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3章 前线吃紧后线紧吃
皓月当空,月光如同水滴一样洒在大地上,秦皇门的车队再公路成疾驰而过,将一道道灰尘荡起,从秦皇门公寓出发,到远远的望见耀州城的城墙,整个车队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可谓神速。
当远远地可以看到城墙上灯火通明的耀州城的时候,卫宣便挥手让车队停下,将自己的手下全部叫来,送给进行迂回包抄行动的三个帮众一人一张耀州城的地图,小心嘱咐两句,便挥手让其他人上车,整个车队继续向前,不过最后的三辆卡车中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驾驶员开着车,跟随着前面的同伴,一副血战向前的样子。
当秦皇门的车队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驻守在北门的苏飞樱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将手中的望远镜收起来,苏飞樱迅速命令剩下的世家子弟快速登程,准备今天的第二场战斗!
在下午时分已经战斗过一次的地方,世家子弟们再次登程,踩在刚刚修复没有两分钟的城墙上,众人的心情都异常的平静,连号称无敌的秦皇门门主秦渊自己都可以战而退之,对于前来报仇的秦皇门手下,这群世家子弟有足够的理由自信将其彻底打败。
“如果苏小姐能够下令追击,趁势打回固原城也不是不可能!”
不少自信心膨胀的年轻子弟纷纷在心中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不过前方忽然冒出来的火光一下子打破了这些人的幻想!
“快趴下,是火箭弹!”
苏飞樱厉声尖叫,众人纷纷趴下,只听到“轰隆隆”的爆炸声不断传来,原本就不算坚固的耀州城墙此时正在接受新时代武器的洗礼,原本这些人就应该想到,在秦渊中了黑枪之后,秦皇门的帮众们就不会再遵守古武世界的战斗法则,更何况,今天来的,多数还都不是古武者,对于古武世界的认知往往都是传说,可是,手中的枪确实实实在在的!
“一部分人先下城去,等待对方登城之后前来支援!”
对着身旁拥挤的人群大喊,苏飞樱也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人员的伤亡会多到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步!
“是!”
众人齐声答应,纷纷从台阶上往下面转移,炮火声还在继续,但是以穿甲为主的火箭弹实际上并不能对夯土结构的耀州城墙造成什么毁灭性的打击,除了个别倒霉蛋被幸运砸上来的火箭弹击中,剩下的人多是被弹片击中,但是伤口普遍不大,而且有女墙掩护,这样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唯一可惜的是,装点性质的耀州城楼已然遭了秧,无数发炮弹对着城楼疯狂射击,燃起的火焰怎么也扑灭不了,纯木质结构的城楼就这样燃起熊熊大火,等待着烈焰的吞噬!
经过短暂的轰击之后,卫宣果断命令手下的帮众对准耀州城的城墙轰击,这个动作看在苏飞樱眼中,却是惹来冷笑连连,早在得知卫宣带领秦皇门帮众南下的那一刻,苏飞樱就命令关闭北门和东门,并且用砖石砌成死墙,就算是大门被火箭弹打开,里面的砖石也不是弹药能够炸开来的!
短暂的轰击过后,木质镶钉的耀州大门顿时被轰了个稀里哗啦,但是里面露出来的砖石墙面却让卫宣等人一声哀叹,望着远处的南城门还没有消息,卫宣索性拿着手中的望远镜,在月光的帮助下,将面前的耀州城墙看了个遍,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的耀州城墙竟然很多地方都是临时的砖石墙面,根本没有混凝土的存在,显然是临时修补出来的结果!
“看来门主他们对于耀州城的毁坏很是到位啊!”
对着十几处大大小小的缺口望了望,卫宣果断选择了距离正门最近的一处缺口,对着下面的帮众大手一挥,手中弹药还有盈余的秦皇门帮众顿时像是不要钱一样,将自己手中的火箭弹发射出去,对准一个缺口处猛烈轰击,连给城墙上的贺兰会帮众反击的机会都没有,铺天盖地的枪炮声响起,无数的火箭弹疯狂的攻击着一个小小的缺口,站在上面的贺兰会帮众顿时倒了血霉,不是被火箭弹击中身亡,就是被因为火箭弹攻击而塌陷下去的砖石掩埋,带动则周围的同伴前来救援,结果更多的倒霉蛋被卫宣早有安排的狙击手攻击,整个缺口仿佛一张嗜血的大口,等待着四周的贺兰会帮众往里面跳!
“不准去救!”
对着身旁一群眼含热泪的帮众大叫,苏飞樱的脸上很快笼罩了一层灰暗,看着城墙下面的卫宣,不觉有些后悔,自己竟然低估了眼前这个秦渊的手下,万没想到,一开始,对方就能够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秦渊啊秦渊,你手下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忠贞义士?”
