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蟹最经典最好吃的做法永远都是清蒸,不需加任何东西,也不需要任何复杂的烹饪方式。
最简单,也最好吃。
吃的就是螃蟹本身的鲜甜。
不过光是清蒸未免单调,黎安安打算再来个葱姜炒蟹和香辣炒蟹。
想了想,又去一旁蒸了点米饭。
然后拿来八只螃蟹,壳朝下放进锅里,再放入姜片,冷水蒸,水开后再蒸十几分钟就好了。
黎安安端着蒸好的螃蟹气势磅礴地放在吃饭的桌子上,“来,拆螃蟹!”
袁小四:“做啥呀?”
“蟹黄捞饭。”
其实应
该叫蟹粉捞饭,只用蟹黄不加一点蟹肉的才叫蟹黄捞饭,黎安安这个是打算用蟹黄和蟹肉混着做,所以应该是蟹粉捞饭。
但是无所谓,哪个好听叫哪个,就是这么随意。
而且,蟹黄捞饭一般都是用河蟹也就是大闸蟹做,黄儿多且口感绵密,香气浓郁。
但是现在不是没有大闸蟹只有海蟹嘛,也能凑合用。
黎安安:“会拆螃蟹不?”
袁小四拿过剪刀,左比划又比划,“不会,但是应该不难。”
难倒是不难,就是费时间。
黎安安指导他怎么剪蟹腿、去蟹胃蟹心蟹腮。
袁小四照做,但是很显然有不同意见,“我之前吃螃蟹都是只去掉腮,其它的地方全都吃。”哪儿像现在这么麻烦啊,这不能吃那不能吃。
“那是你吃东西不讲究,这些东西就是得去掉,要不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袁小四不以为然,挑眉反驳,“我一年能吃几回螃蟹,就算是对身体不好,这点东西估计也没啥用。”
……
黎安安缩着手臂,剪刀尖抬起,指向对面,“闭嘴,拆你的螃蟹。”
话真多,再让他说下去她都快被洗脑了,这小子有毒。
过了没一会儿,袁小四又开始絮叨,“这螃蟹真肥,黄真多,哎?为啥都是母螃蟹啊。”拆了三只,一个公的也没看见。
“因为要做蟹黄捞饭啊,肯定是母螃蟹多一点,也有两只公的,你没拆到,加点蟹膏丰富一下口味。”
“好吃吗?”
“不知道,听南方的人说的,不过他们用的都是大闸蟹,人家也没用海蟹做过,但是味道应该差不离儿。”
袁小四叹了口气,“你说咱们这也有水,咋就不产螃蟹呢。”
黎安安拆螃蟹拆得都馋了,咽了下口水,“咋没有,就是长得小点儿。”
袁小四撇撇嘴,“你管那些长得像蜘蛛似的东西叫螃蟹?给鸡,鸡都嗦不出味儿来。”
黎安安失笑,某人最近修辞手法用得越来越好了。
两个人拆螃蟹也快,半个多小时就拆完了。
中途还吃了点不好拆的位置,就是到后来都有点凉了。
把拆好的螃蟹端到厨房,放在一旁备用。
又去处理剩下的那些,大的清蒸,小的掰开壳之后,把该去的去掉,然后对半剪开,横切面沾上薄薄一层淀粉,怼在锅里煎一下,封口。
定型了之后翻面,放入姜葱辣椒和调味料,翻炒几下之后加入一点酒和开水,大火收汁之后就可以出锅了。
葱姜炒蟹做法也差不多,就是用的材料上有点区别,二者一个清淡鲜美,一个香辣浓烈。
接着,开始炒蟹黄。
炒蟹黄需要用猪油,满满三勺下锅,开小火,乳白色的猪油渐渐化开,香气慢慢飘散在空气中。
倒入拆好的蟹黄和蟹肉,翻炒出香味儿之后加入黄酒、生抽、水淀粉,煮到浓稠金黄就好了。
“螃蟹宴来咯——”
饭桌上满满都是螃蟹,中间一小盆清蒸的,靠近黎安安袁小四这边一盘香辣的,老少那边一盘葱姜的,中间还夹杂着其它的菜。
“开动!”
丫丫在桌下踢着脚,表情透着急切和期待。
黎安安笑着说:“不着急,小姨给你掰,不过你只能吃一只哦。你太小了,吃太多不好。”
丫丫拉长声音,“啊——”
“啊也不行,吃太多了肚子疼,你想打针吗?”
小姑娘的眉头皱成了波浪线,显然很纠结。
黎安安凑到她耳边说:“你看,小石头都没有呢,他都吃不到,至少你还可以吃一只,已经很好了对不对?”PUA小孩儿,良心一点也不痛。
丫丫闻言,转头看向小石头碗里的鸡蛋饼和饭团,再看了看自己碗里一整只大螃蟹,半晌之后庆幸地点了点头。
黎安安帮她把螃蟹掰开,又用勺子把蟹肉挖出来,放到她的碗里,“慢慢吃,细嚼慢咽,要是感觉有硬硬的壳就吐出来。”
丫丫狠狠点头,是要慢慢吃的,因为吃完就没有了。
袁小四:“这螃蟹真肥,刚才拆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基本都是满黄。”
黎安安边掰螃蟹边点头,“而且还大呢,感觉三个螃蟹下肚,基本就半饱了。”
陈大娘听了,不赞同地摇摇头,“爱吃也不能多吃,这东西性寒,最好不要吃超过两只。”
黎安安表情瞬间和刚刚的丫丫一样,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但是也没反驳,她打算默默吃,然后把壳放对面袁小四那儿。
就像袁小四说的,又不常吃,再寒又能寒哪儿去,还是满足口腹之欲最重要!
