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院外传来一阵犬吠,还有几个男孩子的声音。
“瑾哥儿又在逗狗了!”
说起来还是她俩的锅。
自从沈家出了怎么抓也抓不住的厨房大盗,沈壹壹的铜钱匣子是越来越满,大管家周砚的脸色是越来越黑。
奇耻大辱!
但家中人少空院子多,实在看顾不过来,尤其是内院,家丁护院又不好进来。
可他跟老爷提议的买人计划再次被否决。
无论如何沈如松也不会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让家中进外人的。
再一问到底丢了什么,鸡蛋、小葱、大蒜、韭菜……
沈如松想不到,除了喜欢占主家便宜的内贼,还有哪个“大盗”能如此没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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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壹壹抠手手:虽然我算计,利己,但我也是真帮了别人,我还是个好孩子~~
沈壹壹的赚钱小计划:偷着把自家高价采买来的农产品低价销售出去(bushi)
第85章 不愧是侯府,出手就是个……
无奈之下, 周管家只能提出买两条狗来看院子。
这次沈如松倒是点头了。
怕养不熟,最终带回来的是一黑一黄两条还不满三个月的童工狗。
这可把瑾哥儿给乐坏了,每天都要带着他新封的“威风”“威武”两大护卫, 跟小厮们玩打仗游戏。
“你也去吧, 我这里没事了。”
沈壹壹看出了白英的跃跃欲试。
白英不好意思地笑笑:“姑娘,我就是想着得从小跟威风、威武熟起来,这样下次再拿东西上街卖,才不会被它俩咬住呀!”
沈壹壹:……
你还想有下次?
难怪都说“家贼难防”呢!
和看门狗从小就是一伙的, 这谁防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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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侯府这一轮的“公开课”考察会如此之久, 一直到四月底才终于公布了入选五人的名单。
瑾哥儿这次倒是完完全全靠自己的在校表现升到了第二名。
而且, 五个娃全是寿州堂自己的,清河那边竟然没有一个进入前五强。
对于清河候选人全灭的战绩,族中和城里的盘口分析了一大堆, 大家最认同的还是“沈腾峰与清河堂积怨甚深”这条。
不过在沈壹壹看来,那些大人都想太多了。
侯府若是真记恨着,直接不让那边参选不就完了?哪里需要搞得如此复杂。
不待见是真,可想挑选出好孩子也是真的。
清河堂的孩子全部翻车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沈壹壹和他们也算同校了一段时间, 觉得那四个肯定是娇养出来的小少爷。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拼爹选出的清河选手中,他们四个是读书最好的, 可依旧有着少爷脾气。
本来在“敌方”学校借读,就难免会被排挤,偏偏有的不知收敛,有的抗压能力差。
还有的虽然装了装,但清河的宅斗烈度,肯定不能同皇室或者那些世家大舞台相提并论。
有演技,但不多。
尤其还得让小男孩们保持上大半个月。
装不了那么全面, 所以排名靠后被淘汰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比漫长考察终于结束更令人惊喜的是,四管事宣布,这份五人名单将直接呈送入京,等待侯爷决断。
那不就是要最终决定嗣子的意思吗?
无论是哪个,下一任侯爷都是他们寿州堂的孩子!