对着天空遥望,苏飞樱的命令一道比一道冷血,坚定地命令所有人坚守岗位,苏飞樱望着那些唉声嚎叫的贺兰会众,心中一阵难受,不是耀州城中没有这些武器,实在是一旦还手的话,秦皇门到底还会使出什么样的武器来进攻耀州城,都会成为一个疑问,毕竟,私藏大量军火对于秦渊这位上将来说,简直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对于苏飞樱等人来说,且不说没有这个实力,就算是有这个财力,哪里有人敢卖给他们呢?
感概万千,苏飞樱也十分注意对自己的保护,不断的闪转腾挪间,身体周围仿佛有了一个自动的雷达***一样,将周身的炮弹全部躲过,再也没有给任何人一个射杀对方主将的机会!
就在苏飞樱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贺兰华胥少有的被苏飞樱安排在了耀州城的衙门当中安坐,虽然耀州城的县尉已经是裴夫人的表弟,但是对于此地,贺兰华胥还是颇为陌生,如果不是要和在座的多家世家长老进行斡旋,贺兰华胥可能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放心吧,有苏小姐在,秦皇门的人进不了城的!”
对着站在门口忧心忡忡的贺兰华胥劝慰一句,裴夫人的表弟裴省海举着酒杯,笑呵呵的对众人说道:
“要说这耀州城,在固原城南不远不近,正好可以昼出夜达,十分方便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裴县尉,这么晚了把我们叫来到底是什么意思直说就好,大家都是忙人没时间扯淡!”
一个性格有些冲动的中年男子对着裴省海举起手中的酒杯,一口将杯中的酒水喝完,然后镇定的说道:
“不是我在这里抱怨,实在是大家的兄弟姐妹都在前线奋战,这个时候忽然接到裴县尉的邀请,我们来了,就长话短说,不好吗?寻常时间大打哑谜就行,这会儿,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反正连号称无敌的秦渊都已经被我们伟大的苏小姐给打成了重伤,到底还有什么敌人是我们怕的呢?听说黄世杰这次时候栽了大跟头,估计是起不来了,话说回来,我们不是已经达成了那个相府的内府大人叫什么狗屁张富贵的家伙的要求吗,这次是不是该到了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裴省海微笑着走到这名世家代表的面前,将他手中的酒杯斟满美酒,然后笑嘻嘻的说道:
“既然承诺就要践行了,这个固原城的治安,是不是还需要有人维护啊?”
“裴县尉啊,不是我给你泼冷水,就你这资历,才当了一年的县尉,而且在固原刺史府的辖区中,还是最穷的几个县城之一,你打算一步登天,当上固原刺使,那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这名被裴省海亲自倒酒的世家长老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而被泼了冷水的裴省海并不生气,而是悠悠的说道:
“我可没说以我的资历能够成为固原城的刺使,只是这固原城的刺使也不能交给别人做不是?今晚苏小姐再灭了这堆宵小之辈,是不是咱们这些人就可以重新回到固原城去了?这可是张富贵那厮当着大家的面说的,我可是没忘哦!”
“就算是要切蛋糕,也要等到这场仗打完了再说!”
脾气一向不错的贺兰华胥有些不爽的转过身来,对着明摆着打算抢班夺权的裴省海怒斥道:
“现在弟兄们在前面遭受着炮火,浴血奋战,我们在这里分割利益,商量人选,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贺兰会长,您这话就有失偏颇了!”
裴省海微微一笑,厚着脸皮走到贺兰华胥的面前,微笑着说道:
“自古这抬脚的和坐轿的都是两拨人,有人天生适合呆在战场上,列阵厮杀,有的人天然习惯呆在后方,运筹帷幄,贺兰会长您不能说在后方的就是胆小鬼,在前线的就是大英雄吧,我们这些人为了贺兰会的明天,那也是出了力气,拿了本钱的,苏小姐前线抗战,自然是功不可没,但是如果将其放在公文堆中,恐怕也是不合适吧,不如我们代劳就好,可是既然要代劳,就要分出个子丑寅卯,上下高低吧,他秦皇门之所以总也会让秦渊血战前线,兼顾后方,据我所知,就是因为秦渊脑海中还残存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集体主义,想要大事小事一肩担任,结果如何呢?一旦此人出事,就剩下一个卫宣能带着人前来报仇,我说句不中听的,如果这卫宣今日也被打了冷枪,恐怕秦皇门就会分崩离析,您信不信啊?”
“可是这仗还没打完呢,我们就这样在前线血战之时分割利益,是不是有些冷血了?”
贺兰华胥的脸色稍微放缓,满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裴省海,后者哈哈一笑,慌忙摆手道:
“这点您老人家大可放心,我们贺兰会的结构和寻常门派军队那是大不一样的,不单单是人员多为各家内臣,更何况大家还是联姻通婚的整体,出的也都是世家子弟,家丁家将,我们在这里分割利益,其实就是为了前线将士身后无忧,不是吗?”
