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手里的这本书,看起来,笔锋……有点像。
旁边的小石头,看黎安安蹲在这看书,也不捣乱,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天生就能知道啥是能吃的,小手径直伸向了一旁的巧克力。
黎安安回神,赶紧从他手里把巧克力抽出来,“这个是苦的,是药,你不能吃。”
“大娘,袁野哥寄回来几本书,还有几板巧克力,估计是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这东西好吃,所以想给你和丫丫尝尝吧。我放柜子上了啊。”
把书塞进书架里,黎安安点了点书脊的位置,忽然笑了一下。
陈大娘:“巧克力?就是你一直念叨要买来吃,还要做糖葫芦的那个?”
……
她哪有一直念叨,就念叨几次。
“对,就是那个巧克力。”
陈大娘:“啥书啊?”
黎安安:“有外国名著,都是年初出版社新印的,可以看,好多人抢都抢不到呢,还有一些诗歌什么的。”
陈大娘听了,看了看柜台上的巧克力,又看了看书架旁的小姑娘。
嗯——?
“大娘,巧克力小石头还不能吃,您别给他啊,自己吃就行。”
陈大娘:“好,我尝尝。”她可得尝尝她三儿子特地寄回来的这个绝对有猫腻儿的巧克力。
从柜子上拿起一板
,掰了两块,一块自己吃,一块递给张荷花,“你也尝尝,老三寄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想起来寄这个了。”
张荷花接过,先闻了一下,什么也没闻出来,“这东西挺贵呢吧,我听人说上海那边的一块儿就一块钱呢,要是那种铁盒装的更贵,一盒都能买一件衣服了,你家老三花钱是不眨眼,但是是真孝顺。”
陈大娘听了,笑而不语。
把巧克力放进嘴里,嚼了嚼,张荷花立马就皱紧了眉,“这么苦呢,哎呦,咋跟中药似的呢。”
一边吃着,一边咧着嘴,要不是这东西太贵,舍不得,她是真想把它吐了。
这么贵的东西,咋还不好吃呢?
黎安安看了,连忙给两人端了杯水。
“巧克力就是这个味儿,我,在陈琪姐家吃过,你俩应该就是一时吃不惯,其实这东西吃惯了还挺好吃的。”
张荷花听了,赶紧摆手,“可拉倒吧,这不花钱找罪受呢嘛,我可不吃了,尝这一口知道啥味儿就得了,给我钱我都不吃了。”
小石头从刚刚他奶拿巧克力的时候就在一旁看着,现在看着两人的脸色,大眼睛叽里咕噜转,不知道在想啥。
黎安安听了,笑了出来,自己也去掰了一块儿,她还没吃过这时候的巧克力呢。
唔——
味道还可以,某人买的应该不便宜,挺丝滑的,是有点苦,但是黎安安还挺喜欢。
比起甜甜的吃的多巴胺的欲望,苦一点的巧克力更能感受到天然的醇香,又纯又苦又香。
好吃。
张荷花看着黎安安吃巧克力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看就知道确实是真心喜欢,“嘶——”的一声,“这东西是不就你们小年轻儿的喜欢啊。大娘,你是不也吃不惯?”
陈大娘笑着点了点头,“可不嘛,也就他们年轻人喜欢。”
第184章 立规矩
黎安安不知为何,听到两人的对话,总有些心虚。
好像也不是心虚,反正……
眼神扫过挂钟,哎呀,这么晚了,该做中饭了,可不能再跟她们聊天了,忒耽误事儿。
走了走了。
中午吃完饭,黎安安拿来几个花盆,又去园子里挖了点土。
之前天气变冷了之后,她让袁团长帮她打了不少种菜的架子,现在都好好的长着呢,估计过一段时间就能陆陆续续地收获了。
不过前两天,她忽然间就想起了之前每到冬天超市和路边便开始叫卖的冬季草莓。
上辈子,冬天的水果和平时也没太多不同,只有几个实在是大棚种不了的冬天才吃不到,其它的基本都有。
而众多水果中,最受人青睐的两个当属车厘子和草莓了。
车厘子的话,她实在是变不出来,但是草莓还是可以种上几盆儿的。
在冷而吃食单调的冬天,外面白雪皑皑,屋里的自己围着火炉,烤得口干舌燥的,这时,洗上一大碗红润可爱、香甜可口的草莓,一颗颗红艳艳、娇滴滴的,吃起来冰冰凉凉又甜滋滋的……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幸福感爆棚!
