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八十年代才被发明出来,在塔湾那边。
那是北疆的交通枢纽,过往货车司机多,为了满足这部分客人的需求,餐馆就推出了大盘鸡,因为它“分量足,味道浓,方便多人一起吃”。
味道浓郁是大盘鸡最大的特点,就算是一个再不爱吃饭的人,尝了一口大盘鸡都会瞬间被激发出食欲。
夹几块鸡肉,扒两口饭,再来一筷子土豆丝,再来一块鸡肉,吃鸡肉吃得稍稍腻了之后再来个酸脆爽口的腌黄瓜。
啊啊啊啊啊——
有的时候真的要感叹,为什么好吃的那么多!
一个嘴根本不够用!
咦?
怎么没吃几口就饱了?
一个胃也不!够!用!
明明还是馋的啊。
但是胃里已经有点装不下了,只能看着别人继续美滋滋地吃。
羡慕——
对,说的就是黎安安,她刚刚有点吃急了,像饿了好几天似的哐哐就是炫。
主要也是这鸡肉太下饭、太入味了,太好吃了!
一时没忍住。
黎安安吃完之后就坐在那看其他人吃,丫丫筷子用得没有成人灵活,所以她会帮着夹点皮带面什么的放到她碗里。
闷头吃的小脸上偶尔还会崩上一点酱汁,像小花猫似的,但是是个上食的小花猫。
黎安安笑着看了一会儿丫丫牌吃播,又去泡了一壶山楂水。
刚刚吃多了,有点撑,喝点山楂水促进促进消化吧,还解腻。
现在的这点山楂片还是去年的存货呢,今年再过一阵子又可以去采摘新鲜的山楂了。
到时候叫上荷花姐一起去打山楂!
等回到饭桌的时候,大家吃得都差不多了,还剩下了不少,只能放进冰箱留着下顿吃了。
隔夜饭不好,之前黎安安做饭的时候会有意识做差不多正好的食物,但是大盘鸡这个东西真的是超级超级饱腹,吃着吃着就饱了,她就稍微没把控好食量。
袁小四抱着肚子说:“真的比平时做得那种鸡肉好吃,好吃太多了!以后咱家做鸡肉就这么做呗?”
黎安安看了袁小四一眼,“你这人,真是,吃到啥好吃的就想一直吃。”
“这话说的,那要不还能咋想?吃到好吃的了,然后想着再也不吃了?我要是会做,我天天做,直到把它们吃腻。”这不是不会做嘛,只能跟会做的人絮叨。
……
也是。
把山楂水分给其他人,看着大家今天的状态,估计都是十分饱。
歇了一会儿,袁小四开始收拾饭桌。
陈大娘看着外边的天色,目露担忧,“我瞧着,明天像是要下雨,那些西瓜咋办,就这么放在地里有事儿没啊?”
袁小四一听,从厨房蹦出来,表情急得不得了。
可别像他家那年种的那个似的,再让雨浇裂了,“咱去给它们盖上点儿啥?这都快好了,可别再糟践了。”多好吃的西瓜呢,裂一个他得心疼死。
黎安安也跟着看了看天色,倒是说了句,“只要不是那种一下好几天的雨就没事儿,当时种西瓜的时候就选的地势高的地方,小雨啥的不怕。不过那些快熟的可以先摘了,到时候先拿进来,其它的先不用管。”
接着黎安安就和袁小四推着独轮小车开始运西瓜,挑那种已经有八、九成成熟的瓜。
挑来挑去,还真不少,收拾出来七八个。
把已经成熟的分给左右邻居各一个,剩下的还可以再放放。
黎安安望了望天,感觉应该不会下太久。
夏天的雨普遍都比较急,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要不是连续下个两三天就没事。
菜园子的土壤透气性好,基本不存水,雨后第二天大太阳一出来,地就半干了,影响不了什么。
第二天,黎安安还没睁开眼,就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拍打着窗户的声音。
坐起身来,透过窗户看到雨细细地拍打在菜叶子上,显得菜叶子绿得油亮油亮的。
雨不大,天色也不算暗,看起来就是一场小雨,而且看这架势,估计今天就能停,挺好。
黎安安坐着看了一会儿,困意渐渐褪去,抬起手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平时的起床时间了,就也没继续睡回笼觉了。
起床做饭!