裴省海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贺兰华胥身边没了苏飞樱,顿时也慌了心神,摆摆手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说吧,时间宜短不宜长,不然前线血战结束,我等连面都不露,那就太可恶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对着贺兰华胥高声笑笑,裴省海的眼角闪过一丝精光,慌忙上前拉着贺兰华胥的手,将其迎到上座,对着堂屋中的众人笑道:
“如此,我们就开始吧!”
第2224章误解
“开始什么?”
疑惑的看着身边的裴省海,贺兰华胥恍惚间缓过劲儿来,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裴省海,大声叫道:
“我可从来没说这是正式的会议,我们只是简单的谈一谈罢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挥手安抚一下激动的贺兰华胥,裴省海的嘴角猛然间抽搐两下,在心中撇嘴说道:
“这个会议就是临时的,大家心中有谱,以后办起事来不就顺利多了?”
对着贺兰华胥呵呵的笑着,裴省海一挥手,身边一个世家长老就站起身来,对着众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此番战胜秦皇门,我觉得裴夫人居功甚伟,大家觉得呢?”
“裴夫人是辛苦了,为了与钱苏子鏖战,如今还躺在病床上,可是这论及功劳,当然是带领众人杀退秦渊的苏飞樱了,我说的对吗?”
一脸无辜的看着众人,贺兰华胥一字一顿的说着,眼中闪烁着光芒,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答案!
“额,这个……耀州城可是裴夫人的据点啊,如果不是老裴家三代经营,将耀州城修建的固若金汤,恐怕我们今天就没有机会在此谈笑风生了吧?”
站起身来发言的世家长老有些心虚地忘了贺兰华胥一眼,在裴省海如电的目光逼迫下,才将自己的理由结结巴巴的说完了!
“既然阁下这么说了,那我就问一个问题好了!”
贺兰华胥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世家长老,轻轻的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温声细语道:
“如果说耀州城是此战胜利的基石,那么指挥此战的苏飞樱小姐又是什么?不会是这场胜利上的点缀吧?”
“那自然不是,苏小姐也是居功甚伟啊……”
望着贺兰华胥那张无神的脸,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世家长老伸手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对着眼前的贺兰华胥说道:
“但是苏小姐是武将,更是会长大人您身边不可或缺的参谋,如果参与此战之后贺兰会的实力分配,是不是有些偏移角度了,毕竟,我们这些世家已经把自己的子弟交给苏飞樱小姐指挥了,这点诚意,您应该能够体察得到吧?”
“那是自然,各位的努力在下当然铭记在心,可是如果偏偏有人要趁此机会鲸吞蚕食属于大家共同的功劳,我贺兰华胥第一个不答应,晏长老肯定也不会答应吧?”
贺兰华胥对着眼前的晏銮江低声说着,后者尴尬一笑,讪讪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一切都听贺兰会长的意见,在下不过是希望提醒贺兰会长,我们这些世家小族也是为您出过力的,他日光复贺兰会,问鼎青龙谷的时候,可一定不要忘记我们哥几个啊!”
“那是自然,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使出了多少力气,弄来了多少银两,我贺兰华胥的心中都有一本账本,这一点晏长老不用担心,在下素来谨遵家父教诲,绝不会做出那等薄情寡义,无耻上纲的事情的!”
贺兰华胥认真垂首,一双细长眼眸透过眼前的玻璃镜片,将眼中的一丝微光射向前方晏銮江,后者讪笑点头,偷偷用眼角望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裴省海,看着后者如同狐狸一样的目光,不禁感觉浑身一冷,缩着脑袋,呆在一边,半晌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抵御住了眼前晏銮江的进攻,贺兰华胥也不耽误,望着坐在下座的各位世家长老,眼角含笑,对着众人俯首道:
“如果没有多余的提议,我们就此散了吧,毕竟官衙和私宅还是有所差别,这四周正正方方,一本正经的氛围,在下并不习惯,你们说呢?”
众人闻言,低头不语,贺兰华胥望着一言不发的众位世家长老,也没有任何慌张,径直站起身来,对着大堂中的众人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各位退席吧,我们前线的子弟还在浴血奋战,我这个当会长的,自然不能缺席了这场大战!”
“且慢!”
在心中暗骂一句身边的世家长老都是没有卵蛋的废物,裴省海还是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对着贺兰华胥拱拱手,在白皙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贺兰华胥笑道:
“不知此战之后,贺兰会长打算移步固原还是继续呆在此地呢?”
“这自然要等战后定夺,如果我方大胜而归,慷慨激昂,众志成城,一举拿下固原城,那自然是极好的,不过如果经此大战,众人兵困马乏,不堪再战,如此还不如继续呆在耀州城,一来继续逼迫张富贵兑现自己的承诺,二来此战过后,耀州城定然名声大振,各路观望之士定然纷纷来投,我这个当会长的自然不能不留在此地,接见众人,壮我声威了!”
贺兰华胥慢条斯理地细细分析,面前的裴省海眨眨眼睛,万没想到面前这个平时呆板不言的家伙竟然回答得如此天衣无缝,顿时愣在当场,望着眼前的贺兰华胥,微微抽搐一下嘴角,对着贺兰华胥低声拜服道:
“既然贺兰会长已经在心中做好准备,那在下真是多虑了,多虑了啊!”
