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雪梅和安安聊过之后,更开心了,有朋友的支持,她更加有信心了,过几天她就挑时间和哥嫂聊一下自己的想法。
“安安,那你有什么想让我帮你带的啊?你要是不说,我就看着带了,到时候可不一定是你想要的。”
黎安安不好意思地摸摸脸,“那你这么真诚的话——你给我带几个馕吧,其它的东西拿回来,天气这么热,再坏了。我——我听说边疆那边的馕很好吃,都是从馕坑里面烤出来的,早就想尝一下了。”说着说着语调就开始上扬。
雪梅听了偷笑,“我就知道你要让我带吃的,文工团里好几个同事都让我帮着带维族那边的围巾什么的,就只有你,一心想着吃。”
黎安安听了,先是不好意思,后又恼羞成怒,两个人在沙发上闹作一团。
第65章 一道菜,一个人
罗雪梅也没待太久,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她就着急忙慌地走了。
哎——
大忙人一个。
袁小四领着小石头回屋喝水,看着黎安安喜气洋洋的样子,奇怪,“有啥喜事儿啊?”
“雪梅要去边疆那儿演出了,嗯——好朋友升职加薪,我抱大腿,算喜事儿吧?”
黎安安喝着水,哼着不成调子的歌儿。
这么一会儿功夫,太阳也升上来了,外面气温升高,黎安安也不打算出去了。
左右看看,收拾出来一堆脏衣服,打算用洗衣机洗出来,趁着今天有大太阳,正好晒一晒。
“安安姐,今天晚上吃啥啊?”
标准的袁小四式提问。
黎安安歪头想了想,“梅菜扣肉吧。”
说做这个还真不是心血来潮,最近几天不能吃太辣,恰好家里还有五花肉,之前陈琪姐给她的东西里还有一大包梅干菜。
几个要素都齐活了,正好做来吃。
要不说那天她感动得不得了呢,陈琪姐是真没少给她东西,而且还都是她需要又不太好搞的,用心程度可见一斑。
呜呜呜——
陈琪姐要是个男的她就嫁了!
提起梅菜扣肉,里头还有一个让她记忆犹新又很玄的小故事。
因为一个人记住一道菜,又因为这道菜,只要看到它就会想起那个人。
一个可有能耐的小老头儿。
做梅菜扣肉最好吃的其实不是她,而是她的二师兄。
他们师兄妹几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拿手好菜,比别人强上那么一些,时常拿出来挤兑做得不好的其他人,她二师兄就非常擅长做粤菜。
嗯,她承认,确实做得比她好那么一点点吧。
她二师兄家境不错,自己又比较有商业头脑,性格也是八面玲珑。
所以早早的就经济独立了,并且开始频繁尝试各种自己喜欢的生活或者说工作方式。
有一阵子就在S市市中心开了一家私房菜馆。
那地方,商场比邻而立,人潮川流不息,附近光是三甲医院挨在一块儿的就有两个。
菜馆的位置闹中取静,离这些地方都不远,同时也定价不菲。
她偶尔去找师兄,就会在他的饭馆里待一会儿。
然后,就让她注意到了一个老头儿。
那个老头大概七十多岁,脸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老年斑。
穿衣打扮很讲究,不说多么华丽,但是绝对是立立正正干干净净的。
透着一股子精气神儿。
头发也还是黑白相间的,不戴眼镜,看起来耳聪目明。
为啥这么说呢?
