定,这是个男人!

“你是谁?”

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此时的耀州城最不缺的就是枪支弹药了!

“好吧,既然不欢迎我那我就离开好了,不过小姑娘,我可以告诉你,刚才那辆马车是古武执法者的马车,所有违反了古武世界禁令的古武者都要自愿登上那驾马车到古武地牢当中接受惩罚,当然了,现在遵守规矩的人越来越少了,只能说,人心越来越差了!”

苏克默默的看着面前的许安妮,从自己的胸口处拿下来一块五角星的铁板,将它扔到许安妮的脚边,对着女孩微笑说道:

“这后面的那个号码就是我的电话,如果我发现你父亲的踪迹,我会给你们家打来电话的,当然,如果你父亲回来了,请告知他一声,这枚铁片是神偷苏克给你的,让他在他回来之后就扔掉吧!”

话刚说完,拿着地上铁片的许安妮甚至都看不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一阵风声吹过,原本站在自己面前的苏克已经消失不见了!

“快走吧,小姐,这夜晚太危险了!”

拉着许安妮的小手,仆人一手拿着灯,一手拿着枪,用小拇指勾着许安妮的手,快步冲向前面的耀州城,这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被淹没在了浩瀚星空下的耀州城,而沉睡在许家宅邸的卫宣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心爱的秦皇门就要经历一场浩劫了!

半夜三更还能不睡觉的除了耀州城中这个思念父亲的小女孩之外,就是老东西钱韫栖了,用拐杖拖着自己的身躯关上房门,钱韫栖亲手拿着一个陈旧的玻璃杯给自己的客人倒了一杯自酿的咖啡,端到小桌子上,钱韫栖看着自己的客人,微笑说道:

“老东西,今天的收获怎么样啊?我可是推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会议来北山官邸接待你的!这地方还住的习惯吗?你个习惯住阁楼的老东西!”

“唉,这咖啡煮的真是难喝!”

将杯中的咖啡全部喝完,拿下自己头顶上的大沿帽,从自己的皮衣中间掏出一个漏掉的烟斗放在自己粗大的双唇之间,皱纹布满面容的老者对着面前的钱韫栖哼哼宁宁的说道:

“要不是我这一路渴了个半死,才不会跟你这个老东西一起喝咖啡呢!天天在朝廷里面也不知道你们这群饭桶是在谋划些什么,天天都有好人遇害,都有坏人猖狂,唉,我看我马上就是最后一代的古武执法者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个职业现在早就应该消失了,如果不是苏家人担心在古武堂的优势因为你们的消失而变得脆弱,拼命的命令自己的苏家人严守古武律令,你们古武执法者早就完蛋了,谁会听你们的啊,这个时代讲究的是拳头大小,可不是什么狗屁古武律令!”

钱韫栖瞪着眼前的老东西,一脸不爽的说着,后者的眼神浑浊地看着他,不爽的哼气道:

“得了吧,当初这律令是谁制定的?现在又是谁带头违反的,我就说你们这群人啊,都是些老混蛋,天天没事自己挖点坑不能别人专坑自己人,现在好了,觉得我们没用了,当初不是我们,哼哼,这天下还不定乱到什么地步呢!”

拿着面前的咖啡杯走到门口的咖啡机下面又倒了一杯咖啡,老东西将自己的烟斗对着地上磕了磕,用眼神指着外面说道:

“那个女孩你从小也是喜欢的不得了,要不要去看看聊一聊啊?贺兰荣岳老弟真是死的委屈啊!”

“那是他自找的!”

对着自己的老伙计耸耸肩,钱韫栖的脸色并不好看,微微叹口气,晃着脑袋说道:

“自己一把年纪了非要觉得可以和年轻人争雄,怎么样?被自己发现的血凤剑刺死在自己老爹的塑像前,听听都好讽刺!”

“好吧,既然你觉得知道的比我清楚,那就当我没说喽,都是自家兄弟,我算是没话说了,告辞!”

看到钱韫栖的心意已决,这名古武执法者也没有说别的废话,站起身来,就大苏阿奴离开此地,面前的钱韫栖望着自己的老伙计,晃晃手指说道:

“再喝一杯咖啡吧,这咖啡是专门给你准备的,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啊,明天劳烦就要去参加马财长的葬礼了,然后就会回到京师继续处理那些狗皮倒灶的破事,估计很难见到你了!”

“无所谓,我这个老东西无儿无女的,死了也就是一张人皮铺地上的事情,你到时候随便找个人把我烧成灰洒在黄河里面就行了,不知道为啥,以前觉得死无葬身之地是个万恶的诅咒,等到自己老了才知道,死无葬身之地或许是个解脱啊!听说贺兰华胥那个可怜娃娃,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葬在了什么地方,或许,被贺兰荣乐扔到青龙池里面化成了乌有也说不定呢!”

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老人到咖啡机前面又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咖啡机的上面,对着自己的老伙计晃了晃,然后就推开阁楼的房门,走了出去,留下钱韫栖一个人呆在狭小的阁楼中,默默的思索着各种问题!

原本就是睡眠的好时候,但是沉睡在刺史府的上宾客房中,钱继风的心情并不好,从青龙谷出来到刺史府门前,一种强烈的不安定的知觉就萦绕在钱继风的心头,默默的回头看着,钱继风一直都没有发现跟踪自己的人,但是那人一定就在附近,钱继风坚定的认为!

默默的躺在床上,钱继风不断的被突如其来的噩梦惊醒,睁大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钱继风穿着睡衣,转过身来,肖川那张冷酷中带着杀气的脸庞终于出现在了钱继风的面前!

“我说,你要出现就出现,不要总是这样吓唬人好不好?”

冲着眼前的肖川怒吼一句,钱继风终于平静了下来,坐在房间的凳子上,看着面前的肖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说道:

“事情已经办好了,刺史府的李平举,隔壁的马斌,还有贺兰荣乐以及黄世杰,四个人联手对付秦皇门,这下你们开心了吧?”

“谁进攻荆子轩公寓?”

肖川的问题让钱继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着肖川,钱继风莫名其妙地说道:

“不对吧!荆子轩公寓不是准备盖成荆子轩大厦吗?就算是有人进攻,你们也没必要去吧?那个地方不是个工地吗?”

“这你不用管,你只要打听好这个问题就行了!”

肖川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钱继风,一股看臭虫一样的眼神让钱继风的浑身都不舒服!

“好吧,那我的那个……那个呢?”

钱继风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肖川,后者微微一笑,伸手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张底片递给面前的钱继风:

“一共三张底片,你也知道,这是第一张,算是对你的奖励,等到打听出来是谁攻击荆子轩公寓的时候,我给你第二章,等到我们拿回秦渊夺走的东西的时候,第三张底片就会给你,这样你满意了吧!”

“那你们要是实力不济拿不回来呢?”

钱继风一脸不情愿的看着肖川,愣头愣脑地说道:

“别忘了,我们的协定可是我只要让人开始攻击秦皇门只有,你们就要给我所有的底片,现在我办到了,你的承诺呢?”

“承诺就是要等到一切都实现的时候才能够兑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开始攻击秦皇门,我凭什么会相信你呢?”

对着眼前的钱继风皱着眉头,肖川淡然的笑了笑,后者无奈的耸耸肩,只能挥手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的把柄都在你的手中,我也不好说什么,总之吧,加油好了!我钱继风本来就是个烂人,对自己的名誉还真的没有那么在乎呢!”

“如果我说我能够让你成为钱尚书的继承人,你还会这么说吗?”

肖川的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钱继风闻言一愣,慌忙说道:

“你说什么?让我成为父亲的继任者?你哪里来的把握?”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你记住,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我就会在你即将成为朝廷大员的时候将手中的底片放出来,到时候,你就知道违反我肖川命令的代价了!”

肖川淡然一笑,不等钱继风追问,便如同一只蝙蝠一样,从钱继风的眼前飞过,消失在楼顶处……

第2246章葬礼

“跪!”

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声钻入秦渊的耳朵,拿着黑漆漆的雨伞,看着跪倒在青石地面上的马家族人,秦渊的嘴角轻轻撇着,虽然很羡慕马炽胺有如此庞大的家族同人,但是看着这群如同奴隶一样跪倒在雨地中,身上甚至连一件雨衣都没有穿上的马家后人,秦渊也感觉到一阵唏嘘,这就是气势森严的封建礼节吧,或许在这些跪倒在地的人看来,这就是证明马家庞大势力的明证吧!

三拜九叩之后,这些马炽胺的子孙们跪倒在道路的两旁,又是各种亲戚上前,身上一件雨衣也不穿,头上戴着白色的布条,在左耳的上方绑成一个死结,而秦渊此时看到这些人的面容,却有些好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的神情中竟然残留着一些欢愉的激动,似乎还沉浸在马斌成为固原节度使的大事上来!

各种名目的亲戚跪拜之后,秦渊等人终于被呼唤上来,不过马斌已经吩咐过,这些人只要上前对着老人家的灵柩鞠躬一下就算是可以了!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比在场的好多老人家的地位还高,但是秦渊还是跟着贺兰荣乐,黄世杰,李阙莨李平举一起站在马炽胺的灵柩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唯一的遗憾就是钱韫栖不用上前鞠躬,而是淡然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看着面前的宏大葬礼进行。

简单的参拜之后,就是各种神魔乱舞的戏码,秦渊在旁边看着刚才还在嗑瓜子的妇女们忽然哭的像是个泪人一样,顿时想起了某人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那就是女人天生都是演戏的专家,如今看来,完全没错!

折腾了一上午,紧接着就是下葬的环节,原本秦渊觉得自己可以离开了,却没想到马斌忽然过来告诉大家,父亲生前笃信基督教,所以下葬的时候牧师会来告别父亲的亡灵,让自己作为亲友都去观瞻一番!

“东方西方的好处这是都要占一番的节奏啊!”

秦渊在心中微微一笑,也就跟着马斌前去,众人在墓地前默默的看着牧师做最后的人生告别,然后才算是将整个流程走完,此时的秦渊又想要离开,却发现马府似乎已经准备了上好的菜肴给自己吃了,那丰盛程度差点让秦渊觉得参加的不是葬礼,而是庆典!

原本哀伤的气氛顿时变得欢乐起来,秦渊和在座的宾客看着各种杂技表演,也是一阵无语,吃着菜肴,等到中午时分,这件意义不大,却足够繁琐费事的葬礼总算是结束了,就在秦渊打算回到私立医院去和卫宣会合,然后和李阙莨见面的时候,贺兰荣乐却带着几个随从出现在了秦渊的面前!

“秦门主,好久不见啊?”

贺兰荣乐微笑着打招呼,秦渊听了嘴角一撇,无奈的点头说道:

“是啊,好久不见了,我们从昨天钱尚书开会到现在已经见了三四面了吧!这频率也不算低了吧!”

“啊哈哈,这只是在下的习惯用语罢了!”

对着秦渊微笑着摆摆手,贺兰荣乐默默的看着秦渊,有些神秘的说道:

“其实是在下想要邀请秦门主明天起青龙谷一游顺便给内子的妹妹庆祝生日,如何?”

“内子的妹妹?就是松虢兰喽?”

秦渊的眼角一跳,望着面前的贺兰荣乐,思索了一下说道:

“明天什么时候啊?我虽然不是很忙,但是也不是闲到随时都有空的!”

“明晚如何?毕竟白天大家都很繁忙,而且那个小女孩中午会去邀请自己的小伙伴,下午才会回到青龙谷的!当然这一切都是内子操办,我只是奉命前来和秦门主发出邀请的!”

贺兰荣乐的眼神不禁有些飘忽,不过秦渊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参加如此繁重的婚礼自然而然是会让人感觉到一阵不适的,眼神飘忽倒也好解释!

“好的,明晚七点吧,我应该能到!”

秦渊对着贺兰荣乐点点头,如果是别人的生日,秦渊或许还会不在乎,但是松虢兰毕竟算是和自己关系很好的女孩子了,秦渊对于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心中还是颇为挂念的,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这个小姑娘了!

“好的,期待您的到来!”

对着秦渊点点头,贺兰荣乐的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默默的注视着秦渊离开马府,李平举和黄世杰不约而同的走到了贺兰荣乐的身边,小声得问道:

“情况怎么样了?”

“没问题,这个家伙对我小姨子还是听挂念的,看来他不知道我的小姨子已经转性了啊!”

贺兰荣乐淡定的回应着,李平举和黄世杰默默的对视一眼,然后三个人就分头离开了,一直在忙着招待别人的马斌看到三人的身影,眼角也闪过一丝精光,不管结果如何,马府都是那个永远不会倒下的巨人!

就在秦渊出了马府没几步的地方,早就等候多时的李阙莨戴着墨镜,悄无声息的上了秦渊的坐车,虽然已经得到了秦渊赠送的加长林肯,但是这个小家伙竟然还不会开车,所以只能在葬礼的间隙邀请秦渊将自己悄悄的带到私立医院!

“那个司机呢?”

秦渊开着车,索性和李阙莨探讨起来了持家之道,后者闻言一愣,皱眉道:

“太贵了,那个司机简直比我还挣钱,我虽然得到了您的资助,但是并没有赚钱的渠道不是吗?这样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别人看到我那么阔绰,肯定会觉得我不需要那些钱了,就不给我资助了怎么办?”

“额,其实你不能这么看待问题……”

有些惊讶于李阙莨的勤俭持家,秦渊微微一愣,对着李阙莨解释道: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全都可以用合理的目光来审视的,你就说资助这件事情吧,你是会资助一个看起来很阔绰很有前途的人还是会资助一个街边的乞丐呢?当然现在的职业乞丐可能很挣钱,但是那也是集腋成裘才成立的,而你当然不可能用这种方法谋生了,那么只要你愿意展示出自己迅猛的上升势头,想来资助你的人会大有人在,这种对人的投资华夏从吕不韦开始就已经盛行千古了,所以你根本不要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好吧,那我是不是应该回去让司机把加长林肯开过来,这样贪财的许夫人是不是就会高看我一眼了?”

李阙莨疑惑的看着秦渊,后者咧嘴一笑,点头道:

“这倒是很有可能啊!”

“好吧,看来我还要在古武世界好好学啊,不然的话,根本玩不转这一套……”

李阙莨若有所思的说道,秦渊闻言心中一跳,不禁有些默然,李阙莨看到秦渊竟然沉默了,不禁疑惑道:

“秦门主,难道是在下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没有……”

秦渊默默摇头,只是有些好笑道:

“我刚才忽然想起来了一个问题,我秦渊不就是古武世界中最喜欢违反规则乱来的主儿吗?现在竟然要给你讲解古武世界的规则,而你也抱着努力学习其中规则,然后加以利用的心态,这样说来,你我二人不就是有些奇怪了吗?一个制度的破坏者去教一个打算利用制度的人学习制度,这本身不是好讽刺吗?”

“我倒不觉得啊!”

李阙莨暗自摇头,望着秦渊笑道:

“秦门主不觉得其实只有了解了规则才能够真正的加以利用,然后找出空档来钻吗?”

“也许吧,我就不爱找空挡,我更喜欢自己创造一个空挡来!”

秦渊开着车冲着李阙莨微微笑着,后者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理解秦渊的话,然后掏出手机,对着自己家加长林肯的司机打了过去,不一会儿,一辆崭新的加长林肯就出现在了预订的位置,秦渊开着车先行离开,李阙莨坐在车上,随后就到。

此时的私立医院门口,饿了个半死的卫宣站在门前焦急的等待着,望着秦渊的车如同望了自己的老婆一样焦急,饿了个半天就等着秦渊和李阙莨回来吃饭了,虽然许夫人和年幼的许安妮并不抱怨,但是饿肚子更快的卫宣却已经难以忍受这种感觉了!

“来了来了来了!”

看到秦渊的车终于来了,卫宣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而许夫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站在钱苏子的面前,原本自视甚高的许夫人忽然间觉得自己苍老了不少,大家闺秀的气质,和自己这个出生小士族的人比起来,当真是云泥之别啊!

“夏国公就在后面!”

秦渊下了车,对着面前的卫宣咧嘴一笑,然后就听到后者怒吼道:

“磨蹭什么呢!当初不就是个街边摆摊的小王八蛋吗?怎么?当了夏国公就开始摆谱了?”

第2247章见面礼

“您刚才说什么,什么街边摆摊设点的小贩,那是夏国公吗?”

许夫人猛然间一愣,对着卫宣惊叫道:

“难道我们新任的夏国公之前竟然只是个摆摊设点的小贩,是秦门主一手提拔才成为今天的夏国公的,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那可是有伤门楣啊!我们许家虽然家小业薄,但是这点骨气还是有的,绝对不可能和一个暴发户贵族联姻的,那会让我们的祖先蒙羞的!”

“许夫人你不要激动!”

伸手将许夫人从台阶下面拉上来,钱苏子对着大嘴巴卫宣无语的看了一眼,然后对着许夫人平心静气的说道:

“您放心,我们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其实夏国公也是贵胄之后,而且也不是秦皇门一手提拔的,其祖父以上都是夏国公的后人,而他跟着自己的祖父在深山当中隐居,恰逢自己的祖父病重,这才下山卖了一点山货,当然被刺史府的狗腿子们顶上,然后发生了一点争执,当时夏国公大人紧守自己祖父的嘱咐,最后也没有和那群混蛋动手,是我家秦门主当时看不过去,这才出手相助的,当然了,当时并不知道夏国公是如此深厚的家学渊源,后来是黄世子听说了夏国公的名号,然后上奏朝廷重新分封的,所以这点您放心,绝对不是什么没修养的暴发户,许安妮虽然是卫宣的干女儿,但是我家秦门主和卫宣情同兄弟,绝不可能把安妮小姐往火坑里面推的!”

“额,原来是这样!”

听到钱苏子半真半假的解释,许夫人这才冷静下来,被钱苏子瞪了一眼,卫宣也知道自己刚才多嘴,只能无奈的耸耸肩,望着已经进到庭院当中的加长林肯,嘴角撇了撇,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车辆停在面前,秦渊很淡定的指着面前的加长林肯说道:

“这就是夏国公的座驾了!”

“还不错。”

许夫人默默的点头,心中对于李阙莨的芥蒂也减少了不少,从车上下来的司机也很专业的给李阙莨打开车门,手中捧着一束鲜花的李阙莨这才穿着笔挺的西装从车中走出,看着台阶上的许夫人和年纪不大个头已经不小的许安妮,很懂事的将手中的鲜花送给了许夫人,对着这位未来的丈母娘轻声说道:

“见过许夫人,在下就是李阙莨!”

“额,您好!”

经过刚才的一点小波折,许夫人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复杂,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李阙莨,伸手将鲜花拿住,然后对着旁边的许安妮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家女儿,年纪轻,不懂事,还请夏国公不要见怪!”

“啊,原来你就是许安妮小姐啊,初次见面,还望海涵!”

李阙莨低头对着沉默的许安妮微笑,后者的脸上勉强露出一点笑容,旁边的钱苏子看到这一幕,微微摇头,对着众人说道:

“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去吃饭,之后再说?”

“我已经吃过饭了啊?你们没吃过吗?”

李阙莨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钱苏子,话刚说出口,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就知道自己惹了麻烦,不等秦渊纠正,主动说道:

“额,我的意思是说,今天不是马炽胺前财长下葬的日子吗?所以我和秦门主去吃了一顿告别的午宴,但是我们并没有吃完就匆匆赶来了,是不是秦门主?”

越说越尴尬,李阙莨忽然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秦渊望着李阙莨,嘴角一撇,只听到身边的许夫人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拉着自己女儿的手,对着李阙莨拱手说道:

“多谢夏国公好意,今天既然是葬礼的日子,我们母女看来来的不是时候啊,让您吃着死人饭念叨着活人宴,真是辛苦了,其实我们也不怎么饿,先告辞了!”

“这这这,我不是这个意思……”

惊讶的看着说走就走的许夫人,李阙莨顿时傻了眼睛,而更傻了眼睛的就是站在台阶下面用一种代入老丈人目光看着李阙莨的卫宣,这样的变故突如其来,让卫宣一下子就傻了眼睛!

“许夫人,我说,你这是干什么?”

卫宣紧走两步,拦住许夫人,惊讶的说道:

“夏国公这样的女婿你都不满意,您还打算干嘛?”

“孩子她干爹,您难道不觉得这场婚事不合适吗?”

许夫人拧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卫宣,后者傻傻的望着许夫人,疑惑地说道:

“我……这婚事就是我当着夏国公的面提出来的啊,怎么不合适啊?郎才女貌的,我觉得挺好啊,再说老许家不是也不算特别高贵吗?夏国公这样的头衔应该已经能够深深满足您的您的意思了吧?”

把虚荣心三个字硬生生的吞下去,卫宣满脸无语的看着许夫人,后者摇着头,坚定的说道:

“连个话都不会说,而且还如此没有脑子,这样的女婿我觉得还是不要的好,况且小女年幼,这样小就订婚的话,她心里一定不会舒服的,是吧宝贝?”

“恩恩!”

认真的点点头,许安妮当然不愿意跟面前这个不认识的男子结婚了,虽然不清楚婚姻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确实不是好糊弄的!

“许夫人,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有卫宣在,就没有人能够怎么着你们许府,所以这场婚姻你也不用配合,是这个意思吧?”

秦渊的嘴角轻轻的抽搐,对着满脸尴尬的李阙莨点点头,然后走到许夫人的身边,冷冷的说道:

“君子可以欺其方!,因为我们秦皇门不会玩阴的,所以你就可以如此大胆的不给面子?只是吃顿饭而已,至于这样吗?就算是夏国公今日繁忙,没有来,又能怎样?难道当初您答应的时候是闹着玩的吗?我直白的告诉您,这场婚姻关系到秦皇门的未来,作为投靠秦皇门的世家,许家也要想清楚现在悔婚的后果,我秦渊纵然风评很好,但是也不是随便吃亏的笨蛋,请您注意了!现在的耀州城可不是秦皇门的控制下面,而且!马上就要成为马节度使的管辖范围了,到时候许府出了什么变故,秦皇门只负责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至于其他的破事,恕秦皇门人手不足,就不会管了!”

