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5章 转移
秋日入目,骄阳似火,固原城中的西北风忽然停歇,让城市中最后一丝清凉都荡然无存,水位明显降低的童和渠还在静静的流淌,河堤两岸的柳树林中,三三两两的人群聚集乘凉,孩童的嬉戏声也不断传来。
这番美景,钱苏子却无缘欣赏,站在河堤处不远的私立医院门口,手里拿着验尸报告单,钱苏子盯着中间的两行字,心情愈发沉重!
“郡主!”
卫宣声如震雷,走到钱苏子面前,焦急问道:
“那验尸报告,验尸官说是在你这里!”
“没错!”
钱苏子晃晃手中的单子,叹口气道:
“看之前我先和你说好,这只是初步的报告,并不代表什么,你不要冲动,一切等门主回来再说!”
“好!”
卫宣迫不及待的答应,伸手将钱苏子手中的验尸报告拿到手中,仔仔细细的看着,直到看到结论处,卫宣才把验尸报告合上!
卫宣抿着嘴,一双虎眼瞪得溜圆,愤怒如同烈焰一样从眼中喷出,大口地吸着气,卫宣握紧双拳,骨节发白,肌肉不断的抽搐着,仿佛马上就要爆炸的气球一样!
“卫宣,你可不要冲动啊!”
伸手扶着卫宣的臂膀,钱苏子的面沉似水,细语微言道:
“不管你要做什么,等门主回来再说,冲动犯下的错已经太多了!”
“这是冲动吗?这是谋杀!”
卫宣如同猛虎般嚎叫道:
“这是**裸的阴谋,我就说刺史府的王八蛋们没有那么简单,个个都是含着毒的狼,现在看来,老子平时对他们太高看了,这群王八蛋就是一群阴险至极的混蛋,根本不值得相信,还在我面前装可怜,找个女人来陷害老子,打算让我闭嘴,他马斌做梦去吧!”
“唉,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钱苏子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卫宣,撇撇嘴,将卫宣手中的验尸报告拿在手中,默然的说道:
“不过你发泄发泄就行了,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现在的固原城可是足够拥挤了,黄世杰还在贺兰山里面窝着,秦皇门的重建才刚刚开始,张富贵,贺兰华胥,贺兰荣乐还有我父亲,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李平举,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刚来固原城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城市又破又烂,但是现在才发现,它不但又破又烂,而且还异常的拥挤!”
“拥不拥挤是一回事,我兄弟的死是另外一回事,既然事情出在刺史府,我就跟刺史府没完!”
对着钱苏子坚定的说道,卫宣一脸笃定的走出私立医院,钱苏子无奈的耸耸肩,也懒得通知秦渊了,对于秦皇门,钱苏子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抓着一个香皂,想要抓得紧了,对面就会直接落跑,或许在秦皇门的众人看来,自己终究是个外人,而秦渊才是真正的主人,主人身边的人,不能代表主人!
不管钱苏子能不能代表秦渊在秦皇门中的地位,此时的秦渊却已经在路上了,虽然路过早上吃饭的小吃店发现小店竟然在中午时分关门了,但是这种细节秦渊也没有多想,看着李平举送给自己的红旗车一路前行,秦渊不能走到童和渠旁边的滨江大道上,就看到气冲斗牛的卫宣竟然带着一群秦皇门的帮众站在童和渠大桥旁边的阴凉地,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显然是要等什么人过来!
“什么事啊?大热天的在这里带着?”
秦渊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窗,将脑袋探出去,几个秦皇门的帮众看到竟然是秦渊,赶紧将自己手中的烟蒂扔了出去,然后对着自己的门主一脸珍重的说道:
“是卫宣大哥让我们在这里等着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把卫宣给你叫来!”
秦渊的脸色一沉,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除了那个牵动着无数人心的验尸报告之外,别的事情卫宣还真的没有必要宣布出来呢!
“是!”
听到秦渊的嘱咐,两个帮众赶忙走过去将正在和几个秦皇门古武者低声交谈的卫宣叫了过来,看着一脸横肉,满面怒火的卫宣,秦渊淡然的摇摇头,对着卫宣说道:
“上车,我们回去谈!”
“不用了!”
含着热泪的卫宣对着秦渊哽咽着拒绝,然后大手一挥,竟然当着秦渊的面站到旁边的一块观赏石上面,对着已经聚集起来的众人大喊道:
“兄弟们,你们知道魏德轩兄弟的死吗?”
“知道!”
众人齐声附和,原本迷茫的眼睛顿时闪出点点精光,对于魏德轩的死,秦皇门上下没有不在乎的,固原城已经被秦皇门彻底控制的今天,自己的同伴竟然不明不白的死在刺史府当中,这件事情对于秦皇门中的任何一个人来讲,都是不可原谅的!
“那我问你们,你们知道魏德轩兄弟到底是因何而死吗?难道真的是当晚他持枪杀人,被固原城的衙役拿着手中的***打死的吗?这个说法你们信吗?”
卫宣大声的对着众人问道,眼中闪烁着精光,众人的脸上都露出吃惊的表情,虽然不能回答卫宣的这个问题,但是所有人都听出来卫宣话中的含义——魏德轩兄弟的死,绝不是那么简单!
“卫大哥,是不是有啥新发现啊?”
一个和魏德轩关系要好的帮众在人群中大声问道:
“要是魏德轩兄弟是屈死的,老子豁出去这条命也要为他报仇!”
“好!”
对着此人沉重的点点头,卫宣挥舞着手臂,对着众人说道:
“那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就在咱们的门主夫人手中,虽然她老人家让我卫宣等到秦门主回来再说,但是我心里不服啊,为什么上面的结论都写着了,我们家魏德轩兄弟是被人趁着酒醉下毒致死的,凭什么不能告诉大家呢?”
“你不要曲解苏子的意思!”