高声干嚎几声,裴省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面前的贺兰华胥微微一笑,正要对着今日惨败的裴省海躬身谢罪,却听到外面猛然间传来一阵喧哗,刀枪声不断,子弹声连续,原本宁静的夜晚,忽然间响起了惨叫哀嚎的声音,站在台上的贺兰华胥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恐,可惜这惊恐的目光不是看着远处的县衙大门,而是对着眼前的裴省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裴省海,贺兰华胥猛然间向后一退,作势就要转身离去,低着头一脸惊讶的裴省海也是一阵愕然,望着贺兰华胥快步离开的身影,脑海中电光火石之间,不知道是下意识的大叫,还是处心积虑的呐喊,总之望着贺兰华胥离去的身影,裴省海忽然大喝一声:
“慢着!不能让贺兰华胥这厮走了!”
“啊?”
身边的众位世家长老齐声愣在当场,站在大厅中的裴省海猛然间一愣,望着四周的同伴,急声叫到:
“还愣着干什么?若是我县衙中人,还需要在门口聒噪不成?”
“额……”
猛然间发现裴省海说的正对,几名世家长老对着身后驻守的子弟猛地一挥手,齐声对着已经奔到后院准备坐车离开的贺兰华胥叫到:
“贺兰会长且慢,外面危险,我等保护您老的安全要紧!”
“额,辛苦各位了,想来外面是我们贺兰会的勇士正在御敌厮杀,我这个当会长的一旦出现,定然能够让士气大振,你们坚守此地即可,我去去就来!”
慌忙做到车中,贺兰华胥一边对着司机低声交代尽快开车,一边冲着追出来的几名世家长老高声解释,不管对方有没有答应,总之先坐上车来,逃之夭夭!
“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跑了呢?”
裴省海从大堂中拎着一把枪就冲了出来,看到贺兰华胥的车已经开走,顿时气恼万分,对着身边的几位世家长老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拿上一两件防身的武器,跟我出城投降啊!”
“投降?”
裴省海身边的晏銮江长老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裴省海,拧着眉头说道:
“奇了怪了?我们不是在保卫耀州城吗?你这个耀州县尉怎么能够先去投降呢?”
“此时再不投降,你我不就成了苏飞樱剑下冤魂了吗?”
对着晏銮江一脸无语的看着,裴省海满脸悲切地大叫道:
“他贺兰华胥既然已经在门前布置了伏兵,难道不是要等着拿下你我的人头吗?不然此人怎么会在第一时间就脱身逃跑了呢?定然是和外面的伏兵约定,一旦时间过长,就在门口制造混乱,然后让他脱身而去,之后全力攻打我们的县衙,将我等处死,以此来嫁祸给进攻耀州城的秦皇门帮众,不信你们现在问问苏飞樱,那女子定然说这都是秦皇门的帮众乱兵,不然贺兰华胥今天怎么会如此对答如流,定然是对方早就准备好了!”
心中有鬼,再听到裴省海的一番分析,原本就做好逼宫贺兰华胥的几位世家长老纷纷附和,只有脑海中还有一丝疑惑的晏銮江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对着裴省海说道:
“等我问问苏飞樱,如果她说的和你说的一样,我就跟着你走!”
说罢,便拨通了苏飞樱的电话,此时正在犹豫集中精力对付正面敌人还是分兵出去对付从其他城门偷渡进来散兵游勇的苏飞樱暴躁的拿起电话,听到晏銮江的问题,都是面沉似水,对着电话那头的晏銮江气呼呼地大叫道:
“不是乱军还能是我派的人不成?你们别再县衙呆着了,过来北城这边,我们集中精力对付正面的敌人,那些散兵游勇就等着他们自行覆灭吧,抓大放小,明白吗?”
“是,我明白了!”
晏銮江的声音变得低沉无感,苏飞樱淡定的关上手机,对着城墙上的世家子弟大叫道:
“都给我顶住,杀退了敌人这波进攻,我们就回去收拾其他的混账,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大家千万不能松懈啊!”
大声的叫嚷着,苏飞樱万没想到,刚才和自己通话的晏銮江此时已经坚定的带着裴省海等人从把守最为洗漱的西门处打开了城门,拿着火把,对着外面正要攀附进程的秦皇门帮众大叫道: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军爷们,这边来啊!”
说话间,整个耀州城的陷落已经不可避免,接到前面帮众传来的好消息,卫宣激动地大叫道:
“兄弟们,别跟这群王八蛋们干耗了,我们去西门,那里的城门竟然被他们自己人打开了,哈哈哈哈!”
仰天长啸,卫宣的心情一下子大好,别看这群世家子弟在城墙上耀武扬威,但是近身血战,卫宣相信秦皇门的兄弟们以一当十,绝对不为过!