“什么?”

惊讶的看着秦渊,许夫人万没想到刚刚打下耀州城的秦皇门就这样拱手将耀州城的控制权送了出来,而秦渊则是淡定的点点头,微笑说道:

“没错,事情总是发展的比预想中的快,许夫人如果还觉得自己能够像之前依靠自己的丈夫一样不用思考任何问题,也不用搜集任何情报的话,那就是大错特错了,就算是卫宣,也要服从秦皇门的安排,况且我们从来没有独断专营过,可是我们为今天耗费了如此多的心力,许夫人就像是个孩子一样说走就走,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你当这是你们家啊!”

秦渊越说越激动,而被秦渊怒吼的许夫人则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单薄的身躯仿佛一个竹签扎成的风筝一样,单薄地让人难受,站在许夫人的面前,卫宣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不悦,低头对着许夫人沉声说道:

“门主大人说得对,刚才您的举动太幼稚了!就算是不同意,也不用这样吧?夏国公才十八岁,说话有点不着调罢了,您何必呢?”

“是妾身不懂事了!”

轻轻的用手抹着眼角的泪水,许夫人转过身来,带着自己的女儿对着面前的李阙莨恭声说道:

“刚才妾身一时激动,吓到了夏国公,在这里我带着女儿给您赔罪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饿了,大家快点开宴吧?”

“好!”

李阙莨赶忙点头,回身看着冷眼旁观的钱苏子,后者的红唇上露出一抹微笑,对着许夫人恭声说道

“请夏国母准备吧,我们已经在酒店订好了饭菜,只等您来!”

说完,就对着下面的李阙莨轻声说道:

“夏国公,您带着许夫人母子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说着,便迈着步子走到了秦渊的车前,而李阙莨也很激动的给许夫人亲自打开车门,让这对母子进去,一行人很快来到酒店,分别落座之后,便开始默然的吃着饭菜,卫宣大口朵颐着,仿佛整个人都是从饿死鬼的队伍中冲出来的一样,秦渊和李阙莨当然胃口已经被填满,默默的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吃饭,等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秦渊这才举起面前的酒杯,对着许夫人说道:

“刚才秦渊的话说重了,在这里自罚一杯,许夫人见谅,秦某人就是这样的暴发户,没什么文化,哈哈!”

“行了行了,别没事就找别人的不痛快,刚才说你暴发户的是我!”

对着秦渊露出杀鸡抹脖子的表情,钱苏子唯恐身边的李阙莨感受到了什么,结果这个小年轻倒是淡定地很,默默的笑道:

“是啊,其实我也是一步登天,所以很多人看我都是暴发户之类的,我也觉得不奇怪,大家对一个人的看法当然要从一开始慢慢转变了,毕竟想要成为一个特例是很难得,我正在努力,也请大家多多海涵在下的不成熟!”

将手中的酒杯举起,李阙莨的表情倒是坦然了不少,秦渊对着钱苏子微微一耸肩,然后就把面前的酒水喝了个干净,许夫人看到两人如此风度,微微颔首,很有些愧疚的说道:

“其实刚才妾身是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所以才如此激动的!真是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哦?想到了您的妹妹,何人啊?”

看到沉默的许夫人终于开口说话了,钱苏子的脸上也露出的真挚的笑容,后者微微颔首,对着钱苏子解释道:

“家妹也是个天真浪漫的人,对于世间的一切都感觉极为美好,就像我家女儿这般大的时候,要死要活的为爱情而献身了,嫁给了一个穷小子,虽然我们许家已经算是没落了,但是较之那一家的凄惨来说,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婚后没几天吧,那家的大哥就落下了病灶,之后丈夫也是失去了当初的决心和动力,除了会赌博打牌之外,就知道酗酒打老婆,我那妹妹坚持了十年,最终在一棵白杨树上吊死了,原因就是因为他那个无耻的丈夫竟然打算让她去做皮肉生意补贴家用,如此惨剧历历在目,在下实在是激动难平,刚才让秦门主见笑了!”

第2248章裂痕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刚才许夫人听到暴发户三个字如此激动!”

对着许夫人默默点头,秦渊忽然有些伤感,原来人人都有一些难以忘怀的事情随时都会触碰到脆弱的心灵!

“额,原来刚才各位在聊在下的时候说出了暴发户这个名号,怪不得许夫人看到在下拙劣的表现会如此激动……”

有些不悦的撇撇嘴,李阙莨很清楚自己现在还只是个光杆司令,面前的这些人自己是得罪不起的,不够心中的块垒还是有的,李阙莨也不掩饰自己心中的不悦!

“就是我说的,怎么着吧,你为什么会比我们秦门主回来的还晚,大家都饿疯了,所以我才嚷嚷的,怎么得吧?”

看着李阙莨不爽的样子,卫宣的心头也是一阵恼火,指着自己面前盘子中的大块骨头,坦然的说道:

“如果不是饿成这样?这一盆骨头能够让我啃出来吗?”

“失敬失敬,当时确实是一时疏忽,忘了这件事情了,对不起哈……”

看到卫宣如此生气,李阙莨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笑笑,而秦渊则是有些不爽的看着卫宣,傲然说道:

“卫宣,夏国公晚来就是我的主意,怎么着?你还要连我一块骂不成?再说了人家是有心去给自己的心上人买束花,这你也不爽,为什么不拿两块馒头填填肚子呢?”

“额,原来是门主您的主意啊,那我没意见了!”

对着秦渊摆摆手,卫宣自认倒霉一样的耸肩苦笑,而一直不说话的许安妮看到自己的干爹竟然在秦门主面前如此乖巧,顿时呵呵的笑着,原本有些冷淡的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几个人推杯换盏,顺便逗逗小女孩笑笑,整个饭局总算是顺利的完成了,不知道是不是众人之间不可言说的默契,总之,直到饭局结束,都没有人主动问起许夫人和许安妮到底同不同意这件婚事,而一直强颜欢笑的李阙莨则是默默不语,仿佛已经不在乎这件事情了一般!

整个饭局吃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秦渊拖着疲惫的身躯,目送着许氏母子的离开,李阙莨的离去,心中有些怅然说道:

“我怎么感觉,这场婚事是要黄的节奏啊?”

“我也是这种感觉!”

摊开手站在秦渊身边,卫宣的眼角也忍不住露出失望的目光:

“没想到啊,那个夏国公竟然如此拙劣,那也是太笨了点了吧,人家的第一印象就差了,后面想要找办法弥补,也总感觉许夫人是在逢场作戏,担心激怒你我,而不是担心激怒夏国公啊!”

“你知道就好,也不知道这第一印象是谁给添加过去的!”

钱苏子拎着自己的包走出来,看着面前的车水马龙,有些不悦的对着卫宣说道:

“以前是对我不尊重,现在是对别人不尊重,不管人家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不是正大光明的夏国公吗?可是你们谁把他真的当成夏国公了?大家都是人,言语中的轻佻谁都能够感受到,无需遮遮掩掩,我这话没错吧?既然对人家不尊重,就别指望着会有什么收获了,虽然武力很重要,但是武力不能凑成一对美满的婚姻!”

“嫂夫人教训的是……”

卫宣默默的点点头,望着面前的钱苏子,还是有些郁闷的说道:

“可是咱就是这个脾气,您说咋办吧?以后我卫宣就不出来吃饭了?在公寓里面和大家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多爽快,在这里还要思索那么多鸟事,唉……烦!”

说着,卫宣也一挑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坐上自己的越野车就离开了酒店,而秦渊也和钱苏子一样无奈叹息,那种费了半天劲儿却连个毛都没有得到的感觉确实让人很是不爽,对于这一点,秦渊是深有体会!而让他体会到这种憋屈感觉的,就是钱苏子的父亲钱韫栖!

就在卫宣还在饭店里面大快朵颐的时候,钱韫栖已经带着自己的儿子站到了游轮的甲板上,对着下面欢送的人群挥手,原本只是前来故地重游的李平举此时已经正式接任了固原刺使的大印,而荣升固原节度使的马斌自然也是笑容满面的对着钱韫栖挥手告别,本次最为失落的秦皇门没有来一个人,而钱韫栖的女儿却在和一个不相干的母女吃饭,丝毫不在乎钱韫栖的离去,这让老人的心不禁有些失望。

失望归失望,等到回头看看能让自己绝望的钱继风,钱韫栖的脑袋就感觉一阵眩晕,多年的老毛病让钱韫栖无法乘坐飞机和铁路,只能选择最平缓的游轮出行,而还坐在轮椅上的钱继风则是在默默的祈祷,祈祷着明天的一切都能够顺利,让自己丢人现眼的底片能够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然后在自己的面前亲自被烧毁!

抱着各种各样的心思,钱氏父子就这样离开了固原城这片是非之地,而更多的是是非非还在不停的酝酿着,整个固原城就像是一个正在煮着热水的灶台,随时都有大水沸腾的那一天!

“就此别过了?”

“就此别过了!”

望着李平举疑惑的神情,马斌坚定的点点头。

刚刚将自己的父亲埋葬,马斌马不停蹄的就打算去鸣沙城赴任,这让李平举不禁疑惑,鸣沙城赴任有这么重要吗?真正重要的应该是联起手来对付秦皇门才对吧!

“这个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对着走上轿车离去的马斌望了一眼,李平举疑惑的思索着,心中也没有答案,是马斌已经觉得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还是说这个家伙根本不在乎秦皇门的事情到底如何进展,只要当好自己的固原节度使就行了?

望着钱韫栖游轮离开的方向,李平举的心中闪烁着无数的疑问,这个将固原城的敌对势力凝聚起来的老人,这样一走,整个固原城的攻势还能不能发动起来,这一点都很难保证!

“不行,我得去探探口风去,不然别人可以逃,我这个固原刺使可是哪里也逃不了的!”

摇摇头,李平举正要坐上车离开码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唤!

“吴澄玉?你在这里干嘛?你不是当着财长的吗?”

望着身后出现在的吴澄玉,李平举感觉这几天这位新任的财长大人已经消失了一样,如果不是出现在自己面前,李平举觉得自己肯定快忘记他了!

“是啊是啊……”

对着李平举尴尬的笑笑,吴澄玉一脸谨慎的看着眼前的李平举,从背后拿出一个账本,对着李平举低声说道:

“刺使大人,如果您看了这个账本要杀人的话,可一定不是在下的错误啊!”

“此话怎讲?”

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吴澄玉,李平举顺手将面前的账本拿到了手中,定睛一看,一股眩晕感顿时出现在了李平举的脑海中,望着眼前的吴澄玉,李平举一把将手中的账本拍在了这个新任财长的脸上!

“开什么玩笑!”

李平举气呼呼的大骂道:

“堂堂塞上江南河套平原,西北数得着的富庶之地,竟然就剩下三万两白银的库存了,这银子就算是放在武曲县恐怕也不算是个大数目吧!你逗我呢!这才秋收刚过,库房里面竟然没有银子,你当我傻啊?”

“刺使大人,小声点,小声点!”

赶忙从地上将账本捡起来,吴澄玉看着暴怒中的李平举低声说道:

“刺使大人,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您老可要沉住气啊,要是让人知道我们的府库里面没银子了,那借固原城中钱庄的贷款可就要提前被催缴了,到时候府库当中可能不单单没银子就,还要您倒贴钱呢!”

“放屁!我他娘才来了几天,你就要我这个新任刺史倒贴钱,没门,做梦!”

李平举大声叫嚷着,吴澄玉碰见面前这位爷,也是自认倒霉,只能低声说道:

“让您看看这账本,就是希望您能够提高警觉,这里真的不是说话的地方,刺使大人,移步吧!”

“那什么地方是说话的地方?”

李平举气呼呼的卡着面前的吴澄玉,后者微微耸肩,对着李刺使小声说道:

“刺史府就好,刺史府就好,一切先回刺史府再说,不然让外人看出了门道,我们两个可是要遭殃的啊!”

“好,听你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老鼠吃了我家的米!”

李平举的脸上露出一丝杀气,吴澄玉微微颔首,心中大定,总算是将眼前的这位爷劝住了,这也算是功德一件!

匆匆忙忙赶回刺史府,李平举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中,在外面跟进来的吴澄玉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李平举的面前,带着哭腔说道:

“刺使大人,这件事情和小人真的没关系啊!”

“没关系?”

李平举的眉头一皱,猛然间从旁边的摆架上面将一把宝刀抽出来,直接放在吴澄玉的肩头,对着后者恶狠狠地说道:

“你可是前任的代理刺使,你说你不知道,我才不信呢!”

“我真的不知道啊,当时的财长可是马炽胺马大人,我这个小小的代理刺使甚至被逼到回武曲县办公,怎么可能占到府库当中的一毛钱啊!”

吴澄玉大喊冤枉,面前的李平举倒是心中一横,对着吴澄玉大骂道:

“我不管,我也不管这钱是谁偷的,也不管这钱是谁拿的,我就是要让我刺史府的府库充裕起来,你是去偷去抢去抓去骗,我都不管,总之,我李平举的府库要满满的,朝廷的考核下来,我要分数高高的,我是下来镀金的,不是来背黑锅的懂不懂?”

“额,可是您总得知道是谁偷的钱,这才好找他要不是吗?”

咧着嘴看着眼前的李平举,吴澄玉的心都快碎了,自己问题还没有说完,眼前的这位爷已经在要钱要粮了!

“谁啊?你查出来了?你刚才不是说你啥都不知道吗?”

第2249章动手

李平举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吴澄玉,后者咧嘴一笑,指了指账本说道:

“之前当然是差不出来,马炽胺那个老东西还活着,我哪里查得出来,但是现在我可是财长了,这账本我是必须要查的,而且我一查,就发现了天大的问题!”

“天大的问题?什么问题?”

李平举背着手傲然问道,吴澄玉低头轻轻一笑,抬头说道:

“分家的时候,府库中的银两几乎全部被马节度使运到了鸣沙城的府库当中!”

“什么?分家的时候被马节度使运到了鸣沙城的府库当中?开玩笑吧,那个老东西昨天才刚刚宣布任命,他马斌就知道把钱送到鸣沙城的府库当中了?开玩笑的吧,他有通天的本领?”

李平举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吴澄玉,这样的说法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昨天中午刚刚分家,马斌还忙着照料自己父亲的后事,这样的速度怎么看都是胡扯!

“不知道”

吴澄玉认真的摇摇头,将账本翻到最近的地方,指着上面的记录对着李平举说道:

“您看……这就是记录,上面的每一笔支出都写的清清楚楚,从三天前开始,老马财长就已经将府库中的钱粮往南边的鸣沙城调配了,而更加让人疑惑的是,此前半个月左右,竟然有一笔一百多万两白银的支出是直接送到京师的,至于到京师之后这笔钱落到了谁的口袋中,那,下官可就是不敢想了!”

“不敢想?这还用想?”

看着吴澄玉送上来的账本,看到吴澄玉指出来的地方,李平举只感觉一阵牙疼,如果此时的马斌在自己面前的话,不用蘸酱油,李平举坚信自己可以把马斌生吃活剥了!

“所以说……这钱恐怕是要不回来了……”

默默的看着面前的李平举,吴澄玉的心中冷笑两声,脸上却皱着眉头,仿佛在思索着人世间的大命题一样!

“不行,必须要回来!”

李平举大手一挥,将面前的账本合上,对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吴澄玉说道:

“拿着这个账本的复印件,特别是那一百多万两银子的复印件直接送到马斌的府上,就问问如果这一百万两的事情被老子彻查了,他马斌的乌纱帽是不是还能保得住,让他自己回答,如果想保得住,很简单,把送到鸣沙城的钱粮全部还回来,他继续当他的马节度使,我继续当自己的李刺使,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好好相处就行!”

“这……这恐怕下官出面不合适吧……”

吴澄玉为难的看着李平举,一脸沮丧地说道:

“这些事情毕竟是处在下官担任代理刺使期间,虽然下官连一根毛都没有见过,但是他马斌定然会以此要挟在下,到时候钱粮讨不回来,下官死罪,被马斌拖下水,下官也是死罪,就是因为如此为难,所以下官才觉得应该对您老人家如实汇报,不然对不起下官的良心啊!”

“好吧,我来!”

思索着吴澄玉的理由,李平举也承认此话有道理,默默的点点头,将面前的账本还给吴澄玉,李平举傲然说道:

“将上面的疑点复印下来送我这里,我明……待会儿就去鸣沙城做客,庆祝马节度使新官上任,顺便给他一份大大的贺礼!”

咬牙切齿说完,李平举对着面前的吴澄玉一挥手,便让后者下去,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当中,原本打算继续串联的事情也就放在了一边,而此时的青龙谷中,正在谋划明天大事的祖秉慧却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忘却了一个可能性!

“您说什么?”

听到祖秉慧的分析,李平举派去青龙谷的使者顿时傻了眼睛,而匆匆赶到的贺兰荣乐还有马家的族人也都愣神的看着祖秉慧!

“糟了,我们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马家族人一拍手,不禁懊悔道:

“如果到时候河东三地忽然像您说的一样独立出去,不作为秦皇门的属下,那我们岂不是要连续发动两次进攻,远征河东三地?”

“其实这也没什么……”

听到祖秉慧的担心,贺兰荣乐的脸上倒是淡定地很,微微一笑,指着地图上的河东三地笑道:

“到时候谁出兵是谁的不就好了吗?反正之前也说归我们贺兰会所有,大家没忘了吧?”

“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有些鄙视面前短视的贺兰荣乐,祖秉慧的嘴角猛然间抽搐一下,对着贺兰荣乐低声说道:

“重点是如果秦皇门可以用这招的话,那我们就没有平静的那一天了,耀州城,荆子轩,甚至他们只要再占领一个小小的城镇就可以和我们分庭抗礼,你们贺兰会也不希望天天都在征伐的路上度过吧!就算是打地鼠,也不是这么玩的,不是吗?”

“也对!”

默默的点点头,心中也想要一劳永逸,贺兰荣乐默默点头,对着眼前的祖秉慧问道:

“那应该怎么办才能杜绝这个问题呢?”

“这还不简单?”

祖秉慧说话也不客气,直接傲然说道:

“只要找个人拿着一封信去找秦渊,说萧关的守将田锋俢准备叛乱不就搞定了?”

“额……这也得秦渊能信啊!”

贺兰荣乐听了祖秉慧的建议,顿时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极大的侮辱了,梗着脖子冷着脸说道:

“秦渊就算是三岁小孩子,也不可能接受一个陌生人手中的书信所带来的消息吧,这么做简直就是提醒秦渊不要怀疑自己的手下,应该只会适得其反吧!”

“在某些笨拙的人手中,当然会变成这个吊样,但是只要善加利用,稍微加以改变的话,就可以让秦渊坚信不疑,借助他的手,帮我们除掉河东三地这个巨大的隐患!”

祖秉慧的神情中带着些许傲慢,贺兰荣乐微微冷笑,淡然道:

“既然祖大人的心气这么高,那就自己动手吧,我们等着秦渊亲手斩杀萧关守将田锋俢的消息,当然了,如果祖秉慧大人的计策失败了,也不过就是证明人家是个笨拙的人罢了,不是吗?”

“大家冷静,冷静!”

李平举派来的使臣尴尬的看着两个斗心眼的年轻人,无语的说道:

“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大家如今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船员,就不要如此勾心斗角了,有什么好方法大家一起说,一起提出来实施,不是很好嘛?”

“谁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船员,我只是过来替你们出主意的,你们要是不满意,那就随意了,反正我在努力用脑子思考问题的时候,某些人正在忙着训练自己的手下,如何最快速的速度拿下最大的版图,重新夺回自己的城池,这点我就懒得问了!”

祖秉慧微微抬起自己鼻梁上的镜片,淡然的看着身边的贺兰荣乐,后者冷笑两声,对着祖秉慧说道:

“随意吧,您吩咐,我们办事,大家的分工很明确,以后我定然不会对阁下的聪明才智提出质疑了,也请您不用让我们操心想办法了,你怎么分析出主意我们怎么做,看结果好了!”

“那也行!”

对着贺兰荣乐笑笑,祖秉慧挥手道:

“那就请给我带来一个贺兰会的普通帮众吧,总之,我会交代他一些事情,而你们可以撤下了!”

“没问题!”

对着祖秉慧冷漠的望了一眼,贺兰荣乐起身就离开了房间,剩下的两个代表也只能默默的看着桀骜不驯的祖秉慧,转身离开了房间,整个会议室顿时变得空空荡荡,仿佛祖秉慧一个人被关了禁闭一样!

“人来了!”

贺兰荣乐的声音还带着某些愠怒,坐在房间中的祖秉慧闻言一笑,对着门口出现的贺兰帮众笑道:

“不用被你们贺兰会长的话吓到了,你来这里,我只用让你做一件事情,从此以后,你就是黄王府的人了!你全家的性命都会被黄王府保证到底,比起贺兰会,黄王府可是一个安全到家的地方呢!”

“是。”

对着祖秉慧小声答应,这名帮众淡然的走到祖秉慧的面前,抬起头来,那张普通的脸上有些,木讷,祖秉慧询问了此人的家庭情况和个人信息,还算满意的点点头,对着此人说道:

“我需要你给秦皇门门主送一封信,就说是我让你送的,然后你就可以回来了,好吗?”

“好的!”

对着祖秉慧点点头,这名帮众不明就里的看着眼前的祖秉慧,后者淡然的将手中的信纸拿出来,然后慢慢悠悠地写着信封,写完之后就交个了眼前的男子。

“带着信封去吧,秦渊问什么如实相告就可以了!”

