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岛?那不是云舟哥那儿吗?”
“对啊,这回可离咱们这近了,回家一趟也方便。不像之前,天南海北的,两三年也回不了一次家。”陈大娘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哥是之后就定在胶岛,不回南边儿了?”
陈大娘听了这话,倒是迟疑了一下,“这个你哥倒是没说,他咋可能啥都跟我说。不过听起来至少最近这两三年是在这边不动了。”
黎安安听了,倒也挺开心,这样陈大娘还能经常看到三儿子,不用老惦记着。
“那袁野哥啥时候到咱这儿啊?”
“听他说,得先把那边的事儿理一理,路上还得耽误十来天呢。不过组织上的程序已经在走了,大概九月中到咱们这儿。”
现在坐车真麻烦,从南边过来,光是火车就得倒三趟,这还不算坐其它汽车或者轮渡的时间。
不过,也就一个月了,一个月之后就可以看到老袁家大帅哥喽。
下午的时候,黎安安去看了看还晒着的葵花,用手摸了摸,基本晒得差不多了。
这两天都是大晴天,什么都好晒。
和袁小四找来一个大盆,一人一个小凳,围着大盆就开始剥瓜子。
荷花姐正好过来,给袁家送她今天早上去上山,回来在路边顺路摘的黑天天,给家里孩子吃。
黎安安知道这个,但是没尝过。
前些日子出去,看着都还是绿的呢,没想到这就好了。
最近这几天出去得也少了,偶尔出去了也没注意到。
揪了一串儿,六七个黑天天挤在一起,一粒一粒的,像缩小版的黑珍珠,果皮还透着油亮,小心地避开果柄吃掉果实。
嗯——
轻轻一咬就爆浆。
这小浆果看着像葡萄,吃起来也有点像,但是葡萄常吃而黑天天不常吃,所以——黑天天,黎安安所欲也。
再来一串儿。
又酸又甜,好像还有点涩。
味道挺不错。
再揪一串儿。
嘿,这小野果果味儿就是浓啊。
最后一串儿,剩下的给丫丫。
然后,荷花姐带来的一盘子给孩子吃的黑天天就让黎安安吃出了一个豁口。
……
这玩意有点上头啊。
她记忆里好像是说这东西吃多了不好,好像是,有龙葵碱啥的……
算了,小孩子吃多了不好,大人没事儿。
嘿,再来一串儿!
最后的最后,黎安安低着头。
望着盘子里所剩无几的黑天天。
不然,都吃了,当荷花姐没送过?
算了,做个人吧。
黎安安若无其事地放下刚刚拿到手里的黑天天。
“荷花姐,你是在哪摘的啊?”
“道两边儿都是,都不用挪地方,随便摘了点儿,就小半兜儿。还想吃啊?一会儿我带你去再摘点去。不过这东西也不能多吃,容易拉肚子。”
“我想去挖两颗果苗,回来种园子里,到时候想吃了就去园子里摘,都不用出去了。”
张荷花正在那帮着剥瓜子呢,听了这话,笑了出来,“这东西,田间地头哪都有,一走一过儿就能摘一兜子。非得挖回家种干啥啊?”
黎安安临放下盘子前又叼了一串,“姐,你不懂,我懒。”
能在家就吃到嘴里,懒得去田间地头找了。
张荷花听了这话,笑得前仰后合的。
“行行行,啥时候你想去挖了,我带你去,那块儿黑天天特别多,我看着长得也比别的地方的大。”
黎安安又吃了一嘴黑,笑得甜滋滋的,连连点头。
其实黑天天就是龙葵。
想当年,黎安安待着没事把仙三的角色名字都搜了个遍,就想看看每个人对应的药名是啥,长啥样。
搜完了发现,这东西和人物有一毛钱关系?
