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不是啥好笑!
黎安安和袁小四下意识离袁野远了点儿。
第三回 合,袁野VS黎安安、袁小四。
在两人绞尽脑汁、左防右堵、宁可自己不胡也要给袁野添堵,只要陈大娘和袁团长有一点能赢的架势就乐于点炮的情况下,又输了。
这回输得更彻底……
袁野这个丧良心的他定点狙击,就算是袁团长他们点炮,他都不胡,就胡黎安安手里的。搞得黎安安最后都不敢打牌了,总觉得自己打啥他要啥。
袁野一张嘴,两个小可怜都恨不得抖三抖。
然后,还是败了,这回不光输了,心态都崩了。
就是那种不管打什么牌都不对他都要的感觉,不是碰就是胡,忒吓人了,一出牌心就咯噔一下。
……咱们姓黎的,能屈能伸!
黎安安看着袁野陪笑着说:“要不您高抬贵手,我和袁小四不针对你了,真的,咱们和平一点,就,打个牌嘛,弄得火药味这么足干嘛啊对吧?”
袁野看着黎安安可可爱爱的样子,假装露出一副考虑的样子。
输懵了的黎安安心一横,嘴比脑子快,“要是我打麻将赢了,一高兴,其实也不是不能凑合凑合。”
袁野听了,一挑眉,“说好了,不反悔。”
“不反不反不反。”呸,牌桌上哪有真话。
这回,等黎安安上桌的时候,玩起来和刚刚就完全是两个样子了。
她怀疑袁野有透视眼或读心术,她缺啥袁野打啥,没走几圈儿呢它就……胡了?
欸?
再看看。
随后,袁野就表演了一个啥叫花式送牌,拆自己的送黎安安走,关键是他还每回拆的都对。
这一轮,毫无意外地赢了,纯靠大佬送牌,躺赢。
这回轮到袁野走到黎安安面前,弯腰,闭眼,“来吧。”
……
黎安安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硬帅硬帅的脸,耳朵尖又红了,把旁边的袁小四拉过来,“来来来,你弹你弹,我下不去手。”
虽然袁小四蠢蠢欲动,但是对上睁开眼的自家亲哥的眼神,还是果断摇头往后退,“我不要命了?你自己来。”
“那我也想要命呢。”
袁野看着某人怂怂的样子,伸手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眉心,松开,“放心弹。”
黎安安没想到弹别人脑瓜崩比自己挨敲还忐忑,随意地碰了一下,收回手,赶紧坐下。
不过爱玩麻将的人吧,都有个毛病,输可以,但是不能被让着,那玩起来没意思。
所以黎安安又开始和袁野合计,“那个,你别针对我,但是也别喂牌行不行,就光明正大好好玩儿。”
袁野听了,忍笑点头。
第233章 顺其自然
袁老三一收手,世界都美好了。
场上有输有赢,不过仔细一看还是黎安安输的多。没办法,陈大娘就不说了,老家雀儿,袁野大魔王级别的,就连袁团长这个她一直觉得憨厚老实大傻子的人玩起麻将来都略胜她一筹,所以整场麻将,大部分情况就是黎安安输光了下去,等袁小四输光了再上来,俩人一替一轮儿。
下场的那个还非得劲劲儿地给场上那个支招,总觉得他/她没自己打得好,两个人都不讲究观棋不语真君子,都是你听我的,这么打能赢!
然后一起被其他三家摩擦。
事实证明,打麻将就不是人多能赢的事儿,两个傻子合在一起变不了聪明,只会变成二傻子。
不过两人打麻将的热情不减,越菜越爱玩,都特珍惜在场上的时间。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场上四个人一点疲惫都没有,连陈大娘都还精神奕奕的。黎安安正襟危坐,偷瞄了一眼坐在她和陈大娘旁边一边默默观战一边悠闲地吃着橘子的某人。
“怎么了?”袁野看过来。
没事儿没事儿,您吃您的。
黎安安和袁小四是输了被迫下桌,这大哥是自愿的。
下桌之后就继承了袁小四移动果盘的位置。
袁野伸头看了一眼黎安安面前的牌,凑近小声说:“想不想胡把大的?”
黎安安强忍住揉耳朵的冲动,低头看着手里的这一把烂牌……这还能胡大的?这把她的想法就是不点炮就行。
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黎安安也没看出来手里这把牌有啥莫欺少年穷的潜质。这也太穷了,啥啥都缺。
纠结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侧头看向玉佩老爷爷,“咋打?”
袁野眨了下眼,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随后,袁野一抬下巴,黎安安指哪打哪儿,虽然看不明白大佬的打法,不过胜在一个听话。
渐渐的,手里的牌它还真就……变好了?
真能逆风翻盘!
对子也不缺了,幺九也补齐了,最后……稀里糊涂的就赢了。
收着三家给的一大把花生,黎安安笑得见牙不见眼。
袁小四不服气,“玩赖呢,你得自己打,听我哥的算什么本事。”
黎安安眨着大眼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略略略略——”
不过赢了一大把花生之后,某人果断过河拆桥,这么多花生,够她输好几回的了,她要享受打麻将的乐趣,不想当机器人了。
袁野坐在黎安安的身后,就看着这姑娘……瞎打,不记别人出过的牌,有时候还死留对子,动不动就打生张,还不会观察场上局势,他在后头看的,一会儿看看牌一会儿看看这个圆不隆冬的后脑勺。
……
这姑娘在麻将桌上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墨迹和心态好,赢就开心得不得了,输了也朝气蓬勃,哎呀一声之后撸起袖子继续,然后一点也不总结失败经验,继续瞎打。
简直就是最佳送钱牌搭子。
袁野笑着丢进嘴里一瓣橘子,继续瞧热闹。
一家人难得凑这么齐,过年又没什么事儿,一玩就是大半天,中午饭都打过去了,下午才停手。
黎安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国粹就是国粹哈,真好玩!
