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馅儿有讲究,既不能太大块儿也不能太碎,没剁到位太大块的话口感不好,要是剁过头了那更完,更不好,煮熟之后吃起来跟煤渣似的,都不是皱眉了,是吃着恶心。
黎安安之前就吃过类似的酸菜馅儿,说实话,她都替那酸菜委屈,白没了。
酸菜馅剁好之后再洗几遍,接着和肉沫混在一起,酸菜猪肉馅就调完了。
好不容易做一顿饺子,黎安安调了好几种馅儿,韭菜鸡蛋的、玉米猪肉的、白菜猪肉的,每样都来点儿,想吃啥都有。
不只这些,其实黎安安还发了一点面,嘿嘿,她打算做点包子吃,酸菜猪肉馅包子。
相比于饺子,她真的觉得酸菜馅包子更好吃,明明馅儿都差不多,但就是更得她心,怎么都吃不腻,她一个人就能吃掉五个大包子。
但是酸菜馅饺子好像就没那么特别,在她心里和韭菜馅的还有其它味儿的也并没什么不同,泯然众饺。
第203章 酸菜猪肉大包子
她打算一馅儿两用,
不,三用!
再烙几个酸菜馅馅饼,今天是个酸菜局。
把馅儿都调好,黎安安端着锅碗瓢盆一堆馅儿转战餐桌,厨房里不够她施展的。
往桌子上放几个盖帘,一会儿包好的都放上去。
陈大娘看着黎安安一副要大干特干的样子,忍不住笑,“你这是不过了啊,咱家那点面够你祸祸的吗?”
黎安安大气一挥手,“不至于,还有呢,我前几天刚买回来的。今儿个冬至,多包点,吃够,吃不完的给它们冻上。”到时候包子热一热,饺子煎一煎,大早上的,再来上一大碗稀粥,哎呀——冬天就该这么吃。
陈大娘笑着撸起袖子,打算去洗下手,跟着一起干,这么多她一个人得包到啥时候去。
“哎呦,不用不用,大娘你看着小石头吧,我手快,一会儿就完了。”
说着话的功夫,老袁家编外成员进来了,一进门就看到黎安安摆的这么一大摊子东西,笑了,“大娘,不用你动手,我跟她一起。”
“你这真是没少弄啊,都啥馅儿啊?”
黎安安得意洋洋地给她介绍,“……我还打算做点包子和馅饼呢。”
“冬至吃包子?你可真能整。”
黎安安:“包子好吃。饺子吃着应景儿,包子吃着高兴。你家都弄完了?”
张荷花:“老周晚上跟底下的那些兵一起吃,家里就我和墩子,一盖帘够了。”
黎安安一听,吸了口气,转头看向陈大娘,“完喽,把袁团长给忘了,光记着他平时饭量大了,那咱家这些要是没有他确实得剩不少。”袁老二一个顶仨。
陈大娘摆摆手,“没事儿,冻上之后慢慢吃,省得想吃了还得现包,费事儿。”
也是,明天早上做顿煎饺,再吃个两三顿就差不多了。看着多,但是她们家人也多啊,不慌。
荷花姐来了,黎安安就不管包了,负责擀剂子,手上动作飞快,张荷花也不慢,两个人几分钟就包完了一盖帘。
张荷花:“我听人说咱们这过些日子要办什么冰车比赛呢。”
冰车比赛?“啥时候啊?多大小孩儿参加啊?”
张荷花听了,没忍住笑,“哪是小孩儿啊,是这些当兵的。据说是上头要弄什么‘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活动,正好咱这背靠大山还有河,山里他们都去八百回了,这回就搁河上办了。”
黎安安闻言,一挑眉,这领导也太能想了,“我还以为是小孩儿玩呢,原来是这些五大三粗的蹲冰车上滑,也行,估计能挺热闹。”领导还挺会因地制宜,她们这边的河划船那是不用想,不够深,但是溜冰倒是正合适,有几个地方河面还算宽,用来办活动再合适不过了。
张荷花:“等过几天河上冰冻更结实了,差不多就开始了,到时候咱一起去看看去啊?”
