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卓春雪感觉自己心里怪怪的,先前她防着,现在又想顾明筝为什么没有答应。
赵禹是国公府的公子,若是顾明筝答应了,将来嫁入国公府,那平昌侯府还算什么东西?她日后再遇到平昌侯府的人都用鼻孔看她们。
“小姐为何不答应?”
顾明筝听着她这话笑了起来,“你前几日不是还叫我防着谢公子?难道你觉得赵公子要好一些?”
卓春雪努了努嘴,她是感觉赵禹要活泼一些,也更平易近人点,那谢公子瞧着冷冷的,即便是偶尔瞧着他笑了,那也还是很疏离,是个难靠近的人。
若给顾明筝二选一,她肯定支持顾明筝选赵禹。
“也不是好,就是感觉更好打交道。”
卓春雪这么说,顾明筝道:“打交道确实是,我不答应没什么其他原因,就是不喜欢。”
“小姐不喜欢他哪儿?”
看着卓春雪这懵懂的模样,顾明筝觉得很可爱。
“不是什么性格长相,就是你看着这个人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卓春雪不懂,她目前还没对任何男人有过多余的想法,但她看出了顾明筝对谢砚清和赵禹的区别对待。
“那谢公子呢?小姐对他有没有多余的想法?”
卓春雪伸长了脖子,紧盯着顾明筝,只听顾明筝道:“也没有。”
“哼哼,我不信。”
顾明筝啧了一声,“这我还会骗你?”
她的表情太认真了,卓春雪半信半疑,灶上壶中的水温了,俩人忙着洗漱便没再继续聊这个事儿。
洗漱完后,顾明筝洗了点赤豆泡上准备明早煮个粥。
回屋躺下后,卓春雪还在琢磨刚才的事儿。
顾明筝说对谢砚清没有多余的想法,可是为何会区别对待呢?难不成是因为谢砚清生得更好看些?可自家小姐不是个看脸的人呀?
想想顾明筝,她又想想谢砚清。
她也没见过谢砚清生气,但总感觉这个人不好惹。
春红话多,锦娘也很好,她们坐一处时有说不完的话,是不是开怀大笑。
可只要谢砚清在场,锦娘几乎不说话,春红也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但也不多言语,一次是她们坐在一起喝药,一次是顾明筝请谢砚清吃饭,卓春雪的感受太清晰了,她们好像都有些畏惧谢砚清。
谢砚清好像也很少笑,总是神色淡淡的瞧着他们。
卓春雪想,若是顾明筝那么看她,她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没做好?要时刻打起精神来。
她经常和春红在一处玩,见春红骤然安静,她也习惯性的跟着安静,有了两次后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她又不是谢家的丫鬟,这才该怎样就怎样。
谢砚清对大家冷冷的,但在顾明筝面前好像又有些不同。
他还会给顾明筝添柴火,看灶上的锅,搭手做事。
原先她只觉得这个人总是过来黏着顾明筝,有些不怀好意。
现在仔细想来,恐怕是这位谢公子对自家小姐有多余的想法吧?
很多事儿都经不住细想。
就比如喝药那晚,原本是赵禹坐在小姐旁边,谢砚清就多看了几眼,神色淡淡的似有些不高兴。
后来锦娘把小姐喊过去了,她记得谢砚清还弯了弯嘴角笑了。
想到这些细节,卓春雪沉沉叹了口气,她说的果然没错。
但现在想再多也无用,翻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入睡了。
顾明筝躺着想起卓春雪的话,轻笑了一声,小丫头还不信她的话。
不去说什么多深刻的爱情,她眼下就是单纯吃谢砚清的颜,谢砚清应该对此也心知肚明。
所以,才在她试探地抛出橄榄枝时接了下来。
顾明筝对这事儿还没想得太深入,你情我愿的事儿,她只当作生活的调剂品。
昨晚熬到了天快亮,又因为卢明月的祖母来,她没睡够就起来了。
今日又忙活了一天没睡觉,没多大会儿困意就来了,她笑着进入了梦乡。
顾明筝的睡眠很好,几乎不做梦。
这一觉睡醒时天还未亮,但远处也有鸡鸣声,她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更衣穿鞋,忙活完她拉开帘子推开了卧房的窗户,清晨的空气带着淡淡的青草味,闻着很舒服。
她刚把灶火生着,炭都还没放,院门就响了。
顾明筝微微挑眉,这人可来得真快,不会早就起来了等着她吧?
