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问我,不如问下你自己?”
“我做错了乜?”
池霭低垂眼眸,深吸一口气。
却还是没有压制住自己的愤怒,眼泪夺眶而出,吧嗒吧嗒地落在被子上面。
似乎是越想越气,她抓起池雪带过来的花,想要掷到她身上。
被池雪伸出手一把抓住手腕,两个人僵持在原地。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情?”
“阿姐,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从来都不会把利益放在家人的前面。”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多少人?”
池霭喘着气看着池雪。
她想起自己在产房时候的痛苦,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些都是池雪带来的。
池雪站起身,掰开她的手指将花束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你既然想要知道,我仔细和你说。反正我今天有的是时间。”
“首先,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不然当你在轮渡上面推我下水的时候,不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一天了吗?”
池霭抓紧了手底下的床单:“阿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想要和我装糊涂吗?”
池雪清晰地看出来她的躲闪。
“也是,这件事情应该早就找不到证据了吧。”
“如果我是你,我也应该会早早就把所有的证据都清空。”
池雪觉得自己很为池霭着想,还替她解释道。
她拿起旁边的水壶给池霭沏了一杯水。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去控告你故意杀人未遂的。”
“因为本来这件事情就没有其他的目击者和证据,只有我一个原告而已。”
池霭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松口气,但是她心里面的确是放松了点点。
至少,池雪不会像是把成洛安送进监狱里面那样,干脆利落地将她也送进监狱里。
“哦,还有,你和我爸妈说我已经去世了,而你会代替我承欢膝下的事情,我还没有感谢你呢。”
“你现在不方便喝茶和喝酒,就把这杯水喝下去吧,就当是我敬你。”
池雪把那杯水放到池霭的面前,噙着笑看着她,等着她喝下去。
池霭看那杯白水,却像是在看毒药。
池雪将那杯水递过来得越多,她就越发感到恐惧。
终于,在池雪将那杯水放在她唇前的时候,她没有忍住,尖叫出声,将那杯水扬手打泼。
已经放凉了的水液撒得到处都是。
池雪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敷衍地擦了擦,说:“这么怕我?”
“水是我在这里盛的,杯子也是你房间的。”
“你要是害怕我这样都会害到你,你之后了怎么喝水呢?”
池雪状似关心,但池霭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恶意。
“你……果然是知道了。”
池霭之前就隐隐有感觉。
她知道池雪最重视家人,之前那么久她都没有对自己下手,从大陆回来之后,却频频动作。
她早该想明白的。
“阿姐,我可以和你道歉的,你没有必要这样一步步将我逼入绝境。”
“或者说,你把我逼入绝境都无所谓,你可不可以放过徐家一马?”
“还有我的孩子,他们才刚刚出生。”
池霭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头脑清明过,她把自己能够拿出来的筹码都摆在了池雪的面前。
“徐少应该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你说是不是,徐少?”
池雪转过头,看向病房门口的位置。
病房的门把手动了一下。
徐隽清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苦笑着:“阿姐,我代池霭和你道歉。”
“不用叫我阿姐,我没有这样的妹妹,我父母也只有我这一个女儿。”
池雪偏偏在后面那句话上加了重音。
池霭连哭泣都忘了。
她抬起头看着池雪,怔怔无言。
池雪看到她表情,又笑了起来:“所以,别打着我父母的招牌行事,小心我一不小心把你的秘密说出来了。”
池霭蓦然感觉到畏惧。
池雪究竟知道了多少?
徐隽清的目光在池霭和池雪之间徘徊最后无力地叹口气。
他说道:
“池总,只要你愿意放过徐家,点都得!”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怎样处置的徐三,就怎样处置池霭。”
池雪转头看向池霭:
“很公平吧!”
徐隽清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池霭的身上。
“阿清,你不可以——我不要去外国疗养!”
池霭尖声叫起来。
“疗养不是很好吗?我记得小霭你以前一直都说想要去国外度假。”
徐隽清伸手轻轻抚摸池霭的头发,眼神之中带着警告。
池霭整个人颤抖着,克制自己不要一巴掌扇过去。
池雪抱着手看着他两个的戏码。
忽然,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池霭下意识觉得池雪在嘲笑自己,愤怒地望向了池雪:“阿姐,你如愿了吧!”
“好可怜啊,”池雪拉起她的手,给池霭自己看已经因为打针发青的手背,“呐,这就是你推我下海都要争取来的机会。”
“你如愿了吗?”
第088章 真相(二合一)
池霭咬着唇没有说话。
徐隽清一时也哑然无声。
他尴尬地笑了笑, 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来。
眼睛却依然深情地看向池霭:“不论如何,你还是我的妻子。”
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养尊处优的生活而已。
听上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池霭自己知道,她要是走了, 之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凄凉。
什么枫叶国疗养, 不过是把她关在徐家的疗养院里和垂危的病人, 疯疯癫癫的精神病人一处。
现在求徐隽清是没有用的, 只有可能求池雪。
她伸出手徒劳地拽住池雪的衣摆:“阿姐,我求下你, 给我个机会吧。我可以……”
她顿了顿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很多有用的消息的, 你让我留在香江,不比把我送走更好乜?”
“而且,阿姐你要是想要佳视, 我都不是不可以帮你想办法的。”
“阿姐, 你难道不想要知道, 我为什么会针对你到这个地步吗?”
徐隽清在旁边仿佛聋了一样, 装作没有听见池霭爆出来的料。
或者说,他本来就知道池霭的本事。
“不用你的料, 我一样可以做得到。那为什么要把你留下来呢?”池雪将自己的衣摆从池霭的手里面抢出来, 抚平上面的褶皱。
池霭跌坐回到病床上面。
池雪已经决定了。
她没可能让池雪改变这个主意。
不过,她还有自己的底牌。
池霭看向徐隽清, 徐隽清正好也在看她。
她知道徐隽清心里面想着的是什么。
也许对她而言,这反而是个机会,好让她可以留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