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也乖,让洗手就洗手,不大点的孩子本来就是可爱的时候,看得黎安安心软软的。
然后就没忍住,拿出来本来是留给她和袁小四加餐的地瓜干,分给几个孩子,“吃这个。”
也不算啥好东西,就是和村里的地瓜干种子和做法不一样,所以口感也不一样。
村里的地瓜干咋说呢——
嚼过鞋底子吗?
就是那个味儿。
第82章 母子谈话
几个孩子收下地瓜干,随手把自己的递给黎安安。
想法很单纯,就是你分给我吃的,那我也分给你我的。
……
谁能拒绝可爱的小孩子们呢?
黎安安用水涮了涮脏乎乎的地瓜干,和袁小四一起嚼鞋底子。
小李村的人做地瓜干——或者说现在大部分人做地瓜干都和黎安安那种方法不一样。
黎安安做出来的这种,软软糯糯的,好吃,但是水分足,保存不了太长时间,常温情况下基本一两个月就顶天儿了。
但是小李村的不是,他们一般是把地瓜削皮蒸熟之后,切成拇指粗,之后就是放在大太阳底下晒它个七荤八素的。
最后出来的地瓜干基本没啥水分,嚼劲十足,标准过冬小零食,极耐存放。
想当初黎安安刚来的时候还和小李村的人换过地瓜干给小石头当咬胶呢。
安全无公害,磨牙一级棒。
就小石头那刚冒头的小米牙,拿在手里攥一天都不带给地瓜干吃破皮的。
袁小四牙口好,但是吃这个地瓜干也吃得龇牙咧嘴的,“咱再晒点地瓜干呗?感觉家里那些吃不了两天了。”
“行,这回晒得水分少一点,留着冬天吃。”
“别呀,水分多一点,软乎,好吃。”
“好吃是好吃,但是放不住。”
“放不住就放不住呗,到时候咱再做,我来蒸地瓜,粗活我干。”
“不是干不干活的问题,过几天天气冷了,不好晒。”
“也是——那也晒成这么干的?”袁小四拿着手里的地瓜干,苦着脸问黎安安。
“那倒不用,放心,肯定能嚼动。”
……
几个孩子就这么看着两个大人你来我往聊一些无聊的事情。
等好不容易话题告一段落了,几个孩子你捅捅我我捅捅你,最后推举出来一个人,不好意思地和黎安安说:“安安姐,我们能玩儿会这个吗?”
这又是姑又是姐的,咋能不给。
玩儿,想咋玩儿咋玩儿。
“给,你们注意点,别碰它们,小心夹到手。”
几个孩子齐声答应着,“知道——”
每次钓小龙虾都不止能钓到小龙虾,还能钓到一窝蜂孩子。
钓竿让给一群孩子,黎安安溜溜达达走到河边,捡石头玩儿。
挑一些心形的,椭圆形的,各种好看的石头,回家还可以给丫丫分一点。
偶尔还能听到不远处稻田地附近有一群大孩子在欢呼,应该是抓到了不少泥鳅。
弄得黎安安心里也痒痒的。
转头对着袁小四说,“再等一周,你放农忙假了,咱也去抓泥鳅去!”
“好。其实现在也能去,地笼就放那,里头的小龙虾就够吃了,我回家去再拿个桶?”
“算了算了,今天还过节呢,弄一身泥不好洗。”
两个人在这等地笼里的收获的时候,在袁家随意溜达着的袁野看到窗台上有个小苗苗,略带疑惑地问他娘,“娘,这种的是啥啊?”
都秋天了,现在种东西,能活吗?