秦渊打开车门,从车中下来,看着一脸悲愤的卫宣,淡然的说道:
“刚才苏子给我传来简讯,说她的意思是等我知道了,咱们商量着定夺,现在你在这里给大家说了,我也不怪你,等我回去拿到尸检报告,回来让大家看看再说,如何?你的心情我理解,魏德轩死了,我心里也难受,不要在这个悲痛的时刻对于任何人心存芥蒂,我们秦皇门是一个团结的集体,无论是谁,都是我们秦皇门中的一员,你懂吗?”
“对不起老大,刚才是我激动了,我跟你去拿验尸报告!”
卫宣很诚恳的说着,秦渊自然也没有把自己家兄弟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对着阴凉下面的众人笑笑,转过身去,给卫宣打开车门,抹着眼泪的卫宣赶忙钻进车中,两个人风驰而出,很快就来到了私立医院!
“看来在于秦皇门的大家眼中,我这个门主夫人就是个摆设,说出去的话和放屁没有什么两样啊!”
将手中的验尸报告交给秦渊,钱苏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秦渊看着自己的女人心中如此怅然,不禁伸手抱住她的脑袋,低声宽慰道:
“大家毕竟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又阴阳相隔,换了谁心里都是不好受的,所以你多担待,平时他们对你的话还是言听计从的,昨天你中毒的时候,也是卫宣找的消毒师,你不要太在意了!”
“没什么,我就是临时抱怨抱怨,毕竟我说的话也没什么分量,不是吗?”
对着秦渊笑笑,钱苏子的嘴角留下一抹惆怅,秦渊看到钱苏子如此深明大义,拿着手中的验尸报告就离开了私立医院,带着等在门口的卫宣冲到阴凉处,将手中的验尸报告交给卫宣说道:
“给大家传阅传阅好好看看,毕竟这也是我们秦皇门最近最大的损失了!”
“是!”
对着秦渊点点头,卫宣直接将秦渊递过来的验尸报告交给了面前的一个帮众,这名帮众打开文件,认真的看起来,几个迫不及待的帮众也都纷纷围上来,看着上面各种尸体数值的分析,一群人也都茫然不知所措,对于上面的符号文字,全然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还是直接看结论吧,这玩应咱们老爷们也看不懂啊!”
一个心急的帮众对着那人叫到,原本还打算好好看看的众人也都纷纷附和,几个人将尸检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着最后的结论处,原本一脸认真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各种复杂诡异的表情!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是应该像我一样悲痛吗?”
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声的呵斥着,卫宣一脸茫然的走过来,劈手就把手中的验尸报告翻开来,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文字,不禁愣在了当场!
“经查明,此毒素为冰柜中为保存尸体而防止的多量帕多安与干冰挥发过程中所形成的氯气结合后沉于尸体表面的微量毒素,尸体内部并没有此中毒素的沉淀,故而可以判断,此人致死原因应该为皮外点击过量造成的肌肉抽搐,心脏麻痹!”
“这话是什么意思?”
旁边一个帮众好奇的对卫宣问道:
“怎么听着这话的意思不像是我们魏德轩大哥死于中毒啊?”
“这份文件被改了!”
卫宣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文书,忽然感觉脑袋上一阵头晕目眩,望着傻在眼前的众人,回身对着秦渊大声说道:
“门主啊,钱郡主阴我啊,我刚刚看到的文书可不是这么写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怀疑此人因中毒而死,可是这上面怎么就篡改了?”
“卫宣,这不叫篡改!”
秦渊的脸色默然,对着卫宣沉声说道:
“这叫做事实,当时苏子看到你这么生气就慌忙前去调查,希望能够把毒素的来源找出来,结果果然是因为冰柜中的干冰和里面的化学试剂发生了反应,我们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个混蛋,但是也不应该冤枉一个好人,不是吗?真相就是如此,你要相信科学!”
“我……我总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卫宣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秦渊,皱着眉头说道:
“难道门主大人您不觉得中间有诈吗?”
“我当然觉得!”
秦渊的声音忽然提高八度,对着面前的秦皇门帮众说道:
“我不单单是怀疑魏德轩兄弟的死是个问题,我甚至怀疑这背后就是有个操盘手的存在,一个躲在黑暗中等待着给我们秦皇门最后一击的家伙,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但是固原城还不能被我们完全控制的情况下,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容易,所以我决定,将秦皇门的重心转移到另外一个方面!”
第2216章出征
“什么方面?”
卫宣好奇的看着秦渊,并不知道自己恍惚之间已经将对于魏德轩死亡原因的执着转移到了对秦皇门生死的关切上来!
“我打算将河东三地全部变成秦皇门的私人领地,并且取得朝廷的授权,让我们秦皇门不在成为固原城中的一个大帮派,而是成为河东三地真正的主人,然后以萧关为首,两城为辅,将河东铁三角先建立起来,让水泼不进针插不进,这样我们秦皇门才真真算是有了立足之地,而不是守在一个随时可能被袭击的固原城东!”
秦渊大声的回应着,卫宣闻言,眼角一亮,赶忙附和道:
“原来门主大人你跟李平举去谈判,谈的就是这件事啊!”
“不可言,不可说,我们秦皇门现在要低调!”
对着卫宣微微一笑,秦渊的脸色入场,四周的众人也都微微颔首,齐声佩服秦渊的深谋远虑,而对于这件事情已经思索良久的秦渊则并没有露出多少喜色,吩咐卫宣将这些人带回去休息,自己就拿着钱苏子的尸检报告回到了私立医院!
“可算是等到你了,我差点以为你被那群疯子的情绪裹挟着找马斌算账了呢!”
钱苏子站在门口,对着下了车走过来的秦渊一阵善意的嘲讽,听了钱苏子的抱怨,知道对于尊严看的极重的她还在生秦皇门这群难以驯服的帮众的气,秦渊微微一笑,晃晃手中的验尸报告,然后不等钱苏子伸手来拿,忽然一下子将钱苏子从地上抱了起来,大模大样的走进医院,走向院长室!
