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条街上还有多少皇城司的人,她主打一个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葳蕤把人送出铺子,看着沈姑娘才离了公子就黯然神伤状,心中唏嘘不已。
有才华,性子好,还一心为了公子着想,这般的好姑娘不比那俩公主强?
偏偏没个好家世——
诶?
似乎好像也许,沈瑜能成肃宁侯府的嫡长孙女?
如此一来,就算家世犹有不足,起码也不像如今这般恍若天堑了啊……
-----------------------
作者有话说:谢珎:心情不错,终于得了半日假,与朋友逛书店,惬意。
沈壹壹:心情不错,书店导购大帅哥,选到一堆书还给打折。打折哦!
书铺掌柜:心情炸裂想上天!我笔呢?!晚上就开新书!!
第182章 那他的小儿媳人选,再……
“老爷。”
“唔。”谢尘鞅环视一圈, 没见到正主,“二郎人呢?”
双城躬身答道:“公子正在更衣。”
今日东宫的惊天喜讯,谢尘鞅自然也知道了。
五姓七望代代通婚, 他母亲先文襄伯夫人就出自青阳崔氏, 不过与太子妃并非同一支。
可皇帝真要迁怒起来,九族都能波及到,何况他舅家与其还真没出五服。
谢尘鞅原本当即就派人去了中书省寻二儿子,想问问元和帝反应如何。
谁知他的劳模儿子终于休沐了。
可等他散衙到家一问, 难得休息半日的人居然还没回府。
莫非事情有何变故?
左等右等, 一听人终于回来了, 谢尘鞅索性自己过来尽早问个清楚。
他随手翻看着谢珎带回来的书,心慢慢定了下来。
还有心情去买书,看来是他关心则乱了。
很快, 谢尘鞅的视线就被桌案上一个打着络子的小铜球吸引住了。
这绝不是自家的东西,无他,实在太粗糙了些。
无论质地还是手艺,都与他儿子的书房格格不入。
哪里来的?看着倒有点像个香球。
他知道因为谢珎这几个月从早忙到晚的缘故, 郑氏心疼儿子,特意让人配了提神醒脑的香丸。
为了更换方便,二儿子佩戴的香囊也被他娘换成了香球。
可这玩意只有单层, 香料不会洒出来?
而且,他不信那个看起来餐风饮露比他还会装的小子会用如此粗鄙之物。
葳蕤随着公子一进书房,就看到老爷坐在书案后,正一脸探究地戳着那个小铜球。
葳蕤嘴角一抽,这个据说是“谢玉郎同款”的香球,是沈姑娘忘在聚文斋的。
公子绝对没这样式的,沈瑜指定是被无良商家给骗了。
“父亲。”
葳蕤就见他家公子问安后, 将老爷请去了罗汉床对坐奉茶。
而后不着痕迹地把小铜球收了起来。
说起来公子已经收了沈姑娘不少手稿,该不会一会儿也把这玩意放到一起吧?
知道老爷这个点儿过来定有要事,葳蕤上好茶,就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在门外守着。
“父亲可是收到了内廷的消息?”
“东宫有孕那位是太子妃身边的张姓宫人,据说很早以前就被收了房。不得宠爱,只有个侍妾的名头,一直在正殿随侍太子妃。”
“太医院会诊下来说是近两个月身孕,如今已经被晋封才人,享良娣份例。”
“张才人如今可还与太子妃同住?”
见儿子问到了关键点,谢尘鞅回答道:“张氏被安排到了与太子寝殿极近的一处阁中。”
独居一阁当家做主,听起来很好,可也得看看时候。
于公于私,太子妃将来都会把这孩子抱过去抚养。
可如今反倒是将原本跟在身侧的人推了出去。
“圣上没说什么?”
