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家里什么都有……
嗯??
黎安安啃着大馒头,转头看着添置得齐全的桌子,凳子,锅碗瓢盆,暖壶油罐……
这老小子,她要是不同意看他怎么收场!
忿忿地咬了一大口馒头,黎安安在心里把叫袁野的那个小人打
倒又踹了两脚,心眼儿忒多!
吃过饭,黎安安拉着丫丫出去逛逛,最后一天了,可不想在家憋着。
路上遇到了不少热情又好奇的大娘嫂子们,除了感兴趣她和袁野之间的感情问题还很想知道袁野的娘到底是不是传闻中那种脾气又歪又气人的老太太。
黎安安顺道辟谣了好几拨,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反正大娘自己倒是不咋介意。又不在这住,谁也不会没眼力见地到她面前说什么,明天就走了,爱咋咋地吧。
走走停停,左右逛逛,要不是黎安安身家清白,看起来可像过来打探啥消息的不法分子了。
其实她就是想瞧瞧以后要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儿,不过脑子转得多的人哪都有,这不,就有一个看起来很面善又健谈的婶子和她搭话,“姑娘,不用看了,以后你要是过来随军,现在住的原来老孙家是最好的地方了,其它空着的房子都赶不上它,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问题的,要不是孙团长正好走,都轮不上你和小袁。”
黎安安赶紧感谢地笑了笑,她还真没看这个,她才来几天啊,还能有袁野清楚,她真就是随便逛逛。
“不过,姑娘,你啥时候过来随军啊,我跟你说,小袁在岛上可受欢迎了,你可得抓紧了,早结婚早安心。”
黎安安尬尴地笑了笑,又跟不知名的婶子随便聊了几句,灰溜溜地跑回去了。外头热情的人太多了,还是家里安全。
等到了晚上,本来以为已经平静并喜悦地接受了他俩要结婚的陈大娘默默放出了大招。
袁野满怀期待地过来见自己新出炉地未来媳妇儿,一进门。
“来了,坐吧。”陈大娘语气淡淡地,但是听起来就很不好惹。
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儿,看了一眼媳妇儿,得,也是一头雾水。
默默坐下,笑,“娘。”
谁知陈大娘倒是瞥过来一眼,“先别跟我套近乎。”
袁野顿了一下,“伯母,您好。”
扑哧——
黎安安实在是没忍住,转过身去低头笑,太搞笑了。
陈大娘没好气地瞪了黎安安一眼,弄出来的这点气氛全让你破坏了。
“今天呢,是想聊聊你俩结婚的事儿,安安小,有的地方想不到,我帮她问问。”昨天小丫头在她耳朵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结果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连以后在这还要不要养小鸡,要是养了,回清市没人看着怎么办都想到了,就是想不起来正常婚姻流程该问的大问题。
“彩礼多少?”
黎安安听了,眼睛里瞬间冒出了财迷的小亮光,对哦,这个还没讨论过呢,这袁老三是不是蒙她呢,想一点钱不花就白得个媳妇儿,不可能,她多贵呢。
黎安安恍然大悟,扬着下巴看着袁野,一脸傲娇。
袁野瞟了一眼自家媳妇宝里宝气的小模样,眼睛里闪过一丝笑。
端正态度,“不知道多少合适。也是我的错,还没和安安提这个,因为,潜意识里想的是,安安嫁给我之后,我的钱都是她的,不分彼此,所以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但是别人有的安安肯定也要有。您看,我也没有什么经验,您说多少,我这边都可以。”
黎安安内心爆鸣,恨不得揪着陈大娘的袖子狂摇,听没听见,听没听见?!这就是你儿子,这话谁听了不迷糊,可别再说她好骗了,她能挣扎这么久才同意已经很出息了。这老小子适合当政委!
陈大娘好像后脑勺长眼睛了似的,回头看了眼不安分的小姑娘,示意她安静。
“我也不太清楚现在的行情,不过,凑巧,比较了解自己的儿子,所以,两千,不多吧?”
黎安安一听,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拽了下大娘的衣角,搭在耳边小声说:“大娘,好像有点多啊,跟这一比,我嫁妆就不够看啦。”
陈大娘扭头,“嫁妆,什么嫁妆?咱人就是最好的嫁妆。”
黎安安目瞪口呆,“就……纯要啊?只进不出呗?”