这是祖秉慧交代给此人的最后一句话,乖乖的拿着手中的信封出了门,男子很利落的就把手中的信封交个了等在门口的贺兰荣乐,后者将信封打开,看着里面歪歪斜斜的汉字,不觉有些好笑:

“就凭这封信就可以让秦渊杀了田锋俢?开玩笑!”

心中冷哼一番,贺兰荣乐再不怀疑,将手中的信封交给男子,挥挥手让他照着祖秉慧的吩咐办,而刚刚打发完这名使者,祖秉慧就打开了房门,看着门口的贺兰荣乐,微笑道:

“在他见到秦渊前三十秒杀了他!”

“你……”

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形一震,贺兰荣乐的眼睛不由的瞪大了,看着微笑满面的祖秉慧,贺兰荣乐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入夜,清风如许,天朗气清,阴沉的夕阳已经落下,天边的乌云早已散去,整个天空中闪烁着明亮的星光,固原城的天空少有的出现了繁星点点的景象,秦渊站在私立医院的门前,默默的看着头顶的天空,如此皎洁的月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或许是这段时间的忙碌让秦渊没有时间抬头看看这美丽的天空吧,生在西北大地上,这样的天色还是很常见的,倒是这些天的阴雨绵绵让本地人都异常的惊讶。

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秦渊还是站在门口,默默的等待着,虽然自己也不清楚是否能够有料想中的信使出现,但是秦渊坚信,如今错综复杂的情况下,定然会有人出现,联合自己的!

“李平举?贺兰荣乐?黄世杰?到底会是谁呢?也许马家也会觉得有和自己联络的需要吧!”

秦渊在心中默默的想着,望着天空的脖颈不觉有些酸痛,正要低头的时候,忽然在眼角发现了一个闪动的身形!

“是谁!”

秦渊厉声一喝,转过身来,向着门口定睛一看,一个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大门前,一双发黄的眼睛中写满了疲惫,仿佛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折磨着,整个人的面部表情如同被石膏凝固了一样,呆滞而古板!

“我……我是来送信的!”

中年男子望着秦渊,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掏出一张边缘处被汗水浸湿的黄皮信封,怯生生的举起来,对着秦渊轻轻的摇晃了一下,然后才指着面前的黑漆铁门说道:

“能不能把门开开?我要见秦皇门的门主,不知道您能不能让我进去呢?我只是个来送信的!”

强调了一番自己的身份,中年男子默默的望着秦渊,后者的嘴角闪过一丝微笑,轻轻的挥挥手,身后侍奉的一个年轻秦皇门帮众就赶忙对着秦渊低了一下头,然后小步快跑的走到铁门前面,从自己的腰间拿出钥匙,正要把手中的钥匙对准面前的钥匙孔捅进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刺耳的枪声!

“嘭!”

一声枪响如同雷震,顿时让年轻帮众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整个人愣在当场,耳畔传来一阵刺痛,耳鸣骤起,不断的折磨着这个年轻帮众的耳朵!

“是谁!”

秦渊大喝一声,身形一动,如同一道闪电一样,从大门前的台阶上冲了下来,三五步就冲到了大门前,然后一个飞身跳过面前的铁门,紧接着就冲出了私立医院,冲着前面不远处的移动大楼冲了过去!

脚下,刚刚拿出信封的中年人已经躺倒在地,眉心处的血口不断流出乌黑的鲜血,整个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匆匆几步,冲到大楼前,秦渊抬起头来,望着头顶上阳台处,顶楼一扇没来得及关上的窗户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心中窝火,秦渊一脚踹来面前的防盗门,巨大的震动一下子让里面正要下楼来的一队年轻夫妇惊叫了起来,抱着年幼婴儿的女子对着秦渊大叫一声,正要指责秦渊的粗暴,却没想到自己的嘴巴已经被身边的丈夫捂住了!

“嘘!”

在自己妻子的耳边小声的吹着气,年轻的男子惊恐的看着秦渊从腰间拔出的梭型剑,那锋利的青铜剑身在星光下依然发出寒气逼人的光芒,这样的凶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男子坚定的选择了认怂!

“快离开这里!”

秦渊望着男子的双眸,如此识相的小市民自己并不打算为难!

“是是是!”

对着秦渊慌忙点头,男子赶忙抱着自己有些瘫软的妻子从秦渊的身边冲了过去,一股芳香进入秦渊的口鼻,年轻女子身上的香水味让秦渊不禁有些难受,如此浓重的香水味也只能在西夷的身上才会出现!

“你们到底是谁?”

秦渊的眼角猛然间一抖,如此浓烈的香水味定然不是用来陶冶旁人的,更像是在遮盖其他的气味才对!

“我,我们是这里的住户啊?”

男子抱着自己的妻子,转过头来,一脸胆怯的看着秦渊,后者拿着手中的梭型剑,默默的走到男子的面前,低声说道:

“这襁褓当中包的是什么?”

“当然是我们家孩子了!”

女子一脸激动的看着秦渊,语气惊恐的说道:

“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看看这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秦渊的眼角闪过一丝寒光,伸出粗大的左手正要将面前的襁褓掀开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猛然间传来:

“啊,啊……”

惟妙惟肖的啼哭声让秦渊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那一脸气氛的母亲慌忙转过身去,将面前的襁褓掀开,然后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

“一准儿是宝宝饿了!”

“额,这个……”

望着一脸凶神恶煞的秦渊,身材瘦小的男子不禁有些惊慌,看到男子如此担忧的样子,秦渊的嘴角猛然间一咧,对着两人笑道:

“刚才实在是得罪了,对不起,麻烦两位了,刚才可有人从这楼上下来?这里还有别的出口吗?”

“额,就这一个出口,另一边的出口在修缮,现在过不去……”

男子低声回应,秦渊默默点头,将手中的青铜梭型剑刀尖向下,对着两人拱手说道:

“实在是对不住,在下秦皇门门主秦渊,刚才正在追寻一名凶手,为难二位了!”

“你就是秦渊?”

男子听到秦渊的话猛然间惊叫一声,望着秦渊的眼神顿时也变得有些奇怪,一种夹杂着惊讶和悔恨的眼神猛然间让秦渊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你们认识我?”

秦渊抬起头来,望着面前的这对年轻夫妇,后者一愣,低头看了眼秦渊手中寒光如雪的梭型剑,男子咽了咽口水,赶忙摆手道:

“不认识,不认识,只是这固原城中,哪有不知道您老人家威名的人啊!”

“啊哈,原来是这样!”

秦渊微微一笑,眼尖闪过一丝冷笑,对着转过身去,佯装照顾小孩子的女人问道:

“怎么?孩子不哭了?”

“额,不哭了,不哭了,我们这就离开,不耽误您老人家的事情!”

女人低声答应着,转过身来,猛然间对着身边的丈夫瞅了一眼,紧接着就从抱着的襁褓中掏出一根短小的竹管,放在口中,对准秦渊的眉心处猛然间一吹,只听到一声鸣镝声传来,一根表面涂抹着黑色汁液的细针从竹管当中飞出,径直朝着秦渊的眉心处飞来!

“当!”

早有准备的秦渊翻动自己的手腕,手中的梭型剑如同一片扇叶一样翻飞上来,将将挡住这一枚飞来的细针!

“去死!”

秦渊面前的男子猛然间发出一声暴喝,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柄短剑,对着秦渊的心口就刺了过来,而秦渊此时却毫不畏惧,侧过身子,用手中的梭型剑将刺过来的短剑挡开,然后左手如同鹰爪一样,一下子抓住了男子的喉咙,如同抓小鸡一样将此人擎到空中,紧接着就把手中的梭型剑高高举起,顶住男子的心口,对着面前正要冲上来的女人冷笑道:

“放下你手中的武器,不然你丈夫就没命了!”

“你还真觉得这是我丈夫不成?”

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将手中的竹管放在口中,对着秦渊又吹出一柄飞针,然后从身后拔出两把短刀,对着秦渊就冲了上来!

“果然是刺客!”

秦渊低骂一声,将举在空中的男子对着面前的女人奋力一扔,然后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女人的右手,然后反手一拉,紧接着就把女人的胳膊翻转过过来,对着女人的膝盖猛然间踹出一脚,然后就淡然的将手中的梭型剑放在了女人的脖颈上,低声冷笑道:

“说吧,是谁让你们过来刺杀我的?”

“刺杀你?”

女人的嘴角猛然间抽搐一下,转过身来,一脸懊悔的大叫道:

“早知道站在门口赏月的那个傻子竟然是你,我们何苦还会枪毙了那个笨蛋?直接对着你来上一枪,我们就算是立了大功了!”

“看来你们的主子考虑不周啊!竟然连我的画像和照片都没有来得及让你们看就把你们派来出任务了!说吧,那个中年人手中的信是谁的?竟然这样重要?需要你们冒险潜入到秦皇门的腹地来刺杀我?”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可笑,默默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后者嘴角一抽,不爽的说道: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而且你也不可能知道了!”

“你……”

秦渊闻言猛然间一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抓住女人的头发,将女人的脖颈向后一拉,伸出手来,正要扼住女人的下巴,却发现一股黑血已经从女子的嗓子眼冒了出来,原本还一脸狰狞的女人,竟然带着一抹微笑,淡然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渊赶忙将面前的女人扔下,冲到门前一把将摔在地上昏过去的男人扶起来,正要拖着他离开这栋大楼的时候,猛然间听到身后传来拔枪的声音!

“哈哈,没想到秦皇门门主也是这么蠢的家伙,竟然被我一口黑糖水就给蒙混过去了!秦门主,别动哦,这子弹可是不长眼的,你就算是武师又能怎样?现在可是火器横飞的时候,您身体当中的古武之气再多,也不可能刀枪不入不是?”

拿着枪,顶住秦渊的脑袋,刚才还一脸死相的女人已经站起身来,冷笑着看着面前的秦渊,后者的嘴角猛然间抽搐一下,望着面前昏死过去的男子,微微摇头,在心中叹口气,紧接着就一个转身将面前的男子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嘭!”

罪恶的子弹穿过男子的脖颈,径直打在秦渊的肩头,但是这点小伤在秦渊看来却不算什么,忍着肩头的刺痛,秦渊一把抡起手中的梭型剑,对着女人拿着枪的左手就劈砍了下去!

“啊!”

一声响彻心肺的惨叫从女人的口中发出,秦渊利刃之下,女人的手腕处已经出现了一个虎口大的血窝,刺痛的血水从中喷涌而出,秦渊淡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正要上前将其控制住,却看到面前的女人猛然间对着自己一笑,然后一口咬破了挂在自己领口下面的一个药包,不等秦渊冲上去阻拦。女人的目光已经变得暗淡下来,嘴角带着笑容,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让你们如此决然的死去?难道你们都不知道生命的宝贵吗?”

秦渊望着嘴角带着笑容死去的女人,默默的将手中的梭型剑放在脚边,从大门当中走出,对着已经冲过来的秦皇门帮众挥挥手说道:

“去吧,好好的安葬他们,当然要仔仔细细的搜查他们身上带来的一切,明白吗?”

秦渊对着跟过来的手下淡然的下着命令,拎起手中的梭型剑便走了出去,懒洋洋的身躯走在大街上,秦渊第一次感觉脚下的道路是如此的沉重,一个人的生命转瞬间就可以在自己的面前结束,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这么做呢?

“或许是恐惧吧!”

秦渊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嘴角挂着惨淡的笑容,缓慢地迈着步子,走向前面的私立医院,此时在门前扑街的中年人已经被人清理走了,刚刚去开门的年轻帮众看到秦渊回来,赶忙冲过去,将沾着血迹的信封递到了秦渊的面前!

“我自己会看,你下去休息吧!”

秦渊默默的摆摆手,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后者微微一愣,疑惑地看着秦渊,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下去,只是那闪烁中带着惊慌的眼神,并没有引起秦渊的注意!

“慢着!”

秦渊忽然开口叫住了这名年轻的帮众,后者微微一愣,赶忙转过身来,对着秦渊低眉顺眼地答应道:

“门主,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的耳朵怎么了?好像在滴血?”

秦渊默然的看着年轻人,微微一仰头,伸手指着他的左耳,后者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一股水流的粘黏感出现在了他的手边,将手指放到自己的眼前一样,年轻人顿时傻了眼睛,有些惊慌地看着秦渊,然后激动的说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去找大夫看看!”

“去吧,以后自己的身体自己要注意啊!”

秦渊有些宽慰的看着年轻人,后者激动的点点头,一溜小跑地冲进了面前的私立医院,此时的私立医院已经成为了秦皇门产业,所以对外的接待行为已经取消了,秦渊就是要把这里打造成秦皇门的私宅,当然了,钱苏子的威名在外,确实没有人敢对这座医院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门主大人,梁大哥能够站起来了!”

一个年轻的护士忽然从二楼的窗台探出身来,对着秦渊激动的一声呼唤,后者一愣,原本迷茫的眼神中顿时浮现出激动的目光,对着头顶的护士笑了笑,秦渊一个箭步冲进医院,三两步就上到了四楼,到了梁声的房间当中,此时的梁声正在两位身材不错的护士小姐的陪伴下,艰难的用双手支撑着面前的矫正车,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着步子,仿佛一个婴儿一样,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脚步丈量着脚下的世界!

“梁声,你能站起来了?”

秦渊激动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手中握着沾血的信封,满心欢喜的冲到梁声的面前,当梁声被子弹击中脊椎的时候,医生就曾经亲口告诉秦渊,这个人的平衡能力会受到巨大的创伤,让他做好迎接一个永远站不起来的梁声的准备!

如今,梁声竟然能够站起来了!这样的消息对于秦渊来说,简直就是做梦都想不到的美事!

“恩恩!”

对着秦渊低声答应着,梁声的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对着秦渊揶揄道:

“怎么?你还相信那群庸医说的话?老子会站不起来,开玩笑!我梁声以后还要带着秦皇门的兄弟上战场呢!”

“对!带着兄弟们上战场!”

秦渊激动的望着梁声,伸手就要拍打梁声的肩膀,面前的护士猛然间一愣,赶忙挡在秦渊的面前,大叫道:

“梁大哥现在才刚刚恢复,您手下留情啊!”

“啊!果然是我们家梁声啊,聊妹子倒是很有一套啊!”

秦渊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护士,将已经飞到空中的手放了下来,面前的护士听到秦渊的话,脸颊不禁堆起一抹笑容,低声扭捏了几下,还是乖乖的躲到了梁声大哥的身后!

“那当然了,我梁声这魅力,撩妹是与生俱来的属性,怎么改也改不掉啊!”

梁声对着秦渊咧嘴一笑,正要继续向前挪动步子,却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高跟鞋的声音,说他熟悉,是因为这个医院里面,也只有这位大姐才有资格穿着高跟鞋在要求寂静的医院里面行走呢!

“梁声?听说你醒了?”

钱苏子的声线还是那样的有魅力,不等进了门来,就冲着梁声问候,等到钱苏子走了进来,才发现秦渊已经进到了病房当中!

“你的肩膀怎么了?”

钱苏子惊叫一声,看着秦渊流血不止的肩头,原本轻松淡然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把你打伤的?”

“没事,两个小喽啰而已!”

秦渊淡然的摆摆手,将自己刚才冲出去捉拿刺客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摆摆手说道:

“没多大事,就是子弹蹭破了点皮而已,一点皮外伤,苏子你不用紧张!”

“你说没事就没事啊?”

钱苏子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伸出嫩手默默的抚摸着秦渊的肩头,愤恨地摇摇头,对着秦渊嘱咐道:

“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做了,让手下的人做就可以了,你现在可是关乎很多人的身家性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这么多人可怎么办啊?”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只是个意外!”

秦渊对着钱苏子默默地笑着,伸手按住钱苏子的手,一脸淡然地说道:

“以后不会了,现在梁声醒了,不是件大好事吗?不要这么哀伤,啊!”

“好吧……你说了算!”

对着秦渊微微点头,钱苏子噘着嘴,一脸地心疼,旁边围观的梁声默默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淡然的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一边的两个小护士满脸羡慕地看着秦渊和钱苏子,思索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有这么幸福的生活!

“看什么看?没看到你们门主大人的伤口在淌血吗?赶紧去拿药物给我家相公包扎啊!”

对着两个小护士厉声呵斥着,钱苏子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冷峻,听到院长的怒喝,两个还在神游天际的小护士顿时如梦方醒,赶忙松开正在努力锻炼的梁声,匆匆而出。

“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赶走了两个外人,钱苏子这才坐在病床前,对着秦渊疑惑地问道,后者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竟然没有来得及将手中的信封拆开,淡淡的回应道:

“是一个中年人送来的,不过那个中年人已经被那对雌雄双煞用狙击枪打死了,我一直在忙碌中,也没有来得及看!”

说着,秦渊就坐在了钱苏子的身边,大模大样的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

“来,夫人,帮夫君把这封信念一念,我现在在您眼中可是个伤员呢!”

“知道就好!”

钱苏子对着秦渊瞅了一眼,微微一笑,伸手从秦渊的手中将这封带着血迹的信封拿到手中,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将一张窄小的牛皮纸拿在手手中,打开一看,原本淡然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疑惑,紧接着就变得惊恐起来!

“怎么了?”

秦渊看到钱苏子的表情明显不对,赶忙凑过来,后者将信封放在手心,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着秦渊说道:

“这有可能是敌人的反间计,你可不要冲动啊!”

“给我看看我就知道会不会冲动了!”

秦渊对着钱苏子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手中的信封拿到手中,对着信封的内容瞅了两眼,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冷峻的表情!

“怎么了?”

看到兄嫂两人的目光都变得这么冰冷,一边的梁声也不禁有些好奇。

“没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跟你嫂子出去再商量商量!”

秦渊将手中的信捏在手心,对着梁声淡然回应,然后就站起身来,拉着身边思索的有些入了神的钱苏子离开了梁声的病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起来不可能啊!”

钱苏子刚刚进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把房门反锁,冲着秦渊分析道:

“这种时候,田锋俢打死也不可能生出这样的想法吧,我们秦皇门可是全胜啊!”

“但是在有些人看来,我们应该是败的一塌糊度,可能比黄世杰好点吧……”

秦渊默默的摇摇头,看着信封中简短的文字,整封信都是在提醒秦渊,田锋俢的忠诚度并不高,而这一点,却已经无法证实,因为送信的人就死在了秦渊的面前!

“可是这个田锋俢不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才对嘛?这可都是您亲手提拔的对象啊,怎么说也不可能如此背主生事吧!当初他就是个毛头小子,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给他的啊!”

钱苏子还是满脸不相信的说着,可是这理由却最是勉强,恩情这种东西,在任何的利益面前,可能都脆弱的如同一尊沙雕,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烟消云散!

“既然如此拿不准,那我们就要做两手准备了!”

秦渊默默的看着手中的信封,信使的死让秦渊坚信不疑其中的内容,而那两名死士的行为更让秦渊怀疑其中的真假!

“怎么两手准备?”

钱苏子站起身来,好奇地看着秦渊说道:

“这信封上只是说田锋俢最近和神秘的客人见面,似乎对秦皇门不利罢了,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就算是出兵讨伐,估计也很难服众啊!”

“那就引蛇出洞,试探一番!”

秦渊将手中的信封捏成一团,扔到旁边的垃圾箱当中,深吸一口气,认真的说道:

“先让兄弟们准备,随时应对河东三地出现的问题,然后让田锋俢他们到这里来,就说有要事相商,他要是敢不来,我就让他好看!”

“他要是来了呢?”

钱苏子疑惑的看着秦渊:

“那样岂不是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在耍弄他们吗?”

“那就让他成为固原秦皇门的副门主,永远不用回萧关了!”

秦渊淡淡的说着,眼中一股寒光略过,后者闻言一愣,叹气道: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他能够自证清白吧,不然的话,恐怕他一辈子也别想回萧关了!”

第2250章信使之志

魏巍萧关城坐落在关中平原的西北,距离固原城的距离甚至要比距离西北首镇长安城的距离更远,但是自从关中衰落之后,萧关城顺势就被朝廷划分到了河套平原,从关中北大门变成了河套的东大门。

不管是北大门还是东大门,萧关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从关东关中到河套平原必经的就是这座萧关城,虽然宝凤城连接西北和中原,但是真正能够连接河套平原和关中平原两大富庶之地的,却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萧关城,而驻守萧关城的人,自然肩负着更加重要的使命和责任!

现在,秦渊选择了让田锋俢这个平民子弟充当萧关城的城主,这样的决定本身就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的,毕竟,多少跟着秦皇门从青州府来到固原城的老兄弟们还没有得到驻守一方的任命,而刚刚加入秦皇门两个月的田锋俢就就坐着火箭,成为了众人眼红的对象!

既然能够被人眼红,那么恶意中伤就不可避免了,每天盯着萧关城这颗鸡蛋的苍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天到秦渊面前打田锋俢小报告的人自然也是络绎不绝,其中的重点就是指责田锋俢私扣关税,蓄意自肥!

在之前秦皇门危如完卵的时候,这样的指责秦渊连听都懒得听,危难之际显忠良,在秦皇门和黄世杰殊死搏杀的时候,田锋俢虽然没有出动一兵一卒,但是却成功在萧关城下抵挡了蒙氏兄弟中的老三蒙嘉文的攻击,虽然是黑夜中的黑枪,但是却也保证了河东三地的安全!

可是如今江水退去,霸道惯了的田锋俢遇到了中伤也越来越多,无数人纷纷认为天缝隙已经把萧关城变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虽然事实也是如此,但是秦渊却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看人的眼光,直到那封带走三条人命的信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你说什么?”

田锋俢坐在萧关城的县衙大堂中,嘴里叼着一个不伦不类的紫砂壶,小口的抿着里面的碧螺春,听到固原城派出的信使说的话,原本一脸淡定的田锋俢顿时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这都已经是深秋时节了,老夫正要准备冬歇呢,你竟然告诉我,秦门主打算邀请我回固原城?这个时节的固原城有个毛的看头啊!”

