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
也没毛病。
袁团长也叹了口气,继续干。
种子好,加上黎安安伺弄得好,时不时再给家里的这些农作物“加个餐”,所以这些地瓜长得还真挺不错。
黎安安捧着一个两三斤的圆不隆冬的大地瓜,献宝似的给荷花姐看,“荷花姐,你看,像不像小石头,多胖乎。”
张荷花一听就笑了,“像,你这地瓜养得真好,这个就留着做种,明年种。”
收地瓜还是很快乐的,看着满地的地瓜就想笑,大丰收啊大丰收啊!
就是偶尔也会出现一些蚯蚓啦,小虫子啦,什么的。
黎安安倒不怕这些,反手就用地瓜藤做了一个简易的小篮子,用来装这些不期而遇的小生物。
一会儿倒到鸡窝里,给家里五个兄弟姐妹加餐,补充补充蛋白质。
春天的一个地瓜,秋天就变出了好多好多地瓜,黎安安是看不出来具体有多少斤的,就知道自己就算天天吃,吃吐了也吃不完。
好像……
确实是种得有点多。
不管啦,吃不完的统统做成地瓜干,到时候给袁清姐也寄一点去。
不是啥好东西,想家的时候尝尝,耐放啊,吃一年都没问题。
第78章 拔丝地瓜
就这么的,黎安安两人把刨出来的地瓜放到带把手的筐里,等筐里放满了,袁团长就用扁担一头儿挂一个,挑到屋檐底下的水泥台子上。
秋天的水泥台子是忙碌的水泥台子,今天用来放地瓜,过一阵儿就用来放玉米,平时从山上采了什么下来,也是在这儿当个中转站。
几个人一起干活还是很快的,更别说后来罗政委看到了,也带个手套过来帮忙了。
在闲聊中也就快速地把这块儿地收完了。
罗政委一边脱着手套,一边打趣地对袁团长说:“你们家这地瓜都堆成山喽。”
打眼儿这么一看,一千多斤肯定是有的。
袁团长正在那归拢农具,闻言下巴一抬,“都是她折腾的,天天就爱折腾地里这些东西,啥都种,地瓜更是没少弄,吃是不一定吃的,种是一定要种的。”
……
咋说呢。
黎安安来这这么长时间还真是没怎么吃过地瓜,现在一般人家吃的那种红薯饭,她家是不怎么吃的,偶尔会做点地瓜饼或者叼个地瓜干,但是时候也不多。
主要是现在的地瓜和地瓜干都是去年的,味道一般,而且大热天的,也没法吃烤地瓜,这东西还得是冬天吃才有意思。
黎安安:“这回我自己种的,你看我吃不吃。”
罗政委听了,不由得笑出来,“这点我觉得小黎同志说的对,你种地真是一把好手。”
黎安安得意地一扬头。
罗政委和张荷花走的时候,黎安安都让带走了一筐地瓜,“不是啥好东西,放几天再吃,应该挺不错。”
水泥台上的地瓜,就由黎安安挑拣之后,袁家两兄弟再把它们挪回屋。
按照大小和是否有破损分开,小一点的留着冬天在炉子上烤来吃,或者是喂鸡。
没有破损的就放在垫了报纸的荆条筐里,阴凉处储存,好好放着,吃到明年初夏都没问题。
不过这东西皮薄,刚刚用锄头刨的时候,有时候捎带一下,皮就会破个口子,像这样的,哪怕只有一丁点破皮的也不能留下了,没办法长时间存放,得尽快吃掉。
等把完好的都存放好,剩下的这些就先放在水泥地上,过几天用来做地瓜干啥的。
今天干的活儿太多了,实在是不想再一锅一锅的蒸地瓜了。
袁小四拿来一个半截的地瓜,用刀削去外皮,坐在凳子上,直接啃。
那神态,悠哉游哉的。
“这地瓜味儿挺正。”
“放几天应该更好吃。”
黎安安揪着眉头,看袁小四吃生地瓜,耳边还全是“咔嚓——咔嚓——”的听起来就很清脆的声音,咽了咽口水,问:“好吃吗?”
“好吃啊,又脆又甜。”
黎安安好奇心一下子就来了,也去削了一个小一点的,试探地咬了一口——
嚼了嚼。
怎么形容呢。
是脆,也甜,但是吧,又有点干,也不是干,就是没想象中水灵,能明显地尝到淀粉的味道。
她以为会是雪莲果的那种味道呢,毕竟长得就挺像的。
但是真吃起来吧,没有雪莲果那么细腻、水润。
嗯——
不是很爱吃。
恕她直言,还是熟的更好吃。
然后,黎安安就这么看着袁小四牙口贼好地、咔嚓咔嚓几口就把一个生地瓜吃下肚了。
看样子,还挺意犹未尽。
黎安安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儿,“就前几天,咱俩去摘野葡萄的时候,遇到的柱子,你还记得不?他小的时候特爱吃生鸡蛋,那时候他家鸡一下蛋,刚从屁股里出来,还热乎着呢,他就把壳给磕了,就着壳就吃了。”
柱子那时候就跟现在的袁小四似的,吃得一脸满足。
不过两厢比较,那还是生地瓜比较容易接受。
当时小小的黎安安同样也好奇,小小的柱子也大方,手握着鸡蛋壳就要给她尝尝。
小黎安安尝了一口,差点没被腥晕过去!