明天继续!
袁野走到黎安安旁边,俯身低头,“刚说过的话……没忘吧?”
黎安安听了,使用自己毕生的拙劣演技,眨巴着大眼睛,扮演一个傻白甜,“啊?不是闹着玩儿的吗?”
袁野勾起嘴角,虽然早就知道这姑娘不会这么轻易被骗到手,但是还是被她的回答愉悦到,眼里笑意暧昧非常,伸出大手拍了下黎安安毛绒绒的脑袋瓜,“好,过个好年。”等年后他们再谈。
黎安安冲着袁野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吓唬谁呢,过完年也不答应你。
大家玩大半天,虽然没少吃东西,但都是些零嘴,也不饱腹,黎安安觉得还是得做点正经吃的垫垫,招呼袁小四过来打下手,俩人去厨房做饭。
袁团长瞧见,走到袁野旁边,欲言又止了大半天,“你俩……”
袁野收拾着麻将桌,看着自家亲哥憋了半天,实在是憋不住了,没等他继续,笑着回答,“哥,算命的说我二十七能结婚。”
谁成想袁团长听了,立马反驳道:“不行,安安还太小了。”
话一出口,自己倒先皱了下眉,不是,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啥时候的事儿啊,不行不行,他得先缓缓。
二十八挂灯笼,趁着天还没黑,俩兄弟把灯笼系在粗一点的树枝上挂在了大门口。
放眼望去,这一条路上的人家,家家户户早都挂好了,大红灯笼高高挂,喜庆劲儿一下就来了。
不过先不点蜡烛,等除夕的。
晚上,玩了一天麻将的一家人早早就回屋睡觉了,打麻将这个事儿吧,当时不觉得,尤其是黎安安这种,感觉都不咋用脑,但是等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是有一种累了一大天、特别疲乏的感觉。
黎安安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还是忍不住和大娘一起复盘,哪把哪把打错了,哪把哪把打得特别好超长发挥,时而懊恼时而得意,活脱脱一个麻将重度患者。
等聊天告一段落,陈大娘瞧着两个孩子都睡得香,侧身看向黎安安,笑眯眯地说:“今天你做饭的时候没听着,老三说之前算命的算出他二十七能结婚,我瞧着,他倒是第一次对结婚的态度这么积极,铁树开花喽。”
黎安安听了,就算是黑暗里也不好意思往大娘那边瞅,红着脸看着棚顶,想了一下,皱着鼻子,“我觉着吧,这东西不一定准。而且他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姑娘怎么想,万一人家想在娘家多待两年不想那么早嫁呢。”
陈大娘听了,眼里都是笑,点头,“说的对,谁家姑娘不是宝贝了,是不能那么早嫁,就应该让他急一急。”
说着,想到了什么,提醒某个“姑娘”,“我这心里一算啊,老三手里至少能有个五千块钱。姑娘家金贵,可不能那么容易被娶到,到时候三转一响都得有,剩下的就看那姑娘自己想要啥了。不怕狮子大开口,这人啊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必须得拿乔儿,让他知道知道媳妇不好娶。”
黎安安听了,没忍住扑哧一笑,不过还是很惊讶,“他那么有钱呢嘛,看不出来啊。”
陈大娘:“过年都二十七了,十几岁当兵,一开始工资是不高,当团长之后涨了不少,每个月给家里寄点,剩下的都在他自己手上,这么些年下来,五千肯定有了,这还不算他大手大脚花出去的那些呢。”
两个人在黑暗里琢磨怎么帮“袁野未来的媳妇儿”抠袁野的钱,聊着聊着都不困了。
过了一会儿,黎安安转头朝向陈大娘那边,轻轻地说:“大娘,如果袁野哥以后的媳妇儿想半年随军半年住娘家,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好,最好大半年都住娘家,”陈大娘借着月色看着黎安安,笑着,语气和蔼又轻柔,“我怕她娘想她。”
黎安安眼圈儿瞬间就红了。
明明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但无端升起一阵伤感,不想沉浸在这种明明还很远的悲伤中,忙插科打诨地说:“大半年也太久了,那估计她娘看她都发愁,不得说‘哎呀,你可离我远点儿吧,明明都嫁人了,怎么还天天在眼巴前儿呢,瞅你都眼睛疼’。”
陈大娘听了,笑着摇了摇头,“当娘的,怎么可能嫌弃闺女。”沉默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要不老三还是三十再结婚吧,本来就已经老大不小的了,也不差这几年。”
黎安安小声闷笑,“那也太晚了吧,我觉得一年就差不多了,人家好多都是相亲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
陈大娘不赞同地看向黎安安,“大姑娘不能这么恨嫁,得端着点儿,至少得考察他个两年吧。”
黎安安听了,脸埋进被子里笑,陈大娘听见脸上也展开了笑容。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陈大娘用温柔又和缓的语调说着,“虽然这么想不应该,但是如果有一天那个姑娘和老三生气了,不想看见他了,我希望那个姑娘能回到娘家,她娘会轻轻地摸着她的头,跟她说‘想过就过,不想过了就回家’,之后等老三上门的时候再狠狠把他揍一顿。”
“不管她是什么想法什么身份,那永远都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