发现了面前的卫宣等人竟然停止了进攻,苏飞樱正愣神时,一个传令兵匆匆冲上城楼,对着站在烧毁的城楼钱的苏飞樱大声叫道:
“苏小姐,不好了,西门被人打开了,秦皇门的人杀进来了!”
“什么?”
苏飞樱猛地一愣,再想要捂住面前传令兵的口,也只能无奈的一挥手,反身对着人心惶惶的世家子弟们大叫道:
“兄弟们,决战的时候到了!”
第2225章土匪进城
西北的狂风骤然而起,一片乌云从西北大地的地平线上升起,如同一条黑漆漆的伊斯兰飞毯一样,将河套平原的上空这盖上了一条黑带,北南两地还有星光闪烁,头顶却是一片厚重的积雨云!
“轰隆!”
平地惊雷从头顶炸响,卫宣带着最后一队秦皇门的帮众冲进耀州城,望着天空簌簌而下的雨滴,卫宣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挥舞着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对着周围的秦皇门帮众大声的叫喊道:
“兄弟们!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大好机会,大雨磅礴间,血溅五步,今晚,我们要让自己的名字,铭刻在这座耀州城的历史上,给我杀,给我痛痛快快地杀,好好的为咱们秦皇门死去的将士们报仇,为咱们披肝沥胆负伤在床的门主大人报仇,杀!杀!杀!”
“杀!杀!杀!”
震天的呐喊声从耀州城的四面八方传来,区区二百秦皇门将士,用自己的吼声,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网,遮盖在耀州城的上空,正在带领手下士族子弟冲下城墙,围攻西城门的苏飞樱不觉感到一阵惊讶,四面八方传来的呐喊声让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不觉有些胆寒!
“去,先保护好贺兰会长再说!”
苏飞樱对着身旁的随扈命令着,抬眼看了一眼周围跟着的世家子弟,安然说道:
“别愣着了,跟我上前灭掉这群乌合之众!杀一人赏一宅,杀十人赏一职,杀百人赏一城!上!”
“是!”
众人齐声答应,望了眼被随扈带领而去的十几名精装汉子,纷纷将自己脑海中的私心杂念全然屏蔽,老老实实的跟着苏飞樱冲到了西城门前,此时的秦皇门已经彻底控制了整个西城区,只等苏飞樱的先头部队到来,手持双面开山斧的卫宣就呐喊一声,从一栋民宅当中冲出,当空一记劈砍,对着面前一个世家子弟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那名倒霉的世家子弟甚至连自己到底遇到的是谁都没有看清楚,就在一片闪电的闪烁下,死在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汉手中,一斧头劈开对方的脑袋,卫宣也没有继续用力将此人撕成两半,收回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对着四周振臂高呼到:
“敌人首级已经被我拿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说完,就提着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对着眼前围成一团的世家子弟横劈竖砍起来,仿佛在一片高粱地中用镰刀收割高粱一样,一个个人头如同地上的皮球一样咕噜噜的滚到地上,而这群世家子弟在雨水当中仿佛泡软了一样,一个劲儿的只知道往后退却,全然不知道自己的眼前就是一大凶神,而自己的身后却根本没有了退路!
“杀!”
呐喊声从附近的民宅当中接二连三的响起,并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如此迅速的潜入这些民宅的,苏飞樱看着身后乱成一团的队伍,顿时气得大叫,返过身来,对着身边的一名随扈大声的叫到:
“你去攻击西门,我去会会那个疯子!”
说完,就把手中的指挥权交给了这名手下,自己手持腰间的长剑,当空拔出,从人群中挤出去,刚刚拉掉卫宣面前,就看到一把巨大的开山斧已经冲着自己的腰窝飞了过来,仿佛一个高速运转的飞轮一样,带着前段坚韧的刀面!
“嘭!”
勉强用手中的长剑将侧面飞出的巨斧挡开,苏飞樱一个飞跃冲到空中,看着从子脚面下面飞过的巨斧,心中冷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长剑对着卫宣的脖颈就刺了出去!
“当!”
一阵钢铁碰撞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苏飞樱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卫宣,此人手中的巨斧竟然在空中直挺挺的停住,然后猛然间将斧面遮挡在自己的面前,轻巧的挡住自己手中的长剑,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需要强大的肌肉力量和丰富的作战经验,单单从这个动作,苏飞樱就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并不好对付!
“敢问阁下是谁?”
苏飞樱凝视着眼前的卫宣,秦渊手下竟然有如此悍将,自己能够有幸遇到,也是一件幸事!
“你就是打我大哥黑枪的那个苏飞樱吧,果然是个贱痞子,无耻之徒竟然也敢问我卫宣大名,简直可笑!”
对着苏飞樱嘲讽一番,卫宣拿起手中的巨斧,对着眼前的苏飞樱就砍了下去,后者后撤一步,脚尖点地,右手持剑,左手猛地从腰间拔出三柄飞刀,在卫宣对着自己头颅砍下的瞬间,将左手上的三柄飞刀对着卫宣的头胸腹三处射出,同时挥动手中的长剑,从秦渊右边空中向右边划去,然后在卫宣左耳处忽然停下,紧接着对准卫宣的左耳下的大动脉猛然间向回一手,剑刃转瞬间已经出现在了卫宣的脖颈间!
