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神去看。
【当前追杀令牌发现进度:1/7】
【追杀令牌说明: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被此卡牌标记,代表着该卡牌的对应人物会对这个世界产生重大的负面影响。如果发现被追杀令标记的持卡者,不要犹豫,用尽你所有的手段,杀死该持卡者。 】
【备注1:注意!您只能以杀死对应持卡者的方式获得此类持卡者的卡牌! 】
【备注2 :所有被追杀令标记的持卡者全部属于同一组织。该组织游走在塞尔蓝斯的各个区域,目前尚未被任何人发现。请玩家尽快寻找和该组织有关的线索,并将其早日铲除! 】
第114章
一个共同的组织?
看着系统的描述,图灵眉心一跳。
还是没被任何人发现的组织?
赶紧将脑海中亚德里恩的回忆又重复捯饬了几遍,图灵试图在尤利西斯身上发现另外一个组织的痕迹。毕竟红月教团臭名昭著,系统就算是脑子进水了也不可能把它描述成没被任何人发现的组织。
但图灵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没办法,图灵只能切换页面, 选择观察尤利西斯人物牌的卡牌的构造。
尤利西斯的牌看上去和正常的人物牌并无不同,当然,卡牌边缘的花藤纹路的颜色除外。伸出手,图灵抚过那些红色花纹,想起自己和其他人的卡牌上的金色花纹,心说难道这个红色花纹是追杀令牌的标志吗?
不过说起花纹颜色……
手指一滑,图灵看向严启的那张人物牌。
这个家伙的卡牌花纹是黑色的。
第一次看到严启的卡牌时,图灵没太注意这个纹路的颜色,只当是卡牌之间的差异性。但现在看来……这些花纹颜色似乎有别的象征意义?
假如红色是追杀,那黑色代表什么?
系统没有弹出提示。
图灵试图回顾严启的日常行为,结果发现这家伙好像除了轴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难道是因为他的机械身体?
而且比起花纹, 更令图灵在意的是……
看向卡牌后面的数字, 图灵眉毛缩了缩。
这种卡居然有七张。
也就是说她至少要杀死七个人。
对于现在的图灵而言,杀个人倒是没什么,尤其是像尤利西斯这样不干人事的,杀七十个她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关键在于怎么分辨对方。
她现在找持卡者全靠卡牌规则自动安排,虽然这个规则也可以让她尽快遇到被追杀令标志的持卡者,但如果不借助视觉回溯这种异能,她连观看那些持卡者卡牌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借助上面的花纹判断对方是否是自己追杀的对象了。
还有当时在瑞戈来斯大学里莫名其妙给了她百分百信任的那个人。
撑着脑袋,图灵忍不住骂出了声。
什么叫做剪不断理还乱。
好在这些人全部都来自同一个组织。图灵想了一会儿,觉得要不她还是抽个空把尤利西斯杀了吧,这样她就可以凭借着他的记忆把那个不知名的组织一锅端了,简单快捷还省时间。
点点头,图灵确认解决方案,就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转而先去思考血祭的事。
虽然只有很短的几个片段,但亚德里恩的记忆里确实出现了和血祭相关的内容。
画面内容也很简单,在亚德里恩成功控制拉亚苏齐、让对方坚信自己必须要除掉拉亚诛怜和前任国主才能活下去的时候,尤利西斯给他发来了讯息,说他刚刚完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血祭。
“您是需要我去帮忙打点后续的事宜吗?”亚德里恩问。
“暂时不需要。”尤利西斯答,“我这次找来,主要是给拉亚苏齐一个许愿的机会。”
“许愿?”
“是的,我这里正好还有一个愿望给他,这也是为了印证魔女的强大。”
而在得到这个许愿机会后,拉亚苏齐在亚德里恩的洗脑和刺激下,最终选择了杀死前任国主,并利用国主的死完成了另外一场血祭,将自己送上了王位。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把拉亚诛怜也一起选进去……
大概是愿望的人头名额不够吧。图灵想。
不过这么一来,倒显得图灵之前对耶拉的提醒多余了。
如果红月教团想要针对耶拉,血祭许愿这么好的机会,尤利西斯完全可以直接许一些针对耶拉的愿望,而不是把这个愿望让给拉亚苏齐。
是她多想了也好。图灵心说,少一难总好过多一难。
想完这些事,她又去看任务奖励的三张卡牌。
打开系统面板,图灵看向系统的更新页面,发现这次更新的是两张大事牌和一张锚点牌。
锚点牌是D338:血肉高庭。画面内容是一张带锁的木门,两尊兽形雕塑停放在木门的两边,左边的是拉亚最常见的白狼塑像,右边则是一只类似蜥蜴飞龙的东西。
图灵眼神一凝。
她在亚德里恩的回忆里见过这扇门。
当时亚德里恩还试图进去,但门上有一把八位的密码锁,开锁者需要将手分别伸进两尊兽形雕塑的嘴里才能输入密码。
在第三个手下被因为密码错误被咬断双手后,亚德里恩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放弃了对这里的探索。
想到系统给她的密码正好就是八位。图灵眼神一亮。
看来她可以摸去这个地方试试。
至于那两张大事牌,图灵依次点开来看,发现分别是D054:染血的王冠,以及D055:血溅钟楼。
前者的画面很好理解,就是拉亚诛怜斩杀拉亚苏齐的画面,图灵甚至还在拉亚诛怜身后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不过现在的她对雷加鲁克卡牌的预知能力已经见惯不惯了,简单扫了几眼,没多关注,直接将目光移向了后面的那张卡牌。
血溅钟楼。
图灵在心中默念这张卡牌的名字。
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妙的样子。
除此之外,这张卡牌的画面也不太妙。高高的钟楼上,一只巨大的骨翼蝴蝶栖息在塔尖的位置。蝴蝶没有正常的头部,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硕大的红色玫瑰,玫瑰和身体的链接处有很多红色斑纹。血一样的液体顺着花瓣滴落下来,像是巨兽獠牙上的涎水。数不清的黑影在天空中穿梭,一些黑影下方还有涟漪状的电子波纹,应该是撞击了城市上空的防护系统所致。
图灵指尖一僵。
这是……污染种暴动?
