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那几个月来,黎山老母道场的门就没能关上过,前来求学的妖怪们络绎不绝,比肩接踵,甚至还有不少听闻这一消息后,从塞外尚未完全开化的蛮荒之地,还专门赶来了不少形状和模样明显和本土妖怪不太一样的家伙们。
和这帮从国外千辛万苦抵达国内,不远万里来求学的妖怪们一同抵达本土的,还有无数入侵物种,应该在几千年后才打响的“入侵物种反击战”在这个世界过早拉开了帷幕。
——不过说实在的,当这个世界上在出现科学之前就出现了法术,科技树跑偏到了不科学的领域,入侵物种能够被一个大范围法术给轻轻松松斩草除根地消灭,或者一个远距离定点投放就全都没收护照遣返回国的时候,所谓的危机就算不上危机了。
总之,诸如福寿螺等一同偷渡过来的入侵物种的问题按下不表,由此可见,黎山老母的道场,不仅对标的是“九年义务教育”,更是主打一个“中外文化交流”。
因此在广场上往下看的时候,不仅能看到步履匆匆的花妖树精狐妖之类的本土妖怪,还能看到更抽象的东西:
就好比,一只在口袋里塞满了包裹,正在一蹦一跳飞速前进的,充满活力的袋鼠快递员。
毕竟大家是来求学的,又不是来坐牢的。不少妖怪的种族都有着十分强悍的繁衍能力和生存能力,直接导致了“虽然来这里读书的只有一人,但是时不时就会有几十个几百个家人写信过来关照它,给它送东西”的情况出现。
为了避免这些家信和故乡特产让学生分心,同时又为了切实有效缓解求学在外的游子们的思乡之苦,因此黎山老母特意在这方面立了个规章制度出来:
所有来自外界的包裹和书信,只要没有特定的加急符号,那么就都不会立刻送达学生们的手中,而是在经过一系列严格的检查,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危险物品之后,将其收纳在时间几乎静止的储物法器里,等每段时间的小考结束后,再将它们一一对应送给收件人,权当是考试结束后的小放松了。
但这样一来,如何将大量积压的信件和包裹,准确无误又十万火急地送到当事人的手中,就又成了一个新的难题:
如果用法器一一投放,未免太过奢侈;但如果和人间一样,用骡马信鸽之类的东西传送,就又会让和这些动物同一种族的学生们十分尴尬。
因此最后,在无数个提案中杀出重围的,是袋鼠快递员这个全新的职业,也就很好理解了:
第一,这帮精力充沛的家伙们跑得快,啊不,蹦得快;而且还自带一定的拳击战斗力,有效避免了“因为送快递太慢而导致纠纷”的可能。
第二,黎山老母座下除了它们自己之外,没有任何同种族的学生,有效避免了“大家都是动物,但我在这里念书修行,你却半点灵智都没有地在那里做苦工”的尴尬局面。
第三,这帮袋鼠们是踩着浮木从海上一路摇摇晃晃漂流过来的,在把后世营销号里的煽情文章给坐实了的同时,身上半点多余的银钱都没有。让它们来勤工俭学,不仅能够有效解决学校内部的通讯问题,还能够让它们自己的手里也有点存款,不至于在山上过得太苦,除去官方定期发放的补贴之外,半点多余的东西也不敢买。
——虽说这样一来,能够担任快递员这个职业的,就只有拥有育儿袋的雌性袋鼠,和后世“快递小哥”“外卖小哥”等刻板印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能够适应某一工作的,其实并不是特定的性别,而是特定的人才。
为了有效区分“普通袋鼠学生”和“专门的送信人员”这两个身份,某位十分擅长丹青的红狐学生提出了个建议,给后者配备专门的服饰,最好是特别显眼、极具辨识度的那种。
黎山老母欣然采纳了这个建议,并把这方面的事务全部交付给了红狐,在解决问题的同时顺便锻炼她一下,毕竟法力高强的黎山老母掐指一算就能得知,在自己名下这堆数量飞速增长、规模不断扩大的学生里,只有这一个能得偿所愿拜入太虚幻境并担任要职:
既如此,提前锻炼锻炼她也好,就当是给太虚幻境提前培养实习生了。
而这位红狐女郎果然也不负黎山老母重托,没几天后,一顶顶被染成了蓝色的布头盔就出现在了大袋鼠们的头上:
蝶豆花染色,降低成本;自然界中通体蓝色的动物和植物虽然存在,但数量稀少,因此这个颜色绝对显眼;用布料制作头盔,绑在头上,这样不管袋鼠们怎么蹦跶,这玩意儿也不会从脑袋上掉下来。
——再等量代换一下,就是美团的袋鼠戴上了饿了么的小蓝帽,场面十分具有“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啊不对,我们全都是叛徒”的诡异冲击力。
今日有一只袋鼠蹦得格外强健有力,因为她要去拜访的,是在丹道上颇有造诣的青青师姐:
青青师姐虽然有时候嘴巴毒了点,但她炼丹的手艺是真的好,还经常会弄出一些没什么功效,但吃着好吃的糖豆出来招待客人。今天要是我动作够快,没准还能赶上新鲜出炉的糖豆呢!