“额,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田锋俢真的如传闻中一样霸占了萧关县衙,前来送信的信使也不禁为自己的项上人头担心起来,如此恣意妄为的田锋俢如果真的对自己动了杀机,那自己就算是想跑,估计也跑不了了!

“不知道?不知道你他娘的当个毛的信使啊!这点小事你都不清楚,老子要你……”

田锋俢站起身来,踩在地上的茶水上,走到信使的面前,正要抬起脚冲着面前的信使踹下来,身边一个身穿华服的美貌女子才赶忙出口阻拦道:

“城主,这可是秦门主派来的信使,不是你的手下!”

“可是这萧关城就是老子豁出去命打下来的,进了萧关城,他就得听我的!那个混球县尉都被老子赶走了,你这个小小信使算得了什么?”

听到那女人一劝,原本怒气十足的田锋俢不但没有手脚,反而对着面前的信使连踹了好几脚,这才恨恨说道:

“是不是又有小人在秦门主面前说我坏话了?这么冷的天,老子要赶两百多公里的路程,是不是太委屈了点了!你回去告诉秦门主,就说我冻上了双脚,暂时不能出行,一切等开春了再说吧,反正秦门主是个外来户,估计不知道我们西北的风俗,这一到冬天啊,还是不出门的好!”

“额,可是秦门主说,您一定要去啊,因为他邀请的是所有秦皇门的高层,听说是打算分割一下这几个月来大伙的辛苦钱,入冬的话,估计道路难行,所以菜在这个时候让您前去呢!”

照着钱苏子交代自己的话说出来,信使满以为田锋俢的态度会软化一点,却没想到迎面飞来一双臭气熏天的大布鞋,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个小王八蛋,老子刚才问你秦门主为嘛让老子回固原城,原来他娘的是因为这个,刚才问你你咋不说?你他娘还是我们西北人啊?婆婆妈妈的和南方那群软弹子有啥区别?”

“这……这……”

对于田锋俢的怒斥,信使还真的不敢说什么,只能捂着脸,小声地提醒道:

“田堂主,秦门主说了,如果您有家眷的话,可以带着去认识认识?”

“家眷?啥家眷?”

田锋俢闻言一愣,只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信使一脸疑惑的看着身后一身华服的女子,扭头一看,不禁会心一笑,大乐道:

“你做啥梦呢!这可是李平举李刺使手下送来的婢女罢了,我看她长得好看,就拿出来当当牌面,啥家眷不家眷的,我就是这次带她回去哄哄我老娘罢了,你想多了!”

“额,原来是这样啊,那小的看走眼了,既然田堂主已经答应会回到固原城的,拿小的就先行告退了,可否?”

“当然没问题了,你赶紧回去吧,这萧关在风口上,冷的紧啊!你路上小心点!”

田锋俢说完,就转过身来,当着信使的面,直接将身穿华服的女人抱在了怀中,扛在肩上,大笑着从县衙的大堂中离去,留下一脸无语的信使收拾收拾自己的衣衫,转身离开了萧关城!

出了萧关城没多长时间,开着车的信使就被前面的一道路障挡住了去路!

“这是怎么回事?”

用手按着自己腰间的短枪,信使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车窗打开一道缝,盯着从路障两边走过来的黑衣人,一脸的紧张!

“你是秦皇门的信使吧?派到萧关城的?”

为首的黑衣人带着一抹微笑出现在信使的窗户口,淡然的说道:

“别拿着枪了,就算是你拿着冲锋枪,这里的几位打算弄你的话,你不也是束手就擒的命?乖乖的走下来可否?我们老大有几句话要和你说,没别的意思,不会加害于你的!”

“好吧……”

看着面前的这一个个壮汉,信使还是选择了乖乖下车,将车门关上,紧接着就跟着黑衣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吉普车,从山间小路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一户农家当中,农家院落中,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蹲在地上,将手中的玉米对着面前的鸡群扔过去,颇有一点隐士的风范!

“这位就是我们老大!你应该见过吧?”

带着信使前来的黑衣人一脸微笑的说道,后者闻言一愣,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恍惚间一拍脑袋,赶忙说道:

“失敬失敬,原来是韩秦皇韩堂主啊,您现在不是应该在朔州城里面吗?怎么会大老远的跑到萧关城这里呢?”

“不错啊,你还认识我呢!”

韩秦皇站起身来,对着那名信使笑笑,后者咧嘴一乐,低声说道:

“韩堂主现在可是我们秦皇门的名人啊,唯一一个名字中带着我们秦皇门名称的人,大家都特别羡慕你从一个孤儿一跃成为河东三地驻守呢!”

“是吗?多谢啊!”

韩秦皇微微一笑,摆手说道:

“我也不给你打岔子说废话了!长话短说,你知道我这次让你来这里是为了啥吗?”

“额,不知道。”

信使默默的看着韩秦皇,虽然心中隐约有些想法,但是这名信使是不愿意说出来的!

“当然是要针对田锋俢那个王八蛋了!那混蛋的飞扬跋扈你肯定承受了一番吧!”

韩秦皇的脸色一变,一股怒火猛然间从胸口喷薄而出:

“我也不给你废话了,我就是要搞他,这小王八蛋现在就飞扬跋扈到这种地步,要是以后走了狗屎运,骑到了我们头上,还不定怎么整治我们呢,所以我打算先下手卫强,让秦门主做掉他!你看怎么样?”

“额,这件事情不是应该找秦门主商量吗?我只是个送信的啊?”

那信使看到韩秦皇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道两边都不是好惹的家伙,自己还是乖乖看戏来得好!搀合进去就不明智了!

“可是你这封信却最重要!”

韩秦皇对着信使比划一下,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不要求你构陷那个王八蛋,你只要把田锋俢在萧关城中的所作所为告诉门主大人就行了,我们也不是没有上报过,可是秦门主当时忙于抵御外敌,自然没机会细细品味,如今正是干掉这厮的好机会,不然不出三个月,萧关城就不姓秦改姓田了,你信不信啊?”

“额……那是自然,我自然会把此次所见所闻据实禀告的,韩堂主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退下了!”

信使一脸冷汗的看着韩秦皇,心说你们一个是毒蝎子一个猛老虎,自己可是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唉,知道你为啥还是个信使吗?”

韩秦皇看着打算明哲保身的信使,幽幽地说道:

“因为你太聪明了!不希望承担任何风险,所以说,你到现在还是个小小的信使!”

第2251章各有考虑

“或许吧,也许我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小小的信使了!”

陈睦广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韩秦皇,一抹惨笑浮现在眼前:

“我不是没有想过要出人头地,要发光发亮,但是现实就像是一层黑纱一样阻挡在我的面前,活着,实在是太沉重了,我还有老婆孩子,我还要供养父母,所以,您的话我很认同,但是我也只能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毕竟,连这份看起来不起眼的工作,都是我拿了命才侥幸换来的,跟我一起加入秦皇门的兄弟们已经全部都去世了,人生这条修罗之路到底会何时让我迎来终点,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要守护眼前的美好,韩堂主,对不起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为难你了,总之一句话,你据实禀告就好,不要担心田锋俢的报复,我会在他报复你之前,让秦门主看到这厮的嚣张跋扈,到时候,你也许会有那么一小功记上呢!”

韩秦皇有些失望的看着眼前的陈睦广,后者默默点头,握着腰间的枪,转身离开!

“嘭!”

一声枪响传来,陈睦广的身躯动了动,脸上的肌肉猛然间抽搐几下,转过身来,默默的看着身后的黑衣人。

“到底是谁开的枪?”

陈睦广的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问题,径直倒在了灰扑扑的地面上,黑暗笼罩了他的双眼,人生这条修罗之路,终于在这个不起眼的农家小院迎来了他的终点。

“不用把他的尸体放在大路上,就在这里就地掩埋!”

韩秦皇对着身边的黑衣人淡然的说着,目光直直的看着眼前倒下的陈睦广,心中一阵索然:

“知道吗?当你选择成为古武世界的一分子,向上爬就是你唯一的选择,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农家小院的枪声并没有引来多少好奇的目光,一行人将陈睦广埋葬在院落中后,就走出了小院,坐上车,离开了这个偏僻的村长……

“什么?你说什么?”

秦渊握着手中的电话,眼中闪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坐在办公桌前的钱苏子猛然间一愣,站起身来,一脸关切的看着面前的秦渊。

对着钱苏子微微摆手,秦渊用目光示意钱苏子坐下,用沉痛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我知道了,抓几个村民好好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电话那头传来田锋俢顺从的回应,秦渊的嘴角抽搐一下,挂掉电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望着钱苏子,淡淡地说道:

“我们派出去的信使都回来了,只有派到田锋俢处的信使在半路被不知身份的黑衣人截杀了,等到田锋俢的人接到汇报去找的时候,在距离公路五公里的地方,一个乡村的小院中找到了陈睦广的尸体,那边的法医测算,陈睦广应该是在昨天中午时分就死亡了!”

“也就是说,从田锋俢的萧关城出来没多长时间就被杀了?”

钱苏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秦渊闻言点点头,咬着嘴唇点点头道:

“应该是这样,既然田锋俢的法医敢做出这样的推断,就说明没有受到压力,不然田锋俢定然不会说出这样一个对自己不利的时间!”

“那就要看看田锋俢和这个信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钱苏子的眼角闪过一丝寒光,对着秦渊轻声说道:

“我觉得有必要派我们的人去检查一下那陈睦广的死亡了!我觉得田锋俢有巨大的嫌疑!”

“那他为什么不把自己摘干净呢?”

秦渊默默的点头,认真的思索着这个问题,面前的钱苏子闻言一愣,默默说道: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田锋俢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有两种解释了,一种就是田锋俢已经有恃无恐,他觉得我们不能把它怎么样,所以就如此这般了,另一种情况就是有人要故意陷害田锋俢,而田锋俢完全有恃无恐,觉得和自己没关系,不管出于哪种情况,我们派人过去,田锋俢应该不会拒绝!”

“可是这样不就表明我们对他有怀疑吗?”

秦渊用手指敲打着自己的手面,有些为难的说道:

“不打无准备之仗,我亲自带着人去萧关城,也省的那个混蛋脑子秀逗了想多了!”

“可是……”

钱苏子有些担忧地说道:

“万一那个混蛋就是打算叛乱,你这样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放心吧,有嫌疑的只是田锋俢一个人,我去了,秦皇门的人不会不认我!这小子是我一手提拔的,我知道他是什么水平!当个中饱私囊的土霸王可以,想要和我秦渊掰手腕,他是找死!”

“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钱苏子默默的看着秦渊,坚定异常地说道:

“不用劝我,你要是不让我去,就说明你知道那个地方危险,所以你也不能去!”

“可是这里不能没有你啊!”

秦渊默默的看着钱苏子,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认真说道:

“苏子,你比我更适合留在这里,你现在就是秦皇门的主心骨,你不能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在这里坐镇呢!”

“可是他们不需要你在这里坐镇吗?这些骄兵悍将,我可是控制不住呢!”

钱苏子嘟着嘴,望着秦渊,一脸决然地说道:

“我们同生共死,你不能抛下我!”

“好吧,那就让卫宣代替我去吧,我们留在这里……”

秦渊默然的点点头,望着面前的钱苏子,一股酸楚猛然间涌上心头,如果自己也可以像李平举,黄世杰那样随心所欲,不需要为这么多的事物承担风险的话,那么自己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为自己的女人和兄弟选择一条风险巨大的道路!

“恩恩!我去通知卫宣!”

钱苏子对着秦渊点点头,看着秦渊有些倦怠的表情,钱苏子的心中也明白,如今的秦渊已经厌倦了这种进退两难的取舍,他想要的,是一个完完本本的生活!

“不用了!”

秦渊忽然开口叫住了钱苏子,后者一愣,将刚刚打开的大门关上,回过身来,好奇的看着秦渊:

“怎么了?难道你还打算自己亲自去?”

“不是!”

秦渊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是已经邀请田锋俢滚回来了吗?等我们把他控制了之后,再调查陈睦广的死,时间在我们这一边,那混蛋要是敢再推辞什么,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秦渊的厉害!”

“也好!”

对着秦渊点点头,钱苏子微微一笑,原本有些担心秦渊的心情不佳,如今看来,自己的老公完全就是个自我调节的高手,这点小事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这样欢快的想着,钱苏子的表情也变得欢愉起来,站在电话旁的秦渊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伸手将桌上的电话拿起来,直接拨通了田锋俢的电话,然后用一种十分威严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的田锋俢命令道:

“让你的手下人处理陈睦广的事情吧,你和其他人一样,明天来到固原城,知道了吗?”

“额……是!”

没想到秦渊竟然忽然下了这样的命令,田锋俢对着电话答应一声,正在脑海中斟酌如何拒绝秦渊这个命令的时候,却听到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一阵忙音,秦渊竟然连自己的问候都没有听,就直接挂了电话,这在之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哪怕是在秦渊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和黄世杰拼死决战的时候,秦渊都没有主动挂过自己的电话!

“怎么了?大人?”

看到田锋俢的脸色一阵阴晴变化,身边穿着华服的李灵儿赶忙关切地问道:

“是不是心情不好?在下给您表演一段歌舞如何?”

“啪!”

李灵儿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耳畔猛然间传来一阵炸响,紧接着就感觉自己的脸蛋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捂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田锋俢,李灵儿还不等跪下求饶,就听到面前的田锋俢已经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

“肯定是你这个小妖精带来的幺蛾子让老子被秦门主怀疑了,我他娘当初就是脑子被驴踢了,竟然会接受李平举那个王八蛋的谢礼,现在看来,真他娘的混蛋啊我!我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竟然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说着,不等李灵儿反应过来,田锋俢就对着门外的侍从大叫道:

“进来!把这个泼妇给我抓住绑好,关到柴房里面好生看管,我明天就要带着这个贱人去秦门主面前谢罪!”

“是!”

听到田锋俢的怒吼,门外的侍从自然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匆匆忙忙的冲进房中,对着地上的李灵儿就是一阵捆绑,紧接着就像是抬死猪一样将一脸错愕的李灵儿从房间中抬了出去,留下怒气中烧的田锋俢一个人在房间里面,面色铁青地思索着什么!

“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事?”

思来想去,田锋俢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陈睦广那个死鬼惹来的祸,索性一推门,带着几个手下就冲到了法医的房间,对着正在吃午饭的法医大声叫道:

“别他娘吃饭了!赶紧跟我去陈睦广的停尸房看看,有什么细节你都给你细细说来,老子明天早上之前,要拿到一份翔实的报告,明白不?”

“是是是!”

看到田锋俢发了这么大的火,房间中的法医赶忙冲了出去,带着田锋俢到了停尸房门口,刚刚拿出钥匙,就看到面前的门竟然开着!

“这……”

法医刚刚准备说话,就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被田锋俢一把捂住,紧接着就听到田锋俢小声地在自己的耳边说道:

“别他娘吭声,老子要抓活的!”

说着,田锋俢一把松开法医的嘴巴,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刀,弓着身子,轻轻地靠近面前的停尸房,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只看到两个黑衣人正在拿着手中的皮鞭,对着陈睦广的尸体进行鞭挞!

“奶奶的,要害死我啊!”

田锋俢在心中怒骂一句,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进房中,不等那两人反应过来,只听到一声长刀出鞘的声音传来,刚刚还在给陈睦广的身上打出鞭痕的两人就已经人头落地!

“好啊!真是睡觉送枕头,你们两个来的是时候!”

田锋俢冷笑两声,刚刚躬下身子准备将两人的脑袋从地上捡起来,就听到耳后猛然间传来一阵风声,不等转过身来,田锋俢就感觉自己的脊背一凉,整个人的力气顿时从身体当中被人抽出出去……

第2252章顺手牵羊

“噌~”

一根长长的飞镖如同一根针一样扎进了田锋俢的身躯当中,红色的穗子连同整个飞镖全然没入了田锋俢的身躯当中,就像是一根钉子被锤进了树干一样,只露出一个深红色的血窝在外面,连同里面翻起的皮肉一起,深深的扎进田锋俢的躯体当中,让田锋俢感受到了亘古未有的剧烈痛苦!

“啊!”

田锋俢惨叫一声,不等转过身去,看一眼刺杀自己的人到底长着一副怎样的面容,就已经眼前一黑,昏昏然的倒在了地上,手中的人头还被紧紧地抓在手中,面前铁床上躺着的陈睦广依旧躺在停尸房的床上,四周发生的一切都在转瞬之间,连拿着钥匙在门口傻呆着的闻哲武都没有反应过来,屋中的三个人就已经全部倒下!

“这……”

在心中惊叫一声,闻哲武望了房中一眼,斜眼看了一下大门处的铁门框,忽然灵光一闪,径直朝向门框撞了过去,只听到“轰隆”一声,铁门框处发出了一声震动,等到埋伏在房梁之上的黑衣人从房梁上窜下来的时候,门口的闻哲武已经昏倒了过去,额头上一块凹陷下去的血窝仿佛在证明着什么!

“真是太聪明了……”

黑衣人将自己手中的飞镖收起来,看着门前自行昏倒的闻哲武,不得不在心中佩服一番这些小人物,就是这样的生存智慧,才让他们能够在这乱世当中苟全性命吧!

黑衣人这样想着,步履向前,一脚踩在了晕过去的田锋俢的身上,看着田锋俢脊背处不断渗血的血窝,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放在血窝处,用中指将深陷其中的红穗子抠出来,然后一下子将一大块菱形飞镖从田锋俢的脊背处拽了出来,只听到一声惨叫传来,田锋俢的身躯猛然间一动,原本积压在体内的鲜血如同打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一样,涓涓细流从其中流出,仿佛要把田锋俢身体当中的所有鲜血都放出来才行!

“想不到吧,你竟然会在自己的地盘死去,还是死在了停尸房!”

黑衣人看着脚下的田锋俢,冷笑连连,从口袋中拿出一块白得瘆人的手帕,将手中的飞镖认真的擦拭着,随着白色布条的擦拭,原本通身黑漆漆的飞镖也变得光彩夺人,黑暗中前方的白刃竟然发出了淡绿色的光芒,而黑衣人手中的白色布条此时也变得有些发紫,那发紫的液体正是涂抹在飞镖前面的毒药,也是这些秘制的毒药,让田锋俢连看到刺客面容的机会都没有!

从地上将自己两个同伴的头颅捡起来,黑衣人随便随手将其中一人身上的衣衫扒下来,将两颗人头包裹在其中,然后将剩下两人无头尸身上的一切物件搜罗殆尽,然后就提着包裹着人头的黑色衣衫,从房间中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什么人!”

一声暴喝迎头响起,手中拎着两颗人头的黑衣人抬头一看,只看到三五个身穿秦皇门制服,手中拿着枪械的男子已经窜入的小院当中,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自己人!”

黑衣人对着面前几人微微一笑,随手将手中的黑色包裹打开来,两颗圆滚滚的脑袋就骨碌碌的滚到了地上!

“看,这就是刺杀你们田堂主的两个人,我已经帮你们干掉他们了!准备好给我的谢礼吧,田堂主还在里面躺着你,你们快去救治吧!”

黑衣人淡定的回应着,仿佛整件事情和自己无关一样!

“那你是谁?”

几个人闻言一愣,看着两颗圆咕噜噜的脑袋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觉一阵反胃,紧张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一脸的警觉!

“我就是秦皇门的护法,霍千罡,刚刚恢复好,你们这些新来的应该不认识我才对,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们田堂主估计就没命了,赶紧去救人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招待我!这身黑衣服穿起来真别扭!”

黑衣人淡然的看着几人,悠然自得的说着,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那人对着身边的一个同伴说道:

“你在这里看紧他,我带着人进去看看!”

说着,就拎着枪,小心翼翼的走过黑衣人的身边,刚要进到房间当中,就看到身边的黑衣人身躯猛然间一动,紧接着就是一阵白雾袭来,整个小院顿时被白色的粉末所笼罩,而刚刚就在旁边站立的黑衣人,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妈了个巴子的,赶紧给我追!”

为首的那人对着同伴大骂一声,自己三步并两步就冲进了停尸房当中,看到躺倒在地上的田锋俢,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堂主!堂主你没事吧!你快醒醒啊!”

说着,就急急忙忙的将昏死过去的田锋俢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几个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田锋俢送到了最近的房间当中,一时间,原本寂静寥落的萧关城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而整个萧关城的官衙也是混乱不堪,更给了黑衣人逃脱的机会!

“就在那边!”

一声大喝传来,正在一栋官宅顶上欣赏萧关城混乱场面的黑衣人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被人发现了,顿时三步并两步从房顶当中冲了下来,然后迎面将两个冲上来的秦皇门门人打昏过去,紧接着就一把推开一扇窗户,从窗户中一跃而进,看到房中正在哭哭啼啼的女孩,一脸淡定的冲着那女人说道:

“掩护我,我带你从这里离开!”

“额,你是谁?”

正沉浸在悲痛当中的女儿好奇的看着眼前出现的黑衣人,正要惊叫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李小姐!我们要进去搜查,方便吗?”

“方……不方便……”

李雪儿正要答应,忽然感觉自己的勃颈处一阵酸痛,低头一看,刚才进来的黑衣人已经将一根细细的丝线缠绕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而与此同时,那黑衣人直接将手中丝线的另一端放在了桌角的地方,对着下面轻轻一划,这桌角的木头就直接变成了两半,从空中滑落了下来!

“你要是觉得你的脖子比这木头还结实,就尽情地出卖我吧!”

黑衣人对着年轻女子的耳边小声的说着,那女人的身形一动,紧张的看着门外,对着黑衣人微微点头,黑衣人微微一笑,一闪身就钻到了桌子下面,手中的细线沿着女人的身体直蹦蹦的分布着,随时能够让女人的脑袋和自己的脖颈分离!

“现在呢?”