“叮!叮!叮!”
三声脆响传来,卫宣手中巨斧在空中化作一柄长扇,将苏飞樱射来的三柄飞刀当空打断,然后侧身向后倾斜身躯,猛然间脸部扬起,苏飞樱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白练从卫宣的脸前划过,等到白练划过,卫宣猛然间将手中大斧竖到地上,然后对着眼前的苏飞樱微微一笑。
苏飞樱看着卫宣那贱贱的笑容,忽然一愣,手中长剑刚要收回,却发现卫宣单拳如风,一拳甩出,对着自己的胸口就砸了过来,苏飞樱本能向后一退,握着长剑的右手猛然间回收胸前,正要用手腕在面前挽个剑花,却没想到卫宣如风而至的拳头在自己的胸口处竟然停了下来,然后一把抓住自己纤细无骨的手腕,一股强烈的酸痛顿时从苏飞樱的手腕处传来!
“啊!”
苏飞樱尖叫一声,嘴角微微发颤,白齿外露,气呼呼的望着眼前的卫宣,如此杀阵之地,此人竟然还敢用手前来刺探自己,这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更可恨的是,自己竟然没想到此人会出此下策,竟然傻傻的被他将自己的手腕抓在手中,动弹不得!
“美女,你武功这么高强,人又长得这么漂亮,还不如跟着我回去给我当媳妇,每天晚上一起练剑,你说好不好啊?”
望着雨幕下的苏飞樱,卫宣的脸上浮现出奸诈的笑容,此时秦皇门帮众士气大振,已然将耀州城中的贺兰会世家子弟压制在此,而且不少世家子还主动投诚,在见到越来越多的世家长老出现在秦皇门的队伍当中,原本就是依靠外部压力而捏合在一起的耀州贺兰会,此时已经接近土崩瓦解的地步!
“混蛋,谁要给你一起练剑!你个猪头三!”
苏飞樱冷笑一声,眼中射出点点寒光,凶巴巴地看着眼前的卫宣,反手将手中的长剑扔到空中,然后左手猛然间接到,对着面前的卫宣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噌!”
长剑擦着卫宣手中的铁扳指穿过卫宣的手掌而过,一道道电光在铁扳指和长剑的摩擦出发出,虽然转瞬间已经被天空落下的雨滴打湿,但是短时间内急速上升的温度还是让卫宣的大拇指犹如套上了一圈烧红的烙铁一样!
“啊!”
卫宣张开大口,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手持长剑的苏飞樱瞬间将左手的长剑从卫宣的手掌间抽出,紧接着就对着卫宣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臂猛地砍去,后者虽然惨叫一声,但是目光倒也锐利,转瞬间松开苏飞樱的手腕,回身从地上抓起手中的双面开山斧,冲着苏飞樱的身体就是一斧头!
“嘭!”
巨斧从苏飞樱的面前闪过,却好死不死地擦着后者的衣衫而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知道身边的世家子弟此时已经靠不住了,苏飞樱转身冲出人群,踩在一人的肩膀上,如同飞鸿一般落到一家民宅的房顶,在雨雾中对着四周眺望一番,心中不禁戚戚然,此时的耀州城已经被秦皇门的帮众所攻下,少数零星的抵抗正在消失,只有自己安排在南城门处的心腹没有投降,剩下的贺兰会帮众全部都跟着自家的长老少爷拜倒在了秦皇门的脚下!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失败了!”
带着心中的疑问,苏飞樱知道此地已经不可久留,伸出长剑将空中飞来的一直弩箭打落,苏飞樱带着少有的几个忠心耿耿的高手冲向南门,而率领手下攻到县衙,卫宣放下手中的巨斧,对着身旁的随从傲然道:
“当她们走,我们攻下耀州城就好了,老大的仇报了,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
“是!”
早就拿到了耀州城的平面图,卫宣手下的帮众轻车熟路,将那些没有主动投降的世家宅邸全部包围起来,将里面的人全部捆绑在路边,然后大模大样的走进去,将其家中的珍宝金银全部抢走,连同名人字画,更是当街拍卖,一派土匪进城的感觉!