一念至此,这位袋鼠快递员的动作就更迅捷了,整个人——整个袋鼠,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更高、更快、更强”的奥林匹克体育竞技精神。
在这种精神的鼓励下,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就横跨了三十公里的山头,把一个来自天界的、足足有二十米高的包裹送到了青青的炼丹房门口。
将包裹放下后,这位勤勤恳恳的敬业袋鼠快递员又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单子,随即露出了个“糟糕,险些把这事儿给忘了”的神色,随即赶紧从肚子上的兜兜里掏出了一封信,随即一只手就把那个硕大无比的沉重包裹给拎了起来,将这封信塞到了包裹的下面,只露出一角:
这样一来,就算青青师姐不在家,也能看见这封信;而且除了同样武德充沛的青青之外,就算有人心怀不轨想要偷看,先不提偷偷拆信会得到怎样的惩罚,至少这几百斤的灵芝仙草往上一放,他只怕拿都拿不出这东西来。
而且这一压,也只是上最后一道保险而已,因为她已经能依稀听见从炼丹房里传来的动静了。
果不其然,这位袋鼠快递员前脚刚放下包裹,就听到了炼丹房门打开的声音,定睛望去,果然是青青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正在出来接应她,一边迎出来一边笑道:
“我早早就听见你蹦跶上来的声音了,快让我看看今天你给我送了什么——”
然后等青青看见了这个包裹的全貌之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下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送了什么好东西”都被她的倒吸冷气给逼了回去:
不是,等等??这是谁给我寄的东西,怎么这么大一包啊?!
结果这位袋鼠快递员又十分耿直热情、善良单纯,单纯得半点没察觉到自己好像运输了个很超规格的东西,还在那里看着青青傻乐呢,都快把自己对糖果的需求用红色加粗三号字写在脸上了:
嘿嘿,糖豆,嘿嘿,谢谢师姐,来点糖豆。
一时间,青青看向这位袋鼠快递员的眼神十分复杂,兼具敬佩、同情、难以置信等种种因素:
好家伙,你就真的把这个几百斤的包裹给一路扛过来了是吗?我的好同门是真的敬业,吃点东西喝杯水再走吧,真是辛苦你了。什么糖豆,没那玩意儿,这么个就是用来当个乐子吃的失败品是不能用来招待我淳朴勤劳的好同门的,今天看你的青青好师姐给你弄个糖豆味道的丹药出来!
等青青把这位勤工俭学送快递的袋鼠快递员的怀里,塞满了足足十瓶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糖豆味丹药,把乐得都能蹦跶到云彩上的袋鼠快递员送走,这才回转过来,看看她给自己送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或者说,她甚至都不用打开这个包裹,只要等这个包裹在门外放的时间一久,所有从这里路过的人,就都能感受到从里面散发出来的、充满灵气的凛冽又清新的香气:
这个灵气强度,这个香味儿,还有从包裹的缝隙里时不时闪烁出来的光彩……不会错!这绝对是太虚幻境放春山上特产的灵芝仙草,而且估计还是今年刚刚成熟的最新鲜的那一批,用来炼制丹药的话,说是事半功倍都是客气了的。
放春山特产的灵芝仙草的药效能好到什么地步呢?这么说吧,就算是让一个对炼丹一窍不通的人类——不,哪怕让个连话都说不全的小孩子来,随手抓起什么算什么,统统都往炼丹炉里扔,半点不讲究君臣搭配、药性相克、阴阳调和等种种因素,这个丹炉也不会炸开,炼出来的丹药最终也就是效果差了点而已,但肯定有用,照样能延年益寿、增强法力、包治百病。
退一万步讲,就算炼丹的这人不走运,蒙眼抓药的时候,往丹炉里扔的全都是药性相克会炸炉的死对头式的冤家药材搭配,这样炼制出来的东西,也不会是毒药,而是那位袋鼠快递员心心念念的糖豆,在妖怪们的身上,能导致的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蛀牙。
青青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馅饼会从天而降落在自己头上:……好家伙,我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她念头刚这么一动,便想起了前几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都是怎样的场景:
第一次觉得“天降机缘与我”,是我遇见白姊,和白姊结拜成姐妹;第二次觉得“天上掉馅饼”,是秦君宽恕我盗仙草之罪,后来更是不辞劳苦亲自下凡,为我塑造传说,让我有了踏上正途的好名声资本;第三次觉得“这可真是一份厚礼”,是秦君劝瑶池王母陛下发下仙旨,着我得以入白姊的师尊座下修行……
如此看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好事,到头来都和她的姐妹们脱不开关系。
那么这次呢?已经成为了瑶池王母陛下代行者的秦君,和已经成为了无数妖怪榜样的白姊,还会记得她这个还没能毕业,在黎山老母座下苦苦修行的青鱼妖吗?