所以,为了美好的深冬生活,现在就得开始准备啦。
地里今年兢兢业业长果子的草莓苗已经长得很大了,寒风萧瑟中,地上的叶子已经开始渐渐趴下了,匍匐在地上,最外层的叶片有些枯萎,但是里面那部分还是绿油油的。
草莓是一种极耐寒不耐热的植株,所以像她家的这个,冬天也不需要做什么防冻保护,直接这么放着就行。到了下雪的时候,雪盖在叶片上,白雪映绿叶,看起来会很好看。
它在盛夏时节蔫头耷脑的,倒是在寒冬中神采奕奕。
用铁锹把草莓苗连带底下的根都挖出来,带上原土球,移栽到花盆里,修剪掉老叶和部分大叶,只保留中间的两三片新叶。
接着,把它们连苗带盆都放在北边的晾台角落,强制休眠。
草莓生长有一个节奏,需要在秋冬经历一段持续低温,进入休眠期,积累养分。黎安安想要在冬天吃到草莓,就只能自己模拟这个环境。北边的晾台没有光照,温度又低,阴冷潮湿,正好。
大概三周之后,把它们拿进屋,放在窗台上,暖和又有太阳,模拟初春,这样草莓就会开花结果啦。
忙活完这一通儿,北边的晾台一下子又多出了十几个花盆。
人啊,为了一口吃的,那真是咋忙活都不嫌累。只要一想到大冬天里的香香甜甜的草莓,黎安安觉得她还能再种二十个花盆,不,三十个!
只是家里留给她的花盆已然不多了。
十几个也行,凑合吧。
还没到平时做晚饭的时间呢,袁小四就蹦蹦跶跶地回来了。
“你咋回来这么早?奥奥奥,考试来着,忘了忘了,考得咋样啊?”
这一天天忙活的,把老袁家的今日限定宝贝蛋儿给忙忘了。
袁小四把空空的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人也跟着跳上去,大爷似的摆摆手,“神清气爽,一身轻松,重获自由,豁然开朗。”
黎安安:……真能拽,不知道的以为他去高考去了呢。
“那就是考得还行呗?”
“爱咋咋地吧,反正考完了。”
黎安安一声轻笑,行,还是问点让人开心的吧。
“今天想吃啥?我给你做。”小少爷最近确实辛苦了。
“随便吧,啥都行,现在没心情想吃的。”
黎安安看着袁小四被考试折腾得亢奋又疲惫的样子,跟她刚才收拾的草莓苗似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得,她还是做饭去吧,这娃且得沉淀一会儿才能缓过来呢,现在不是很正常,吃都不在乎了。
黎安安进了厨房之后,袁小四躺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果干丢尽嘴里,嚼嚼嚼,放空,嚼嚼嚼,欸,他们家书架好像变挤了,他姐又买书了?不想动,一会儿直接问吧。
过了没一会儿,出去放风的某石头回来了。
陈大娘:“呦,回来了?考得怎么样啊?”
“别问,问也不知道,两天之后见分晓。”
陈大娘:“行,那你看会儿小石头,我进屋收拾一下东西。”
袁小四虚虚地点了点脑袋,眼睛跟着小石头,看孩子,那就是用眼睛看孩子。
小石头看他奶进了屋子,小姨在厨房,家里只有小叔,小短腿儿三两步跑到他叔面前,两手抓着他叔的胳膊就往柜子那拽,目标极其明确。
“走——”
袁小四本来在沙发上懒懒的不想动,架不住这孩子一股牛劲,瞧着不把他拽起来不放手,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起来了。
让他看看怎么个事儿。
小石头把他小叔拉到柜子旁边,小矮子啥也看不到,但是记得位置,指着柜子,“小叔,吃。”
袁小四听了,在柜台上一看,呦,还真有个吃的,巧克力?他姐念叨这么长时间,终于买回来了?
正好有一个开封的,袁小四掰了一块儿,蹲在地上,给小石头又掰了指甲盖儿大小的样子,“张嘴。”
“啊——”小石头看着袁小四手里黑不隆冬的东西,眼睛亮亮地张大了嘴。
叔侄两个面对面分吃巧克力。
袁小四之前也没吃过,家里没人会买这些又贵又没怎么见过的东西,他哥和他大姐给家里寄东西也都是以实用为主,不会注意到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是黎安安嘴里老提,他才有个印象,进而好奇的。
今天一吃,娘嘞,这东西咋和
咖啡差不多呢,咋这么苦。
……也有点甜,就是不明显,袁小四皱着眉头,瘪着嘴嚼着。
再苦也得吃完,还能吐了咋的。
而对面的小石头就没有袁小四这种忍耐力了,小舌头一卷,尝了尝,拧着小眉头,“呸,呸——”
巧克力刚进嘴里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吐了出去。
沾了一身口水的巧克力:……
袁小四赶紧用手接住,嘴里不住地嫌弃,“啧,真脏。”
黎安安正好出来拿东西,看到两个人在柜子前面一站一蹲,随口问道:“干啥呢你俩?”
“吃你买的这个巧克力呢,真苦啊,小石头放嘴里就给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