“你干嘛……”
一脸娇羞的对着秦渊的胸口锤了一下,钱苏子的脸上如同抹了胭脂一样羞红半面,秦渊大大咧咧地抱着怀中的美人,对着前面大步走去,大中午的,其实医院里面的人并不多,不少看到秦渊和钱苏子这个样子的护士医生也都躲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院长被自己的未婚夫抱在怀中的样子,这群喜欢叽叽喳喳的的护士门也很快有了一天的谈资!
“多亏了你及时修改了这个验尸报告,不然的话,我还真的可能被这群愤怒的家伙们裹挟着找马斌算账了,不过话说回来了,我们找找马斌算账又能怎样,以哪个家伙的行为处事,肯定是直接把当晚所有接触魏德轩的人全部送出来,然后找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我们,真相永远需要自己去查!”
秦渊将怀中的钱苏子扔到床上,淡定的说着,钱苏子点点头,将验尸报告放在一边的文件柜中,缓缓地点头说道:
“你说的没错啊,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所以说才要赶快让人验证这种毒素的来源!”
“所以这上面的解释是对的喽?”
秦渊的眉头一挑,颇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当时我就怀疑如果是中毒的话,就算是用冰柜安置也是枉然,毒素致死可定会流入心脏,如此所有血液当中都会出现毒素的过敏反应,然后表皮下面的血管就会颜色大不一样,无论如何,用肉眼都是可以看出一点端倪的,他卫宣一路上扶棺而行,不知道看了多少眼了,如果眼球当中多了一点血丝,估计这家伙都会看的清清楚楚,就算如此,他也没有一开始就断定魏德轩时死于中毒,足见此人的死亡和中毒关系不大,结果合成材料一查,果然如此,如今的方向最大的可能就是那群人是蓄意谋杀,一路上将魏德轩电死为止,不然十几条电击棍就可以把人电死的话,这刺史府一年不知道要杀死多少刁民了!”
钱苏子淡然的解释着,秦渊默默的听着,倒也没有发表任何见解,将自己和李平举的交换协议说了出来,钱苏子躺在床上,倒是一点也不介意,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秦渊,低声说道:
“那李平举就是靠着自己的下半身上位的,说有多少脑子我是不信,但是这家伙舍弃家人的事迹最让我们这些世家人士不耻为伍,虽然不能算是特别大的人品陷阱,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注意,这个混蛋,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谁知道会不会两边递刀子,坐山观虎斗!”
“应该不会!”
秦渊摆摆手,有些笃定的说道:
“此人虽然顽劣,但是有一点我还是很佩服的,那就是这个家伙的目标性极为强烈,说是镀金,就一定要做出成绩来,一旦手里有了点能够回京请命的成绩,此人就直接从固原城离开,绝对不拖泥带水,这一点决然,我甚至觉得在我之上,所以他既然说了要让我们用耀州城来换取他李平举保证朝廷封赏河东三地给我们秦皇门,那我就不会怀疑什么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就赶紧实施吧,说起来我现在的胸口还是疼的,那个混账东西张富贵,简直是可恶至极,他要是栽到我的手中,我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的!”
钱苏子气呼呼的说着,秦渊点头答应,颇有些开玩笑地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把他打死之后再弄回来让你千刀万剐,这样的话,他的痛苦小些,我们也不用如此辛苦!”
“好啊,有你这句话就好,反正他已经是李丞相的走狗了,我对于这件事情也不抱太大希望,华夏太大,人才济济,能够爬到顶上的,不管是用什么方法,总也是令人佩服的!”
钱苏子微笑着答应,秦渊说罢就带着她一起吃了中午饭,中间小憩了一会儿,便起身回到暂时租住的一幢公寓里面。
此时已经气大财粗的秦皇门直接租了整个公寓三栋楼来安置秦皇门的家眷和新来加入的帮众,原本人手有些捉襟见肘的情况也得到了大大的缓解,秦渊走到公寓中,对着众人招招手,几个眼疾手快的帮众就冲到秦渊面前,接到秦渊集合帮众的命令,便分头通知,不一会儿就聚集了几百人到秦渊的面前!
“家里独生子的离开,有妻儿老小需要赡养的离开,剩下的跟我走!”
秦渊对着这群帮众也懒得分出个高低贵贱,将两个标准传达下去之后,就带着剩下一百多人从公寓中出去,坐上越野车,组成浩浩荡荡的车队,冲向南边的耀州城。
此时的刺史府中,正在东厅休憩的李平举听到秘书传来秦皇门出征的消息,顿时起身击节道:
“好!好好好!这个秦渊,老子是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就这么会来事!赶紧的,把事情捅到京师去,让大家都知道固原城的局势异常,去!”
“是!”
看到李平举如此开心,秘书自然是一脸激动,转过身去,就去通知众人,然后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固原城都知道秦皇门出征的消息,而安插细作在固原城的贺兰华胥接到消息之后,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身边的苏飞樱大叫不好:
“这个秦渊疯了吧,大白天的就来我们麻烦,这个家伙膨胀的有些厉害啊!如果他不守规矩,就这么硬顶着冲进来,我们是拦着还是不拦着啊?”
“不拦着!”
苏飞樱笃定的说道:
“这个局可是张富贵那个死胖子弄出来的,我们不过就是个执行者,现在把消息给他,让他定夺,大不了开城投降,秦皇门短时间内根本无力控制耀州城,我们只要愿意服从,相信秦渊一定会抓几个世家代表去当替死鬼,然后就撤军的!”
“额……”
无语的看着苏飞樱,贺兰华胥望了望还在四周坐着的世家代表们,有些尴尬的说道:
“苏大姐的意思是这样,大家觉得呢?”
“苏大姐说的自然没错,可是我们要是真的投降了,这传出去的名声可是不大好啊,现在钱尚书就在固原城,听说明天就要登坛祭天然后将朝廷最后的决定当众宣布,如今已经不是古时候了,朝廷的决定在京师就完成了,如今通信方便,可能到最后一刻,任何一点小小的变化都会让朝廷的决策发生偏转,如果我们被人当做无足轻重的存在,到时候钱尚书顺手推舟,将贺兰荣乐推上南亭侯的宝座,那我们这些人不就成了叛臣逆子,人人得而诛之吗?”