——答案是,会的。
这个包裹实在太大了,而青青最近修行的是炼丹术,不是法术,对须弥芥子的本领不是很精通,因此她就无法像绝大多数同门那样,轻轻松松挥一挥手就把它收起来,只能运起法力,把仙草从包裹里取出,再一趟趟运进房间里。
在青青搬东西的期间,不少前来找她求药、求她帮忙炼丹、还有单纯就是来找她下山去摸鱼玩耍的同门们见她忙得热火朝天,也就挽起了袖子,加入到了搬运大军中去,一边帮忙搬一边笑道:
“白师姐又给你送东西来了?”
——这个“又”字用的就很灵性。
自从下界的通道在灌愁海成型,“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新规则成型后,白素贞整个人都焦虑起来了,生怕自己一时间没能照顾好青青,她就短了吃断了用,因此每天都会定时定点地联系袋鼠快递员往那边送点什么东西,这一送,就是人间的十年。
青青闻言十分得意地笑了起来,有一种又欠揍、又谦虚、又气人的语气回答道:
“羡慕吧?哎,没办法,我白姊就是这么心疼我。我其实一直有跟白姊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照顾自己的,但白姊就是觉得我一个人在外面上学她不放心,想贴补我呀。”
问话的这人当即就被旁边的同伴狠狠捣了一肘,同时被一堆人用眼神怒视道:
众所周知,青青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炼丹和夸夸她的白姊与秦君。别看这姑娘表面上看起来文静得很,实际上你要真跟她说起这俩人来,她能不喝水地跟你说上足足一个时辰。
所以你干嘛闲得没事非要去跟她讨论白师姐?是嫌自己的时间太多了,所以打算在她这里耗上半个时辰是吗?!虽然上一场小考结束了,但再过几个月还有一场新的御剑飞行的新家的考试,你复习好了,可是我们还没有复习,不需要的时间可以捐给有用的人,你就不该和她说这个话题!
从身边的同伴们头上涌出的怨气已经快凝成实体了,猝不及防开启了这个话题的同门心知不妙——问题是按照大家的正常日常唠嗑的流程,肯定是手边有什么就说什么,可谁知这个包裹竟然是白素贞寄过来的,真是巧到没边儿了——目光在那个正在慢慢瘪下去的包裹上飞速逡巡了一圈,试图再打开一个新的话题把上一个话题给顶下去。
说来也巧,这一看,还真被他看见了个新东西,于是他立刻问道:
“哎,这个包裹下面怎么还压着封用人间的普通笔墨写的信?”
一般情况下,如果一封信和一个包裹同时抵达收信人手中,那么不管让谁来看,十有八九都会按照惯性思维,认为这封信和这个包裹是同一个人发出的。
而这位险些打开青青的话匣子的同门也不能例外,又疑惑道:
“真奇怪啊,白师姐什么时候也来人间了?都不和我们这些做师弟师妹的知会一声,我们好为她接风洗尘。”
青青闻言,心中一跳,但面上却半点异常的神色也没有流露出来,只自然地接了口:
“或许是秦君派她来有什么公干罢?毕竟现在太虚幻境里面可忙着呢,又要掌管三界红线,又要照看放春山仙草,白姊她本来就又能干又聪明,在秦君这样不看出身只看本事的上官手下更容易出头,只要忙过这一阵子去,白姊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然而以上这些话,都是为了应付同门们随便说的,因为那种微妙的预感,从一开始就盘旋在青青心头,就像是“天意”一样挥之不去:
不对,这封信肯定不是白姊寄给我的。
她和秦君都不是那种会对昔日的姐妹弃之不顾的人,而且自打我认识了这两人之后,每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下来,就永远和她们都脱不开干系。
再者,我和白姊之间的交情也足够深厚,只要她寄来这些药草,我就知道她这是在督促我好好学习丹道,根本不需要再多写一份罗里吧嗦的信来额外解释。
综上所述,我愿意出五文钱,赌这封信是秦君写来的!