掰螃蟹壳的声音在黎安安听来就十分悦耳,壳肉分离,露出来的就是满满的蟹黄,或者是公蟹口感细腻又甘甜的蟹膏,简直迷死人!
俗话说的好,河蟹吃蟹黄,海蟹吃蟹肉。
一个是相对来说海蟹的蟹黄蟹膏较少,另一个就是海蟹肉质饱满,相比于河蟹一口就没的蟹肉,海蟹的肉量简直多到令人感动。
黎安安小心去掉腮和心,接着把螃蟹掰成两半,双手拿着蟹脚,大口咬下去,之后拽蟹脚——
进去的时候还是饱满的蟹身,出来的时候就剩一片薄薄的壳了,细嫩又大块的蟹肉留在口腔,吃得人眉眼舒展。
“这螃蟹也太好吃了,而且满壳肥,这肉吃起来过瘾。”
对面的袁小四嘴里嗦着蟹腿,也连连点头表示附和。
梭子蟹的肉质洁白细嫩,吃起来甜丝丝的,一口下去,真的是满脑子的“鲜甜”二字。
吃着蟹肉,仿佛都有那么一秒置身于大海边,那种清新,以及海水的咸鲜,在嘴里及身边萦绕。
清蒸的梭子蟹真的就是最最好吃的,每次吃都遗憾——
“我怎么就不住在海边呢,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黎安安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狠狠点头,嘴替啊袁小四!
蟹黄和蟹膏也很好吃,蟹黄略带沙沙的口感,蟹膏则更细腻一点,说实话,她觉得公的比母的更好吃,黏糊的口感真的很绝,味道相当浓厚。
一个清蒸的打底,又夹了个香辣的,味道更丰富一点,也好吃。
袁小四咬着蟹钳,想到了什么,抬头,“对了,那个蟹黄捞饭呢?”
黎安安:“还在锅里呢,我现在去拿。”一起拿上来的话,都不知道先吃哪个了,等吃另一个的时候都凉了,那就不在最佳赏味期了。
拿过一个小盆,放入适量米饭,倾倒锅沿,蟹黄缓缓倒在米饭上头,像金灿灿的瀑布,里面是丝丝缕缕的蟹肉和油润醇厚的蟹黄。
手拿着勺子沿着盆边探下去,再往前轻推,之后慢慢地搅拌,莹白的米粒就渐渐地被染成了金黄色。
把拌好的蟹黄捞饭分成四份,丫丫的少一点,其他人的多一点,“来,尝尝蟹黄捞饭,趁热吃,旁边有醋,可以先试试不加醋的,等吃腻了再加醋尝尝。”
等黎安安重新落座,刚要拿起勺子,就听到对面传来一个惊讶的“哇——”
袁小四拿着勺子强调似的急急地指着自己的碗,“这个饭好吃!比螃蟹还好吃!”
接着嘴里又塞了满满一大口,嘴鼓鼓的,像个仓鼠。
黎安安得意挑眉,看吧,蟹黄捞饭可以征服每一个人。
其实她今天最期待也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捞饭了,比螃蟹还喜欢。
她第一次吃就被惊艳到了,之后,她相信甚至确信它会征服每一个吃过它的人。
就怎么说呢,你曾经爱上过一道菜吗?
黎安安是的,她第一次吃蟹黄捞饭的时候就单方面的迷恋上了对方。
为它倾倒,对它痴迷,怀疑自己被下了药,那个药叫一见钟情。
入口的一瞬间简直让人神魂摇曳。
拿黎安安一直心心念念却没吃上的火锅来比,蟹粉拌饭不属于那种光是闻着就特别好吃的东西,它的香相对来说比较内敛,闻起来也就还好。
但是它会在入口的一瞬间给人以暴击,就,怎么会这么好吃,这么香,这么鲜,远超出它外表的好吃!
口感丰富,每一口都充满着不同的层次感,既有蟹肉的鲜美鲜嫩,又有蟹黄的浓郁香醇,细品之下还可以尝到蟹膏的细腻柔滑。
而且,吃起来真的很爽,一口下去全是螃蟹味儿,都是实实在在的料,鲜香到极致,仿佛螃蟹在嘴巴里热情地跳着伦巴。
真的是每一口都是享受,螃蟹吃法天花板。
满分一百分,给它一百二!
黎安安吃得又小心又珍惜,细细品味着,她对蟹黄捞饭真的没有任何抵抗力。
好吃毁了——
命给你命给你!
丫丫惊喜的小声音响起,“哇,小姨,这个好吃,好香啊
——”
黎安安抽空应和一下,“香吧,下次小姨还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