而且还是已经打到城市的污染种暴动?
脊背挺直,图灵仔细向画面查看而去,想要看出这场暴动是在哪发生的,很快,她就发现蝴蝶栖息的那座钟楼似乎格外眼熟。
灵光一闪,图灵忽然想起,在瑞戈来斯大学的时候,喻嵇尧曾经给她说过,叶埔市的代表建筑是一座名为“日升”的钟楼。
当时说完,喻嵇尧还把那座钟楼指给她看了一下。
好像就是卡面上的这一座。
手指一跳,图灵赶紧点开微机去查找相关图片,一番对比后,确定卡牌上的建筑是日升钟楼无疑。
所以这张卡牌的意思是,叶埔市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污染种袭击?
而且这只污染种还是从日升钟楼这个地方出现的?
终于获得了一个有效信息,图灵松了一口气。既然这地方以后会出现污染种,那她在卡牌上的事件发生以前不去叶埔就是了。
不过想到当地的居民,还有午夜猎人在被污染种杀死之前的绝望表情,图灵没有就此放松下来,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询问系统:“你可以把这张卡以具象化的形式给我吗?”
【可以。 】系统回答。
一阵空气波动后,D055号卡牌就出现在了图灵的手心。
道了声谢,图灵将卡牌的正反两面用微机拍了下来,之后又从另一个没睡过的枕头上拔下枕套,用它将这张卡仔仔细细擦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自己的指纹,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一张随处可见的白纸,将卡牌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在内。
【您要做什么? 】看着图灵的动作,系统有些不解地询问。
“做个好人好事。”图灵回答,说完,她将食指圈起放在嘴边,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
很快,绿里的身影出现在了窗户旁边。
走到窗前,图灵伸手抚摸对方额头柔软的绒羽,发动【风语】,和绿里低声说了些什么。后者点点头,将卡牌从图灵手中叼走,蹭蹭图灵,随后振翅向远方飞去。
两个小时后,异常处理局,北方分局总局长办公室内。
支撑在办公桌上,张钦遥看着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文件,眼睑下方一片乌青,看上去像是八百年没有睡觉了。
“你的皮肤状况看起来真糟糕。”用于视讯通话的光屏内,一个带着蕾丝手套的女人抿着咖啡,看向张钦遥的目光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嘲讽,“需要我给你寄一些护肤用品吗?”
张钦遥扫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确定我没有往脸上糊蜂蜜以及贴生牛肉片的癖好。”
伊莎贝拉呵呵一声。
自从上次张钦遥提出要加强对心核的排查以及防护后,几人就经常进行远程交流,商讨一些和方案有关的细节,但每到会议结尾,大家的聊天走向基本都会变成吵架,具体表现为阴阳怪气以及互相攻击。总负责人刚开始还会劝劝,后来被他们吵麻了,觉得反正不耽误工作,就磕着瓜子在旁边看他们吵。
毕竟异常调查局五区负责人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说吧,为什么要叫我留下来。”伊莎贝拉放下手中的咖啡,动作优雅,“觉得刚刚的架没吵够,想额外开个二人场?”
“我没你那么无聊。”张钦遥回答,将一面光屏拖到伊莎贝拉前面,“我最近在调查红月教团的事,昨天晚上刚追查到红月教团的教主,这是马克西姆找到的相关档案。”
“让我看看,尤西利斯。洛伦佐。埃斯波西托……这个人是纳克斯教皇国的人啊。”将光屏上的档案轻念出声,伊莎贝拉往椅背上靠了靠,见张钦遥看着自己,问,“你那是什么眼神?觉得我认识这个人?”
张钦遥:“不是,我是想和你询问一些相关信息。”
“你应该去问马克西姆。”伊莎贝拉毫不客气地回答,“我是纳克斯教皇国出身,但按照异常调查局的总则,我需要回避所有和纳克斯教皇国相关的人和事,别想靠这个拉我下水。”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跟总负责人打过招呼了。”自动忽略伊莎贝拉语气里的敌意,张钦遥滑动光屏,将档案内一段标红的内容放在伊莎贝拉面前,“我来找你,是想要了解这件事。”
看着文档上的内容,伊莎贝拉陷入沉默。
“圣女尔莎叛国事件。”张钦遥看着伊莎贝拉说,“相较于西区负责人马克西姆,我想还是纳克斯教皇国的国民了解这件事更多一点。”
“这个尤利西斯和这起叛国事件有关?”伊莎贝拉问。
“确切的说,是被动牵扯进去的。”张钦遥回答,“当年圣女尔莎从圣德多大教堂叛逃,纳克斯教皇国的教皇在后续调查中发现,是有人暗中帮助圣女尔莎打开了房门以及教堂的大门,这才让她成功逃脱,由于无人承认,教皇一怒之下,处死了当天所有曾出入过圣德多大教堂的神职人员,连带直系亲属一并株连。如果我没看错,当时的尤利西斯正被他们关在教堂底部的大牢里。”
“是吗?”伊莎贝拉轻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