现在想起那股味道,她眉头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扭曲。
后来李大娘发现柱子偷吃鸡蛋了,把他揍了一顿,鸡屁股银行可不是说笑的,所以后来他也就没有太多机会能逮着鸡屁股摸刚下出来的鸡蛋了。
不过现在日子好过了,也不知道他还吃生鸡蛋不。
“这有啥的,我们家那头也有人愿意吃生鸡蛋呢,但是我不爱那么吃,我觉得还是熟的好吃。”
……
好家伙,原来这个世界上的神人还不少。
论某些以为是小众实则是大众的行为——吃生鸡蛋。
刚收上来的地瓜,得放一阵子,积累糖分,才能更好吃,更甜,但是黎安安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尝尝自己种的地瓜是什么味道了。
于是,当天晚上,袁家就来了一顿地瓜宴。
说是地瓜宴,其实样式也不多,就焖地瓜,地瓜饼和拔丝地瓜,又做了几个别的咸的菜,光吃甜的也不行啊。
拔丝地瓜应该是每个小朋友都爱吃的菜,甜甜的,好吃又好玩儿。
大孩子黎安安也喜欢。
而且做起来也并不麻烦。
地瓜切滚刀块儿,焯水,再过一下凉水。
加一勺淀粉,抖一抖,让地瓜块外头裹上一层淀粉,这个步骤就是为了之后的挂糖和拔丝。
油温六成热左右,三五个三五个地往里放地瓜块儿,定型之后再用勺子轻轻推动。
等地瓜被炸透炸软,颜色变得金黄,就可以拿出来了。
锅里少放点油,加入适量白糖,小火慢炒,等糖炒得透明,化透了,变成枣红色,就可以把刚刚炸过的地瓜块儿放里了。
翻两下勺,就可以出锅了。
黎安安端着盘子,风风火火地走出厨房,“快来吃饭了,拔丝地瓜来喽——”
拔丝地瓜是最后一道菜,因为人家可个性了,只有别的菜等它的,没有它等人家的。
但凡放着不吃,过一小会儿,都不只是拔不出来丝的程度了,而是地瓜块儿整个儿都和糖浆粘在一起了,糖浆变凉变硬,一堆地瓜变成一大坨儿,用筷子分都分不开,那这道菜就没法吃了。
袁小四早就准备好了几碗凉水,放在桌上,拔丝地瓜就放在凉水的中间。
地瓜炸好之后还放在一旁等了一会儿,所以这道菜还真没想象中的烫嘴。
黎安安夹了一块地瓜,抬高筷子,轻而易举地就拉出了长长的、闪亮的糖丝。
把地瓜放进凉水里的瞬间,那点像蚕丝一样的丝线就立刻断开了。
糖浆在凉水里快速硬化,浸入水中一两秒之后,拿出来,放在碗里。
一套流程下来,黎安安扭头对丫丫说:“看到没,拔丝地瓜就是这么吃的,好不好玩儿,要不要试一下?”
丫丫在一旁早就看得目不转睛了,听了这话赶紧点头。
她也学着黎安安的样子夹起一块地瓜,不过她没立刻放进冷水里,而是一直一直往上拉。
人已经随着地瓜慢慢地站起来了,边拉还大张着嘴,带着惊喜的笑容,“姥姥快看,小姨快看我,舅舅,舅舅!”
人叫了一圈儿,地瓜已经在头顶了,小胳膊也已经拉直了。
受限于身高,基本是再也拉不上去了,然后手一个不稳,筷子上的地瓜瞬间脱落,掉在了饭桌上,清脆的碰撞声传来,一听就知道外皮极脆。
掉了也没事儿,丫丫用筷子夹起饭桌上的地瓜,美滋滋地吃起来,眉飞色舞的。
黎安安只要注意到她别把糖丝弄到身上就好,其它的爱咋玩儿咋玩儿。
袁小四在那边看得眼热,也好奇这个糖丝最多能拉多长,也夹起一块儿地瓜。
慢慢,慢慢地往上拉,等站直了,丝还没断的时候,快速把鞋脱了,站椅子上继续拉。
刚出锅的拔丝地瓜,糖丝的延展性令人惊叹,最后袁小四大概拉出了一个快到黎安安身高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