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护肤品的分红到账,沈壹壹想置办一个玫瑰园和桂花林。
然后在旁边设一个做花露的工坊,再招募一批养蜂人。
到时候产出的花露和蜂蜡做护肤品,蜂蜜送去蜜饯铺子,剩下的花露则用来提纯制作香水……
那蒸馏器皿的改良就要马上安排下去。
写到这里,沈壹壹突然想到了她要在侯府办的产业了——酿高度酒!
改进蒸馏技术后,自己总算能跟上那些穿越前辈们的脚步了。
酿酒因为需要耗费大量粮食,所以也要受到大雍朝廷管控。
肃宁侯府要搞到一份许可证还是非常简单的。
高度白酒的口感太辛辣,一开始受众肯定有限。
沈壹壹依旧打算走中高端路线,把高度酒泡成养生药酒来卖。
你喝的是辣嗓子的酒吗?是里头虎骨、灵芝、人参、虫草、海狗的精华,是延年益寿的希望!
她在这里奋笔疾书,越写越兴奋,还超过了正常的上床时间。
另外的地方,还有两人也晚睡了。
一个在灯下推敲,补全着贺岁状上的那些诗句。
另一个辗转反侧,扳着手指数着那些围着自己的小娘子们都有什么特长。
怎么一个像沈瑜这般能打的都没有……
“兕奴,你这个——你怎么还没起床?”
第二日一早,被自己那群不争气的仰慕者气到睡晚了的崔令晞就被他娘吵醒了。
安宁长公主非常兴奋。
每次到了冬天她就发愁。
不用那些油腻腻的面脂吧,脸上会紧绷的难受,时间一长还会起皮。
用的多了,还会生几粒面疱出来,有的还红彤彤的极为难看。
可若是涂得少了,脸上又会连脂粉都涂不匀。
昨日下午她就试用了儿子带回来的“神仙乳”,一晚上居然脸都润润的,今天起来也没长面疱,这可把长公主高兴坏了。
见他娘迫不及待让他多带些回来,崔令晞打着哈欠,觉得这买卖肯定能做成了。
“现在真没有!等我和谢珎把铺子开起来,您想用多少都有,想送谁送谁!”
安宁长公主满怀期待的出了院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这小子近来天天往谢家跑?”
“是。”
安宁长公主有些疑惑。
小时候都没黏的这么紧,也不像是有什么正事,她家兕奴怎么总盯着谢玉郎?
该不会——
“文襄伯府二房可有女孩?多大了?”
身边的嬷嬷想了想,道:“二夫人不曾生育,有两位庶女,大的已经嫁人了,小的似乎也是定了亲的。”
那就不是了。
若是谢珎有个妹子就好了,哪怕是庶出,她觉得也不是不行。
————
从聚文斋出来,沈壹壹忍不住的高兴。
背靠大树真是方便啊!
这两家从做面脂、烧玻璃的工坊到脂粉铺子,全是现成的,她只需要让金钏白芷去给签了死契的工匠做做乳化技术指导,然后就可以等着收银子啦。
不过除了契书,谢珎还给了她一份东西。
因为是折好装在信封中的,她就没在书斋当着大家打开。
沈壹壹很好奇,搞得这么神秘,也不知道是写了什么……
第252章 她和她一口咬定的“友……
“姑娘, 我们回来了!”
回到家,沈壹壹还没来得及看信,就发现了白英和紫鸢。
估计是一路骑行, 白英不但风尘仆仆, 两颊还被冷风吹得红通通,兴奋中带着明显的疲惫。
“太好了,我还生怕你俩会在路上过年呢!”
离除夕可是只有两天了,沈壹壹调侃一句, 又关心道:“一路可还顺利?”
白英乐呵呵地点着头:“我和紫鸢姐身体都壮得像牛, 要不是您吩咐要‘缓行’, 我们肯定比现在回来的还快!”
壮如牛的紫鸢无奈笑笑:“多谢大姑娘关心!慧姑娘是二十四日出的门子,李三郎来寿州迎的亲。我们跟着一路把堂姑娘送去了同安县,等拜堂结束后直接从那里出发的。”
紫鸢详细说了说她观察到的李家和沈定川家的情形, 而后就要识趣地退下,让主仆俩说些悄悄话。
沈壹壹一把拉住她,亲手塞过去一只鼓鼓的荷包:“姐姐一路辛苦,快回家去看看爹娘吧。到初四再过来当值, 这几日就好好歇歇。”
见她还要推拒,沈壹壹笑着摆摆手:“拿着吧,你初一不在这里, 就当提前发的岁赏了。我身边的大丫鬟都有的。”
身边的大丫鬟?