黎安安点头应着,“行啊,多穿点到时候,大河边儿冬天更冷,那风一吹都冻耳朵。”
等把饺子包完,黎安安揉面做馅饼的时候,袁小四回来了。
穿着大棉袄,带着大厚帽子,脖子上还围着个围巾,围巾上头都是喘气儿弄出来的水蒸气结成的冰碴子。
一进屋,把围巾一把拽掉,手套两把拽掉,凑到炉子旁边,蹲着就开始烤火,手都快贴在炉子上了。黎安安觉得再近点儿一会儿烤猪蹄儿味都出来了。
“嘶——太冷了太冷了太冷了!”
……
“今天也没下雪啊,你咋冻成这样?”
不注意以为熊瞎子进屋脱毛烤火了呢。
“你搁屋儿你可不不冷呢。我这骑着自行车从学校到家,中间还挨着河,那风直往脖子里灌啊,脸都要冻掉了。不行,明天不能骑自行车了,还是走吧,骑自行车那风一吹我觉得我都要见着我爹了。”
旁边的陈大娘听着的不像话的话,白了袁小四一眼,不过也没说啥,孩子已经冻傻了,爱见谁见谁吧。
黎安安听到这地狱笑话低头抿嘴闷笑了一下,不敢说啥,“不骑车那你可得早点起来,咋地也得提前二十分钟。”
袁小四烤了一会儿手,终于觉得有点缓回来了,手能伸开了,刚才冻得都伸不直了,“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吧,不到一个月也放寒假了。”
黎安安用手拢着馅饼皮,“现在大河冰多厚了?”
袁小四:“人能在上头走了。我今天就没在桥上走,搁河上回来的,桥上那冰溜子一走一打滑,太吓人了,还不如直接走大河呢。”
等袁小四烤好火了,被黎安安指挥着去烧水。
“先蒸包子,再下饺子,最后烙馅饼。”
馅饼好做,软塌塌的放上去几分钟就熟了。现烙的最好吃,放一会儿口感就不对了。
“得嘞——”
厨房里都是雾蒙蒙的蒸汽,不只是袁家,冬至这一天,家属院里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包上一顿热腾腾的饺子。
冬至吃饺子是北方人扎根在骨子里的念想,就像中秋节吃月饼、端午吃粽子一样,这一天再忙再累再没时间和条件也要抽空把这顿饺子给吃了。
就像渴了喝水一样自然和应该。
把煮好的饺子捞出来,黎安安又用大碗盛出来一锅饺子汤,说是汤,其实就是煮过饺子的水。
老一辈人说是“原汤化原食”,黎安安是单纯爱喝这个。
嘿嘿,她确实是不挑,不过她是真心觉得在吃饺子的时候来上一口热乎乎的饺子汤特别舒服。
因为都是手工包的,所以在锅里煮着也一个不漏,饺子汤清透中带着一点点面粉香,喝起来特别熨帖还解咸。
四盘饺子端上桌,旁边两笼包子,黎安安最后端着两摞馅饼,放上桌,“齐活儿喽。”
袁小四把刚切好的蒜泥酱油放上来。他家人吃饺子都不放醋,所以调料弄起来简单,一种就成。
啥都有了,开饭!
黎安安先用小碗给自己舀了几勺蒜酱,吃饺子和包子都少不了这个。
先夹上一个韭菜鸡蛋的,用的都是自家的韭菜自家的蛋。秋天时候的韭菜根拿进屋种花盆里,一个多月就能长出来新的一茬了。
这都不是头茬了,头茬更好吃,让黎安安烙韭菜盒子了,烙好一个袁小四吃一个,烙好一个丫丫吃一个,这俩没出厨房就把自己喂撑了,一打嗝一股韭菜味儿。
韭菜盒子的味道不必多说,韭菜饺子也不差啥。
皮不薄不厚,明显能看到里面满满的绿色,先不蘸酱吃一个,皮筋道十足,韭菜馅儿鲜甜又浓郁,一口一个,满口生香,爆汁又鲜灵。
再
蘸一下蒜酱吃,嗯——
蘸多了,有点咸,黎安安想了想,去厨房拿来一小碗油泼辣子,夹一个韭菜饺子蘸一下。
唔,这回对味儿了。
又鲜又香又辣,和红油水饺的吃法有点像。
招呼对面的袁小四,“来点儿不?”