等搬运完草药,把满脸都是“谢天谢地,今天青青在提到白师姐的时候话格外少,看来是冷静下来了”神色的同门送走之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开了这封信,便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这封信果然是秦君亲笔。
就算青青之前被关在天牢里、目睹白素贞和秦姝签定向培养条约的时候,没能记清楚秦姝的笔迹;但眼下单看这个写信方式,只怕寻遍三十三重天,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真的是除去开头那部分简洁的问好寒暄之外,半点冗余的辞藻都没有,整封信主打的就是一个“实在”:
我听说你研究丹药小有所成,既然这样的话,有没有一种药,能够把原本不该出现在某个区域的生物给全体消灭?如果你手头上有这种药,或者能尽快研究出来的话,请派脚力最快的送信员快递到人间京城,账目记在太虚幻境的私账上,等我回天界去就支取珍宝丹药给你。
——这个描述就很灵性,往小里说,这是“驱杀寄生虫”;往大里说,这就是“清理外来入侵物种”。
在科学的世界观里,根本就没什么东西能同时完成这两项大任;但这片土地上现在只出现了科学的影子,在神仙为主的世界观下,还真能被青青倒腾出秦姝要的东西来。
于是带着满怀糖豆的袋鼠快递员刚离开青青的山头半个时辰,就又被青青叫了回去,说她可以帮忙向黎山老母请假,同时支付给送信者十瓶仙酒、五瓶金丹作为报偿,请这位袋鼠快递员再跑一次京城,要给一位“正在人间隐居”的仙人前辈送个东西:
因为论起脚力来,还真没什么人能够比这位扛着几百斤的大包裹蹦上山头送快递的袋鼠姑娘来得更快、更靠谱。
袋鼠快递员很爽快地就接下了这个长途运输的活计,在接过那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锦盒的时候,十分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我闻到从里面传来的药味儿了……可这药怎么是甜的?闻起来真不错啊,它有什么名字吗?”
青青想了想:“还没,这是我加班加点新炼制出来的,没来得及取名。幸好你提醒我了,那就叫宝塔糖吧。”①
袋鼠快递员一听这名,接下来看着这糖的时候立刻就两眼放光了,吓得青青不得不连连叮嘱了她好几次,又往她的怀里额外塞了一包真正的糖豆:
“你要是馋嘴的话,吃这个就好了,可千万不要吃那包药!它的味道并不好,只是我在研究的时候,为了让它更受小孩子喜欢,这才往里面放了点别的东西,把它的味道往甜的方向调整了些许,真要论起味道来的话,还是你手里的这包糖豆更好吃。”
“这是我根据你的描述,新研发出来的芒果味,你尝尝看有没有家乡的感觉?”
袋鼠快递员:……是家乡的芒果,呜呜。谢谢姐姐,你的这趟快递我跑定了!
一时间,本就十分认真负责的袋鼠快递员,在这股一模一样的来自家乡味道的激励下,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使命感:
无论如何,我都能把这份快递送到!
于是在这个月内,京城中十分有名的谢家,接连收到了三个喜讯:
第一个喜讯是最要紧的,那就是有个在於潜生活了十几年的旁支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得了陛下的青眼,叫她入京拜见。
先不说谢家里那些手握大权、在朝堂上占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大人物们怎么看这件事,是真心为得了陛下青眼的谢爱莲感到高兴,还是暗暗在背后眼红心想这个好事怎么就没落在我家孩子身上;总之,至少对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到自己女儿的谢爱莲的父母来说,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货真价实的好消息!
第二个喜讯还是这位旁支女带来的。她在回家的时候,不仅带回了一位武艺高强的女儿,甚至还把配套的西席也带回来了。
谢家虽说是个深受前朝影响,因此和长江以北的魏国全国上下“重男轻女”的风气没什么区别的大家族;但因为现在坐在朝堂上掌权的,是摄政太后,而且他们又因为地位超然,因此能接触到长江以南的茜香国,因此倒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一时间,这个在京城内盘根错节、实力雄厚的谢氏家族,竟然和千里之外位于於潜的、靠着一位女性先祖发家起步的秦家有着十分相似的微妙之处了。
那就是不管我们实际上是怎么做的,但至少在明面上,“重视男性的同时也不会太苛待女性”的这个幌子,这杆大旗,是立得住的。
在这种环境下,不管是真心想为女儿打算的父母,还是为了保全家族形象而不得不装模作样的长辈,对女性西席可谓十分看重:
不管将来是当官还是嫁人,总之“知书达理”的这个美名就很加分。
但问题是茜香国在隔壁立起来之后,带走了相当一部分具有真才实学的女官,让北魏的人才市场在“女性家庭教师”的这个位置上,出现了一个短期内无法填补的硕大缺口,而且这个缺口横贯所有阶层,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只要对女性后代有着让其受教育意识的,都会在遍寻不到人之后发出来自灵魂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