第2226章剧本不对
紧靠在黄河岸边的耀州城如同一颗明珠一样镶嵌在河套平原的南方,城域虽然狭小,但是因为处在交通要道之上,过往的商客如同过江之鲫,绵延不绝,平日里倒是聚集了不少富家子弟,而且耀州城的城墙在裴夫人夫妻的经营下,也是少有的没有残缺的县城城墙,相对于其他已经没有了城墙保护的县城来说,算是少有的安全之地,自从吴晟带领贺兰十三家举兵起义反对贺兰荣乐之后,这些世家大族多将自己家中的细软金银转移到此处,购置房屋,安置家眷,使得原本就繁华喧杂的耀州城显得更加的繁荣昌盛。
不过这一幕人间盛景也不过持续了一个月不到,当卫宣冒着大雨带领积怨已久的秦皇门帮众在裴省海的帮助下杀进耀州城的时候,这群一直渴望成为墙头草的世家大族可算是倒了大霉,只要是晚一点出来投降,手中有着耀州城各个世家地址房屋详细图纸的秦皇门帮众,就如同草原上饿了半个月的狼群一样,冲进这些世家大族的院落当中,见东西就抢,见女人就抓,一时间耀州城一片鸡飞狗跳,而卫宣则坦然自若,坚信这都是耀州城自己种下的恶果,而这恶果在秦渊被黑枪集中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发生了!
连主帅都如此想法,下面的帮众自然是变本加厉,如果哪家哪户没有被抢个够,或者一看就是财产被转移隐藏起来,那这家的家主可就遭了秧了,被卫宣如狼似虎的手下像是对待畜生一样,在平地上捆好,然后吊在自家院子门前的房梁上,拿着皮鞭一顿猛抽,抽的是皮开肉绽,看的是心惊肉跳,虽然多数人还是贪命为上,老老实实说出自家财宝金银的所在,可是也有不少冥凝不化,宁死不屈的老东西,被秦皇门的帮众打断了骨头还嘴硬的,那自然是免不了被杀红了眼的秦皇门帮众一刀了结了生命!
如此乱像裴省海等人自然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匆匆找到正在县衙当中休息的卫宣,裴省海对着身旁的晏銮江一捅,后者立刻从人群中走出,看着卫宣那双虎眼,一脸凝重地说道:
“卫宣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啊!您的手下心中有怨气,我们可以理解,贪图财物,也很正常,但是打出人命来,这可是大事啊,虽说大家承受一些损失是应该的,但是我们这些世家大族怎么说也是固原城地界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当中羞辱,横加鞭挞,是不是太过分了!这要是让朝廷知道了,岂不是给秦皇门自找麻烦?”
“朝廷?”
卫宣的虎眼一瞪,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走到晏銮江的面前,恶狠狠的说道:
“什么狗屁朝廷!他黄世杰欺负我们秦皇门的时候,朝廷在哪?他祖秉慧设计陷害我们兄弟的时候,朝廷在哪?他宇文仲壑带着人要杀光我们秦皇门帮众的时候,朝廷在哪?这会儿朝廷出来了!我看朝廷那就是个婊子,哄着供着就他娘不行,非要拿着大耳刮子扇着,那叫一个痛快,这个可以商量,那个可以探讨,我直白的告诉你们,我秦皇门人今天就是要把耀州城翻他个底朝天,想想吧!昨天上午是哪个混蛋要那个孙税监请我们秦皇门门主大人过来吃宴席的,结果呢?我们家嫂夫人差点被你们的毒刃害死!这叫什么事?现在给我说你们可怜,值得同情,这简直就是放屁!”
“卫大人说的是,卫大人说的是!我们这就退下,我们这就退下,打扰您老人家休息了,实在是对不起哈!”
对着卫宣点头哈腰的说着,裴省海伸手拉拉已经傻掉了晏銮江的衣袖,后者一愣,回身莫名其妙的看着裴省海,张嘴就想说这就是你裴省海的主意,你他娘让我当出头鸟,你在旁边望风向,等到卫宣这厮把我骂了一顿,你就在这边当好人了?
晏銮江脸色铁青,面前的裴省海却小心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者微微一愣,还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跟着裴省海和众位世家长老离开了县衙,刚出了门,不等晏銮江发火,裴省海的脸色就一下子沉了下来,对着晏銮江等各位长老说道:
“兄弟们,是在下错了,我们前脚踹走了一只狼,后脚就迎来了一只虎!这样下去,耀州城明天一早就会成为一堆废墟,我身为耀州县尉,自然有不可推卸之责任,但是也愿意抓住这个机会,将这群土匪从耀州城中赶走,你们觉得如何?”
“可是,这秦皇门的帮众个个如狼似虎,我们如何能够与之匹敌,虽然此次战斗是因为我等开了城门才让他们进来的,但是你看看那苏飞樱,手中长剑如云,也霉运打得过里面的那个卫宣,如果我们贸然进攻,恐怕祸不及家人是不可能了,抄家灭门都不是没有可能啊,再说了,如今秦皇门势大,就算我们侥幸将其击败,之后秦皇门的报复也定然会无穷无尽,依老朽的心态,还是忍一忍算了,对方总有罢手的时候,跟着秦皇门此后未必全是坏事,各位说我说的没错吧?”