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世家代表晃着脑袋认真的分析着,苏飞樱和贺兰华胥听了都齐齐点头,其中苏飞樱更是一脸激动,站起身来,对着这名老者一脸崇敬的说道:
“还是您老人家考虑周详啊,小女子刚才实在是疏忽了!”
“哪里哪里,苏小姐也是人中龙凤,只是个性较强,别的老夫没有意见!”
老者捏着唇下的胡须,微笑着摆摆手,面前的苏飞樱却是心中冷哼,张口笑道:
“老人家教训的是,如果秦皇门真的前来,还请您老人家登城御敌,如何?”
第2217章失落
“这……这不大好吧……”
有些颤颤巍巍的看着面前的苏飞樱,刚才还在夸夸其谈的老者顿时犹如夏日里面的冰块一样不住的往自己的身体下面淌水,擦擦脸上的汗水,老者望着苏飞樱似笑非笑的双眼,还是忍不住叫屈道:
“真不是老夫不努力啊,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过棘手,如果老朽能够年轻二十岁的话,不用苏飞樱小姐指点,我自然会领着自家子弟前去为贺兰华胥大人当先锋官力战秦渊那厮,可是老朽如今是年老体衰,说廉颇老矣,也是不为过啊!”
“那还不简单?”
苏飞樱眉头一挑,对着眼前的老人紧咬着不放,一双俏唇上下翻飞,淡然说道:
“既然您老人家年老体衰不复再战,那就不如让子孙代替出阵,一来挫敌锐气,二来伤敌心绪,三来扬我神威岂不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那也得等到我那不成器的儿孙能够有灭了秦渊的实力啊!”
老人在心中哀叹一声,拱手对着苏飞樱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苏小姐啊,不是老朽的儿孙不中用,实在是没有血战秦渊那厮的实力啊,与其白白上战场送死,还不如在老夫身边好好尽孝,如今春秋日胜,老夫自认为没有几日活头了,还请苏小姐放了老朽全家吧!”
“您老人家全家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如果说昨日非要设下鸿门宴让秦渊自投罗网的是诸位,那如今人家已然做大,我们还硬顶着干嘛?别忘了,我们的敌人可是贺兰荣乐那厮,不是秦渊这个家伙!孰轻孰重,也要有个说法才是,在这里鼓噪前进,自然不费什么力气,如今人家打上门来了,索性就下了台阶算了,各位觉得如何呢?”
苏飞樱对着前倨后恭的老者冷笑两声,坦然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周围的世家都闷不做声,只有昨天亲自去请秦渊赴宴的孙税监悠悠的说道: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如果秦渊怪罪下来,苏小姐打算把谁拖出来当做替罪羊呢?不会是本人这个小喽啰吧?”
“那倒不可能!”
对着孙税监笑笑,知道最没有可能被推出去替死的就是他,苏飞樱也明白这个问题才是这群老东西们最关心的事情,有了功劳像是疯狗一样来抢,如今没了功劳,自然也就像禅宗一样超然,更何况还有被秦渊一刀斩落阵前的可能,这些精的和猴子一样的世家代表自然不可能当出头鸟了!
“那是?”
众人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苏飞樱,虽然说起来这种事情应该是贺兰华胥来定,但是这些天观察下来,众人也是清楚,苏飞樱的话可能比贺兰华胥的话更加管用,而性格强硬的苏飞樱又是性格软弱的贺兰华胥的救命恩人,想要挑拨两个人之间的矛盾,那也是难上加难!
“自然是听秦皇门门主秦渊的决定了,难不成是我决定谁去送死?”
苏飞樱对着众人呵呵笑着,转过身去,对着一直在充当旁听者的贺兰华胥小声说道:
“会长大人,不如待会儿你我亲自前去和秦门主协商,如此一来能够展示我们的诚意,二来还有可能将损失降到最低,这些世家代表都是我们贺兰会的重要人士,把谁扔出去都不好看啊!”
“就是就是,还是苏小姐明白事理!”
对着贺兰华胥拱手称谢,谁也不想被牺牲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拼了命的在此时对贺兰华胥进行巴结,毕竟不了解内情的秦渊很可能会因为贺兰华胥的两句话就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而这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被贺兰华胥顺口说出来的!
“各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秦渊此时出发往这边赶了,我们也不能无所准备不是?”
伸手对着这群混蛋摆摆手,贺兰华胥有些无奈的说道:
“无论如何,你们待会儿都要跟着我一起出去迎接秦门主,不然的话,人家觉得我们怠慢,后果也是不堪设想啊!”
“额,这个……”
别的都不担心,就是担心这点,听到贺兰华胥的话,这些争先恐后表忠心的家伙忽然间就如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既担心被秦渊发现没有出现在迎接的队伍中而当了替死鬼,又担心被秦渊看到发现眼熟,直接当了替死鬼,所以两难之下,众人纷纷后退,其中一个世家长老直接说道:
“哎呀,老夫的肚子又疼了,待会儿的迎接不如让老夫的儿子代理吧?”
“就是就是!”
发现姜还是老的辣,这群世家长老们纷纷有样学样,一边捂着肚子说疼,一边交代自己的子孙晚辈代理,然后不等贺兰华胥答应,就已经站起身来,逃了个无影无踪。
“看吧,我就说这群王八羔子根本靠不住,关键时刻掉链子才是他们的生存之道,我看想要弄倒贺兰荣乐,我们还要依靠外力啊!”
“恩恩!”
对着苏飞樱点点头,贺兰华胥深以为然的说道:
“其实我早就觉得,这些人当中除了精明强干的裴夫人之外,剩下的人不是坏就是笨,要么是又坏又笨,要么是又笨又坏,所以靠得住的不多,我也没打算依靠他们将贺兰荣乐搬倒!”
“那你的打算是?”