袁小四听了,欣然尝试,几种水饺都试了一下,咽下去最后一口后说道:“韭菜和白菜的蘸辣椒油好吃,酸菜和苞米的这个还是蘸蒜酱好吃。”
黎安安点头,她也这么觉得。
几种饺子,韭菜鸡蛋的鲜灵又清爽不腻;猪肉玉米的时不时爆一下浆,口感丰富;猪肉酸菜的酸香开胃;猪肉白菜的鲜甜又经典家常。
各尝了几个之后,来上小半碗饺子汤,嗐——安逸——
饺子暂时到这儿,黎安安伸手抓了一个包子。
看你好久了,拿来吧你!
白白胖胖的大包子装了一盆,都冒尖儿了,发好面的大包子一个个比拳头都大,正常的姑娘两个就饱了,黎安安能吃五个。
抓在手里,轻轻一合拢,手指就陷了进去,面皮摸起来暄软又细腻,手再一张开,凹陷的地方又会慢悠悠地回弹起来。
黎安安左手拿着,狠狠咬一大口,包子上顿时就缺了一大角。
一口下去,满是酸菜味儿,像是里面没放肉似的,但其实是因为酸菜太厉害了,把猪肉压制得死死的,不过猪肉也不是想的那么弱。
嚼着嚼着便能嚼到一两粒肉沫,和酸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越吃越好吃越嚼越香,这都是猪肉的功劳。
不得不吃了一口干的,虽然也好吃,但是黎安安还是更喜欢吃蘸蒜酱的。其实单这么吃味道会有些淡,酸菜刚从缸里拿出来的时候就过了好几遍水,切成丁儿之后还得过水,最后和肉末拌在一起之前更是得攥干水分,跟拧衣服差不多。
所以酸菜自带的酸其实已经不那么尖锐了,盐和酸基本都被弄出去了,但是肯定还有,毕竟人家叫酸菜。
正宗,也不是,应该是普遍的做法里,做酸菜肉包时不会放太多盐,所以干吃是一种淡淡的酸、淡淡的香,等蒸好之后再在旁边配一碗蒜酱,借蒜酱提味儿。
吃饺子她喜欢用饺子蘸蒜酱,但是吃包子她更喜欢用蒜酱蘸包子。
包子太大了,蘸酱油很不方便,一不小心馅儿就掉进去了,很难弄。
所以黎安安一般会“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
左手拿着包子,右手拿着一个勺子,舀大概手指甲盖儿大小的蒜泥,再带上一点酱油,放在包子上的一角。
然后一口咬掉围绕着那圈蒜泥的方圆一点五厘米左右的地方。!!!
如果说单吃酸菜肉包已经是十分好吃了的话,那加上蒜酱就是王炸!
由酸菜带来的清爽又扎实的酸,肥瘦相间香而不腻的猪肉末,被酸菜和肉汁浸润了一点面皮但整体还是很暄软的包子皮,这时候加上一点蒜酱,生猛、辛辣,又极具穿透力,瞬间让包子好吃了无数倍!
由一种淡淡的清新的香变成了一种野蛮、直白、强烈的香,直窜头顶,吃得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从心底里泛起一声满足的叹息。
蒜酱与酸菜肉包的结合,简直是天作之合。
黎安安三两口吃下去,摇了摇头,又开始舀蒜酱,倒在包子上,咬一口,舀蒜酱,倒在包子上……
没几口,一个大包子就不见了,黎安安看了看空空的左手,嫌弃地眨眨眼,真不禁吃。
没关系,再去拿一个它的兄弟姐妹进肚子里陪它,她胃大,可以给它找四五个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