在外面等待的秦皇门门人颇有些不耐烦的敲着门,女人深吸了一口气,看看蹲坐在自己脚边的黑衣人,张口用尽量和缓的语气说道:

“进来吧,到底什么事情啊?”

“多谢!”

门口的秦皇门门人答应一声,一把将女人的房门打开,几个人进去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为首的那人对着女人一拱手,认真说道:

“刚才田锋俢田堂主在停尸房被人暗算了,现在正在救治当中,刚才有个兄弟发现那个黑衣人的踪迹,应该是跑到这附近了,所以我们来看看,看能不能捉拿到那个混蛋!”

“你说是田堂主的身体不行了?”

女人闻言一惊,正要站起身来,猛然间感觉自己的脖颈一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小命就抓在别人的手中!

“是的!不过现在听说还有的救!”

为首的男子对着女人笑笑,这女人闻言一愣,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对着四周翻箱倒柜的秦皇门帮众说道:

“我这里没有那个黑衣人,要是有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尖叫了不是吗?你们到别的地方找找吧,我还要在这里给我的姐姐祈福,听说她被田堂主抓到了柴房准备明天押解到固原城是吗?”

“额,对不起让您想起了伤心事了!”

看到李雪儿如此的不悦,带着人进来的男子也只能微微叹口气,对着李雪儿说道:

“人世烦忧,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朝生暮死的也是不少,这乱世真他娘的不好过,请大小姐你起来了一下,我要检查一下这桌子下面!”

“我都说了这里面没有别人了,你就赶紧去追那个刺客不就好了,我这里平常都不让人进来的,反正我姐姐都那样了,你们要是敢对我不敬,就不怕刺使大人怪罪下来吗?别忘了他田锋俢当初是怎么笑脸如春的请我们姐妹过来的,现在觉得用不上了,是不是就能扔了啊?”

“这可不行!”

对着李雪儿呵呵冷笑一番,为首的秦皇门帮众傲然道:

“您心里不痛快是您的事情,现在我们可是守土有责,而且还是捉拿刺客,我们可是奉了田大姐的命令过来的,您要是不爽就跟田大姐当面对质,我们也好看出戏不是吗?”

“额,你放肆!”

万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连这些小小的秦皇门帮众都镇不住了,李雪儿的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脚下忽然传来一声惊雷,紧接着,躲在自己脚边的黑衣人就一个箭步冲到了那男子的身边,将手中的一枚毒镖直接扎进了那人的脖颈当中,紧接着就一把夺过此人手中的手枪,对着四周正在发愣的秦皇门帮众一人一枪!

“啪啪啪!”

三枪过后,原本混乱的房间顿时冷静了下来,鲜血如同水滴一样洒遍了整个房间,正在呆立状态的李雪儿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愣了一下,忽然惊叫一声,如同被人刺伤了一般,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官衙!

“不想死就跟我走!”

黑衣人一把抓住李雪儿的手臂,也不等她反应过来,揽着她就冲出了房间,然后一个飞身抓住头顶的房梁,用手推着李雪儿的大腿,将她一把推上了房顶,紧接着就一个箭步拦着李雪儿从房顶上飞奔而下,从官衙中窜出,冲到大街上,将门口庭房的一辆越野车的车窗砸碎,然后打开车门,将李雪儿塞了进去,紧接着就一脚油门把车开出了尚没有关闭城门的萧关城,消失在了茫茫的黄土高原之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惊魂未定的坐在车中,李雪儿将脖子上的细线小心翼翼的从脖子上拿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惊讶的看着身边的黑衣人,不知道何时,黑衣人的面巾已经被摘下,露出一张俊俏到迷人的面容来……

第2253章田氏姐弟

田锋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睁开沉重如山的眼皮,田锋俢的眼前第一个出现的就是自己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姐姐,虽然自己传说中的父母已经找到了,但是简单的相认之后,田锋俢还是发现,只有自己从小到大依赖的姐姐才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当初给自己送到别人家的父母,如今对自己所有的关注点都在钱财二字上!

“姐姐,你……”

田锋俢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自己的脊背处仿佛被人用针扎了一样的疼痛,撕裂的伤口处流出脓水来,虽然看不到伤口的状况,但是田锋俢可以明显大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胸腔都被那冰冷的飞镖贯穿了!

“小修,别着急,你先躺下!”

看到自己的弟弟醒来,田凤娥激动的站起身来,用手轻轻的让田锋俢躺在床上,温柔的说道:

“醒来就好,我去找余大可来,他好像一直在等你醒来呢!”

“好的!”

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田堂里面的事情肯定很多,田锋俢也没有着急和姐姐共诉衷肠,而是轻轻的点点头,平静的躺在床上休息,不一会儿,门打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田凤娥!

“大可,情况怎么样?”

看到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田锋俢的嘴角勉强露出一点笑容,干瘪的嘴唇上布满了干皮,仿佛一个正在垂死挣扎的老者一般!

“大哥,你坐下,听我慢慢说!大姐,给大哥弄点水喝吧,看把他的嘴唇干的!”

余大可坐在田锋俢的面前,对着身后的田凤娥小声地交代着,后者赶忙出去打了一杯水来,坐在田锋俢的头边,轻轻的用手中的汤匙给田锋俢喂水,而余大可则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给田锋俢诉说了一边!

“妈了个巴子的,果然是一对贱人!”

田锋俢怒气冲冲的大叫着,听取人员损失的时候,田锋俢也只是简单的点点头,并不以为然,但是听到李雪儿竟然跟着黑衣人逃跑了,田锋俢的怒气顿时被激了起来,整个人气呼呼的坐起身来,大骂道:

“明天去固原城的时候,一定要带着李灵儿那个贱人,我就知道,李平举那个王八蛋一定没按好心,想要害死我,他还嫩了点!”

“您明天还打算去固原城?”

余大可听到田锋俢的话猛然间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到田锋俢说道:

“那毒镖的威力可是惊人,如果不是闻医生拼死用嘴将您体内的毒血吸出来,估计您就很难醒来了啊,闻医生说您应该多多调养一番,怎么能够再奔波劳累呢?”

“闻医生?哪个闻医生?”

田锋俢闻言一愣,好奇问道:

“难道是跟着我去停尸房的那个闻哲武?”

“不是……”

余大可摇摇头说道:

“是闻哲武的父亲闻邵青老先生,本来老先生是来看看自己的儿子的,听说您病重,赶紧过来,当时义不容辞的用嘴将您体内的毒血吸出来,我们这些旁人看了,都颇为感动那!”

“那闻哲武呢?他怎么样?黑衣人没有杀了他?”

田锋俢闻言一愣,后者赶忙解释一番闻哲武被打晕在了门口的事情,田锋俢默然的点点头,这才对余大可解释道:

“现在要是不去固原城的话,那我就没机会去给秦门主看看我的忠心了,这可是表演苦肉计的大好时机啊,我就知道不少人等着我这次死了,好占据萧关城这个好位置呢,但是我偏偏不让他们得逞!哼哼,等着吧!我田锋俢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推心置腹!这次我带伤前去,秦渊那厮就是真的有心要把我从萧关城主的位置上弄下去,也要掂量掂量影响再说!”

“那李灵儿呢?那可是李平举刺使送来的人,您这样贸然带过去,是不是不大合适啊?”

旁边的田凤娥少有的开口道:

“毕竟我们现在的顶头上司是李刺使啊,而且他已经答应往吏部送文书,让你当名正言顺的萧关县尉了啊!”

“不要了!”

田锋俢淡然的摇摇头,对着余大可说道:

“去把原来的县尉大人请来,我们明天就回到原来的宅邸当中居住,我田锋俢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田锋俢了,让我选边站的话,我们也只能选择秦门主了,没有秦门主的首肯,我们要是真的当了李平举手下的县尉,那……估计你我等人的死期就真的不远了!”

“好吧,既然大哥你已经考虑清楚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我们还是跟着秦门主好好干!”

余大可默默的点点头,看着田锋俢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望着自己的左膀右臂,田锋俢艰难的点点头,用力的按住余大可的肩膀,一脸苍白的说道:

“估计秦门主短时间内不会让我回来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一定要好好的看住我们的大本营,我还梦想着带着你们去长安城逍遥自在呢!”

“恩恩!”

对着田锋俢激动的点点头,余大可看看天色,认真说道:

“大哥,时间不早了,你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赶紧休息吧!”

“你也是!以后萧关城就靠你了,明天我们就搬回原来的宅邸,懂吗?”

“明白!”

余大可答应一声,转过身来,脸色一沉,便匆匆走出房间,留下田凤娥在田锋俢的身边继续喂水!

“你觉得这件事情和余大可这家伙有没有关系?”

对着自己姐姐小声地说着,刚才还一脸激动的田锋俢如今的神色已经变得有些冷漠,看得身边的田凤娥一阵惊讶:

“怎么可能?从你昏迷到现在,余大可都是寸步不离守候呢!”

“可是停尸房就是这厮管理的,而且是在府邸的中心位置,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混进去三个人呢?而且当时的锁是被钥匙打开的,而不是被砸烂的,闻哲武当时都非常的震惊,能够有停尸房钥匙的,除了他余大可,还能有谁呢?那三个人定然是他放出去的不假!”

田锋俢的脸色阴测测的,田凤娥闻言一愣,顿时将手中的汤勺放到了一边,起身将房间中的灯关掉,出门对着门口的守卫说道:

“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在外面守着就行了,这屋子里面有我呢!你们堂主大人要休息了!”

“可是余大哥说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小心那些神出鬼没的黑衣人杀个回马枪!”

门口的守卫对着田凤娥恭恭敬敬地说着,田凤娥嘴角一撇,只能说道:

“那我把灯开开,你们小心点啊!”

说着,也不搭理门口的守卫,就直接回到了田锋俢的身边,看到这一幕,田锋俢默默的闭上眼睛,微微的叹口气,对着姐姐说道:

“估计你我这一走,萧关城就回不来了!这地方已经被李平举那厮预订了,我们在这里,也是十死无生的境地,还不如回到固原城,当一个闲人呢!”

“额,怎么会这么说?”

田凤娥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急忙问道:

“刚才你不是还对着余大可说总有一天要到长安城里面快活快活呢?现在是怎么回事?不打算这样做了?”

“当然不打算了,我现在的身体都成这个样子了,能够活着已经是万幸了,别人不知道,但是我清楚,这毒镖当时就扎中了我的脊椎,虽然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为什么绕我一命,但是想要重新起来,估计已经不可能了,只是苦了你了,姐姐,跟着我蹉跎了大半辈子,结果只有一个多月的好日子罢了,以后我恐怕还会拖累你呢!”

田锋俢的眼神如同烛火一样忽闪忽闪的,说出来的话却让田凤娥感到一阵难受,低头浓浓的思索着,耳畔重新传来了田锋俢的交代:

“姐姐,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好人嫁了吧,这古武世界的血腥暴力,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够承受的起的!”

“其实,我们未必会就此一蹶不振!”

田凤娥忽然抬起头来,望着窗外说道:

“其实余大可曾经说过他喜欢我,只要我愿意……”

“此一时,彼一时,姐姐,不用想了,当初他喜欢你看上的是萧关城的权力,如今就算是我们贴上去,人家估计连门都不会开的,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当你在高处的时候,到处都是仰慕和嫉恨你的家伙,如今你摔落谷底,落井下石才是常态,别想了,明天能够活着到固原城,就算是我们的福气了!”

“怎么?他还要杀我们不成?”

田凤娥的眼角一闪,不觉感到一阵惊惧,后者惨笑道:

“不知道,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或许我们连明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呢?”

“额……”

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田凤娥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生活竟然充满了黑暗,默默的握着弟弟的手,田凤娥的眼角闪过一丝寒光……

第2254章萧关乱

余大可醒来的时候也才是清晨七点左右,让侍女伺候好自己洗漱完毕,余大可穿上自己从战场上缴获下来的贺兰会红色制服,衣装笔挺坐上轿车,三五分钟后就来到了官衙前面,淡定从容的接受者侍卫们的敬礼,一路将自己的黑色红旗轿车开到了田锋俢的房间门口,才算是走下车来,淡定的拿着手中的黑木权杖,把自己钟爱的一枚红菱勋章挂在自己的胸前,穿着皮靴就走上了台阶,对着门口的守卫问道:

“昨晚田堂主休息的好不好啊?”

“报告大人,昨晚田堂主的房间一直开着灯,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至于田堂主休息如何,我们还不清楚!”

一名卫兵站直身躯,恭恭敬敬额回答道,余大可闻言一愣,伸手对着这名倒霉的卫兵上去就是一巴掌:

“废物!休息的好不好你们不会隔一个小时进去看看,万一田堂主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说完,就在卫兵的歉意声中匆匆两步,走到大门前,对着里面高喊道:

“余大可求见,不知道堂主大人休息的好不好啊?”

“诶?怎么没人答应?难道是还没醒来?”

余大可看着紧闭的大门不觉感到一阵好奇,伸手对着大门猛地敲了两下,却还是没人答应!

“奇怪!”

余大可小声的嘀咕着,抬脚对着面前的大门猛然间一脚踹下,大门轰然打开,里面静悄悄的仿佛博物馆的地下室一样,连同穿上的被褥都已经不见了!

“田堂主人呢!”

余大可冲进房中,看到头顶上的大洞,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转过身去,对着身后跟着来的副官上去就是一脚:

“妈的,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赶紧给我找,田堂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们的皮!”

“是是是!”

万没想到一晚上没关灯的房间中,竟然已经没人了!跟着来的副官和门口的守卫都纷纷撒丫子就跑,朝着四周不断的搜索!

“报告大人,房后发现了脚印!”

一个下属匆匆忙忙的冲进来,余大可闻言赶忙冲出房间,走到房后,只看到地上一行脚印留下,方向正是对着后山走去!

“快!去找!”

余大可大叫着让众人前去寻找,自己一个人回到官衙的大堂中,屏退了身边的卫兵,将电话拿起来,小心翼翼的拨通一个陌生的好吗,对着电话那头小声地说道:

“我要的公文到了吗?印章丢了,现在正在找,请你们尽快把公文拿过来!”

“明白!”

一个淡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出现,余大可的心中稍稍安定,独自坐在大堂中静静的等待着消息,与此同时,在北方的朔州城中,韩秦皇放下手中的电话,抬眼看着眼前的李雪儿,微笑着说道:

“放心吧,你姐姐现在很安全,余大可兄弟已经将她好好的保护起来了,你放心!”

“真的吗?”

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韩秦皇,李雪儿心中最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转身看着身边面容姣好的男子,李雪儿也终于大大方方的将双手放在了此人的手腕上,对着男子亲切的说道:

“寅次郎,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姐妹可就要生死两相隔了!”

“雪儿放心吧,我答应的事情从来没有办不到的!”

被叫做寅次郎的男子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韩秦皇敬了个礼说道:

“韩堂主,这下子,河东三地可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恭喜恭喜啊!”

“还要谢谢你们啊,没有你们东洋武士团的帮助,韩秦皇想要有统合河东的实力,那是做梦都不敢想啊!朔州城能够成为聚宝盆,都是您老人家的功劳啊!”

韩秦皇对着寅次郎客客气气的说着,看到寅次郎的手已经对着李雪儿的臀部不老实起来,嘴角微微一笑,做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恭恭敬敬地说道:

“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这就去准备,请寅次郎大人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很长时间才会回来的哦!”

“我明白!”

对着韩秦皇微微一笑,寅次郎淡然的看着面前的韩秦皇从大堂当中走了出去,然后就从手中飞出一根短的竹竿,将大门关上,然后转过身来,一把抓住李雪儿的衣衫,只听到“刺啦”一声,两只雪白的兔子就出现子啊了寅次郎的面前,原本庄重严肃的朔州大堂顿时也变成了莺歌燕舞的天堂,一幅幅媚眼娇羞的画面尽收眼底!

从大堂中走出去的韩秦皇很快就来到了校场处,手下早就准备好的兄弟们已经全部集合完毕,一直以来都给人穷酸破败印象的朔州秦皇门的帮众们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鲜衣怒马,队伍整齐的站在校场上,鸦雀无声,和人们印象中的穷酸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兄弟们,大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英,而精英就是要用来主宰战场的决定力量,今天,萧关城的兄弟们正在受苦,虽然他们曾经看不起我们,但是我们在这种危难关头,是不是应该去帮帮他们啊,比如说,杀了他们之后,替他们照顾妻儿啊!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

校场中的众人纷纷答应,眼中射出绿油油的目光,仿佛一群在雪山中饿极了的野狼一样,随时等待着将猎物厮杀殆尽!

“那么好!我们今天就要替秦门主整治一番秦皇门的败类!那些在萧关城中赚得盆满钵满的王八蛋们,竟然想要在余大可那个混蛋的带领下叛变!我们作为秦皇门在河东最可靠的力量,大家说应不应该灭掉这群败类啊!”

“应该!”

早就饥渴难耐的众人听到自己竟然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抢劫,自然是激动的无以复加,对着校场上的韩秦皇拼命地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武器!

看到手下人已经被寅次郎的人变成了如此虎狼之师,早就不想在朔州这个苦寒之地呆着的韩秦皇大手一挥,对着众人说道:

“出发!”

说完,也不搭理身后大堂中还在郎情妾意的寅次郎等人,带着自己手下的精锐就出了朔州城一路向南进发!

与此同时,在萧关城的官衙之中,最不被人重视的田锋俢的房间,角落中一个并不起眼的柜子慢慢地打开了一道缝,躲在里面的田凤娥细细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发现竟然没人的时候,不禁喜出望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身子从柜子中翻出来,冲到门口处对着外面观察了一番,发现门口竟然停了一辆车,顿时激动的返回去,将田锋俢从柜子中抱出来,背在自己的背上,艰难的向前移动着。

“小心点,我教你怎么引开这些废物!”

田锋俢在姐姐的耳边小声的说着,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对着外面的情况观察了一番,然后很小心的踩在地上,用双手撑着墙壁,将自己的整个身躯贴在墙上,对着外面忽然发出了一声鸟叫!

“吱吱……”

田锋俢的鸟叫声很快吸引了一个侍卫的注意,对着四周的同伴看了看,这名侍卫借口进去观察一下,打开门,轻轻的走进来,当看到田锋俢的那一刻,这个侍卫同时感到了自己的勃颈处有些冰凉!

“阿武,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现在的情况太过复杂,你能理解吗?”

“能!”

被称为阿武的侍卫小声地答应,田锋俢对着姐姐示意一番,后者默默的将手中的匕首顶住阿武的脖子,对着他冷冷的说道:

“让那些人闪开,我们要坐车离开这里!”

“没问题!我这条命是田堂主救下来的,我自然要还!”

阿武答应一声,打开门,对着外面的同伴说道:

“你们快进来!这里面好像有个暗道!”

“什么?”

剩下的三个侍卫一愣,赶紧冲了进来,阿武将自己腰间的手枪递给田凤娥,带着人就往里面走去,而当四个人背对着田凤娥的时候,第一次拿枪的田凤娥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握紧手中的枪托,对准面前的四个人“砰砰砰砰”连开死枪,巨大的后坐力让田凤娥有些兜不住,但是这四枪却枪枪命中,连同阿武在内,都被田凤娥击倒在地!

“兄弟们对不住了,我们也要活!”

田凤娥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被自己打死的四人,默默的擦掉眼角的泪水,打开门,冲下去将车门打开,然后就把自己的弟弟放进了后车厢,自己打开车门,将从死人身上找到的钥匙插进了车中,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冲着前面的大门就冲了过去!

“什么人!”

看到余大可的座驾急急忙忙的开过来,门口的守卫明显看到一个女人坐在驾驶室中,正要拔枪阻拦,却看到握着枪的田凤娥一枪托将面前的玻璃打碎,然后对着大门前的守卫就开了枪!

“砰砰砰!”

子弹虽然都没有打中前面的守卫,但是纷飞的子弹还是让原本要关闭的大门留下了一些空间,田凤娥不管不顾的开着车冲上去,只听到“轰”的一声,哪怕是前面的发动机都已经撞的有些变形,田凤娥还是带着自己的弟弟逃出了生天!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让正坐在位置上打盹的余大可站了起来!

“叮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余大可擦擦嘴角的口水站起身来拿起电话,原以为是韩秦皇的电话来了,却没想到,电话那头出现的竟然是秦渊的声音:

“田锋俢,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报告自己的行程!”

“报告门主,我是田锋俢的手下,我叫余大可,田堂主昨天受伤了,今天早上忽然失踪,我们的人正在……”

余大可正要汇报田锋俢的情况,却惊讶的发现,在大堂正对着的大门处,一辆熟悉的黑色红旗轿车冲开大门,沿着萧关城的主干道冲了出去!

“说话啊!死了?怎么不吭声了?”

秦渊的声音带着些许恼怒,大声地质问着,而余大可则是愣了一下,失魂落魄的说道:

“好像是田堂主被绑架了……就在刚刚!”

“你说什么玩应儿?”

秦渊的眉头一皱,不等继续说什么,就听到“啪”的一声,电话那头的余大可竟然把秦渊的电话挂了,而私立医院中的众人看着秦渊异常的表情,也都站了起来,直觉告诉他们,萧关城出事了!

第2255章萧关城下

“情况怎么样?萧关是不是出事了?”

钱苏子看着秦渊紧皱的眉头赶忙说道:

“如果需要的话,现在就集合大家往萧关城赶过去如何?”

“不行!我们这次的事情是让大家都过来开会的,虽然针对的是田锋俢,但是这个帖子已经发出去了,如果大家来了看到我们离开了,定然会引起众人的反弹,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去处理萧关的事情!”

秦渊摆摆手,望着房间中的众人,目光再一次对准了自己的得力助手卫宣,后者也非常自觉,直接站起来说道:

“大嫂不同惊慌,这种小山头我卫宣去了就能够摆平,不劳大哥大嫂操心了,你们二位在这里好好地呆着,我带上一车兄弟过去就能够把这件事情摆平的!”