没想到平日里跟个闷葫芦一样的贺兰华胥竟然已经在心中筹划以后的事情了,苏飞樱的心下一甜,对于贺兰华胥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不知道性格如此强硬的苏飞樱也会有春心萌动的一刻,贺兰华胥淡定的说道:
“当然是能够根贺兰荣乐和好就和好吧,再抗争下去,整个固原城,整个贺兰山都要形成为别人嘴里的鱼肉了,我们到底还能分上几杯羹,说上几句话呢?之前还有祖秉慧那个阴谋家在后面操纵,现在黄世杰一手好牌弄成了这个样子,虽然这群混蛋因为张富贵的关系逼迫着我邀请秦渊来到这里参加鸿门宴,但是从秦渊爽快赴约的情况来看,其实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恶劣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没想到啊,你这个葫芦里面竟然装了不少干货啊!”
对着贺兰华胥激动地笑笑,苏飞樱看看天色,对着贺兰华胥点头道:
“那就不用耽误了,我们索性就趁着给秦渊赔礼道歉的机会,把希望和贺兰荣乐和好的消息传出去,这样双方心底有了默契,自然也就好办了不是?”
“没错!”
对着苏飞樱笑笑,贺兰华胥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脸郑重的看着面前的苏飞樱,感慨道:
“真是有你太好了,你就像是父亲给我送的礼物也一样,独一无二!”
“额,哪里哪里……”
听到贺兰华胥有些笨拙的感慨,苏飞樱的嘴角一笑,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别过脑袋,说了声自己要去换衣服,便离开了大厅,留下贺兰华胥一个人在原地傻笑。
此时的秦渊已经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冲到了耀州城的北部,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耀州城,不过此时让秦渊好奇的是,自己的头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来了一架直升飞机,很有一点要现场直播的意思!
“把那架直升机赶走!”
对着头顶看了看,秦渊像是拍打苍蝇一样厌恶地说着,旁边的随从赶忙答应,通知后面的敞篷车队,坐在敞篷车上的秦皇门新晋帮众自然是心领神会,刚刚接到命令,就有三辆车同时对着空中发出了空包火箭弹,看着呼啸而至的火箭弹,并不知道这些全都是空包弹的直升机驾驶员一个大转弯,堪堪躲过没有主动导航系统的直升机,然后风一样冲回固原城,应为大转弯,直升机上面的设备也是掉了一地,伴随着秦皇门帮众的嬉笑声,这架直升机消失在了半空当中。
经过这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秦渊带这众人继续前进,刚刚看到巍峨的耀州城,就看到一辆摩托车从城中出发,飞奔着冲了上来!
“应该是贺兰华胥派来的使者,不用拦着,直接带他过来就好!”
秦渊拿着越野车中的传呼机,对着前面的车队嘱咐着,最前面开路的两辆先锋吉普车自然是接到命令就减慢了速度,在对方使者进入射程之后,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对方的人也很识相的降尘停下,把自己背对着车队,等到人下来将自己的手捆好之后,方才说道:
“我口袋里面是个秦门主的书信,希望能够当面交给他!”
“没问题!”
秦皇门的先锋帮众淡然答应,将此人押解着到了秦渊的面前,看着这张满是灰尘的脸,秦渊笑了笑,将书信拿在手中,低头看了看,然后将信封放在自己的口袋中,对着信使说道:
“辛苦了,回去告诉贺兰华胥大人,就是他的话我都知道了,我接受他的投降!”
“是!”
一直用黑漆漆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秦渊,胡墨染的心情从激动变得淡漠,当秦渊用眼神示意他这个使者可以从自己的眼前离开的时候,胡墨染的心情已经低落到了谷底!
“他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胡墨染的心中滴下一滴泪,默默的转过身去,想起自己从京师追到青州,从青州来到固原,一路上甘苦自知,却心怀激荡,因为自己是要去追随一个英雄,可是如今自己来到秦皇门已经三月有余,和秦渊见面的此时也有上百次了,可是如今自己从秦皇门脱出,暂时被张富贵安排在贺兰华胥下面当一名小小的古武者战士,虽然自己只是武者三阶,但是比起很多不学无术不思进取的世家子弟来说,已然不算差劲,但是却还是只能成为众人眼中的陌生人,秦渊眼中的小人物!
“我不服!”
用手指狠狠的砸在空中,胡墨染一脸悲切的望着前面的耀州城,踩上摩托车的离合器,胡墨染风一样的冲向前面的耀州城,一个有些大胆的计划慢慢地在他的心中成型!
“情况怎么样?”
听说派出去的使者活着回来了,苏飞樱的心头闪过一丝喜色,虽然只是小小的细节,但是至少说明,秦渊已经有胸怀放下昨天的不快,接受自己的道歉了!
“牺牲的也是那群靠不住的世家,我担心什么?”
苏飞樱微微一笑,将自己皮衣上面的扣子扣好,提了一柄长剑就出了房间,刚刚走到大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嘤嘤的哭声!
“此话当真!”
贺兰华胥的语气有些惊慌,站在门口的苏飞樱赶忙冲了进去……
第2218章枪响
“你再说一遍?”
惊讶的瞪大自己的杏眼,苏飞樱之感觉自己的浑身都被一股燥热所笼罩,这是心绪担忧导致的情况,对于一直生活得很是坦然的苏飞樱来说,这种感觉已经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苏小姐,在下不敢胡说啊,秦渊那厮就是这么说的,说我们用毒匕首刺中了他最心爱的女人,险些将其害死,如果不是那些医生的医术高明,恐怕他们就阴阳两隔了,所以今天他带领大军前来,就是要踏平耀州城,用我们贺兰会上下的人头来给钱郡主报伤身之仇,还说我们最好识相点,自己动手了结,不然他就……”
胡墨染哭哭啼啼的说着,苏飞樱的脸色一沉,对着胡墨染喝道:
“那个王八蛋说什么?你都给我一句不差的说出来,我待会儿就要出去和他对峙!”
“是!”