出了厨房,她抬眸看到了烟囱里冒出的浓烟,勾唇笑了笑,原来如此。
顾明筝去开了院门,谢砚清道了一声早就径自走了进来,他轻车熟路的就往厨房方向走去。
顾明筝走在他身侧,笑问道:“今早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跟着你吃。”谢砚清还是那句话。
顾明筝说:“我昨晚泡了点赤豆,想吃口甜粥,你也吃?”
谢砚清闻言笑了笑,他的心情很好。
“嗯,我不忌甜食。”
俩人一起进了厨房,灶肚里的柴已经全燃了,顾明筝拿着铁钳夹了木炭进去,弄完她才洗米煮粥。
赤豆虽是泡好的,但煮熟也需要些功夫,得跟着米一起下锅煮。
今早她准备煮个粥,再煎点肉片、煎俩荷包蛋配着就行。
肉片和荷包蛋都很快就能弄完,而粥一时半会熟不了,顾明筝也不急着去做,她拿了个凳子来,在谢砚清的对面坐下。
她刚抬起头,就对上了谢砚清的眼睛。
四目相对,谢砚清没有闪躲,顾明筝心里咯噔一下,颇有一种谁先闪躲谁心虚的即视感。
她当然也不会退让。
看着看着,谢砚清的眼神渐渐的深沉了起来,喉结也动了一动,顾明筝心想这个时候她若是有动作,谢砚清就是她的掌中人。
还是太早了,不太合适。
她眼神未动,却薄唇轻起,低声问道:“我是不是坐太远了?”
谢砚清闻言下意识地去看他们之间的距离。
眼神移开,顾明筝抿着唇垂眸笑了起来。
谢砚清观她神色,便知道自己又落入她的套里了,他也无奈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宠溺。
“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
“山应该会一直在,不会消失的,对吧?”
顾明筝微微颔首,“嗯,会在。”
话落,谢砚清说:“方锦最近一直在查看古籍,她说或许很快就能找到病症根由。”
这话有些没头没尾,但顾明筝好像明白了他这话背后的意思。
顾明筝:“我知道。”
谢砚清点了点头,静静地看向顾明筝。
顾明筝问他:“昨晚站在院门口那会儿,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谢砚清想起顾明筝当时那灿烂的笑容,此时他也不遮掩,直言道:“有点。”
“那我们回来后呢,开心了吗?”
“嗯。”
“顾明筝。”谢砚清连名带姓的喊了她一声,顾明筝微微挑眉,“嗯?”
“我表字悯之,你日后唤我表字或者名字吧。”
顾明筝笑着应了一声,随即一字一句地念道:“谢砚清、悯之。”
她只是薄唇轻启,落入他的耳中却宛如鲛人的歌声。
顾明筝瞧着失神的谢砚清笑问道:“你怎么能连名字也这么好听?”
谢砚清:“或许是因为你——”喜欢。
第44章
话还没说完,锅中的粥翻滚起来了,眼见着马上就要溢出来,顾明筝急忙起身从水缸里舀了点凉水浇下去。
火势有些大了,她又蹲下去撤了一些炭出来。
顾明筝忙活完起来搅了一下锅中的粥,才去到座屋里割了一块肉过来洗了切。
顾明筝刀工好,切肉片又快又薄,肉片切好她又切了点姜片丢进去,倒入些许的酱油和豆油,又放了两个鸡蛋清,搅拌抓匀,静放着去去腥味。
等着粥快好了,顾明筝才开始煎肉片,小火少油,煎出来的肉片极嫩,煎好肉片,顾明筝又煎了几个荷包蛋。
都弄完,赤豆粥也煮得差不多了,顾明筝往粥里放了糖块,又放入少量的干桂花。
桂花香味浓,赤豆和米的味淡,有着花香点缀,这赤豆粥闻着都香甜了。
顾明筝把肉片和荷包蛋端到正屋里去,顺道去喊卓春雪起床吃早饭。
卓春雪听到喊声起来,眼皮都还睁不开,满心的懊恼。
每次睡前都告诉自己早起,别让小姐一个人做早饭,可睡下去之后就一直做梦,像鬼打墙似的,前几日还能惊醒,今日还让顾明筝来喊她了才醒。
“小姐,我最近不知怎么了,总是做梦,早上醒不过来。”
顾明筝知道多梦影响睡眠,还让人精神疲惫,也不能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