陈大娘理所当然地点了下头,转过头背着小姑娘脸上露出了一丝笑。骗孩子还是好玩儿,嫁妆确实得有,不过那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东西了。
袁野肯定点头,“当然,不多。现在钱都在存折里,等下次假期我取出来,到时候登门拜访。”
黎安安没忍住又是一笑,那叫回家。
陈大娘:“好了,彩礼说过了,下一项,以后你俩在一起之后的财政大权呢,谁管?”
“安安管,肯定是安安管。”某人一点磕巴都不打,脱口而出。
黎安安是真不想打断陈大娘的话,不过……
又偷偷扯了下大娘的衣袖,“大娘,要是他管得好好的,其实我也没那么想管钱。”她……花钱有点大手大脚的,向来不会理财,有点信不着自己。袁老三比她聪明,放在他那她也安心,她只要使用权就行,比如过一两年去买玉啦,平时买个什么大件儿啦,攥不攥在手里倒是不那么在乎。
陈大娘瞥了下一个劲儿给她拖后腿的小丫头,“在这上头你和老三半斤八两,给你管至少能吃肚子里去。”给老三,净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了占地方没啥别的用。
黎安安细一琢磨,也是,再说了,管不好还管不赖了?她还能让俩人饿死?那得买啥了呀,她又没有啥不良嗜好。
立定站好,他们家这钱,她管定了!
聊完钱,又聊了几个现在结婚需要的三转一响、家具什么的,黎安安在旁边小声补充,除了收音机,其它的就不用了,家里都有,弄那么多没必要。
“那就买别的你觉得需要的东西。”
聊家里干活怎么分配,以后真结婚了肯定需要磨合,不过也不妨碍现在拿出来说说;聊以后安安生孩子的时候怎么照顾,如果他没时间,不如从怀到生都在清市,家里人多,多的是人搭把手;聊如果以后换了地方生活,如何应对;聊婚礼在哪办?孩子什么时候生,她不急,也希望他们是认真考虑好准备好再去迎接下一代……
黎安安看着陈大娘的后脑勺,感觉她像一座大山,在为她遮风挡雨。怕她受委屈,怕她不幸福,怕她稀里糊涂结婚,等到吃苦的时候才磕磕绊绊成长。而是希望她可以一切都清楚明白,最好按照规划的那样按部就班地生活、幸福。
黎安安已经没太听两个人在聊什么了,等袁野看了她一眼出门,黎安安才小心地抱了抱因为说太多话所以正大口喝水的陈大娘。
“大娘,我有没有和您说过,我很爱你的。”
第281章 回家喽
感情没抑制住,稍稍流露了一下,黎安安说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陈大娘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我知道。行了,别撒娇了,起来吧,让丫丫看见了笑话你。”
本来黎安安都要起来了,一听,逆反心理一上来,更是赖在大娘身上不肯走了,墨迹了好一会儿。
陈大娘又嫌弃又享受,哎呦,这小丫头。
娘俩腻歪完了,黎安安溜溜达达出去,走到堂屋,看向某个正在收拾柴火的人,轻咳了一声,“以后你的定位就是咱家二姐夫,知道了吧?我背后全是人儿,怕不怕?”
袁野抬头看着像山大王巡街似的黎安安,眼里都是笑,“怕,太怕了,不敢惹。”
黎安安也快兜不住笑了,勉强点了下头,“那就好,给我老实点儿啊。”
“傻样儿,”袁野抓住傻媳妇的手,把人拉到身边,“过段时间我回家一趟,把你接过来,咱们去领证,你再把你想打什么样的桌子、柜子和我好好说说。”他对那些没什么要求,都听安安的。
黎安安笑眯眯点头。
这次过来,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办的事儿很大,出来一次再回去,竟然就有了个未婚夫?惊心动魄……
第二天早上,袁野送她们去火车站,手里拎着两大箱的海特产。
来的时候期待满满,回去的时候满载而
归。出来玩再开心等到踏上回家的旅程也会有一种轻松、归心似箭的感觉。
在船上、在火车上的时候,心情莫名放松,等到坐上汽车,闻着那股恼人的汽油味儿都跟见了老朋友似的,下了车,看见已经等在那里的袁小四,更是大大地笑了出来。
“过来,接东西了,都是给你带的,可沉了。”
不同于黎安安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袁小四一脸的委屈、控诉,张着大嘴嚎,“你们可回来了,你们都不知道这几天不在家我过得是什么日子!”