豁出性命的胡墨染对于这件事情也不在乎,在心中冷笑两声,脸上还是摆出一副受到惊吓的面容:
“他说他带着那么多的越野车过来,就是打算一辆车后面挂着一个人,然后硬生生的把我们拖死,回去之后就挂在秦皇门最近买下来的中和山山顶上晒成肉干,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得罪秦皇门是个什么下场,他还说……”
“够了!”
心中对于秦渊的最后一丝幻想也伴随着胡墨染的自编自演而告终,原本打算拉出去几个世家当做替死鬼的苏飞樱挣扎着走到贺兰华胥的面前,然后单膝跪地,对着愣在当场的贺兰华胥痛声说道:
“秦皇门门主秦渊如此藐视我等,如果这样还一味退让,不单单会折损我们先辈的名声,更会让我们无颜存于当世,所以我希望贺兰华胥大人能够给在下授权,让我亲自带领众人,将秦皇门从耀州城击退,上次的贺兰荣乐拿我们耀州城没法子,今天的秦渊也要尝尝失败的恶果!”
“对!”
没想到秦渊点了名的要把自己绑到战车上拖死,原本还希望能够明哲保身的众位世家长老自然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来,对着贺兰华胥请命,上次这群人如此齐心协力还是贺兰荣乐出发征讨的时候,兔子被逼到墙角还会有人,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这群习惯的低调和内敛的世家,一旦团结起来,迸发出来的能量也是相当惊人的!
“好!”
看到这群老狐狸都已经被秦渊全然逼到了自己的这边,早就想直接领教一番秦皇门威势的贺兰华胥一拍桌子就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道:
“我贺兰华胥不才,但是也不是善于之辈,如今贺兰会分崩离析,家父血仇未报,我贺兰华胥愿意和大家一起血战到底,跟秦渊那厮奉陪到底,如何!”
“好!”
齐声答应着,各家各派纷纷出门,召集自己的手下帮众,原本在册人数长期不满的耀州城顿时人满为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么多世家子弟家丁统统出现在耀州城的城墙上,远远地望过去大概有千人之众,其中古武者就有一百多人,其中更是不乏武师级别的高手,比如说苏飞樱这般存在的!
带着车队远远地望到耀州城的城墙上锦旗密布,秦渊好奇之下,对着身旁一辆吉普车上的人挥手,后者会意,从车队中脱离出来,直奔耀州城而去,与此同时,苏飞樱已然带着贺兰华胥登上了城楼,看到秦渊果然带着数百辆越野车狂奔而来,原本心中留存侥幸的众位世家长老顿时面沉似水,嘴角微微发颤,全都相信了胡墨染的信口胡扯,此时秦渊派出的吉普车的出现,显然刺中了某些人脆弱的神经,总也带着一种旧贵族的莫名骄傲,这群世家子弟显然认为这两吉普车的到来是来羞辱自己这方的!
“混蛋,去死吧!”
一个遏制不住心中怒火的世家子弟张弓搭箭,将一柄利箭径直设想冲过来的吉普车,万没想到自己前来询问情况就会被利箭招呼,吉普车的驾驶员猛打方向盘,却跟不上利箭的速度,身旁的同伴好死不死开着吉普车的门窗,结果那柄利箭就如同长了眼睛一样,从吉普车的侧窗一下子飞了进来,径直贯穿了那名倒霉的副驾驶,猛哼一声,倒在自己同伴的肩头,这名副驾驶连自己为何而死都不清楚,只能茫然无助的看着黑漆漆的世界,等待着自己的来世!
“你们这群王八蛋!”
拼命地打着方向盘,踩着脚下的油门,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吉普车的驾驶如同发了疯一样的猛冲回自己的本阵而去,秦渊望着鲜血涂抹的吉普车窗,顿时心思一冷,将贺兰华胥给自己的信件拿出来,默默的撕成碎片,然后对着停靠在安全距离之外的众人大叫道:
“兄弟们,你们也看到了,这群混蛋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对待我们的使者的,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群混账昨天差点还是我的未婚妻,今天又如此猖狂,我秦渊原本还答应了他们的投降协定,现在看来,完全是缓兵之计!兄弟们,夫战,勇气也,给我冲进耀州城,活捉贺兰华胥!”
“是!”
心中对于贺兰华胥这群人早就是一万个不满意,秦皇门的帮众们听到自己的门主如此气愤的言辞,自然是兴奋地不能自己,对着秦渊高叫两声,然后就进到越野车中,跟着秦渊冲向前面的耀州城!
“绝对不能开第一枪!”
对着四周的世家长老们大叫,苏飞樱的脸上第一次渗出汗水,虽然秦皇门大白天就冲击城池已经犯了古武世界的大忌,但是如果有古武者参与的战斗中,第一个使用热兵器的,定然会被其他的势力疯狂打击,而秦渊这种野狐禅苏飞樱最是清楚,定然是用了众多的热武器准备,只要这些人敢开第一枪,整个耀州城墙被轰塌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杀!”
看到城墙上的贺兰华胥等人竟然忍耐住了没有开枪,其实已经准备让帮众们用火箭弹扫平局面的秦渊心中微微遗憾,却也第一个冲出越野车将铁钩扔到了城墙上面,然后纵身几步,就冲到耀州城拥挤的城墙上,从自己的腰间拔出自己的梭型剑,对着面前一个手持大刀的古武者上去就是一刀!
“嘭!”
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出现在这名古武者的面前,自己祖传的宽刃大刀竟然被秦渊手中长不足两尺的梭型剑当中砍出一道口子,然后不等自己惊讶,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就从自己的胸口传来,原本对于自己身上的肌肉很是自信的男子一下子飞了出去,将自己伸手的同伴向后压缩,顿时给秦渊的面前闪出了一片空挡!
虽然这空挡不大,但是对于秦渊这种高手已然足够!横着在自己面前将反弹过来的几人砍伤,秦渊一个飞腿就把面前几个大汉踹飞了出去,身后跟着秦渊而上的帮众抓住时机,蹭蹭几步就上来了三五个,原本以为能够挡住秦渊大军的耀州城墙就这样被秦渊带着掌站了脚跟!