“可是现在萧关城中的情况并不明确,到底谁站在我们这边,我们都不知道,去了也是一团乱麻啊!”

钱苏子对着卫宣点点头,并没有直接同意卫宣的想法,而是对秦渊说道:

“不如我们先等等,等到萧关城出现一个稳定的局面再说,毕竟那个地方的人都是我们秦皇门的人,这会儿要是去了,帮哪边都不对,只会损失自己人,不是吗?”

“可是余大可都直接挂了我的电话,看来那厮定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从陈睦广的死讯传来到现在已经三天了,我们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清楚,所以还是让卫宣小心化妆,过去探查一番之后再说!”

秦渊淡淡的回应着,望着卫宣亮晶晶的目光说道:

“这次去不同以往,你不用着急摆平地方,只要查明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行了,知道吗?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要冲动!不要忘记那天晚上在刺史府门口发生的事情,想要陷害我们秦皇门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啊!”

“明白!”

卫宣坚定的点点头,对着秦渊和钱苏子拱拱手,转过身去,对着身后一名身材瘦削的年轻人说道:

“卢二儿!带上你的弟兄跟我走!”

“是!”

卢二儿赶忙起身答应,对着秦渊一敬礼,跟着卫宣就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去,没走几步,拿出手机,叫上自己的弟兄们在门口集合,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带上自己的装备,手里捧着卫宣的装备出了大门,一辆新买的黑色越野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卢二儿的手下全部都在门下站好,对着卫宣恭恭敬敬的行礼!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你们都是我秦皇门一等一的高手,这次就是显示你们手段的时候,萧关城,我们要把里面的事情给平定掉,不过在这之前,大家小心谨慎,不要太过张扬,随便找辆旧车就可以了,我们先去调查调查看看萧关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众人齐声答应,没一会儿就把一辆看来很是普通的翻斗货车送到了卫宣的面前,看到卢二儿的手下这么能干,卫宣的嘴角也不禁露出笑容,伸手从卢二儿的手中将自己的装备拿在手中,卫宣一声令下,由七个人组成的小分队就从固原城中飞驰而出,在路口的地方买了两筐水果,扮作是山中的果农,一路前行,从中午一路开到傍晚时分才算是看到了萧关城的城墙!

“果然是险要之地啊!”

看着萧关城高大的城墙,卢二儿顿时明白,此次前来确实不能来硬的,单单是这些高耸的城墙就很难突破进去!

“干什么的!”

就在卢二儿减缓车速准备进城的时候,两个身穿秦皇门制服的男子忽然从旁边的玉米地当中钻了出来,手中赫然按着冲锋枪,直接对准了卢二儿的脑袋!

“额,长官,我们是过来卖水果的村民啊,固原城里面的水果价钱不好,我们开了一天的车才来到萧关城前,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第一次看到这么高的城墙,所以就感慨了一句!”

卢二儿很是机智的对着忽然出现的秦皇门门人微笑回答,两个人好奇的看着卢二儿,其中一人对着卢二儿傲然说道:

“那让我们检查检查,怎样?”

“行行行!”

看到对方没有多怀疑什么,卢二儿赶紧打开车门,对着车厢中的众人说道:

“兄弟们,下来让衙役大哥们检查检查,都别乱动啊!”

说着,转身对一脸狐疑的秦皇门门人说道:

“对不起啊,这顺便带着几个乡亲们来萧关城采买点东西,这都是我们村的村民,长官不要见怪啊!”

“人还不少呢!是不是别的门派派过来的奸细啊!”

站在卢二儿身边的秦皇门门人看到卢二儿的怂样,脸色顿时冷峻起来,以前就是在街边贩卖东西的卢二儿闻言一愣,赶忙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盒上号的玉溪烟,抽出两根递到那人面前:

“哪里哪里,长官误会了,误会了,我们也是固原城附近的村民啊,经常看到秦皇门大门派的衣服,所以俺不是第一眼就看出您的身份来了吗?以后要是高升了,希望长官能够认的小的!”

“哼,还挺会拉关系!”

一把将卢二儿手中剩下的玉溪烟全部捏在了手中,这名秦皇门门人随便扫了一眼面前的翻斗货车,挥挥手说道:

“留下三两银子放你们走!我给你们写个路条,今天都不会有人为难你们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对着这人点头哈腰的笑笑,卢二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票,递到他面前说道:

“实在是对不起啊,这身上只有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长安钱庄的银票,您要不找找?”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

面前的秦皇门门人还不等张嘴说话,就感到自己的勃颈处一股冰凉传来,斜眼一看,刚才驻守在自己身后的同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拧断了脖子,歪倒在了一边!

“别废话,我们也是秦皇门的人,这次是来调查萧关城的事情,你要是老实点,不但命可以保住,还可以高升!”

卢二儿阴测测的看着面前的秦皇门门人,后者微微一愣,还是乖乖的放下手中的枪支,对着面前的卢二儿说道: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各位爷儿尽管问,我保证什么都说!”

“把他押上来,我亲自审问!”

从车上下来的卫宣黑着脸走到了卢二儿的面前,看着面前这个怂蛋,上去就是一拳将其打倒在地,然后气呼呼的说道:

“什么时候我们秦皇门的人都变成了这般模样,都他娘是地方的土匪不成?简直是丢我们秦皇门的人!”

说着,就蹲下身子,一把将地上的那人拖到了车厢当中,然后对着其他人说道:

“继续往前开,我们先进程住个旅店再说,你!赶紧给我们写路条!”

“是是是!”

差点被打晕过去的那人急急忙忙的说着,卫宣一把将他拉到车厢当中,看着他把路条写好,这才一脸气愤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什么时候加入秦皇门的,在萧关城中到底在干什么!”

“小的名叫陈汉三,是本地人,最近刚刚加入田堂,今天奉命在这里设关检查,发现可疑目标之后都要向上汇报的!”

陈汉三低着头小声回应,卫宣坐在车厢中一脸愤恨的问道:

“知道这些天萧关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田锋俢,余大可这些人你都知道不知道!”

“小的知道一点!”

陈汉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前几天秦门主派来的信使被在出城之后被杀了,然后田堂主就在信使大人的停尸房被刺杀了,好像半夜醒来了,结果今天早上就失踪了,我们余大人和田堂主情同手足,现在正在火急火燎的寻找着田堂主的下落,但是一直没有发现他老人家的踪迹,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田堂主的姐姐,听说昨天晚上在屋子里面照顾田堂主,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不见了!”

“还有吗?”

卫宣的眼睛不断的闪动着,看陈汉三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能够在自己面前这样说谎的!

“还有就是上午的时候县衙的大门被撞开了,有个人偷了我们余大人的车从里面窜了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总之小的只知道这些了,如果大人还想知道的更详细,小的可以通知上司过来,您把他抓了估计能问得更清楚!”

“你倒是直白!”

卫宣的嘴角抽搐一下,一巴掌打在陈汉三的头上,气呼呼的说道:

“秦皇门都是你们这种败类,我们秦皇门岂不是要完蛋!”

“是是是……啊,不是不是!”

慌忙的摆摆手,陈汉三低着头听从卫宣的命令从腰间拿出手机,小心翼翼的拨通自己顶头上司的电话,然后随便说了点情况,就让上司带着人来到城外和自己回合!

“他带了几个人过来?”

卫宣淡然的看着眼前的陈汉三,后者摇摇头,直言道:

“我们上司好像是余大可身边的红人,脾气大得很,我们平时都不敢多说什么,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还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卫宣对着陈汉三的顶头上司评价了一句,傲然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好像也姓余,至于叫什么,小的才近来几天,真不清楚啊!”

陈汉三捂着脸回答,卫宣听罢也没有多为难他,将枪中的子弹退下来,还给了陈汉三,然后就带着人下了车在四周的玉米地埋伏着,而让陈汉三守在车边,等待着听头上司的到来!

在满是蚊虫的玉米地当中等了半天,卫宣正要出去发作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汽车疾驰的声音从远方开过来,探着脑袋往城墙边看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看到!

“大哥,看,从城外来了一大堆人!”

卢二儿伸手碰了一下卫宣,指着城西的方向,卫宣扭过头来,拿出身上的望远镜向前一看,只看到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平线那头出现,而且看规模还颇为宏大,为首的汽车是一辆赫赫有名的吉普最新款越野车!

“妈的,谁这么有钱,竟然能够买到老子都没有配得上的越野车!”

卫宣轻轻咽了一下口水,瞪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队,等到车队到了眼前的时候,卫宣才惊讶的发现,面前的车队竟然印的是秦皇门的标志!

“难道是固原城派来的援兵,萧关城有新情报出现?不对啊,要是自己人肯定会和我联系的!”

卫宣最终喃喃的说着,只看到车队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个鲜衣怒马的年轻人,冲着站在翻斗货车旁边的陈汉三大骂道:

“你他娘的瞎了眼了,不知道老子韩秦皇要过来和余大可会和吗?”

第2256章屠戮殆尽

“韩秦皇?”

卫宣在心底默默地念叨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当初在秦渊面前乖巧懂事一脸悲愤的年轻人,一个月来已经蜕变成虎虎生威的大将,一股威严从额头间传来,传说中的苦寒之地,竟然也能孕育出如此让人咋舌的威严气质,还是在短短的一个多月间形成的!

“此人背后定然有他人指点!”

卫宣在心中默默念叨,抬眼望了一眼眼前的韩秦皇,只看到一身褐色戎装的韩秦皇已经从越野车上走下来,冲着前面站在翻斗货车旁边,一脸惊愕的陈汉三走去!

“你他娘傻了,听不到老子说的话?不知道老子是谁吗?他余大可竟然连派人出城迎接老子的想法都没有?看来也是个王八蛋,如此没有体统!”

韩秦皇怒骂着走上前来,正要伸手对着眼前的陈汉三来一番拳打脚踢,却看到陈汉三忽然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韩秦皇大叫道:

“别动!再过来我开枪了!”

“呦呵?小年轻你胆子不小嘛!”

望了一眼陈汉三拿枪的手,韩秦皇的嘴角轻轻一撇,伸手就从自己的腰间将两把改良过的毛遂枪拔出,然后直直地指着陈汉三的脑袋,一双虎眼当中迸发出鄙夷的目光!

“小子,你吓唬谁呢!看看你握枪的姿势老子就知道,你这枪栓里面根本没子弹,弹夹已经被人放空了,对不对?说吧,你在这里是干嘛的?是故意阻挡老子的车队进城,还是这萧关城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是老子不知道的?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你……”

万没想到自己枪中没有子弹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眼前的韩秦皇发现了,虎口冒着汗水,小臂颤抖着握着手中地枪,陈汉三满头冷汗的看着眼前的韩秦皇,眼角不自然的往旁边的玉米地当中瞟了两眼!

“不好!”

韩秦皇惊叫一声,正要转身,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嗖”的一声,一枚冒着烟的手雷不偏不倚的冲向韩秦皇的脚边,与此同时,周围的玉米地中忽然枪声大作,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传来,原本寂静无人的城外道路顿时变成了火拼的战场!

“啪!”

对着空中挥出一掌,韩秦皇不等飞向脑门处的手雷飞到脚边,一巴掌拍上去,直接将空中的手雷朝着来的方向甩了出去,紧接着就扣动手中的扳机,对着周围的玉米地一阵扫射,同时飞快的将自己的身躯朝着前方的翻斗货车冲了过去,这个时候往越野车的地方奔去已经不可能了!

“嘭!”

伴随着空中的手雷一声爆炸,原本井然有序的越野车队也顿时发出了惊人的怒吼,一枚枚手雷在越野车的下方爆炸,剧烈的爆炸引燃了油箱,而一路行来的越野车即使看到了这种情况,也只能呆在原地挨炸,因为漫长的车队让任何一辆车及时脱离都成为了不可能的时候,就算是有个别机智的越野车驾驶员将车往两边的玉米地开过去,迎面出现的子弹还是及时地解决了他们的生命!

“轰轰轰轰!”

仿佛大白天遇上了火山爆发一样,拿着枪冲到翻斗车后面的韩秦皇望着来时的路上,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就像是放烟花一样转瞬间消磨殆尽,也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阵痛苦,血红着双眼,韩秦皇嘶吼一声,朝着前方的玉米地就冲了过去!

“杀!”

韩秦皇的呐喊声如同雷震一般,双手拿着毛瑟枪冲进玉米地当中,刚要开枪,就看到一块石头猛然间朝着自己的面颊飞了过来,望着这块速度极快的石块,韩秦皇愣了一下,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选择了蹲下身来,躲避这块飞速冲来的石块!

可是就是这简单的一个蹲下,却让韩秦皇失去了先发制人的机会,发现韩秦皇竟然没有侧扑出去对着自己开枪,卫宣心中一喜,紧接着飞奔两步,从地上抓起一块碎土,朝着韩秦皇的面部撒了过去,然后纵身一跃,如同一直猛虎一样从空中跳到了韩秦皇的身后,紧接着一脚飞出,对着韩秦皇的脊背上去就是一脚!

“啊!”

韩秦皇惨叫一声,张开大嘴,迎面将吃了一嘴的碎土,紧接着就一个狗吃屎往前一趴,不等他转过身来,就感觉自己的脖颈间出现了一股冰凉!

“这是……”

韩秦皇斜眼朝着自己的右边看去,只看到一柄宽阔的双面开山斧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脖颈间,而这面寒光粼粼的巨斧的拥有者,在整个河套平原中,韩秦皇只知道有一个人拥有,那就是秦皇门的护法大人——卫宣!

“这就是打算要了你的命的东西!”

卫宣的语气阴冷,站在韩秦皇的身后,淡然的将手中的巨斧放在韩秦皇的脖颈间,愣愣地说道:

“站起来吧,让你手下这帮土匪投降,如果想活着见到秦门主,让他老人家赦免你的话,你就乖乖的听老子的命令,懂吗?韩堂主!”

“额……知道了……”

看着身侧寒光粼粼的巨斧,韩秦皇在心中微微一叹,伸手将手中的毛瑟枪扔到了地上,举起双手,右肩扛着巨斧,在卫宣的押解下从玉米地当中走出,紧接着就被迫上到了翻斗货车上面,对着正在被卢二儿等人虐杀的手下大声喊道:

“停!都放下武器!”

战场上纷纷扰扰,韩秦皇的声音并没有让每一个自己的手下听到,但是当看到身边的同伴停手之后,众人纷纷将目光对准了正在翻斗车上站立的韩秦皇,那张英气勃发的面容如今已经写满了凄惨,才不到一个回合,韩秦皇所谓的“虎狼之师”就被卫宣带着手下五个人收拾的凄凄惨惨!

“当!”

第一个韩秦皇的手下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紧接着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传来,每个人争先恐后的将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不少机智的家伙还主动将自己肩膀上秦皇门的壁障露了出来,面对这样的场面,卫宣不觉一阵唏嘘,想哭又想笑,想哭的是因为这些名义上都是秦皇门的人可是竟然可以如此没有骨气,想笑的自然是自己竟然完成了这样的壮举,轻而易举的就将朔州城出来的“精锐”们统统收复,原本只是打算过来刺探的情报的卫宣,此刻的心中自然多了不少想法!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这么多人?”

卫宣让卢二儿等人看管着韩秦皇的手下,自己一把将韩秦皇拽到翻斗货车的车厢当中,面容冷峻的问道:

“有什么就说什么,老子的时间不多了!”

“是!”

凄凄惨惨的点点头,韩秦皇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丝的嚣张,微微叹口气,韩秦皇只能竹筒倒豆子的说道:

“几天前我们截杀了一名信使,就是那个陈睦广,然后准备嫁祸给田锋俢,让秦门主把他收拾了,这样余大可就可以上位,到时候我就可以控制两个城池了,而且还会有最重要的萧关城,所以,我就让人潜入萧关城中希望在陈睦广的尸体上弄出点鞭痕,让秦门主对田锋俢的怀疑更加的深信不疑,哪知道竟然被田锋俢撞见了,虽然派去的人脱逃了,但是……田锋俢也受伤了,我觉得这下借刀杀人是不可能了,所以就打算先弄死田锋俢,然后借故带着人强行接收了萧关城,里面的余大可也愿意,可是谁知道,今天早上田锋俢竟然跑了,我们担心事情暴露,就提前来了!”

“然后就被我碰到了?”

卫宣闻言一愣,撇了撇嘴说道:

“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恐怕韩堂主就是这种典型啊!”

“输都输了,说啥都没用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反正朔州城估计也回不去了……”

韩秦皇低着头,默默的回应着,卫宣闻言一愣,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朔州城回不去了?难道你把朔州城丢了?”

“是,也不是吧……”

韩秦皇微微耸肩,对着面前的卫宣说道:

“我是带着所有人离开的朔州城,要是计划顺利,回去自然没有大碍,但是现在大半人马被你带着人屠灭殆尽,我回去的话,寅次郎也不可能给我开门的!”

“寅次郎?听着怎么像是个东瀛名字?”

卫宣闻言一愣,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韩秦皇伸手推开卫宣的手臂,心有戚戚眼地说道:

“是啊,就是个东瀛武士,妈的,这一切都是那个王八蛋唆使我干的,早知道现在这么惨,就不来了!”

“别废话,跟我走!”

卫宣恶狠狠的瞪了韩秦皇一样,像拖死狗一样将韩秦皇从车厢当中拽了出去……

第2257章阴差阳错

“好的,我知道了!”

秦渊默默的将手中电话放下,身边的钱苏子已经站了起来,一脸关切问道:

“卫宣怎么说?”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秦渊默默的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消息就是卫宣在萧关城外遇上了韩秦皇的部队,没有损失一个人就把韩秦皇那厮摆平了,还把韩秦皇的手下制服了,现在他觉得自己有机会能够拿下萧关城,问题在于,韩秦皇那厮和余大可勾结不说,竟然还和一个叫做寅次郎的东瀛武士勾结在一起,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卫宣很担心朔州城的情况!”

“好吧,坏消息接踵而来!”

钱苏子微微摇头,有些无力地伸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忘了一眼秦渊,咧嘴说道:

“这次是不是打算让我留守这里,你去解决朔州城的事情啊?”

“有这个打算。”

秦渊倒也不否认,对着钱苏子望了一眼,挠头道:

“不这样不行啊,现在我不去的话,别人去恐怕很难让那个东瀛武士就范,而且我怀疑能够远隔千山万水过来找我们麻烦的家伙,背后定然有人指使,说不定韩秦皇这个废物就是被人拿来当枪使了!”

“也对!”

钱苏子默默点头,伸手抓住秦渊的手臂,一脸关切地说道:

“那你可要小心点啊!听说东瀛武士一直窥伺华夏,那种阴狠毒辣绝对不是你我能够体察得到的!”

“知道了!”

秦渊伸手按住钱苏子的手掌,认真地点点头,对着钱苏子小声说道:

“我从后门离去,谁也别说!”

“明白!”

钱苏子答应一声,看着秦渊从墙上将自己的梭型剑挂在身上,从后面的小门悄悄出去,心中微微叹口气,紧接着就恢复镇定,继续在私立医院当秦皇门的主心骨!

这头的秦渊匆忙离去,孤身一人朝着朔州城赶去,而萧关城这边,一队兵马姗姗来迟,为首的一名小头目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站在吉普车上,远远地就朝着站在一辆翻斗货车旁边,双脚打颤的陈汉三喝骂道:

“我们他娘的都在北山找人,你没事叫我过来干什么?要是没什么事,看我不劈了你当柴烧!”

“宋三爷,您可来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陈汉三呆滞的眼神忽然间有了亮光,望着远处过来的吉普车,陈汉三紧走两步,冲着被称为宋三爷的中年男子大喊道:

“快来看看!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宋三爷微微一愣,看着陈汉三兴高采烈的样子,顿时也来了兴趣,催促司机快点开车,宋三爷很快就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了陈汉三的面前!

“什么好东西?难道是发现了田堂主?”

宋三爷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的陈汉三,后者微微一愣,忙打开车厢说道:

“宋三爷,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好!”

宋三爷点点头,口中答应着来到车厢前面,正要进去,却忽然闻到了一股汽车焦糊的味道:

“什么味儿?”

“死人味儿!”

一声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宋三爷微微一愣,正要伸手拔出自己腰间的手枪,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仿佛断掉了一样,被人狠狠的抓着,整个人直接被拖了进去,进到车厢中,宋三爷只听到周围一阵喊杀声传来,不一会儿,整个世界就陷入到了沉寂当中!

“你……你是什么人?”

嘶哑着喉咙大叫,宋三爷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壮汉,后者冷笑一声,傲然道:

“秦皇门护法卫宣,见过宋三爷!”

“卫宣?”

听到这个名字,宋三爷微微一愣,正要思考一番,却忽然发现眼前的面容有些熟悉,脑子“嗡”的一下,宋三爷猛然间站起身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卫宣:

“你……你就是卫宣!秦渊身边的卫宣!”

“没错!”

看着宋三爷惊掉下巴的表情,卫宣的心中很是满意,对着这位老东西默默点头,卫宣淡然说道:

“怎么,是自己去死还是我帮你啊?”

“这……这和我无关啊!”

看着卫宣凶神恶煞一般的面容,宋三爷“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望着卫宣声色凄厉地说道:

“卫大人啊,你可来了,我们这些忠臣义士等的您好辛苦啊!余大可那个王八蛋妄图陷害田锋俢堂主,还准备致其余死地,要不是田堂主反应及时,恐怕已经命丧他手了!卫大人,跟我来!我这就带着您去诛杀了那群乱臣贼子!”

“慢着点……宋三爷,您的演技也太哈了吧!”

