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为了给她这个娘亲和外祖母解围?
她家的小棉袄是真的贴心!
“若是您同意,孙女想亲自去请金嬷嬷。毕竟是您老身边的人,也不知肯不肯屈就。”
周夫人略一沉吟。
若是跟着瑜姐儿,倒是个好去处。
只有一条,过几年恐怕金嬷嬷会跟着出门子。
不过想想,自己和女儿都用不上,不给外孙女,难道还给那指不定有没有的未来孙女留着么?
就冲着那牛心左性的糊涂儿媳,她也得把金嬷嬷安顿好!
于是便点头应了下来。
对这种古代罕见的妇产科人才,沈壹壹自然是想扒拉到自己碗里的。
至于金嬷嬷来了后会不会揽权要管着她,沈壹壹觉得不太可能。
当初有周夫人的“懿旨”撑腰,金嬷嬷都没在张氏最需要用她的时候掐尖。经此一挫,又怎么反倒去揽权了呢?
而且,主动权掌握在她手中。等见了面,若真是性子合不来,再想办法让对方主动拒绝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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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丰京发生了两桩大事。
一件是会试放榜了。
谢珎错失会元,考了第二名。
谢氏玉郎的拥趸,尤其是那些仰慕他的小娘子们一片哀嚎。
各种言论甚嚣尘上,从“谢公子那日偶感风寒”到“会试主考礼部尚书与谢尘鞅昔年是情敌”,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沈壹壹也看到了公布出来的考卷。
其实这种级别的考试,很少出现文章能一枝独秀的情况。
毕竟“文无第一”是大家公认的。
前几名的文章水平差别都不大。无非是风格不同,还有谁更符合考官胃口。
起码在沈壹壹看来,这个会元无论是谢珎还是目前的前五名,争议都不是很大。
不过,谢玉郎的仰慕者们耿耿于怀,笃定他接下来的殿试上会“正常发挥”。
对此沈壹壹倒是有不同看法。
皇帝才削了一堆世家,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又为陈郡谢氏这种世家头子脸上贴金?
如果真的被她猜中,不故意给个难堪就不错了。
真要是个他想用的人才,反正只要中了进士都能用,那干嘛还要给世家那么大脸?
不过会试名次小小的爆冷,倒是让殿试盘口的赔率波动起来。
原本谢珎在赌客心目中十拿九稳没赚头的殿试头名,也动摇起来。
这倒是让他的仰慕者大为不忿,纷纷更坚定的押注他能考“状元”。
富贵赌坊不但生意兴隆,门前还时常围着人吵成一片。
沈壹壹陪吴氏逛街时路过,也凑热闹的让曹金宝进去下注了十两银子。
她本来想压谢珎“中不了一甲”这个赔率更高的。
后来想到沈珏的话,觉得皇帝还是有可能看脸给个探花,所以就买了“中不了前两名”。
当暗卫把消息传回来后,负责汇总情报的葳蕤差点气歪了鼻子。
黑粉!
沈瑜这分明就是脱粉回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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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们一起恭喜女主金牌辅助+1,同时也恭喜男主黑粉+1
第102章 “谢玉郎,如今不看好……
葳蕤没想到, 沈瑜这个害羞又爱慕自家公子的小娘子,居然如此轻易就变了心。
公子不过被打压着,没了会元的名头, 她居然也跟那些没眼光的墙头草一起鼓噪起来了!
什么叫公子考不中前两名?
他家公子明明是状元之才!
可一想到皇帝近来对各世家的打压, 葳蕤又泄了气。
他也劝过公子,不要在皇帝气还没消时参加这科考试。
郎君为了谢家,真是付出良多啊。
可就算注定得不到头名,以公子的才学, 难道还当不了榜眼吗?
沈瑜可是日日都在读公子文章的人, 岂能同那些浅薄的小娘子一般?
她也觉得公子只能靠脸得探花是个什么意思!