“大人,这里太过拥挤,大家施展不开,你带着一半人马先去布置防线,我在这里和秦渊周旋!”
对着贺兰华胥大声叫道,对于世家子弟战斗力高估的苏飞樱一个箭步从自己的腰间抽出长剑,对着秦渊的脑后就刺了过去!
“当!”
一阵脆响从苏飞樱的剑端传来,秦渊转过身来,手中的梭型剑如同一道闪电,将苏飞樱刺来的长剑挡开,然后对着面前冲上来的一名贺兰会帮众上去就是一脚,那帮众惨叫一声,对着身后的苏飞樱就飞了过来,原本已经贴近秦渊身躯的苏飞樱被这飞来的一人猛然间挡住,便猛然间后退几步,与此同时,秦渊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对着苏飞樱就冲了过来!
显然,苏飞樱方才的声音已经暴露了此人指挥官的身份,对于习惯擒贼擒王的秦渊来讲,这绝对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纳命来!”
一把推开眼前碍事帮倒忙的帮众,苏飞樱向前跨上一步,紧接着就将手中的长剑刺出,面前的秦渊冷笑两声,斜身躲过,然后探出手中的梭型剑,对着苏飞樱的肋部就刺了过去!
“想要我的命,你还嫩了点!”
苏飞樱冷笑两声,手中长剑也不收回,反身从自己的腰间猛然间抽出两柄飞刀,对着秦渊如电的双眼就甩了出去!
“蹭蹭!”
秦渊手中的梭型剑被迫抽回,将近在咫尺的两柄飞刀从自己的眼前弹开来,伴随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声,秦渊顾不得回身查看,就看到苏飞樱已经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对着自己的手腕处就卷了过来!
“丁丁!”
清脆的声音从秦渊的手上传来,伴随着剑花的舞动,秦渊手中的梭型剑如同风暴中的一柄孤舟,默默地承受着苏飞樱手中剑花的侵扰,虽然地域狭窄,但是苏飞樱手中的剑花却如同龙卷风一般迅速,不住的打在秦渊手中的梭型剑上,一点点电花闪过,哪怕是白天,也能够让周围人的双眼受到一阵刺眼光芒的袭击!
“噌!”
就在秦渊有些倦怠的瞬间,苏飞樱手中的长剑猛然间停下,在空中颤抖着,猛然间刺向秦渊的脖颈处,猝不及防之下,秦渊赶忙向后退去,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阵破空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嘭!”
一声枪响终于打破了众人长久以来的默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子弹一下子击中了秦渊的脊背处,刺痛之下,秦渊高叫一声,转过身去,想要寻找袭击自己的无耻之辈,却只见到密密麻麻的人群站在自己的身后,不少人手中的兵刃全都停了下来,对于这忽然的枪响,包括贺兰会的众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门主!门主你没事吧!”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人群中传出,原本就已经怒火冲天的秦皇门帮众赶忙将受伤的秦渊从城墙下送下去,然后还呆在下面的帮众听到枪声,自然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知道此时换上热兵器已经没有人会说什么了,这群如狼似虎的帮众一个个风一样的从自己的车厢中将火箭弹冲锋枪拿在手上,对着耀州城脆弱的城墙便轰击开来!
第2219章暗涌
疯狂的攻击还在继续,伤口勉强包扎的秦渊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目光游离无神,望着聚拢到自己身边的帮众,轻轻抬起手来,叹口气道:
“别进攻了,先撤回来再说吧,我太心急了!”
“额……是!”
万没想到秦渊竟然会主动放弃,众人闻言一愣,还是老老实实的执行秦渊的命令,子弹和火箭弹全然不多的秦皇门帮众此时已然是强弩之末,不堪再战,调动有方的苏飞樱看到下面的秦皇门帮众纷纷收拾东西离去,悬着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看着已经轰击塌陷几十处的城墙,脸上勉强露出一点笑容:
“这秦皇门都可以当拆迁队了!”
“但是这群废物也不过是苏小姐的手下败将啊!”
刚刚下去躲避战况的世家长老纷纷走上已经破败不堪的城墙,望着远走的秦皇门帮众,心中依然一片戚戚然,此次的秦渊受伤,耀州城算是逃过一劫,可是等到秦渊恢复,恐怕耀州城就要承受秦皇门的怒火了!
“不敢不敢,当今之际,耀州城已然不能坚守,不如我们向西退却,到鸣沙城躲避一番如何?”
苏飞樱的脸上并没有挂上胜利的笑容,对着同样出现在眼前的贺兰华胥拱手建议,后者望了望北方的固原城,颇有些不舍的说道:
“如此一来,岂不是要距离固原城更远了一分?”
“小不忍则乱大谋,还希望明鉴!”
明显看到周围世家脸上的疑惑,苏飞樱还是坚持说道:
“如果我们坚守耀州城的话,且不说此地已经很难坚守,就算是秦渊此去不在反击,他贺兰荣乐也绝不会放过这个上佳的机会,毕竟兵困马乏之时才是最凶险万分之日,我们不能不考虑这方面的风险,而且我在秦皇门中并没有看到秦渊的左右手梁声卫宣还有霍千罡等人,显然秦皇门并没有如同对付黄世杰哪般出动全部主力,可是如此这般,我们就已经相当困难了,还要打算坚守耀州城的话,除非我们得到一支生力军!”
“先让大家收拾吧,明天征询一下裴夫人的意见再说,就算是撤离,也不急于一时!”
贺兰华胥有些不舍的摆摆手,苏飞樱一想也是,倒也没有他太过坚持,周围的众人纷纷告辞收拾残局去了,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耀州防御战,以贺兰会叛军名义上的胜利而告终,刚刚取得黄世杰攻略大战胜利的秦渊,竟然阴沟里面翻了船,被耀州城第一发射出的子弹打中脊背,这个消息也很快传遍了整个河套平原!