三十年帝王当下来,元和帝就算再不关注内廷,对一些后宫手段也不算陌生了。
“太子妃只说一切以安胎为重,提了几处居所让张才人自己挑,自然也是包括了正殿后堂的。”
“那张氏自己选了搬出去,据说当着圣驾谢恩时还喜不自胜。圣上也就不好再多过问儿子的内帷了。”
对上父亲意味深长的眼神,谢珎了然。
一个多年无宠、依附太子妃的宫人,刚一得势就想着自立,谁给她的胆子?
太子妃的反应就更耐人寻味了。
这孩子尚不知男女,也未必能立住,她当真辖制不住一个低阶宫嫔?
“崔家那边怎么说?”
谢尘鞅知道儿子问的不是太子妃那一支,而是亡母的娘家。
“你祖母外家并未有消息过来。”
见二儿子挑眉,谢尘鞅轻叹一声:“再等两日看看吧。我已经让宫内的人手暂时蛰伏,不要被牵连。”
从老一辈相继过世起,两家往来就少了。
待自家因着守孝沉寂了数年,而舅家在崔氏族中又与太子妃娘家慢慢亲近,就更是渐行渐远。
他那几个表兄弟啊,志大才疏还不自知。
谢尘鞅摇摇头:“既已决定入帝党,当纯臣,那此番他家如何我们就不必过问了。最多事有不谐,最后能帮就帮着捞捞人。”
谢珎见父亲有了章程,颔首道:“您同母亲也说一声,还有郑家和大嫂那边。”
“你是怕——”
“毕竟宫廷阴私,小心为上。青阳崔氏近来与我们可算不上亲善。”
谢尘鞅点头。
五姓七望互为姻亲,但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崔氏借着东宫的势,二十年前风头大盛。
随着近十来年废储的猜测越来越多,上一辈尚了安宁长公主,下一代还有个皇二子女婿的博陵崔氏,各有一位皇子外孙的赵郡李氏和琅琊王氏,这三家开始与之争锋。
只是元和帝一直不待见世家,跳得越欢,削得越狠。
经过二月的那场大案,自家反倒成了世家中最扎眼的存在。
不但圣眷惹人眼红,小儿子的一封奏疏直接修订律法后,就差没被人直接说是世家的叛徒了。
也是因此,二儿子在朝中的开局颇为艰难,各方暗中掣肘极多。
也幸亏这小子争气,不但见招拆招,把公务都处置得漂漂亮亮,还借机卖惨到了圣上那里。
能力卓越、一心做事的世家子,为了帮皇帝办事被其他世家使绊子。
元和帝就算不惜才,为了他的龙脸也得把人抬举起来。
那些人越有小动作,只要他二儿子自己不走岔,圣人就会越重用。
谢尘鞅望着对面气度愈发沉稳的谢珎,眼中都是满意。
皇帝未必会允许自己更进一步,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圣上对他二儿子的看重,几乎就是奔着未来的宰辅去培养的。
届时就是两朝元老、留给新帝的股肱之臣,或许还真能为他谢家开拓出一条文官权臣的新路子。
那他的小儿媳人选,再从五姓七望里挑倒是不太妥当了……
————
这几天要不还是告个假躲一躲?
右院判望着马车里的一堆东西,只觉头疼。
皇帝这些赏赐他拿着烫手啊,全家的脖子好似都开始痒痒的了。
这次东宫的孕信也跟他没关系!
可就跟肃宁侯府那次一样,没人信啊!
大家都以为是他干的!
方才连左院判都凑过来跟他聊了两句,话里话外都在打探他是不是淘到了什么古方。
托了肃宁侯府的福,这几年他被逼得在男科方面很是下了一番苦功。
可有些人的症状真不是靠吃药就能治好的,那得靠菩萨显灵,而不是他这个被硬架起来的“男观音”!
他为太子请脉这么多年,东宫脑子不好使但身体颇为康健,可总是精血亏虚的涩脉,明显在那方面先天禀赋不足。
但太子似乎也能行房,那自己和一干御医更不能也不敢把话说死了。
种子天生不好,年轻时都没撞上大运,到了气血开始走下坡路的四十岁反而能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