因为他不像是那些和他年纪相仿的老人,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扯着嗓子喊,他和人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
黎安安和他碰面的时候多了,偶尔也会搭下话茬,小老头挺健谈的,说话也不慢,还挺开朗。
所以黎安安对他印象还挺深刻的,这么大年纪了,身体素质还这么好,精神头这么向上。
厉害。
保养得真好。
而是,他几乎每周四的中午,都会到她师兄的店里,点上一份梅菜扣肉。
周周来,周周点,再配一个其它的菜。
不过梅菜扣肉是固定不变的,也是爱得深沉了。
小老头儿,胃口还挺好。
那天,她找师兄有点事儿,正好在周四午饭点,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个老头儿。
两个人看到对方,互相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该吃饭的吃饭,该等人的等人了。
她师兄的这个私房菜馆也没弄太多包厢,大部分人都是坐在一个个小隔断里安静地用餐,因为声音都不大,所以有人说话的话,就算是不故意也会听得很清楚。
黎安安在那百无聊赖地等她师兄的时候,就听到距离他俩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对母女的声音。
“吃完饭,咱俩就去诊室门口等着,这回这个是我好不容易约到的专家号,听说可厉害了,应该能行。”
“嗯。”
……
附近就是医院,经常可以看到从全国各个地方来看病的人,黎安安已经见惯不怪了。
接着,从母女两个断断续续的聊天之中,黎安安也算听明白了。
生病的是这个年轻的女孩儿,大概十八九?之前在南韩那边留学,不知道怎么的髋腰部位的骨头出了点问题,也不是骨折、炎症那种,就是很奇怪很奇怪的酸痛,似乎是哪没长好。
从发病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
在国外看过,没好。
回国,去首都那边的大医院,治了一段时间也没好。
陆陆续续已经奔波了很多地方求医。
最近决定来这边的医院再看看,用了人脉好不容易挂到了一个据说很厉害的专家号,专家下午出诊,母女两个在这吃完饭,一会儿正好过去看病。
也是。
离这个饭馆最近的那家医院,本身就是一个大型三甲医院,但骨科尤其壮大,是国家重点。
假设门诊有五层楼的话,骨科独占一层。
就这种程度。
里面的医生医术也都非常高超。
可以看出来那位母亲虽然焦虑,但是对这次看诊还是抱着希望的。
倒是女儿的态度,很消极。
也可以理解,任谁经受半年多的病痛的折磨,国内国外看了那么多次说是这个专家那个专家的医生,最后都没有什么效果,也开心不起来。
黎安安听着听着,心里也为着那个女生悬起来。
听起来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很奇怪,好像还手术过,也没用。
正是如花一样的年纪,时刻忍受着疼痛,看又看不好,还耽搁了学业,主要是首都都治不了,那在这儿就能治了?
小姑娘也不敢抱太大期待。
她失望太多回了。
然后,黎安安就看到,刚刚还在那安静吃饭的老头施施然起身,走到母女俩旁边,温声说:“我也是旁边医院的医生,刚刚听你们说起来小姑娘的症状,有点好奇,方不方便把片子给我看一下?”
母女俩正吃着饭呢,小老头儿来这么一下,两人只觉突然。
这时饭馆主人出现,她师兄大腹便便的来到饭桌旁,笑着向母女俩解释,“这位确实是隔壁医院的医生,七十多岁,退休返聘的老主任,不介意的话可以给他看看,我可以保证他不是骗子。”
母女俩倒是没觉着老头是坏人,因为说实话眼前的老人看起来就一身正气的,而且这个饭馆的人均价格,就筛选掉了大部分人群,能在这遇到骗子的概率也挺低的。
所以她俩只是觉得有点突然,倒是不至于害怕。
现在又有餐馆主人出来做证明,对老人身份更是不怀疑了。
而且,那位母亲从饭馆主人的语气里敏锐地听出来了他对这位老人的尊重还有对她们的那么一丝丝鼓动。
感觉她们能被老人注意到,并且引得老人出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儿?
当下也不再迟疑,把片子什么的都一股脑儿拿出来给老人看,还有过去几家医院的全部就医记录。
老人对着光线好的地方仔细地看了看几张片子,又伸手按了按女孩一直酸痛的地方,问了问具体的症状。
整个过程,耐心温和,透着一种从容、智慧,带着气场和风骨。
慢慢的,女孩也从不知所措变成了隐隐的期待。
最后老头让女孩儿站到空地那,让女孩母亲抱着女孩的肩膀,他倒拔葱似的一手钳住女孩的髋部关节,一手不知道推了腰的哪个地方。
还转了半圈儿。
只听一声细小的“咔哒”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好了。”
……
嗯?
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