“好好好!该他秦渊倒霉,妈的,多行不义必自毙,秦渊这个混蛋就应该被一枪打死,而不是活到现在!”
听到秦远负伤的消息,还窝在贺兰山官邸中不得动弹的黄世杰激动的将手中的酒杯摔在而地上,大批人马叛逃投敌失踪,此时的黄世杰也只能关上门来自己的山大王了事,嘴上骂骂咧咧,却也做不出什么成绩出来,祖秉慧几日养伤也不来拜见,祖崇涯去了京师也不知道情况如何,闲暇下来的黄世杰躲在官邸里面倒也是莺歌燕舞好不自在。就算是落魄至此,黄世杰这等世家子弟的生活也不知道比平民百姓的日子好过多少倍了!
刺史府,东厅
“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平举惊讶地看着眼前送信的随从,手中的名贵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尚且不得察觉,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李平举一屁股坐在地上,猛然间击节道:
“好好好,秦皇门没有拿下耀州城,老子就不用答应河东三地的归属权划给秦渊了,既然如此,我索性拿着条件找别人算了,秦皇门这群废物啊,只当是浪费了老子的感情算了!”
“驸马大人说的是!”
对着李平举拱手一笑,马斌的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喝了一口手中的乌龙茶,笑眯眯的说道:
“李驸马远隔千山万水,恐怕不知道当日的内情,据我们的探子来报,当晚秦皇门并没有经历任何的战斗,只是在东城墙上和三个黑衣人带领的黄府禁卫军战斗过一场,此后的一切都是那三名黑衣人带领忽然反正的黄府禁卫军和祖秉慧黄世杰那厮血战而起的事情,秦皇门一直都是一对看客罢了,只是当晚的黑衣人身份极为特殊,并不能抛头露面,所以传出来的消息都是秦皇门大胜黄世子,其实真实情况往往和传言相差巨大!”
“原来是这样,看来秦门主是徒有虚名啊!”
微微叹了一口气,李平举将脚下的碎瓷片蹭到一边,脸色不悦的说道:
“亏我在街边看到秦渊的时候,那厮还拍着胸脯保证可以拿下耀州城,现在看来,简直是个笑话啊!”
“哦?街边?”
马斌的脸色猛然间一变,对着李平举问道:
“什么街边?难道是李驸马进入刺史府前面的大街上?”
“当然了,我也就从哪里过了,在路边看到了吃早餐的秦门主,顺便打个招呼喽,你也知道,松石村那件小事,我可是和秦门主站在一条战线上坑了马财长一番呢,现在想来,还真的有点愧疚呢!”
“那也是陈枫铸那个死鬼没有脑子罢了!”
赶紧把罪责往死人的身上一推,马斌慌忙站起身来,对着墙上的挂钟指了指,然后说道:
“李驸马稍后再聊,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回去给家父选陵呢,所以就不陪着您老了!”
“没事没事,死者为大,我也理解!”
对着马斌笑笑,李平举打了个哈欠,顺手搂住过来收拾脚边茶碗碎片的小丫头,对着马斌满脸淫邪地说道:
“马总管,在下有点累了,不知道能不能让这位小妮子伺候我休息啊?”
“当……当然!”
脸庞抽搐一下,马斌还是保持了一贯的微笑,虽然这个妹子已经被他内定成为了第九房小妾,但是既然被李平举横刀夺爱,马斌也无可奈何,晃晃脑袋,看也没有看那名满脸委屈的女子一样,便转身离开了刺史府的东厅。
“老混蛋!”
对着中年马斌冷哼两声,李平举顺手就拉着女孩进入到了自己的房中,周围的随员秘书乖乖关上大门,给李平举和这位女孩一个二人世界,原本有些喧闹的东厅顿时沉寂下来,好像屹立在此地的刺史府一样,古老而沉重。
寂寥的午后时间,钱苏子一直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连出门的**都没有,听到有人传来消息,说秦渊去找耀州城的麻烦去了,钱苏子的心中一甜,却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无限疲倦,但是下午时分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全然没有了困意,可是站起来后,疲倦就像是瘟疫一样席卷着全身,弄得钱苏子好奇地以为自己感冒发烧了,可是拿出体温计量了量,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开双臂,对着空气打了个哈欠,钱苏子无奈的将手中的温度计放到了塑料容器里面,打开抽屉,放进去,正要回去休息一下,一个急促的电话铃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喂?我是钱苏子!”
对着电话那头低声回应,钱苏子勉强打起精神,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后者愣了一下,慌忙叫嚷到:
“郡主大人不好了,秦门主受伤了!现在快到医院了,您快点去看看吧!”
“什么?”
惊恐地尖叫一声,钱苏子顿时被自己的尖叫声吓坏了,捂着胸口,平复一下身心,钱苏子对着电话那头沉声说道:
“放心,我会准备手术的!”
“是!”
听到钱苏子沉稳的声音,电话那头的帮众顿时静下心来,让自己的同伴将门主送到医院,钱苏子安排的专家团已经准备好了,看到那枚子弹既没有伤到脊椎,也没有擦伤心脏,只是留在了肺叶上,钱苏子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放手交给专家团,钱苏子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满脸焦急的卫宣从门口的座椅上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脸急切地对着钱苏子问道:
“我们家门主怎么样了?”
“没事。”
淡淡的回应着,钱苏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看到卫宣这个样子,总有一种厌恶感从自己的心中流出,这种不自觉地抗拒感,甚至连钱苏子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形成的,难道就因为几次小小的情绪冲突吗?
“什么叫没事?”
不可思议的看着钱苏子,卫宣的眼睛瞪得和牛蛋一样大,用近乎质问的语气问道:
“这可是我们秦皇门的门主啊!”
“我知道!”
钱苏子使劲的甩着脑袋,一双美目中迸溅出浓浓的烈火,冲着面前大声嘶吼的卫宣怒斥道:
“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这里是医院,把你的土匪脾性给我收敛起来,我说没事就没事,你着什么急啊!你看看你这些天给我找的麻烦,还不够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