一个头发花白的世家长老苦口婆心的说着,而面前的裴省海却坚定的摇摇头,对着面前的老人说道:
“刚才您也看到了,我们晏銮江长老可是第一个打开城门和对方见面的人,可是就算是一点劝解的话都听不进去,还说了如此重的言语,我觉得就算是我们到了秦皇门中,也定然被这群骄兵悍将欺负,且不说秦渊就是在我们耀州城上被打了黑枪的,单单是那个张富贵,肯定也不会让我们好过的,所以投降秦皇门我们已经错了,下一步定然计划周全,才能行动!”
“那你的意思是?”
望着裴省海胸有成竹的样子,刚刚说话的许长老好奇问道:
“难道裴县尉不是打算硬顶,而是决定智取,然后引来外援,制衡秦皇门这厮?”
“许长老高见!”
对着许汶岸长老点点托,裴省海对着周围乱糟糟的街道看了看,一努嘴,轻声说道:
“你看,这些骄兵悍将不是已经把有些人家的家中搬空了吗?我们索性就在这家大堂中举办一个宴会,请卫宣等人进去喝酒,此人虽然性格爆裂,但是定然不会轻易就范,如此我们就顺水推舟,将举办地改为其实际控制的县衙之中,这样对方的戒心定然会降低不少,之后我们轮番上前,不求用毒酒将其毒死,只求用酒水将其灌醉,然后忽然出击,火烧县衙,到时候就算是秦皇门的人有三头六臂,我看也是插翅难逃,就算如此,他们敢逃出来,我们就派人装作秦皇门人,将其领到东门瓮城处,来个瓮中捉鳖,你们觉得如何?”
“此计甚妙!”
对着裴省海点点头,晏銮江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激动的说道:
“我看就算是秦渊来此,也定然会被裴县尉的三招妙计给摆平了不成,不过最后的瓮城计还是算了,只要将其驱赶出去就可以了,如此劳神,不如告诉其西门还在坚守,让其从西门滚蛋算了,等到来日,我们也好见面不是?一下子吞掉秦皇门两百多骄兵悍将,我觉得我们这些世家的力量还不足以应对啊!”
“也对!”
思考一下从县衙到瓮城的距离确实过长,裴省海也很坦然的放弃了自己的这个计划,几个人说干就干,分头行动,晏銮江带着人到处劝解那些杀累了打累了的秦皇门帮众,将其带到已经被搬空的一处大宅当中,而许汶岸长老则带着人私下联络早就对于秦皇门的做派心生不满的世家大族,集中力量,在县衙附近悄悄集结,而裴省海则是带着三分笑意回到县衙当中,继续和卫宣虚与委蛇,在得知两边都已经准备好的情况下,才对哈气连天的卫宣恭敬的说道:
“卫大人,此次您老人家建立了这不世之功,一夜之间将固原城南最重要的门户所在收入囊中,如此幸事,有我做东,请了各位投诚过来的好友们一起坐席,这样不是也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吗?”
“切,你当我不知道啊?”
卫宣的眼珠子滴溜一转,对着面前的裴省海呵呵冷笑到:
“你们这群老狐狸啊,就是想要劝我把手下的这群野猴子们管好不是吗?好了,我答应你们了,这酒席我就不去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明天我就会固原城中去给老大亲自汇报这个好消息,你们这些人也累了一天了,安静的睡个好觉吧!我明天就带着这群野猴子离开,以后这固原城还是你说的了算,只是不要让贺兰华胥重新夺回来就行了,听说东城门不是有个瓮城吗?以后我们秦皇门的人就驻扎在里面,省的妨碍你这个县尉大人治理地方了,不过每个月的利税抽成你还是要给我们的,不然的话,我和兄弟们岂不是要和西北风去了?”
“这个……”
万没想到卫宣竟然是个娃娃脸,说变脸就变脸,裴省海一脸无语的说道:
“不过大家都已经请来了,您不去的话,不是驳了大家的面子吗?毕竟秦皇门新到不久,好多情况还要等待你老扥拍板定案不是吗?再说大家能够雨夜当中貌似给秦皇门的义军开门,那就是希望以后能够和秦皇门的大伙搞好关系,如今这个世道,想要保住身家性命那是越来越难了!你这要是不去,我也不好和大家伙交代不是?况且不少地方现在还在这些世家大族的手中掌握着,您要是去了,跟他们搞好关系,没准整个河套平原加上黄河沿岸的几个重要据点,就可以轻而易举成为秦皇门的囊中之物,这等美事,就算是秦门主来了,应该也会主动赴约吧!”
“你这两片嘴皮子啊,我真是服了!”
站起身来,卫宣晃晃脑袋,还是吩咐身边的随从给自己拿来一剑外套,换好衣服之后,就跟着裴省海除了县衙的大门,然后径直去了对面的宅邸当中!
“吾等恭迎卫大人!”
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一脸悻悻然的裴省海,晏銮江的心头一跳,万分疑惑为什么不是裴省海前来请自己这些世家大族去对面的县衙做客,这此前的剧本可不是这么写的啊!
“请!”
只顾着和卫宣招呼,裴省海一脸淡然的转身看着愣在后面的晏銮江,小手指轻轻一挑,后者会意,转身就出了宅邸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