葳蕤气鼓鼓地划掉了这条情报。
既然与皇城司无关, 他不想此时报上去,免得影响到公子考前的心情。
除了对着会试结果和即将到来的殿试议论纷纷,丰京中的另一件大事就是今上的妹妹安宁长公主建了一座“百花园”, 免费向士人开放。
如今三月中旬,正是以牡丹为首的百花竞放之时,何况还是天家公主的园林。
别说普通士绅了,就算一些难得有进宫领宴机会的中下层官眷们, 也很想去见识一番。
没资格进去的京城庶民们则一边艳羡,一边议论纷纷,不晓得皇帝他妹为啥要把自己的园子拿出来给人随便逛。
难道这女人心善?
上层权贵们却知道, 这是安宁长公主和崔驸马又闹起来了。
崔氏在京郊的别院中有座牡丹园,姚黄魏紫在其中不过尔尔,更有数株如冰罩蓝玉、昆山夜光白、青龙卧墨池这般极品。
每年三月中至四月初的牡丹花期,崔家都会在此举办几场格调极高的赏花会,邀请世家翘楚或是各界名士来此宴饮。
能接到帖子的人无不欣然前往,哪怕只是敬陪末座都极为荣幸。
现在同一时间,崔驸马在城外赏牡丹, 安宁长公主就在城里赏百花;崔驸马请的是名士,那长公主就请所有士人。
这夫妻俩杠上的意味不要太浓。
你要问大家站哪边,这次走群众路线的安宁长公主赢得了京中绝大多数人的一致好评。
毕竟崔家的赏花宴门槛太高,也就那么百十来个人有资格。
可长公主的园子就不一样了,读书人都能去逛。
就算现在家里没人读书,将来有个会读书的孩子,自己也能被带进去见见世面不是?
安宁长公主人美心善,大方又亲民!
哪怕园子里的牡丹没那么名贵,可不是还有“百花”嘛,花团锦簇白给你看,还有啥可挑剔的!
老婆这么大方,衬得崔驸马和崔家很是孤傲不合群。
崔家怎么想不得而知,反正安宁长公主似乎心情不错。有人逛园子偶遇这位主人时,还能搭上几句话。
刘子和的母亲樊太夫人就下帖子约了周氏母女一道逛园子。
只是,吴天恒的调令终于下来了。
没有意外,升任为沧州转运使。
周夫人这几日都顾不上跟儿媳妇怄气了,在家忙着打包行李,在外还得各处走动。
两边的时间不凑巧撞上了,于是只有吴氏带着沈壹壹和瑾哥儿去赴约。
长公主的园子果然漂亮。
重瓣的芍药攒成锦绣堆,深红浅粉在风里挨挨挤挤;女墙上铺满各色蔷薇,桃红绛紫鹅黄掩映了墙头;金黄的棣棠成片摇曳,挤得连青石小径都窄了三分。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放在其他地方都是主角的牡丹在此处却成了随处可见的点缀。
山石旁、凉亭边、池塘畔,零零散散似乎是随手播撒的一般。
“俗!太俗!”
几个宽袍博带的文士站在一棵香气清远的木香前,手中折扇指点着满园盛景:“花木贵在疏朗,这……太杂、太满,全无‘留白’!”
另一个捋着山羊胡频频点头:“是啊是啊,毫无‘意境’可言。”
擦肩而过时,沈壹壹看了这几位老先生一眼。
又不是只有清雅隽永一种美法,这种蓬勃而浓郁的热烈同样很美。
热热闹闹铺满一园的百花明显也很合帝都居民的胃口。
尽管今天不是休沐日,园中还是游人如织。
沿着爬满紫藤的九曲游廊一路前行,大片粉白的西府海棠林前,樊太夫人正冲着他们招手。
“可算来了!我在林中设了茶席,这边还能看到水景,人也没那么多。”
樊太夫人这次出来,身边只跟着儿媳穆氏,长孙元哥儿才三岁,就没带着。
席间已经坐着好几人,是樊太夫人的两位弟妹和樊府的几位郎君、姑娘。
樊家大夫人有些矜持,只拉着瑾哥儿问了几句,就让他们几个小的一起玩。
樊府今日来的三位姑娘与沈壹壹年纪相差不大,彼此姐姐妹妹的一认,倒也能搭上话。
樊府的小郎君刚好与他们同岁,已经同瑾哥儿玩到了一处。
少一时,林外又路过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