举族欢腾中,人们纷纷打探侯府诸人何时出发。
“可我三十那日就走,消息未必能传回来呀。”客栈房间内,沈忠皱眉。
他那日回来后,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跟四和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被两个娃娃央求,而是说成见他们傻乎乎想去救人,自己就挺身而出代为立契。
对此四和倒并未怀疑。
无论是他这个老叔路见不平还是六岁的小家伙对买下人一知半解,听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出于谨慎,他还是悄悄派人去了合谷县。
如果真的只是攀慕富贵停妻再娶,那最多鄙视下孙叔林的人品,在男人中倒也不算罕见。
可蒋家那么多巧合铺就了孙叔林的通天梯,四和已经认定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了。
他倒不是想要替蒋家主持公道。
而是如果真碰触到了对方致命把柄的阴私,哪怕他明白告诉对方侯府不想管闲事,只怕那种阴狠小人都不会信。
就算是个臭虫,被咬一口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未雨绸缪方为上策。
尤其对方还可能是条带毒的蜈蚣。
更可恨的是,孙家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居然率先挑衅上了他们侯府。
前些天,侍卫们就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盯梢。
这些从战场上全须全尾下来的护卫,对别人的视线都很敏感。
只是对方躲得极好,他们一时没抓到人。
结果现在,孙家人这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一身小厮衣服,天天同一张面孔,就那么坐在斜对角的茶棚里嗑着瓜子喝着茶,然后大咧咧在客栈外从早盯到晚。
侯府众人一时间都不知是该气那人行事狂妄居然胆敢监视他们多一点呢,还是怒他完全不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更多!
好小贼!前几日算他躲得好,没被揪出来,结果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居然嚣张至此,装都不装了是吧!
爷爷们那是先让你几回合,结果你狂得都没边儿了!
这次完全不用费力气去打听,连茶棚老板娘都能道出这位熟客的来历。
“孙家的小厮”,呵!
要不是四和拦着,侍从们只怕要在沈忠的带领下直接去踹孙家大门。
这是顺着那张契书直接摸过来了啊,心虚成这样,没做亏心事才怪!
现在打听消息的人还没回来,所以沈忠就在操心这事的后续。
“您放心,我不是还得留在这边等信儿吗?真查出什么来,我肯定直接递去府衙,就当为民除害了。”
这次他们是兵分两路。沈忠带一部分人送名单先行回京,四和则与其他人还要留在这里,等着侯爷下一步的安排。
四和不看好合谷县那边。
蒋氏既是当地的又是枕边人,若真听到了什么,两家反目后也不会不查。
那姓孙的只怕手段很隐蔽。
不过,对方既然主动招惹他们,就绝不可轻易放过。
四和想了想:“就算人没回来也无所谓,那些御史不是最喜欢‘风闻奏事’,忠叔要不要也效仿一把?明日去跟黄知府辞行时,您不妨跟他讲讲孙家的事。”
“你让我也跟那些腐儒一样胡说八道啊?”
“咱们可没胡说,只是证据还没到手嘛。您这些日子经常在城里转悠,听到了些新贵孙家的‘风言风语’,跟黄大人这位父母官闲话闲话而已。”
“没证据,那些文臣也能信?”
“就他干的那些缺德事,谁能放心与他当同僚?哪个上司听了这样的事,不担心成了他的垫脚石?岳家死的死残的残,就肥了他一个,就算他真无辜,你就不会怀疑他命中带克?”
沈忠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又想到那两个小家伙,可别自己走后他俩也被孙家盯上了。
“成,那我老忠就当一天的御史!”
四月三十这日,沈忠特意要了几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总要让孙叔林以为蒋氏母女跟着他们走了,两个娃娃那边今后才能更安稳。
他自己出了客栈后,还刻意跟四和站在外面聊了几句,确保茶棚下那个孙家的蠢货看清楚他了,才坐进车厢。
在寿州族人以及殷切盼着五选一结果能让自己大赚特赚的赌客们夹道欢送中,车队启程了。
等走了一段,有侍卫从车窗看着沈忠在里面扭来扭曲,不由打趣:“忠叔,您今儿坐车,怎么瞧着屁股比腰还不舒坦?”
“好你个小崽子,居然敢笑话我!不过这车又颠又闷,还真没骑马爽利!”
“嘿,那您老出来骑马,换我进去躺着?”
要是平时,沈忠还真的就跟他换了。
可今天,他怕若是两个小家伙也在路边送行,认出他来可就不好玩了。
“那还是算了,老叔我也躺着喽——”
事实上,沈忠还是想多了。
沈壹壹在家待得好好的,完全没想着出门凑热闹。
一方面,她同样不想这时候就与“侯府侍从沈忠”打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