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看上去简直像是个毛头小子。
被外面的人看到之后,不知道要嘲笑他几天。
“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清楚?”
池雪理直气壮地反问。
楚钦成哑然。
她的呼吸与他同一节奏,但是带来的温度却截然不同。
池雪眯起眼睛,她又问:“你是想要我说出来那个词吗?让我直白一点?”
“别说出口!”楚钦成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的眼睛还在望着他,无辜的神态拷问他的内心。
黑暗是天然的屏障,会屏蔽掉人类的视觉,会屏蔽掉人类无谓的坚持。
只是她的存在,就让他沸腾,根本经受不起进一步的动作。
他攥着自己的衣襟看着池雪,眼神闪烁。
因为他既想要看着她,又不敢看着她。
“你过去些——”
楚钦成无力地要求。
他的理智和兽性在在他的大脑里面角斗。
他深吸气。
呼进肺部的却都是温香软玉的气息。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烧得太高温度的热气球,随时有可能爆炸。
“——别这样捉弄我。”
“明天不是还要去见……”
楚钦成没有来得及说出池雪父母这样的称呼,池雪此时此刻不想提起他们,她直接以吻封缄。
沸腾的温度到达了燃点,终于变成了燎原的火。
睡前洗过的冷水澡毫无用处。
那些冰冷的水滴在他逐渐升温的皮肤上了无痕迹的蒸发了。
他的手不自觉的覆上了她的长发。
像是妥协。
又像是要掀起另外一场战争。
昏沉沉的月色照不进被暧昧包裹的房间,只有涌动的热浪一次次拍打着门扉。
她朦胧地听见楚钦成叹息般的声音——
“不该是现在的。”
她挑挑眉:“那麻烦楚sir交代一下,你为什么要在行李里面带上这个东西呢?”
“唔,有备无患?”
楚钦成从来没有想过它会派上用场。
他从来不会主动在池雪的面前暴露自己的欲念。
除非是她发出的邀请,是她肯纡尊降贵予他欢喜,让他得以谛听神明的私语,获得举世无双的恩赐。
他虽然期盼却从无指望会有这样的神赐。
但现实远比他的幻想更加荒悖。
所以,他只能虔诚地取悦他的神明。
甚至不愿让她有一丝一毫的皱眉,只想看见她迷失在他的心跳节奏之中。
直到潮水褪去,月升中天。
咔哒。
床前的台灯亮了。
和客厅里那盏琉璃灯不一样,卧房的台灯灯罩都是丝绸覆面,将灯光氤氲成昏黄。
楚钦成小心地将池雪放进柔软的被子里。
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地说:“渴。”
于是,刚刚任劳任怨替她清洗的楚钦成又连忙去客厅帮她倒水。
“有点冷了,先喝点。要是还渴,我一会儿帮你烧。”
楚钦成将杯子递给她。
池雪缩在被子里,不想动。
他在她身侧坐下,一点点地托着杯子给她喂水。
她抬起眼睛看他。
此时此刻的楚钦成衣衫整洁,神态自若。
看不出来半分刚才的荒唐无稽。
好像可以区别成两个人来看待。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想要戏弄。
她的手从被子的一角伸出来,
他按着她的手,眼睛里少有地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安分些。”
池雪撇撇嘴:“你明明没有安分下来,还教训我?”
虽然光线昏暗,但她视力好得很,很容易就能够戳破他平静的假面。
楚钦成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摁回了被子里,强行打断了她恶趣味的捉弄,只说:
“赶紧睡觉。”
灯重新熄灭。
池雪完成了她想要确认的事情,加上疲惫的神经。
她很快就安然入睡。
她睡得很香甜,甚至于没有再做梦。
但是,和她相反。
楚钦成却怎么都没有办法再睡着了。
无论是背对着池雪的方向,还是怎样,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都在往他的鼻腔之中钻过来。
闭上眼,池雪刚才的神情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让他的神经又一次刺激得兴奋不已。
他只好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连翻身都不敢太大动作,怕惊扰了好不容易睡下的池雪。
他无声叹息。
今夜,注定无眠。
第076章 见面不识(二合一)
池雪醒来的时候, 倒是没有像她看过的那些小说里面的描述一样,有被卡车碾碎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楚钦成足够贴心和温柔。
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坐起身来之后,她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
她的确感知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并不只是一场梦了。
“醒了?”
楚钦成听到卧房的动静走了进来。
“先洗漱, 喝点水?”
她才发现楚钦成竟然将毛巾和洗漱的杯子牙刷都拿了出来, 旁边还有一杯热腾腾的泡着红枣的红糖水。
池雪感觉自己这个时候面颊烫的能煎蛋了。
呜呜的蒸汽都快要从她的头顶冒出来了。
她推开他的手, 抢过自己的牙刷和漱口杯, 冲进了盥洗室。
楚钦成看着她的背影,低下头, 克制着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许徳祖给的地址是一处家属院, 建在大学里面。
如果按照许徳祖说的,池霭的伯母是在外贸部门工作,那么在大学工作的有可能就是池霭的伯父, 她的父亲了?
池雪盯着自己手里写着地址的纸条想。
她倒也不是非要将这张纸看出花来。
纯粹是因为, 池雪不想看旁边楚钦成的表情。
醒来之后, 迟到的羞窘占据了她大多数的念头。
好处是, 这多少冲散了一点她要面对陌生的也许是她父母的人的紧张感。
绿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