卫宣看着一脸怒容,比自己还激动的宋三爷,不禁露出一丝冷笑,抬手就把手边的双面开山斧放在了宋三爷的脚边,大模大样地说道:

“谁不知道,您的小女儿就是余大可的妾室,您老人家仗着自己女婿的势力可是没少在萧关城中作威作福啊,听说光赌场就有三家,还垄断了长安钱庄在萧关的收付款,简直是一条龙的买卖啊,这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何苦在我面前装相呢?”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对着卫宣微微一笑,宋三爷赶忙跪倒在地,一脸真切地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小老儿可是对秦门主忠心耿耿啊,当初荆子轩复建的时候,秦门主就找到了老夫借款呢!之后田锋俢田堂主也来到老夫的地界借钱扩军,为了报答秦门主在固原城中的照顾,老夫毅然决然来到这苦寒之地,希望能够为秦皇门尽一点微薄之力啊,如今余大可正在官衙之中留守,我愿意带着卫大人长驱直入,将其一网打尽!”

“哦?真的吗?”

卫宣闻言一愣,一脸狐疑地看着面前的宋三爷,后者咧嘴一笑,嘴上说道:

“您别着急,我这里有证据!”

说着,就从自己的内衣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透明塑料袋,将其打开,一张薄薄的纸条出现在其中,宋三爷拿出纸条恭恭敬敬地递到卫宣的面前,后者将纸条打开一看,顿时傻了眼睛!

“还真是秦门主的笔迹啊!看来你小子老早就搭上了秦门主的线啊!”

“哪里哪里,都是秦门主看得上小子罢了,您要是不信,可以给秦门主打个电话,老夫随时等待着为秦门主尽忠的机会!”

“不用了,既然宋三爷明事理,识大体,那就再谢谢不过了!请宋三爷带路,我卫宣今天就要手刃了余大可那厮!”

卫宣沉声答应,将双手放在宋三爷的肩头,后者激动的点点头,抱拳说道:

“小的感激不尽,愿意为大人先行探路!”

“不用了!”

卫宣傲然的摆摆手,望着面前的宋三爷说道:

“我化妆一番,由您带着进去就行,剩下的事情不用您操心,能直接接近余大可那厮自然是好,就算是不能,我们也可以呆在宋三爷的府上先行潜伏下来不是?”

“可是,这人马是不是有点多啊?”

望着身后已经被卢二儿等人控制住的韩秦皇手下,宋三爷的脸色不禁有些凝重,听到这话,卫宣只是咧嘴一笑,伸手拍拍身边的韩秦皇道:

“这些人就在这里等着,我孤身一人跟宋三爷进去,一旦看到城中火起,或者有烟花绽放,你们就径直杀进去,懂吗?”

“明白!”

亲耳听到秦渊要求自己戴罪立功的话,韩秦皇老老实实的点点头,也是这个时候,宋三爷才发现,卫宣身边坐的竟然是韩秦皇!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默默地瞅了一眼四周的壮汉,宋三爷已经在心中对于当前的形势进行了判断,知道自己的女婿已经时日不长了,宋三爷也只能默默的在心中祈祷余大可能够关键时刻灭掉卫宣这厮,三姓家奴的名声说出去怎么也不好啊!

商量好了这些繁琐之事,卫宣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带着卢二儿等人坐上了宋三爷的吉普车,留下韩秦皇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在野地当中发呆!

“老大,我们真的要帮着卫宣他们吗?”

一个跟韩秦皇还算是能说上话的帮众看到卫宣等人离去,慌忙凑到韩秦皇的面前,闪烁的眼球,迷离的目光无不是在提醒着韩秦皇,其实众人对于刚才的败北并不服气,自己或许还有翻盘的希望!

“去!到城东门给余大可射进去一支箭,告诉他卫宣已经带着人潜入进去了,至于他是死是活,和我们就没有关系喽!”

“可是……万一被人发现了呢?”

万没想到自己的老大竟然是个干柴火,一点就着,过来煽风点火的帮众不觉有些惊讶,韩秦皇两眼一瞪,气呼呼地说道:

“你笨啊!我让你从城东射进去,那时候恐怕余大可已经被卫宣宰了,但是他的手下肯定就知道目标是谁了,凭借卫宣手下那几个家伙,就算是杀出重围,也是元气大伤,到时候我们趁乱攻进城去,岂不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妙妙秒,果然是堂主大人!”

听到韩秦皇的解释,那人激动的点点头,飞奔着冲向萧关城东,而剩下的众人都呆在原地,没精打采的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轻而易举的进到城中,宋三爷让卢二儿一路把吉普车开到了官衙的大门前才停下,到了门前,亮明自己的身份,宋三爷很轻松的就把卫宣等人带了进去,可是等到准备面前余大可的时候,却忽然被人告知只能让自己一个人进去!

“为什么?”

腰间还被卫宣用刀片顶着,宋三爷听到侍从过来说只能让自己一个人进去,顿时有些焦急:

“这可是余大人的贵客,怎么能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呢?”

“三爷,实在是对不起,听说是田堂主的事情有眉目了,所有余大人正在里面开紧急会议,如果这些人是贵客的话,我可以带着他们去茶坊先等着,您看如何?”

那侍从的脸上露出职业的笑容,宋三爷闻言一愣,扭过头来,有些呆滞地看着身后的卫宣:

“这个……诸位觉得呢?”

“既然余大人忙得很,那我就先下去喝茶吧,不过时间不要太久哦!”

卫宣对着宋三爷瞪了两眼,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中的刀片从宋三爷的腰间拿了下来,后者闻言认真点头,两个人漠然对视,都在心中不断拨动着自己的小算盘!

第2258章功亏一篑

“请跟我来!”

年轻的侍从走在前面,将卫宣等人带到了一扇红漆大门前停下,拿出钥匙,将房门打开,推开门,进到房中,将里面灯打开,然后扶着门对卫宣微笑躬身:

“请几位贵宾进来休息,茶水一会儿就来!”

“这地方多长时间没人用了?”

卫宣站在门前,看着里面层层灰尘的家具,语气中颇有些不满:

“嘴上说我们是贵客,难道就让我们几个在这种地方等着吗?余大人要是知道你们这样对待我们,难道不会怪罪下来吗?”

“额,稍等……”

对着卫宣默默地看了一眼,这侍从低声叹口气,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淡蓝色的手帕,将面前的桌椅擦拭干净,回过头来,颇有些不耐烦的嚷嚷道:

“整好了,你们可以进……人呢?”

侍从的双眼瞪得圆圆的,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惊讶的发现,刚才站在门口的五人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好!”

低声叫喊着,侍从匆忙从房间中冲出来,正要对着外面大喊,却感到脑后一疼,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笨死了!”

卫宣放下手中的木棒,看着昏死在面前的侍从,对着身后的随从挥手道:

“把他放进去,遇上我们算他命好,不然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你们是……”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卫宣抬头一看,只见到街角处忽然出现了一个年轻的侍女,手中端着茶托,一脸惊讶的看着昏倒在地上的侍从,眼珠子望着虎背熊腰的卫宣,忽然手一松,将手中的茶托扔在地上,紧接着就转身准备逃离!

“哪有那么容易?”

卫宣嘴角嘀咕一声,身边的卢二儿从腰间抽出一根细细的绳索,对着拐角处一扔,绳索前面的套索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接套在了侍女的脖颈上,不等这侍女发出声音,整个人已经被拉到了空中!

“安心的睡去吧!”

卫宣一把抓住空中的侍女,不等女孩儿尖叫,一拳打在侍女的太阳穴上,这女孩只感觉脑袋一黑,就径直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真是官衙重地啊,这种地方还有这么多人路过!”

卫宣的嘴角撇了撇,让人将这对颇有夫妻相的侍从扔进了房中,从侍从的腰间将一串钥匙拿在手中,紧接着就把大门关上,卫宣换上侍从的衣服,带着人就往县衙的大堂走去!

“站住!什么人!”

一个手持短枪的侍卫忽然拦住了卫宣的去路,看着身材高大的卫宣凝神说道: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回禀大人,我是昨天刚刚进来的侍从,正要带着几位贵客去见余大人,刚刚余大人在开会,所以先让小的领着他们去东茶坊歇了一会儿!”

卫宣用尽量低沉的语气回应着,那侍卫放下手中的短枪,对着卫宣摆手道:

“去吧,别耽误了余大人的事情!”

“好嘞!”

卫宣朗声答应,正要带着人从这侍卫的身边离开,就听到侍卫忽然高叫一声,再次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慢着!你这口音可不像是我们本地人啊,倒像是关东一带的方言,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声音绝对不对!”

“自己人!”

卫宣低声一笑,不等这侍卫掏出腰间的短枪,上去一把就把他从台阶上拽了下来,身后的卢二儿早有准备,上去就用绳索勒住了此人的脖子,然后将其打昏,拖到了无人的地方,换上了衣服,拿走了短枪,继续前进!

一个侍从跟着一个侍卫在官衙里面走动,剩下的人倒也没有怀疑什么,三五分钟,卫宣就带着随从摸到了官衙大堂的后门,正要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宋三爷的声音就像是被人抓住准备宰杀的野猪一样难听,卫宣带着人在门外紧接着就听到了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

“不是你还有谁?谁会这样加害于老子,肯定是你这个首鼠两端的混蛋!竟然带着卫宣进城里面准备给老子来个擒贼擒王,我今天就让他卫宣看看,到底谁才是萧关城的龙头!”

说着,就听到一阵嘈杂声音传来!

“出啥事了?”

卫宣的眉头一皱,正要思考这时候是不是应该闯进去,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是谁!”

说着,一声枪响传来,卫宣本能的向着旁边侧扑过去。不等抬起头来,就听到前面的门窗“噼里啪啦”地发出响声,一个壮汉抱着一只散弹枪就冲了出来!

“卫宣!”

“余大可!”

卫宣闻言一抬头,只看到一个脸色通红的男子赫然站在自己刚才的地方,不等自己话音落下,男子已经抱着手中的散弹枪冲了过来,一边冲锋一边抱着散弹枪对着自己不停地射击!

“妈的,疯了吧!”

疯狂的躲避着散弹枪中飞出的子弹,卫宣的脸色越发凝重,站在台阶下面的卢二儿等人虽然拼死抵抗,但是还是被忽然冲出来的众人打得难以招架,而刚刚开枪袭击自己的人此时也不知道神隐到了什么地方去!

“先撤!”

卫宣大叫一声,从身后的包裹中一把抓出自己的双面开山斧,挡在面前一个闪身,踩在旁边的柱子上,冲着余大可就扑了过来!

“嘭!”

余大可手中的散弹枪发出一声怒吼,对着卫宣的面部射出无数散弹,宽大的双面开山斧上登时留下无数弹痕,手持大斧的卫宣一跃而到,在空中一个侧踢,对着余大可的肩头上去就是一脚!

“啊!”

余大可一声惨叫,整个身躯从台阶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台阶下面的金属护栏上,身后的侍卫见势不妙,纷纷上前护住跌倒在地的余大可!

“别管我!先杀了他们!”

余大可用手捂住自己的肩头,大叫着抬头望去,只看到刚刚还在台阶上的卫宣已然消失不见,跟着卫宣出现的随从们也都消失在了官衙的拐角处,整个大堂附近顿时沉静下来,只剩下余大可的部下在不断的奔走巡查,刚刚的危机顿时解除,仿佛深秋的一片落叶一般,转瞬间就被微风吹散!

“可恶!”

余大可被人搀扶起来,望着四周,恨恨说道:

“看来城外的家伙们说得对,卫宣这厮已经带着人混了进来!”

说着,余大可的目光转向身后的侍卫,恶狠狠地说道:

“去!把宋三儿那个混蛋给老子带过来,还有他那个不要脸的女儿,也一并带过来!老子要亲自审问!”

“是!”

身边的侍卫答应一声,握着手中的短枪就冲向了大堂,推开大门进入堂屋,这侍卫登时傻了眼睛!

“人呢?”

侍卫惊讶地看着宽阔的堂屋,刚刚还跪在地上哀哀求告的宋三爷已经没了踪影,问了门口的守卫,全都说没有看到!

“简直是一帮饭桶!老子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听了侍卫的汇报,余大可气呼呼地大叫,在随从的搀扶下进到堂屋,耳畔很快传来了另一个坏消息!

“好吧,看来他们果然是一伙儿的!”

听到宋三爷的女儿宋萧琳不见的消息,余大可的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意外,握紧拳头,对着身边的扶手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宋三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着身边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挥挥手说道:

“孙先生,请你走一趟,到门口迎接韩秦皇进来,记住,他的手下不能进城,把他们安置到外面,好吃好喝好伺候,明白吗?”

“属下遵命!”

被称为孙先生的男子越众而出,对着满脸怒容的余大可微笑说道:

“大人不用着急,卫宣等人不过三五,带上两个累赘,如今定然藏身在官衙之中,我们只需要让人加强巡查,看好四门,不出一天,这些人就有断炊之患,到时候定然会露出马脚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对着孙黎扎摇摇头,余大可颇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担心的是田锋俢和秦渊,这二人要是见面,带着人马前来,我到底应该如何抉择呢?”

“先把韩秦皇叫来再说吧,毕竟他们也是从犯,萧关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秦渊和田锋俢就算是带着人来,也不可能有所作为,如今的秦皇门虽然站稳脚跟,但是手下伤兵满员,根本无力再战,到时候我们只要释出一点善意,想来秦渊也只能哑巴吞黄连,不认也得认了!况且周边虎狼环饲,想要对秦皇门动手的人大有人在,且不说李刺使已经把秦皇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就算是黄世子登高一呼,秦皇门也要小心应对,运气这东西不可能一直站在秦渊那边,不是吗?”

孙黎扎温言细语,娓娓道来,余大可闻言心中顿时由阴转晴,对着孙先生拱手道:

“还是孙先生看的长远,有劳了!”

“孙某为余大人所提拔,自当尽忠职守!”

满面春风,孙黎扎对着余大可恭敬地一躬身,转过身来,面带桃花地走出大堂,随手叫上两个侍卫,坐上轿车,转眼就到了萧关城外,很顺利的见到了韩秦皇!

“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看到孙黎扎身形消瘦,目光炯炯,韩秦皇顿时认出此人就是余大可联系自己的使臣,紧走两步,上前握住孙黎扎的手,满脸堆笑地说道:

“上次在朔州城多有得罪,还请先生恕罪啊!”

“哪里哪里,当时韩堂主尚且不知如今景象,工于值守,自然对小人不能太过热情,况且隔墙有耳,朔州城也不是韩堂主一人说了算,当日两句重话,小人已经忘却,还请韩堂主不要放在心上,小人姓孙名黎扎,是长安一家破落户,若不是余大人亲手提拔,也没有和韩堂主见面的机会呢!”

孙黎扎微微颔首,对着韩秦皇微笑说道,后者闻言一愣,送来孙黎扎白嫩修长的手掌,向后退了一步,猛然间单膝跪地,惊得孙黎扎赶忙上前搀扶:

“韩堂主这是为何?难道有什么心结吗?在下不是说了吗?小人已经忘却了当初的事情,韩堂主也不要挂念在心了!”

“韩某知道孙先生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可是如今韩某已经是穷途末路,方才在场外被卫宣那厮暗算,手下伤员过百,还请孙先生开恩,能够让他们进城疗养一番啊!”

韩秦皇双目含泪,一脸悲切地说着,孙黎扎闻言一愣,凝神道:

“没想到城外一战,韩堂主竟然损失如此惨重?”

第2259章各怀鬼胎

“额……难道说方才城外一战,余大人和孙先生竟然没有一点消息?”

望着孙黎扎变幻莫测的面容,韩秦皇忽然感到一阵惊恐,脸上却没有多余表情!

“当时众人都在北山寻找田锋俢的下落,对于城西的事情自然也没有多少关注,况且从城西进城的宋三儿也没有及时禀告城西的消息,我们对于此事都不知情!”

孙黎扎简单地解释了一番,望着韩秦皇那张有些呆滞的面容,晃了晃眼珠子说道:

“既然韩堂主的手下伤亡如此严重,不如我们就地扎营,派出医生护士前来救治如何?如此众多的伤员,就算是送到萧关城里面,医院当中也无处安放不是吗?”

“额……这风餐露宿恐怕对伤员也不好吧?”

韩秦皇闻言一愣,还是颇为坚持地说道:

“况且伤员有重有轻,莫能如一,不如我带着人马先行进去寻找客房安置,萧关城也不用特别麻烦,我等自行寻找医疗,金银资费一并承担,如何?”

“这,恐怕不行啊!”

看着韩秦皇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孙黎扎在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关切表情:

“伤情如火,怎么能耽误一二呢?韩堂主放心,韩堂主的手下就是我们萧关城的贵客,我们绝不会怠慢他们,这样,你们在此稍微忍耐一番,我这就回城带着人马前来救治阁下的伤员如何?”

“这样……也好吧!”

看到孙黎扎打死不同意的样子,韩秦皇的心中掠过一丝不满,微微点头,从地上站起身来,忽然紧走两步,出了帐篷,对着外面正在休息的手下大叫道:

“兄弟们,我韩秦皇无能啊!”

说着,“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眼含热泪地冲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手下说道:

“我韩秦皇无能!让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大家不要着急,孙先生是代表余大人来的,他说让我们稍微忍耐,一会儿就会有医生护士前来救治你们!大家忍耐一番吧!”

“韩堂主,你这是干什么?”

万没想到韩秦皇还会给自己来这么一套,孙黎扎脸色骤然铁青,只听到门外的众人大叫道:

“凭什么!我们是来守卫萧关城的,凭什么让我们在这风天雪地里面等着,难道要看着我们的兄弟死完了,萧关城里的人才高兴吗?”

“就是就是,我们是奉命过来救援的,不是来讨饭了,萧关城的人真是没有一点良知啊!”

“是啊,都是自己人,还这样区别对待,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

一阵阵聒噪传来,孙黎扎望着帐篷外的众人,心中窝火,脸上却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只能疾走两处,站到韩秦皇的身边,然后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面前的众人直接扣头大叫道:

“兄弟们,我孙黎扎对不起你们啊!”

这一嗓子如同鸿雁哀嚎,亡鸟嘶鸣,一下子就让帐篷前围拢过来的众人傻了眼睛,眼含热泪的韩秦皇也忽然呆住了,扭过头来,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孙黎扎,轻声道:

“孙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我对不起你们啊!韩堂主!”

孙黎扎先是来了一嗓子,紧接着冲着眼前的众人“噔噔噔”又是三个响头,把自己的额头都磕出血来,也毫不在意:

“大家听我说,就在刚才,我们家余大人也被卫宣那厮打成重伤,如今也是卧病在床,整个萧关城乱成一团,如果这个时候让诸位进程,卫宣等人要是趁乱夺了城门,我们再想要夺回来就不可能了,大家都是伤员,也知道卫宣等人的厉害,萧关城一旦有个闪失,别说各位的伤病无法诊治,就是你我想要留下这条命,恐怕都有问题啊!我孙黎扎在此向各位起誓,三十分钟,三十分钟之内,我一定让人带着帐篷被褥药片医生过来诊治各位的伤病,好吃好喝好伺候,这也是我们余大人的命令,还请各位稍安勿躁,千万不能给卫宣等人趁机夺关的机会啊!大家谁都不想死在这荒郊野岭不是吗?”

“这……”

看着孙黎扎额头淌血满脸激动的样子,韩秦皇也顿时傻了眼睛,没想到自己的演技不错,奈何身边来了一个能够拿奥斯卡的高手!

“诸位既然没意见,我这就去准备,大家切莫着急!”

孙黎扎看到自己这番痛彻心扉地表演果然镇住了这群土包子,顿时高叫一声,从地上“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冲着身后的随从一摆手,三个人冲进轿车中,一脚油门就冲进了萧关城!

“呼,好险,刚才差点被那群乱兵围住不能回来了!”

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身材瘦削的孙黎扎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擦擦额头上的血迹,孙黎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孙先生,我们是不是去准备帐篷药品啊?”

将车停在了官衙门口,跟随孙黎扎出城的两个侍卫打开车门,一脸好奇地问道。

“准备个屁!告诉城门官,立刻执行宵禁,萧关城只准出不准进,等着余大人的下一步命令!”

孙黎扎下了车,一脸严肃地命令道,两名侍卫傻傻的看着孙黎扎,正好奇的时候,就听到孙黎扎一脸不屑地说道:

“萧关城的粮草已经够紧张了,再养一群吃干饭的吗?下去传达命令去吧!”

说着,也就不再理会傻在当场的两个侍卫,进了官衙径直走到大堂之上,冲着正在接受治疗的余大可沉声说道:

“大人,城外的韩秦皇已经不堪重用,手下的兵士多被卫宣等人击伤杀害,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哦?怎么回事?”

余大可闻言一愣,饶有兴致地问道:

“韩秦皇手下不是号称三百健卒吗?怎么会全是伤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在城外被卫宣等人伏击了,伤亡惨重。”

孙黎扎淡然回应,将自己听来的事情全盘托出,末了才说道:

“我刚才观察过了,韩秦皇的手下确实伤员众多,不少人就躺在地上哀嚎不断,几乎没有可用之兵,让他们进城即留下祸患,还多了百十张吃饭的嘴,属下还是建议大人将其舍弃算了!”

“可是这是不是有些不讲道义了!毕竟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啊!”

余大可闻言皱眉道:

“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以后带兵前来帮助我等的人寒心?”

“此事不难!”

孙黎扎默然点头,对着余大可含笑说道:

“只要出一队奇兵,绕到其后,突然发动进攻,将其剿灭,如此此事就栽赃在卫宣等人之手,如此一举两得,不但可以让卫宣等人的名声败坏,还可以让韩秦皇那些哀嚎遍野的手下来个痛快,也算是做了一桩善事!”

“也好,等晚上吧,先送点东西给他们,让他们吃饱喝足好上路吧!”

余大可闻言斟酌了一会儿,挥挥手便打算继续躺下接受治疗!

“不可!”

