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长也跟保命底牌似的,不能一下子都亮出来。
不经意间让熟人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某方面的大佬果然更爽!
沈壹壹心中的小人人得意仰天大笑,可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表情。
自己这是第二次在大名鼎鼎的谢玉郎面前装逼成功了吧?
上次光顾着给火烧自家别院的事扫尾了,都没顾得上好好欣赏。
觉得看的差不多了,差不多能让自己回去画副《谢玉郎瞳孔地震图》了,沈壹壹才开口:
“我只自己画着玩,也不知画的究竟如何。意境自然是远远不及那些大家,您只当看个新鲜吧。”
嘿嘿嘿,要谦虚!
莲就莲,茶就茶,刷好感度嘛,不丢人!
到底画了什么!
崔令晞终于忍不住好奇,蹿了过来。
到底画成啥样了才能让谢珎半天不吱声?
崔令晞探头,就着谢珎的手定睛一看——
哎呀我去!
疏枝横斜,墨梅吐蕊,清冷孤傲。
梅枝下,立着一位萧萧肃肃的翩翩佳公子,看侧脸正是谢珎。
虽然只有水墨勾勒,却似乎都能听到谢珎负手而立的衣袂当风之声。
崔令晞不知道什么叫透视、立体,更不懂解剖结构、光影关系,他只能说像!
这也画得太像了!
沈瑜居然有如此高妙的画技,以前怎么从未听她提起?
等等,她总不会只会画她家谢玉郎吧?!
第243章 看着谢珎眼中遮不住的……
崔令晞开始怀疑, 沈瑜这妮子不会是天天心心念念谢玉郎,所以总画这一个人练出来的吧?
就如同刑部养的那两个画师,画别的也就堪堪能入目, 画犯人的海捕影像倒是一绝!
等了半天没见谢珎开口, 崔令晞憋不住了:“以前怎么不见你画画?”
哪个小娘子在谢玉郎面前不是孔雀开屏似的?
有五分能耐恨不得表现出十二分的样儿来,生怕被谢珎少看了一眼。
可这丫头倒好,有手段还藏着掖着的!
“那,你可还会画别的?”
虽然还不知道崔令晞已经在刑部为自己找到了就业岗位, 可一听他这么问, 沈壹壹立刻警觉起来。
她以前不展露画技, 一来是习惯性多留底牌。二来嘛,自然是因为这活儿太麻烦。
字写得好出名了,最多也就是被请去题个对联写个匾额啥的。
几笔就完事了, 说不定还能收到不菲的润笔费。
但以她的画画水平,什么意境构图的都说不上多出众,就是“像”。
这简直太适合给人画像了,堪称人形照相机本机!
若是被人宣扬出去, 沈壹壹都能想见自己每天走东家串西家,画完全家福画遗相的日子。
更倒霉一些,说不定还会被强行征召入宫打工一辈子。
现在崔令晞这么问是几个意思?
“会的不多。您是想——”
该不会被他猜中了吧?
思君何所及, 诉之于丹青。
暗恋使人上进,这妮子愣是练出了能给谢珎画通缉令的手艺。
见沈瑜似乎有些防备地看着自己,崔令晞不由啧了一声。
他又不会戳破,紧张个什么劲儿!
明明有天分,却只会画谢珎,真不知是要感叹这丫头的一片痴心呢,还是恨铁不成钢她就这点出息。
“放心, 我又不会跟你买画!你就没想过再练练画别的?”
什么?
不想掏钱买,还要让她画别的——这家伙还打算白嫖啊!
沈壹壹瞪着崔令晞。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还满脸为你好的人!
莫非真的是越有钱越抠门?
“呵——”见两人鸡同鸭讲后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了,谢珎不由以手握拳,掩口轻笑出声。
见两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谢珎慢条斯理卷着画纸:“不急。她当前还是学业为重。”
你当然不急!
你要多少画像都有,你的好兄弟我还一幅像样的没有啊!
崔令晞十分不满。
他都想好了,穿戴县公冠冕的来一幅,到时候挂进祠堂受香火。
什么英武不凡的、风流倜傥的、遗世独立的各来几张,分赠给爱慕他的小娘子们。
若是谢珎不介意,他还想画一张上身仅披着鹤氅醉卧花间的。
务必要让沈瑜给他画出浑身腱子肉来,将来也好在儿孙面前吹嘘。
崔令晞眼神幽怨地看着谢珎又亲手给画卷套了个装公文用的油纸袋子。
这天要下也是下雪,你出入都是马车,还怕会淋到不成?
再听听谢珎找的这破借口,沈瑜去麟趾学宫还需要提前准备功课?
他也是从学宫读出来的,谁还不知道谁了!
麟趾学宫主打一个拼爹,哦,当然像他一样拼娘的也行。
凡是品级到了,各家的嫡子嫡女随便进。
除了宗室外,其他人家的庶出子女则被限制了男女各一人的在读名额。
毕竟嫡出的人数有限,庶出可能生出一大窝来。
所以学宫中既有如谢珎这般,奔着将来入凌烟阁的世家未来扛鼎新秀,也有不少机关算尽,才从年龄差不多的庶出兄弟姐妹中抢到入学资格的人物。
数量最多的,则是各家朝着不坑爹的富贵闲人培养的嫡次子、嫡幼子。
沈瑜的策论他又不是没看过。
就连沈瑾那水平,在学宫也马马虎虎能到个中等了,更何况是沈瑜。
画几张画还能把这丫头给累瘦了?你就护着吧!
他才不是嫉妒!
就是气不过谢玉郎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卑略行径!
崔令晞决定,等回去就跟围着自己转的小娘子们暗示下,别只会一脸娇羞的凑过来,都把才艺练练好!
不过看着谢珎眼中遮不住的愉悦他就不顺眼。
崔令晞敲敲书案:“呵呵,你说的有理!所以接下来沈大姑娘是不是要在家闭关苦读了?”
“毕竟这衙门一封印,你再想来这儿可就没那么方便了!”
他看着谢珎,虽然有不怀好意瞧笑话的意思,也是特意提醒。
谢珎每日在衙门待到天黑才回府,偶尔休沐个半日来书斋,家里还真不容易发现。
可如今全都放假了,谢珎若还时不时往外跑,郑夫人不问才怪呢。
倒不是说沈瑜的身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可想也知道,只怕与郑夫人心目中小儿媳的标准相去甚远。
就算谢珎能瞒住家里,那些贵女可没那么好打发。
大半年都没法继续玩“偶遇”的小娘子们,又怎么会放过年假的大好机会?
只怕从明日起谢玉郎一出门,就有无数双美眸盯上来了。
那不就相当于与一位身为顶流的笔友线下面基,而后被这位偶像的毒唯迷妹们给抓个正着吗?
沈壹壹才不想摊上这种倒霉的事呢!
她当下微笑表示:“无妨的!您好容易能歇上几日。若我有什么紧要的事,能不能往掌柜这里送个信儿?”
这么善解人意?
那他还看什么热闹?
崔令晞斜了一眼谢珎,更不满意了。
那这个忙自己还帮定了,非得把兄弟多拉出来几次~
谢珎微微蹙眉。
本来他确实想说放假之后,未必还能如以前这样每旬准时过来。
可抚着袋中的画卷,看着小姑娘又挂上了往常那般明媚的笑脸
就好似她在侯府也能这般恣意舒展,从未遇到过打压排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