声音大得把刚被揉醒还迷迷糊糊的小石头震得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
黎安安左看右看,也没觉得这臭小子哪儿有变化,瞅着不挺好的嘛,这大嗓门儿,恨不得搁孙家屯都能听见。
把小石头放车后座,再把两大箱海鲜绑车上,一家人推着往家走。
一路上,袁小四嘴就没停下来过,一会儿说家里的鸡太烦人了,还是抱窝那事儿,至今没解决;一会儿说他好不容易勤快勤快,洗两件衣服,谁成想这天气说变就变,突然来场大雨,得,白洗了;吐槽最多的还是吃饭问题,说这几天自己吃得一点都不好,辣片没收住第一天就吃完了,后来天天自己做饭,一点都不好吃,都把孩子饿瘦了……
黎安安揣手听他胡说八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送他去变形记了呢,真能装可怜,她咋没看出来他瘦了,家里大人不在家,袁团长不管事儿,这几天这臭小子肯定玩疯了,现在咋看咋像虚张声势。
“我走之前种的那些菜咋样了,这几天你给它们浇水没?”
“你竟然不问我,问菜?”袁小四一脸难以置信,表情像苦情剧里张牙舞爪无能狂怒的男主角。
黎安安掏了掏耳朵,叹了口气,“你不挺好的嘛,中气十足的。”这臭小子多少是有点欠揍了。
可能也觉得自己作得差不多了吧,袁小四终于消停了,几句话总结了一下最近家里发生的事儿,就几天,也没啥变化,接着反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黎安安她们在胶岛待得怎么样。
黎安安也坏,明知道他一时半会儿过不去,还表情夸张大肆渲染赶海有多么好玩,沙滩上全是海螺、蛏子,就等着人白捡呢,大海和樱花有多么漂亮,海鲜有多新鲜多好吃,给袁小四听得一愣一愣的,哈喇子流一地,脑子里除了赶海和吃海鲜啥也不剩了。
逗了一路孩子,几个人也到家了,几天不见,并没有什么变化。几只鸡还是悠闲地在地上溜溜达达地走着,时不时再去装水的槽子里叨两口水喝,花盆里的菜宝宝在袁小四同学还算合格的照顾下正在茁壮成长,都从土里冒出了头。
黎安安养菜养久了发现这东西和孩子差不多,小菜芽们刚冒头的时候,长得也都一样,连亲妈都分不出谁是谁,都是一根又细又脆嫩一厘米高左右的茎秆上费力的顶着两片大大的相对称的椭圆形叶片,看起来弱不禁风又可可爱爱。
一群小菜芽宝宝们挤挤挨挨地贴在花盆里,鲜活又憨态可掬。
不过等过些日子它们一点点长大,就会表现出更多的“个人”特色了,比如番茄苗,它的杆是毛绒绒的,叶子像羽毛一样,还皱巴巴的,辣椒苗呢,看起来长得最正统,杆和叶子都是按照最标准的形状长的,很低调,一点都看不出它大了之后那么火爆的脾气和性格,而茄子苗呢,杆儿从小就是紫的,三岁看老,在茄子这多少还是说得通的。
从土里怯生生地冒头到能结出果子,看着它们一点点长大,特有成就感。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儿,倒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果然,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狗窝。”
……
呸,她才不是狗呢,都怪袁野。
袁小四正蹲在地上开她们带回来的箱子,“是吧,以后少出门,外头哪有家里好啊,家里还有我给你支使,这两天没人给你打下手,做饭累坏了吧。”
看着某个臭小子顺竿就爬,黎安安都被逗笑了,也是,外头哪有袁小四逗她笑啊。
“哎呀,这啥呀,咋全是刺儿呢?”
“那是海胆,里头的东西能吃,你别碰了,你不知道咋弄,一会儿我开几个给你尝尝。”
袁小四把装海胆的袋子放在一边,啧了一声,“你说大海挺有意思哈,咋啥都有呢,奇形怪状的,跟刺猬似的。”
黎安安抓着旁边丫丫的手在手里捏着玩儿,笑着说:“这个绝对赖你哥,海胆多好吃啊,他一次都不给咱们带,他不带咱上哪儿想起来吃去,白白浪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没吃着好东西。”
袁小四很懂事儿,顺着黎安安的话就点头,“就是就是,还得是我姐,啥好东西都逃不开我姐的馋嘴。”
黎安安随手把手边的一个小沙包扔了过去,命中后脑勺,“闭嘴。”
袁小四缩着脖子,嘶了一下,把沙包从脖子上拿下来,捏了捏,转头问丫丫,“你们平时玩这个不疼吗?”扔来扔去,身上不都得被砸紫喽?刚刚他脖子都被揍麻了。
丫丫:“疼啊,所以才要躲着点儿嘛。”不过能接住更好,那就多了一条命,可以用来救同伙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