孙黎扎赶忙劝道:

“如果我们出城支援他们,以韩秦皇的阴毒,定然会让手下还能够站起来的先吃,到时候再想送他们上路可就不容易了!毕竟我们的人员也不富裕,不是吗?”

“既然你心中已有定见,那就照着办吧,千万不能出了岔子,懂吗?”

余大可躺在床上,默然的挥挥手,身边的医官赶忙上前为其诊治,孙黎扎沉声答应,转过身来,走出大堂,挥挥手叫来一名侍卫,直接命令道:

“去!让预备队上城墙准备,同时加紧对城外韩秦皇等人的监视,入了夜回来向我报告,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是!”

那侍卫答应一声,匆匆两步出了官衙将命令发布下去,不多时,呆在官衙中的预备队就匆匆出了官衙,上了城楼驻守,等在外面的韩秦皇听到手下的报告,顿时急了:

“他奶奶个腿的!这孙黎扎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竟然防着老子!”

说着,韩秦皇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好久,这才出了帐篷,对着正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手下说道:

“兄弟们,我们被姓孙的那个王八蛋刷了!根本不会有什么补给送过来了!就在刚刚!就在刚刚,我们的兄弟发现他们竟然派了更多的人上了城墙,目的就是对付我们,你们说,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怒火,望着手下怒气冲天的面容,韩秦皇这才一把扯开自己挂在肩头的白布,对着佯装带伤的属下大喊道:

“那就给我杀进萧关城,灭了这帮狗娘养的!”

说着,就带着人冲进了旁边的玉米地,在萧关城外饶了一大圈,才爬上萧关城的南山,不断的潜伏前进,最后将手下带到一处山中的凹地,默默的潜伏下来,等待时机!

与此同时,萧关官衙中的某处角落,当发现驻守在后花园的预备队离开之后,一个婀娜的身姿从一处假山探出,对着身后的同伴说道:

“爹,没事了,带着卫大哥出来吧!”

第2260章萧关陷

寂静的后花园中,卫宣带着卢二儿等人对着宋萧琳躬身谢道:

“方才多亏了宋小姐出手相救,不然我等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各位壮士无需感激,如果不是秦皇门的帮助,我和我爹今天也过不上这锦衣玉食的生活,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希望卫护法能够早些将萧关城中的动乱平息下去,不然这满城百姓恐怕就要遭受刀兵之苦了!”

宋萧琳亲手搀扶起卫宣,一脸忧容道:

“我和爹爹先在这里等候,祝卫护法能够旗开得胜!”

“放心,你们父女二人的恩情,卫宣谨记在心,时间不早,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卫宣沉声答应,对着宋萧琳和宋三爷抱拳,转身翻过后花园的围墙,进入到了过道当中。

“爹爹,我们为什么要帮助这些人?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够扳倒余大可啊!”

等到卫宣等人走了,宋萧琳带着自己的父亲回到假山中的暗道,点上一根蜡烛,好奇地问道:

“余大可手下百余人马,这些人能够逃出生天就不错了!”

“广撒网,多养鱼,东方不亮西方亮,万一他们成功了呢?”

宋三爷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缥缈的烛光,感慨道:

“天下哪有亘古不变的势力,一峰凸起一山低,你爹我看得多了,这才一年多,贺兰会就被消减地不剩几处领地了,连固原城都丢了,这乱世算是又回来了,我们就是要多面下注才能够保全万一啊,只可惜如今就要委屈你了,还要带着你爹我躲在这种地方任由蚊虫叮咬啊!”

“爹爹别这么说,女儿是爹爹一手抚养长大的,保全爹爹自然是分内之事,只是女儿心智商幼,不能给爹爹分忧!”

宋萧琳坐在石桌上,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馒头,掰成两半递给宋三爷道:

“先忍忍吧,估计今晚的萧关城又是一阵腥风血雨,我们在这里好歹能够活下来不是?”

“但愿吧,这乱世什么时候是个头,你爹我还看不明白,包袱里面还有些干粮,我们先在这里躲避一番算了,不然的话,还不定出现什么幺蛾子呢!这河套大地,自从来了秦皇门这一撮人,就没有安生过啊!”

宋三爷感慨着,拿着半个馒头,慢慢的吃着,出了后花园的卫宣等人,打昏了几个巡逻的倒霉蛋,换好衣服,匆匆前往官衙大堂处,也不知怎么的,路上巡逻的人马很是稀少,倒让卫宣愈发的小心谨慎起来!

踱着步子,不断前行,卫宣等人刚刚拐过弯来,面前猛然间出现了一个侍卫的身影: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抬起头来!”

说着,侍卫已经端起手中的步枪,满脸谨慎地看着面前的卫宣等人!

“长官,我们是奉命调到南苑的人!”

卫宣身后的卢二儿抬起头来,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字条递了过去,后者拿起来一看,愣了一下,撇嘴道:

“还真是孙先生的字迹,你们快点去吧,估计有特别的任务交给你们!妈的,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去南苑,立功的机会让给你们了!”

“其实,我们也不想去南苑集合!”

卫宣忽然抬起头来,对着这侍卫微笑说道:

“俺们才来没几天,连枪都拿不稳,这要是去了,有个三长两短的,俺娘就该哭了!长官,您要是愿意,我们这路条可以给您啊!”

“真的?”

那侍卫闻言一愣,慌忙拿着手中的路条仔细看去,只见到上面只有命令,没有多余的提示,自己去了,倒是也不担心会被发现冒名顶替!

“真的!”

卫宣笑嘻嘻的说着,那侍卫嘴角一撇,将手中的枪递到了卫宣的手中,沉声道:

“来!咱俩换上衣服!你在这里帮我巡逻儿一会儿,等到我立了功回来,请你小子吃饭啊!”

“好的!”

卫宣心中窃喜,赶忙脱去身上的衣衫,后者也没在意,将外套递给卫宣,拿着路条急忙忙的就往南苑奔了过去,留下卫宣拿着枪,穿着侍卫的制服,轻笑着站在堂屋前面!

“我们怎么办?”

卢二儿看着卫宣正儿八经的样子,赶忙问道,卫宣也没答应,指了指另外一边的侍卫说道:

“给他一张路条,我们两个一起在这里值守,剩下的呆在我们身后就行,量谁也不敢怀疑我们的身份!”

“是!”

对着卫宣恭敬答应,卢二儿到另一边的侍卫面前,如法炮制,竟然真的换上了一身崭新的侍卫制服,六个人分散在堂屋两边,一脸傲然的值守着,等待着时机到来!

与此同时,在南山上埋伏的韩秦皇等人也终于休息好了,望着漆黑无月的天色,韩秦皇暗道一声“天助我也!”对着身边的部下说道:

“待会儿我一声令下,你们就往城里面冲去,见人就杀,见火就放,能制造多大的混乱就制造多大的混乱,等到城墙上的混蛋们被吸引过去,我再带着人夺了城门,到时候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懂吗?”

“明白!”

韩秦皇的手下齐声答应,众人心中都和明镜一样,如果今晚自己不能够攻下萧关城,等待他们的就是横死萧关城下的结局!

“沙胡狼!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韩秦皇的目光掠过身后的随从,锁定在了一名半露肩膀,披头散发,遍体纹身,目光嗜血的年轻人身上!

“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将萧关城搅个天翻地覆!”

沙胡狼闻言一愣,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从背上拔出一柄长刀,张开嘴,咬着刀身,将自己长长的腰带解下,递给身后的同伴,认真说道:

“我愿意第一个冲下山崖,兄弟们放心的跟着我,达不成目标,这萧关城就是我老沙安眠的地方!”

“好!有这个决心就够了!我韩秦皇绝对不会让你们后悔跟着我的!”

韩秦皇激动的看着沙胡狼,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胡人的孩子,如此表态,比自己说一万遍鼓劲儿的话都来的提气!

“是!”

众人齐声答应,原本迷离茫然的目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炽热目光!

“上!”

韩秦皇低吼一声,早就将身躯挂在悬崖之上的沙胡狼纵身一跃,跳到山崖下一处民宅的房顶上,坚实的臂膀单手抓住房顶的一道木梯放在山崖边,手中拿着长刀,对着脚下的瓦片奋力一脚踹下,整个房顶顿时被沙胡狼踹出一个大洞,不等下面的居民反应过来,沙胡狼仿佛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踩在房中的木桌上!

“你是谁!”

一个身穿素衣的老者惊叫着后退,望着落在饭桌上的沙胡狼,双眼瞪得溜圆,手中的筷子拿在手上,浑身颤抖着望着沙胡狼手中的长刀兵刃!

“不想死就躲起来!敢碍事我杀你全家!”

沙胡狼血红的眼角露出阵阵杀气,老者听言一愣,慌忙招呼家人躲到一边,沙胡狼瞄了一眼老者年轻的女儿,也不吭声,飞起一脚踹开房门,三步并两步冲到厨房,拎起房中的一根干柴,直接扔到了院中的草垛之上,熊熊大火瞬间淹没了整个小院,沙胡狼也不犹豫,出了门去,迎面砍翻两个赶来的衙役,踹翻一个路过的摩托车手,骑上摩托,拿着手中的火把,沿着萧关城的主街道不断的放火!

原本就狭窄紧密布置的萧关城顿时化作一片火海,虽然夜风不大,但是每家每户连接紧密,不少火苗没等熄灭就落到了隔壁房中,如此连绵不断,加上沙胡狼带着人到处纵火杀人,整个萧关城顿时乱作一团,叫人的,救火的,哀嚎的,痛哭的,没一会儿就淹没了整个城市,连官衙中正在疗伤的余大可都发觉不对,慌忙从房中冲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快让人去看看!”

余大可捂着肩膀,对着台阶下面的侍卫大叫,后者闻言一愣,猛然间转过身来,一双黑漆漆的眼中迸发出无限精光,抬眼望着台阶上的余大可,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窃喜!

“你是?”

余大可望着卢二儿,忽然一皱眉,顿时想起此人就是下午差点被自己抓到了卫宣随从,慌忙后退两步,冲着另一边的侍卫大叫道:

“快!拦住他!他是刺客!”

“我也是!”

卫宣虎吼一声,一把将头上的帽子甩了出去,从地上抓起双面开山斧,一个箭步冲上台阶,抡起手中的巨斧,对着余大可的脖子就飞了过去!

“啊!”

余大可惨叫一声,望着空中飞起的手臂,一个翻身,摔倒在地,断臂处如同泉涌的鲜血让他顿时失去知觉,昏倒过去,生命的最后,余大可的脖颈传出一阵措痛却也没有唤醒昏迷中的他!

两斧子下去将余大可的命收下,卫宣抓起余大可的脑袋冲着四周涌过来的人大骂道:

“贼首余大可已经被我拿下,谁还想死在这双面大斧之下的尽管过来!秦门主已经发话,你们都是被迫从贼,如今贼首已经伏法,你们还是我秦皇门的人!我乃秦皇门护法卫宣,现在,都听我的命令,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

“他胡说!他是李平举派来的刺客!给我杀!余大人对我们有恩,我们要为余大人报仇!”

一声嘶吼忽然从南苑处传来,刚刚神隐的孙黎扎忽然带着一众人马冲了过来,人人手中荷枪实弹,显然已经准备良久!

“开火!”

不等卫宣等人辩解,孙黎扎已经怒吼而出,身旁众人虽然犹豫,但听到同伴枪响,顿时也扣动手中扳机,卫宣知道己方已经没有机会压制孙黎扎手下人马,带着卢二等人且战且退,向着后花园奔去,而等待良久的孙黎扎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不断催促着身边的侍卫们向前进攻,一旦给了卫宣证明自己身份的机会,等待孙黎扎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原本井然有序的官衙忽然一阵枪响,顿时让韩秦皇喜出望外,看到萧关城中已经是火起连天,韩秦皇再不犹豫,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大叫道:

“拿下萧关城,我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兄弟们给我上,宰了这帮丧家之犬!”

说着,一个箭步冲下山崖,奔向萧关城墙,正在萧关城墙上犹豫不决的众人忽然遇到韩秦皇的袭击,顿时群龙无首,且战且退,不少人溃散四周,韩秦皇带着手下如同一把尖刀扎进了豆腐当中,转瞬间已经将城墙上的守军杀了个对穿,彻底控制住了萧关城的西城门!

第2261章刀山血海

“杀!杀光这些混蛋给余大人报仇!”

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孙黎扎不断大声嘶吼着让手下的侍卫向前攻击,一发发子弹从侍卫手中的长枪中发射出去,密如雨幕一般,让卫宣等人根本抬不起头来,官衙中的战斗日益白热化,卫宣面对如此疯狂的进攻,也只能带着卢二儿等人且战且退,不住地寻找掩体反击,然而混战中人数优势显现地淋漓尽致,哪怕是卫宣手下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面对不要命冲锋在前的敌人,也只能猫着腰,不断的寻找掩体,对于敌人的打击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大人!我们要被包围了!”

卢二儿忽然对着卫宣高呼一声,后者扭头一看,只见到一队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沿着大堂的侧门冲了出来,想要趁乱冲到卫宣等人的身后来个包圆,看到这个情况,卫宣也不着急,对着卢二儿吼道:

“你带着大伙儿在这里守着,我去宰了这群混蛋!”

说着,拎起手中的双面开山斧,一个飞身冲到台阶下面的石墙旁边,堪堪躲过两颗紧随而来的子弹,然后抡起手中的大斧,对着台阶上行进的一名侍卫就甩了过来,大斧飞到台阶上,不等那名侍卫反应过来,就把他的脚腕扣住,然后卫宣一使劲儿,直接将这名侍卫从台阶上拉了下来,在坠落的过程中,这名侍卫的身上连续中了好几发子弹,不等卫宣将其控制,整个人已经口吐鲜血,死在了地面上!

“真够狠的!”

卫宣低声怒骂一句,一把将这名侍卫手中的长枪拿了过来,冲着台阶上向前冲锋的几名侍卫“砰砰”几枪,落在最后的几名侍卫就被卫宣夺了性命!

“坚持住!我去去就来!”

看到还有几名侍卫飞速的朝着身后的拐角处冲去,卫宣回身对着卢二儿吆喝一声,整个人像个雪球一样在地上滚动前进,身后的敌人看到卫宣就像是花猫看来到了一块肥肉一样,不断的对着卫宣进行射击,如果不是卫宣身后的双面开山斧足够宽阔,恐怕卫宣已经被乱枪打死了,饶是如此,等到卫宣滚到拐角处的时候,小腿和肩头还是不可避免的中了两发子弹!

“混蛋!老子是秦皇门护法卫宣!谁敢前来送死?”

卫宣身体一猫,忍着子弹穿骨带来的剧痛,冲到拐角处,站起身来,冲着正要下台阶反包围自己的几名侍卫大叫,不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卫宣手中的长枪已经怒吼着打出一发发炽热的子弹,子弹弹无虚发,每一发都带走了一个侍卫的生命,三五抢解决战斗,卫宣正要转身回到长廊上支援卢二儿等人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低下身子探出脑袋,卫宣的双眼顿时瞪得溜圆!

“卢二儿!”

卫宣大叫一声,前面正在抵抗的卢二儿却再也没有机会回答卫宣的虎吼,整个人的身躯向后倒下,卢二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血口,潺潺的鲜血从脑后流出,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我杀了你们!”

卫宣红着眼睛,大叫着上到了台阶上,沿着大堂旁边的石柱不断的闪躲着飞来的子弹,整个人就像是一头灵活的狮子,怒吼着向前冲锋,等到距离人群已经很近的时候,卫宣忽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头上的横梁,对着敌人的人群就冲了过去,在空中一个甩手,将背上的双面开山斧对着人群甩了出去,紧接着落到地上,卫宣一把抓起地上的双面开山斧,对着四周的地上疯狂的挥舞着大斧,双面开山斧的斧面就像是一面死神的镰刀一样,不断的收割着周围的人命,人群中爆发出的惨叫声就像是地狱奏响的乐曲一样,在卫宣的四周回荡着,杀红了眼的卫宣根本不管周围人的死活,将整个人群打出一片空地,卫宣也懒得管周围吓得腿脚发软的侍卫,一个劲儿的向前冲去,身上的刀伤仿佛是战士的勋章一样,一片一片的出现在卫宣的身上,当卫宣从人群中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连头发上都沾满了鲜血和各种肉末,远远的望去仿佛被番茄酱包裹的倒霉蛋一样!

“我杀了你!”

瞪大血红的双眼,卫宣一样就看到了躲在人群后面的孙黎扎,虽然和这个人根本没有见过面,但是卫宣凭借他手中镶嵌着珠宝的长剑就可以判断的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士打扮的家伙,就是刚才迫不及待催动手下人枪杀自己的混蛋!

“别!”

孙黎扎望着如同野兽一样的卫宣,口中大叫一声,刚要转身,就感觉整个人的力气已经被人抽了个一干二净,低下头来,孙黎扎看到自己的肚皮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双面开山斧,而整个人的身躯也仿佛是被钻头钻出窟窿的木偶一样,鲜血和内脏在斧子的四周滚动着,似乎在告诉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轰!”

孙黎扎瞪大双眼,看着前方熊熊燃烧的萧关城,不甘的倒在了地上,就是这里吗?难道自己的一腔抱负就要在这里结束吗?死在这个一文不名的野蛮人手中吗?

孙黎扎的脑海中回荡着这些问题,整个人的眼中流露处不甘的神色,死在了象征着权力和威严的官衙大堂前,距离自己的主人余大可死去的地方,也只有十米远的距离!

“你们!还不放下武器!首恶已经被我斩杀!秦门主已经说了!既往不咎!还不快快投降!”

愤怒和仇恨蒙上了卫宣的双眼,但是却没有蒙上卫宣的头脑,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对这些侍卫们斩尽杀绝的话,那么自己带来的兄弟们可能就会跟着自己在这里客死他乡了!卫宣已经失去了自己最看好的帮手,如今已经不想让更多的手下死在自己的面前了!

“当!”

第一杆枪被人放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一串美妙的音符出现在卫宣的耳畔,人数众多的秦皇门侍卫此时终于发现,自己不需要拼死抵抗也是可以活命的,人性的自私在这一刻逐渐占据了这些人的脑海,看着同伴手中放下的枪,每个人都自觉的将双手放在了脑后,蹲在了地上,向着大堂前的卫宣,和剩下四个浑身带伤的随从投降!

“拿起你们的武器,跟着宋三爷把守大门,坚决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冲进官衙知道了吗?”

卫宣强撑着自己的身躯,看着四周的秦皇门侍卫,这些人的身上还穿着秦皇门的制服,和外面的韩秦皇的手下几乎没有办法相区别!

“将你们的衣服反穿,外面的人是韩秦皇带来的叛军,在路上已经被我们袭击过来,如今混进城中,就是来制造混乱的,你们一定要认真区别,现在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来!知道了吗?”

卫宣对着拿起枪来的众侍卫说道:

“如今正是你们将功折罪的机会!都听从宋三爷的指挥,知道了吗?”

说着,卫宣就像是一尊石像一样站在大堂的台阶前,挥挥手命令一个随从将后花园中藏身的宋三爷叫过来,用手按着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卫宣咬着牙,等到了宋三爷的到来,简单的解释了一番现在的情况,卫宣就当众将这些人的指挥权交给了宋三爷,自己带着几名随从进到了大堂当中!

找到了已经吓呆了的医官给自己包扎伤口,卫宣和自己的四个随从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示弱的话,这些心中惴惴不安的侍卫转瞬间就会变成一堆乱军,到时候别说萧关城了,就是自己的性命想要保全都很是困难,用勇气和愤怒创造一次奇迹就足够了,再来一次,已经失去了怒气的卫宣自认为是不可能办到的!

咬着牙让医官将自己的伤口包扎好,卫宣并没有脱去自己身上满是鲜血的战衣,只是让医官给自己的身上简单的擦拭了一番,卫宣就拿起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准备出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大人,您的子弹还没有取出来呢!”

看到卫宣这就要离开,医官一脸汗水的说道:

“这子弹要是不能及时取出来的话,您老人家下半辈子可能就要拄着拐杖走路了!”

“如果这个时候取出来,我是不是就站不起来了?”

卫宣低头看着还在淌血的小腿,默默的问道。

“额……是这样的……可是,您也不能,不能这么不在乎自己吧!”

看到卫宣淡定的面容,医官的心中一阵讶异,自己在这里服务了快二十年,还没有见过如此坚韧的男子!

“没事,我的身体我了解!”

卫宣淡然的点点头,对着医官嘱咐道:

“好好给这几个兄弟疗伤,他们暂时就不用起身了!”

说着,也不顾身边随从们的阻拦,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出来大堂,看着已经红透半边天的萧关城,卫宣的心中也在滴血,所谓破坏要比建设容易的多,一把火就可以将萧关城葬身火海,但是想要重新建设起来,就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韩秦皇,你为什么要这么毒!”

卫宣在心中怒吼着,走出大堂,一步一顿的走下台阶,四周的侍卫们看到卫宣这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眼中的惊讶简直无以复加,一步一顿的卫宣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衡,让四周的侍卫们看起来自己就像是在闲庭信步一样!

果然,看到卫宣仿佛战神一样的变现,心中一直惴惴不安的众人总算是放下心来,正在墙上观察着外面情况的宋三爷看到卫宣竟然出来了,慌忙走上前来,冲着卫宣拱手道:

“卫护法,你这是何必呢,这里有老夫就行了,外面的匪帮虽然猖獗,但是人数并不多,多是以制造混乱为目的,我么只要坚守不出,绝对能够等到秦门主回援的!”

“怎么能够让秦门主看扁我们田堂主手下的人马呢?”

卫宣大声回应着,转瞬间就把这些人的身份改变了:

“我们田锋俢田堂主不是号称河东三杰之首吗?练出来的兵怎么会是软脚虾呢?我们可不能在这里干看着萧关城的父老乡亲们受苦啊,我们要出去将这群乱匪剿灭了才对啊!”

——第2261章刀山血海 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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