嗯,其实想来,跟着大姑娘也挺好的。
紫鸢略微一愣,而后恭敬行礼谢了赏,带着沉甸甸的荷包下去了。
见她没反对,沈壹壹很满意。
过年待客和出门拜访,算是第一次正式登台表演, 沈壹壹觉得身边还是留个“崇恩堂大丫鬟”有备无患。
只能等年后再向侯爷要人了。
她原本也是想直接给人放假到大年初七的,可是想到从初四起拜年的人就会上门,就只能让紫鸢早些回来了。
按习俗,初二出嫁女归宁,各家都不接待外客。
初三是小年朝,又称赤狗日,这天要不扫地、不乞火,不汲水,所以也就没人不识趣的挑这天上门。
民间大年初一或许街坊亲友会四处走动,但权贵家则不行。因为一大早,百官都要入朝贺岁,参加元日的大朝会,同时命妇也得进宫朝拜。
不过今年侯府的两位巨头却都不用去了。
没有皇后和太后,以前命妇们节庆时的朝觐都是由太子妃主持。
今年连太子妃也没了,于是女眷们就从顶风冒雪半夜爬起来进宫集体罚站的苦差事中解脱了。
肃宁侯这边则是元和帝非常体贴的主动免了他受罪,转而让沈如松这个世子届时在宫门外代为拜贺即可。
肃宁侯在孙女这里学习了“如何当一个优质笔友”的先进经验后,转头就用在了老皇帝身上。
把“感谢老板还惦记着我,给我送礼物送牛腿”的谢恩奏折写得情真意切,没有套路的颂圣,全是追忆往昔的碎碎念。
看得元和帝唏嘘不已感慨万千,于是在批复时一不留神就不是简单的“知道了”,而是也跟着写了几句。
在孙女这里也学到了“要厚着脸皮多试试对方的交谈点,只要能猜准,你就是他笔下的好朋友”。
于是肃宁侯打蛇随棍上,又试探着回了封密折。
通篇没有政事,除了回忆就是对继承人的担忧、对自己衰老的无力。
世另我!
老伙计不但懂你,还比你更惨。
而且他以后还都会宅在家,不会出现在你的社交圈里。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用的情绪垃圾桶吗?
元和帝忍不住就在批复时又多写了两行。
在孙女这里还学到了“情绪价值一定要是正向的,如果整天丧丧的,没人会喜欢一只‘纸乌鸦’”。
于是肃宁侯除了跟着一起吐槽子不肖父,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外,还加了些日常轻松有趣的琐事。
但是他只会写公文,一辈子都没写过这类的散文段子,于是抓了个在这方面特别擅长的枪手。
沈壹壹被叫来写给皇帝的密折,原本还兴奋又惶恐呢,然后就傻眼了。
要给地位那么高的金大腿写小故事,还要写得足够生动有趣,更要让对方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趣?!
这也太强人所难——
欸?
那不就跟给那谁写信差不多么?
因为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写作素材非常有限,某个无良写手表示,有些素材其实可以拿来炒冷饭。
在沈壹壹给笔友的通信中,绘声绘色描述了她和瑾哥儿逛东市的见闻,顺便提了提她所见到的坊市管理、物价,给谢珎这位权臣苗子提供一点了解民生的渠道。
肃宁侯的密折中,就出现了一段孙子孙女逛街回来对他的讲述,在子孙的趣事中夹杂着坊市的繁荣、物价的稳定。
不但拐着弯地拍了龙屁,还充分展现了他这位退休老干部身残不改忧国忧民之志的忠心。
肃宁侯拿着写手提交的两段内容,不免再次感叹这若是男孩就好了,那他直接立嗣孙,哪儿还用费心费力调教那个倒霉儿子。
于是正在苦练元日朝觐礼仪的沈如松就又被新爹借故训了一顿。
元和帝接到新的密(回)折(信),果然很是受用。
不但忍不住又多批复了两句,还特意送来了御膳房做的羊肝饆饠和花折鹅糕,让肃宁侯尝尝是宫里的好吃还是他孙子给他打包回去的好吃。
突如其来的赐菜引得丰京上层人人侧目。
之前崔家与肃宁侯府对上的事大家可还没忘呢,现在崔家人头落地,皇帝就给侯府这种透着亲近的赏赐……
这一定是一种政治信号,看来皇帝对青阳崔氏的怨气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