陈大娘看了一眼,笑着说:“那是安安用吃剩的桃子种的,发芽之后就让她种到花盆里了,说是试试,万一能种出来桃树呢。”
袁野随手拨了一下盆里的小嫩芽,“她种地好像挺厉害的,我看咱家园子里她种了不少东西,都比别人家种得好,味道也不错。”这点倒是挺像个农村丫头的。
陈大娘笑着说:“是啊,安安喜欢种地,你是没见着前一阵儿咱家园子里的景象,那叫一个丰收,满满登登的都是菜,最近好多菜都收了,让她给晒成菜干了,说是留着冬天吃。哎呦,照她收拾的那些,吃到春天都吃不完,都不用买菜了。”
陈大娘说起黎安安,语气里就带着笑意,充满亲昵。
袁野:“她厨艺也挺好的。我出门在外这么些年,几乎没见过比她做饭还好吃的。”
陈大娘:“安安喜欢研究这些,大夏天的时候,天气那么热,都不嫌热不嫌累,一根筋在厨房里琢磨怎么做才能更好吃。跟她说随便做点就行了,也不听,唉,怪让人心疼的。”
“娘,她一个农村丫头是怎——”
陈大娘打断袁野的话,“不过,估计也就是因为她一门心思在做菜上,才能手艺越来越好吧。有一次,安安做了一回包子,被你哥拿到部队,司务长都觉得好吃,想让安安去队里帮忙呢。”
语气里满是骄傲。
接着又说:“不过她嫌弃做大锅饭太累,给拒绝了,司务长后来还争取来着。这孩子嘴馋,就答应一个月去帮一次忙,偶尔有大领导来,也帮着做个饭。好处就是可以和司务长换些东西,不过她有分寸,从来也不要那些让人为难的东西。”
说到这,陈大娘还想起什么似的对袁野说:“你也在部队里,应该也知道,部队食堂要是进个人,尤其是还有机会给大领导做饭的,那真是祖上三代都给你查得明明白白的,流程严格又繁琐。我都没敢跟她说,怕吓到她。但是咱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左右也没啥事儿。”
袁野听了,挑了下眉,转身看着他娘,眼里蕴出笑意,“这一说起她,娘你就滔滔不绝的,你俩才认识几个月啊,她给您灌迷魂药了?这么护着她?”
陈大娘语气轻缓,“人和
人之间的相处不看时间,看缘分。安安老说小四傻,其实我觉得,她呀,也不聪明,傻乎乎的。可不就得多护着点儿。”
“我心里是拿她当闺女看的。”
“安安心思单纯,待人真诚,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认真生活的人,旁边的人只是看着就跟着高兴。”
“之前家里啥样儿你也知道,自从安安来了之后,我就觉得一天比一天开心,轻松,家里也一天比一天好。有的时候啊,我都觉得她是上天派来救咱家的。”
“就是啊,估计天上的生活比较好,养得安安有时候也显得不怎么精明。”
陈大娘虽然嘴里在说黎安安不聪明,但是语气里的偏向一览无余。
袁野静静地听着,到最后,抱住了陈大娘的肩膀,“娘,之前您辛苦了,以后我离得近了,争取多回来看看您。”
陈大娘拍了拍袁野的胳膊,“别想太多了。在部队里好好干,注意安全。”
……
“袁小四!看我!我能打5个水漂了!”黎安安语气里透着兴奋。
可太不容易了,这玩意儿咋这么难呢,一扔就是一声“咚”,然后就沉底儿。
反观旁边的袁小四,扔出去一个,那个石头恨不得直接就漂到对岸去了,中间留下一串儿漂亮的水漂。
眼热!
气人!
“才5个,我七岁就比你打得好了——”
……
“算了算了,不玩儿了,回家,小龙虾应该弄差不多了。”
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没意思,没劲!
下次带丫丫过来玩儿,孤立袁小四!
——一天!
两个人拎着用地瓜干“雇佣”的童工钓上来的小龙虾和地笼里的那些,收获满满地回家。
到家之后还是找来一个大盆,把小龙虾都倒进去,养到晚上做来吃。
把顺便弄来的小鱼小虾喂给鸡吃之后,黎安安路过角落里的自行车,不经意间一瞟,就发现车胎瘪得不同寻常。
离近一看,果然——
“袁小四——你出来,这车胎是不是扎着啥了?”
袁小四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我说呢,骑到后来越蹬越累。”
“这咋弄,你明天上学还得用呢,咱这儿谁会修自行车啊?”
“我哥就会。”
“袁团长今天临时有事,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要是天擦黑儿了才回来咋办,灯线太暗,不好整吧。”
“我又不止一个哥。”
袁小四抻长了脖子,“三哥,出来一下,自行车车胎坏了。”
袁野在屋里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出来之后把自行车挪到空地上,指挥袁小四去打一盆水,又去工具箱里拿来一堆工具。
把自行车放倒,然后用螺丝刀一点一点撬开外胎,抽出内胎……
黎安安就在一旁专注地看着袁野手里的动作,她也想学。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黎安安终于可以尽量把袁野当个正常人看待了,尽量不战战兢兢。
不主动搭话,但是也不老想着躲在哪儿了,正常交流没问题。
袁野看黎安安不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里的车胎,表情严肃认真,轻笑着说,“你一个姑娘家,不用学这个。”
“技多不压身。”
“学做菜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