吃过早饭,八九点的时候,荷花姐过来了。
手里还拿着针线盒。
针线盒里有一双一看就是一岁小孩儿的鞋子。
某个小屁孩满周岁之后,不爱爬了,可哪儿走,也就开始费鞋了。
之前给他买了两双百货大楼卖的那种软底胶鞋,类似于“小解放鞋”的迷你款。
用下来发现还算可以吧,挺防滑耐磨的,就是不够透气。
所以陈大娘也做了几个手工布鞋用来替换。
手工布鞋优点那可就多了——轻便透气,脚掌前面还可以根据孩子的
脚型留够位置。
手工的嘛,换个叫法就是私人定制。
穿起来不挤脚,贼舒服。
不过陈大娘年纪大了,做得也慢,黎安安又不会,张荷花见到看不下去了,帮着给小石头做。
小孩子的脚长得快,算下来真得需要不少鞋,虽然荷花姐是自己人,但是老麻烦人家黎安安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所以也跟着开始学做鞋子。
不过她不敢一来就做别人的,打算先拿自己练练手。
有荷花姐这个好师傅,她又不笨,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第52章 千层底
因为外面在下雨,屋里光线不是太好,三个人就端着针线笸箩去窗边光线好的地方做。
黎安安不经意间就想到了记忆里的某些片段。
村里人总在下雨不能外出干农活的时候在屋檐下纳鞋底、缝鞋面。
雨水顺着房檐淅淅沥沥地滴落,在石头上砸出一个个小水花,低着头的妇人坐在凳子上专注地纳着鞋底。
偶尔有风掠过,雨珠斜着往里飞,她就端起笸箩,抱起凳子放进门槛里,再坐上去继续干活。
明明全是动态的画面,却无端地让人觉得内心充满宁静。
一些上了岁数的妇人,已经不能做太重的体力活,农闲的时候就三五个人聚在一起,一人一个针线笸箩,里面就是一些麻绳、针线、顶针、锥子、鞋底和鞋面。
几个人一边纳鞋垫,一边聊一些张家长李家短。
每个人腿上或者脚边的笸箩好像是标配。
黎安安想着记忆里的画面,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做好准备工作之后,黎安安叮嘱袁小四:“你就负责带好俩孩子,尤其是小石头,这小破孩儿现在手和腿都可快了,一眼看不住就搞破坏。可得离我们远点儿,这可有针线呢。”
“放心吧。”
“嗯——要是有空,再辅导一下丫丫学习,就是一百以内加减法。当舅舅的你得对孩子的学习上点儿心。”
“姐,你没事儿吧,丫丫才多大啊,现在学是不是有点早啊?”袁小四听了这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谁家孩子一年级都没上呢,就学这么深啊。
“你懂啥,咱这叫赢在起跑线上。算了算了,不教就不教吧,嗯——雨天学习伤眼睛。”黎安安战术性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内心的心虚。
自己都完不成的任务,推给袁小四果然不太成。
随即就恼羞成怒地在脑海里炮轰系统,“你瞅瞅!小傻子都知道这么早学习是强人所难,你还给我发这个任务,你都不如袁小四!”
【……】
张荷花那边早就开始做上鞋子了,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笑了出来,“安安这个说法有意思,赢在起跑线上。要不说还是得学习,安安这把小学课本都快看完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等回去我也这么和俺家老周说,让他别一回家就进书房,也辅导辅导墩子学习。爷俩儿还能亲近亲近。”
黎安安:……
确定是亲近亲近?
万一是鸡飞狗跳呢——
算了算了,反正周团长比她聪明,墩子又比丫丫大,兴许可行呢。
再者说了,学习怎么说也不是啥坏事,先试试呗。
黎安安回到做鞋三人组这儿,开始纳鞋底。
她对做千层底目前还是很热情的,还好奇。
好像就七八十年代之前的人才会穿这种鞋子,等到八十年代后,基本就没人做了,等到21世纪,更是都混成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听听,非物质文化遗产,一听就是亟待传承,没多少人会,还比较珍贵的传统技艺了。
黎安安小的时候就没看到有谁穿千层底,都是买的各种鞋子。
所以,她对千层底还真没什么情怀,就是单纯的好奇,想试着做一下。
不能说她一点都不会,原主也做过,但是这就像看视频似的,看过不等于会上手。
而且说实话,黎安安觉得原主做得也一般,她俩还挺像的,生长过程中都缺少女性长辈的照顾和教导。
她从很小就开始跟着叔叔长大,一些针线活都是摸索着学会的,手艺还挺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