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脑后有几个不听话的稻草稍微有点戳脖子,整体还是很舒适的。
晒着太阳,吹着微风,黎安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咋还有点困了呢——
刚想拍拍脸,看了下脏兮兮的手,立马放弃,也不想再起来洗手了。
这一刻,她和稻草堆已融为一体,谁也别想把她俩分开。
躺在稻草堆上,歪了下脑袋,看向旁边大山,山脚下的树都开始落叶了,红枫渐染,叠翠流金。
金秋十月,四季更迭,大山都变色了。
原来,山脚是这么美的啊。
原来,小李村的树到了秋天,是会变成黄色、红色和其它颜色的啊,不一直是绿色的。
就是枫叶不够多,要是多一点,连成一片,等过个几十年,稍稍打理一下,都能做成一个网红景点了。
黎安安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地,轻轻落下——
……
也不知道是户外的环境比较特别还是刚刚抓蚂蚱太累了,亦或是今天中午没午睡?
反正黎安安醒过来的时候差点舒服得呻吟出来,感觉骨头都酥了。
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脑子仿佛被清风洗过了似的。
醒来的一瞬间,看到蓝蓝的天空,恍惚了一瞬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唔——舒服——”
“小姨,你醒啦?”旁边一个开心的声音传来。
黎安安转过头去就看丫丫和墩子还有小圆坐在一起,吃着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野果。
还好,袁小四已经给三个孩子洗完手了。
“唔—我睡多长时间了?”
袁小四一边往笼子口塞杂草团,一边回:“不知道,反正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这睡觉,死沉死沉的,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黎安安抻了个懒腰,“抓多少了?”
袁小四:“七笼子满的,再加半个笼子。”
“嚯——这么多呢。”
“小圆把自己抓的都给丫丫了,三个孩子抓不少。你可真行,来之前张罗得欢,转头自己就在这睡着了。”
袁小四整理好了蚂蚱笼子,在笼子外头又缠了一圈儿,只留一点出气口,确保这一堆蚂蚱再怎么挣扎也跑不出来。
某人大言不惭道:“家里有勤快的就行了,你不能要求一家都是勤快人,总要有一个懒的吧。何况我还没午睡,小四啊,你姐年纪大了,觉多,不像你,小,能熬。”
袁小四表情纠结又说不出话来,憋在那,用“你咋这么能胡说八道的表情”一脸控诉地看着黎安安。
某个厚脸皮的施施然起身,“孩子们,回家啊?”
丫丫牵着小圆的手,面露不舍,“啊——要不再待一会儿吧,小姨,你再睡会儿。”
……
你小姨是猪吗?说睡就睡。
“小圆也该回家吃饭了,又不是分开就见不着了,到时候你可以把小圆约家里来啊。”
小圆也抓着丫丫的手,“我跟你们一起走,我家就在那儿,可近
了,出去就是。等到了我给你指,带时候你来找我玩儿,或者我去找你玩儿。“说着说着,纠起了小眉毛,“你家住哪儿啊?”
……
两个孩子在那交换信息,黎安安和袁小四收拾东西,等都整理好拿在手上,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夕阳西下。
落日,不只可以在高山上看,在海边看。
在稻田里看,也同样美得惊心动魄,连带着,稻子都被镀上了一层橙色的光。
趁着太阳刚下山,天还亮着,赶紧回家。
路过李婶干活的地方,黎安安打了个招呼,“婶子,我带着孩子回去了。”
李婶听见声音,抬头看到是他们,笑着说:“好嘞,赶紧回去吧,没事儿了来家里坐坐。”
“好——”
他们回去得还算早,而田地里的大人们暂时还没有停止干活的意思,都想抓紧时间在天黑之前多收割一些,早收完早踏实。
第113章 “蚂蚱”小惊喜
刚出稻田地就到小圆家了。
丫丫一脸羡慕,“你家好近啊,而且门口竟然有小河。”
那不就能天天去小河玩儿啦,想怎么抓鱼就怎么抓鱼,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小姨都不让她自己去河边,只有大人带着的时候才能去。
有的时候她偷偷去,小姨一眼就能看出来,然后就让她吃特别特别难吃的饭,那时候的小姨可吓人了,一点都不好。
想着想着,丫丫就偷看了旁边的黎安安一眼。
黎安安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警告式地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瓜。
小圆听了一脸骄傲,“现在太冷了,夏天的时候才好呢,中午特别热的时候就可以去河里躺一会儿,可舒服了。”
丫丫听得更加一脸向往,迫于黎安安的压力才勉强稳住了自己想要跳起来的冲动。
一张小脸各种表情,黎安安在一旁看得差点憋不住笑。
其实小圆家门口这条小河还真挺浅的,它也是旁边大河的分支。
夏天的时候洗衣服的人来来往往的,一直也不断,所以小孩子们在这玩儿安全性很高。
像小圆说的躺在小河里,也就她能这么干,要是袁小四在这仰泳,估计稍微一撅屁股就碰到河底了,可想而知有多浅。
给了两个孩子依依惜别一会儿的时间,四个人才继续往家属院走。
小孩子之间的友情特别有意思。
可以迅速搭上线,玩儿到一起,腻腻歪歪的恨不得吃饭睡觉也不分开,这时候家长就像要拆散七仙女和董永的玉皇大帝似的。
两个小黏糕。
刚走上大路,就看到一架牛车,以一种慢悠悠的速度行驶着。
黎安安几个人就正常走路,慢慢地都跟上了它。
驾车的老人看到他们,轻轻一扬鞭,让牛停下。
“是要回部队家属院吧?让娃娃上来坐一会儿,你俩大的跟着走。”
……
黎安安低头问丫丫和墩子,“要不要坐会儿牛车?这离家属院还有挺长一段儿呢,坐着歇会儿?”
墩子好奇地看着牛车,丫丫也一脸跃跃欲试,听了黎安安的话不说话只频频点头。
得了。
黎安安笑着对赶车的老人说:“谢谢舅爷。”
两个小朋友糯糯的声音跟着响起,“谢谢舅爷——”
……
有礼貌,但又不懂事儿。
是这么叫吗就瞎叫。
黎安安:“你俩不能叫舅爷,得叫……叫啥来着?”
遇事不决问现场岁数最大的。
黎安安看向老人,并附赠一个傻笑,“舅爷,俩孩子应该管您叫啥啊?”
老人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太舅姥爷。行了,上来吧。”
黎安安和袁小四一人抱一个,捧上牛车,让两个孩子靠着稻草堆坐好。
等俩孩子都坐稳当了,老人才继续赶车,一扬鞭,懂事儿的老黄牛又继续任劳任怨地向前走。
黎安安叫赶车的老人舅爷,要说有多浓厚的血缘关系,那还真没有。
就是左算右算,还得加上外村的一些关系最后得出的这么一个称谓。
黎安安和袁小四就这么跟着牛车的步调,一起慢慢走。
“舅爷,您这趟是往哪儿去啊?”
“你让太阳晒傻了?我不回晒谷场还能把稻子拉到哪儿。”
……
袁小四在一旁听了,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黎安安叹了口气,“这不是闲聊天嘛,再说了,您这车也不满啊,我不是想着兴许您还得去别的地方再装半车,拉满再回去嘛。”这老头儿,说话还是这么呛。
“不装了,该回去给牛添草喂料了。”
黎安安看了眼车,试探地问:“那舅爷,我也坐会儿行不?”
要不它也得走,拉着她一样儿啊,她还能歇会儿。
“不行,这牛累一天了,也就这趟轻快点儿。”
……
她能有多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