但是,该说不说,都很好听。
不过倒是因此记住了龙葵,其它的看过就忘。
因为就它能吃,而且长得跟葡萄似的,看着就好吃。
上辈子一直也没吃过,没想到来这吃上了。
好听又好吃的龙葵果。
荷花姐来了,看到两个人在这干活,也不走了,拿来一个凳子,就坐着跟着一起干了。
袁小四刚刚也跟着吃了几个,就没继续了,他这两天老出去,偶尔也能看到一点熟得黑紫的,就会揪几个尝尝,还真没黎安安这么爱。
“你看到了,不知道给丫丫带点儿。还是当人舅舅的呢,一点不想着家里的孩子,和你那个哥一样一样的。”黎安安眉毛一竖,站在道德制高点严肃批评了袁小四这种不往家带零食的行为。
袁小四听了,理亏,赶紧说着下次带下次带。
“欸,不对呀,安安姐,为啥你管我二哥叫袁团长,有时候生气了还直接叫袁老二,管我三哥就叫袁野哥呢。”刚想起来这事儿。
“嗯——说来话长。”
这时,陈大娘牵着小石头出来了。
黎安安看到陈大娘,忙说:“大娘你还记得不,我刚来咱家的时候,袁团长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还要撵我走。要不是我脸皮厚,和大娘感情好,就让他挤兑走了。对不?”说着说着,透漏着让陈大娘给她撑腰的撒娇的语气。
陈大娘虽然没听到前因,但是这段儿她还是记得的,笑着点头说:“对。”
“你看,你哥当时那心眼儿小的。后来我是琢磨明白了,他是怕我心怀不轨看上他。切——谁能看上他啊。”黎安安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儿。
楼上开着窗,下面说什么,上面听得一清二楚的。
袁团长听到这,忍不住探出头反驳,“嘿,小丫头,你别血口喷人啊,我那是那么以为的吗?我是怕你看上老三了。”
黎安安站起身,走过去几步,掐着腰和袁老二对峙,“我都没见过他,上哪看上他啊?就你当你弟是个香饽饽!”
袁团长:“……不跟你说了,我看书去了。”
黎安安跳着脚叫嚣,“错了还不承认,有种你别跑!”
“安安,你没见过袁野吗?他过年那阵儿在这住了好几天呢,家属院没有不知道他的。偶尔也会去上山转一转,小李村的人好多都见过他呢。”
黎安安想了想,“去年冬天太冷了,我就没怎么出屋,好像是听人说过,但是没见过。不过后来见过了,家里照片挺多的。”
“哎呦,那你要是见着,就知道袁团长为啥这么想了。袁野本人可比照片好看多了,一米八多大高个儿,那一笑欸,感觉整个人都亮堂了。”
……
噫——
说得跟男版万人迷似的。
那头张荷花还跟陈大娘继续说着,袁野就冬天在家属院待那么几天,来他家打听情况的人都络绎不绝的,当时那场景,张荷花现在提起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黎安安捅了捅旁边的袁小四,“你哥就——好看成那样了?”
袁小四无所谓地回道:“嗯啊,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黎安安挑了挑眉。
一个月之后,待她会一会这个男妲己!
几个人在房檐下说说笑笑剥着瓜子,闲聊着,感觉没一会儿,那么多个瓜子盘就都剥好了。
之后还得仔细地挑一挑,把一些枯萎的花萼什么的都挑出去,再筛一下。
最后再用水洗一下浮沉,就可以开始炒啦。
第68章 中元节
先来点原味儿的。
相比于其它各种口味的瓜子,黎安安觉得还是原味的更耐吃。
只有瓜子本身的天然香气,那种油脂被炒过之后的清淡单一的坚果香。
其它口味的瓜子刚开始吃着觉得还好,但是吃着吃着就很容易味觉疲劳,调味太多,吃多了之后齁得慌。
原味的就不会,一不留神就容易嗑掉半斤。
就像大米饭,平淡,但是天天吃也不腻。
其它味道的瓜子就像火锅,短时间内能带来强烈的味觉刺激,好吃,过瘾,但是很难长期食用。
有一阵子黎安安迷上了饭后看视频磕瓜子,平均两天买一斤。
吃完饭之后,一边看视频一边磕瓜子,端的是惬意悠闲。
明明刚吃饱,但是再来小半斤瓜子,也还是不在话下的。
她还喜欢把瓜子仁磕出来,先不吃,慢慢堆成一小堆,然后一口气塞嘴里,那叫一个香!
那种满足感,谁吃谁知道!
一把又一把,一不留神,桌子上就堆了一座小山似的瓜子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