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骂骂咧咧的过了一阵,直到一天她半夜醒来夫君不在身边,她欲出门去寻却发现病秧子夫君瘫在她廊下的摇摇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秀发,院里跪了一地
的魔修:“恭请魔尊回界。”
南明音:靠靠靠!百般伪装做个普通人,没想到魔王竟是我枕边人?
看来是命中注定了,战还是逃?南明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离开那日,夜黑风高。
南明音刚出小镇就被魔气四散的夫君拦住了去路。
“夫人,这半夜三更的,你是要去哪儿啊?”
第35章
谢砚清怕徐嬷嬷唠叨,他装作没看到,埋头吃。
他不喜欢吃内脏,心里有一些芥蒂,但他见过顾明筝做吃的,很放心。
再想到早上尝到的那块辣子鸡,他有些馋。
桌上的菜就这道猪肝是放了辣椒花椒的,他没忍住夹了一块。
猪肝炒得很嫩,咀嚼起来还有些许的绵密感,顾明筝虽然放了辣椒但辣味不重,吃完后嘴巴里还有一丝回甘。
谢砚清觉得这味道有些新奇,随即又夹了一块。
还是一样的口感,让他吃得有些上瘾。
再想吃,方锦便开口提醒道:“公子,这个菜有点辣。”
谢砚清默默的点了点头,顾明筝看了他一眼笑道:“谢公子喜欢吃猪肝呀,我也很喜欢,下次我给你做不辣的。”
谢砚清闷闷地嗯了一声。
随后就听到春红夸赞道:“娘子你是怎么炒的,猪肝还能这么好吃?”
顾明筝笑道:“秘密。”
日落像鎏金,正慢慢的向西而去,炙热刺眼的光也慢慢的变得柔和了起来,只留下长长的影子。
桌上的碗都空了,所有的菜都一扫而空,只剩下少许的汤汁和姜蒜调料。
顾明筝招呼她们进屋去喝茶,但徐嬷嬷却喊着春红要一起收拾碗筷,说收完就在亭子里喝。
卓春雪去端了木盆来,春红和方锦她们帮忙,很快便把所有碗筷都拾到了盆里。
顾明筝把桌子擦了,泡了一壶茶过来,一人倒了一盏茶坐着吹晚风。
喝了一盏茶后,春红和春雪俩人不知道嘀咕什么跑后院玩去了,方锦给谢砚清把了个脉,说要回去收她白日里晒的草药,徐嬷嬷也得去给谢砚清温药。
原先热闹的亭子瞬间就只剩下了顾明筝和赵禹以及谢砚清。
顾明筝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院墙那边就传来了徐嬷嬷的喊声:“小赵,快来帮锦娘拿一下屋顶的草药。”
赵禹扯着嗓子应了一声,回头和顾明筝打了个招呼就跑了。
看着他跑走的背影,顾明筝抿唇笑了笑。
察觉身边人的目光,她拎起茶壶给自己添满茶盏。
“喝茶。”
“嗯。”
顾明筝扭头看向他,“喜欢吃辣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谢砚清静静地看了顾明筝许久。
“喜欢。”
顾明筝闻言笑了起来。
谢砚清说:“不过以前没什么感觉。”
“今天才发现。”
顾明筝眉梢跳动,她垂眸饮了一口清茶,歇了片刻才笑道:“那我要恭喜你了,有口福。”
谢砚清唇角慢慢上扬,今天的夕阳可真好看。
*
卫氏从顾明筝这里离开后,直接让老嬷嬷把她送去了医馆,在医馆里扎了针抓了药这才回顾宅。
她回到顾宅时,天色已黄昏。
老太太在家中等到太阳下山还没等到卫氏,便感觉有些不妙。
如今卫氏回来她便再也坐不住,亲自前来寻卫氏问个究竟。
得知卫氏被气晕,老太太很是震惊,觉得不可思议。
顾明筝那个面团子能把卫氏气晕?怎么想好像都不太可能,她只好问起卫氏身后的老嬷嬷,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嬷嬷是卫氏的人,如今老太太问话,她们也不遗余力地将白日发生的一切夸大其词,全数都告诉了老太太。
其中也包括顾明筝说她的嫁妆被克扣,要如何如何报官查明等等。
传话是门艺术,老嬷嬷就很会传话。
她先说卫氏告诉顾明筝老太太忧心她都病了,如何疼爱她,心疼她的遭遇,让卫氏去接她回来再给她寻一门好亲事,即便不想再嫁老太太也可以做她的靠山。
但顾明筝不领情,不但不领情还冤枉老太太霸占她娘留给她的嫁妆。
一席话落,让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
她忍着怒气再问起关于赵国公府小公子与顾明筝的事儿。
卫氏回道:“娘,她没承认,但我瞧着她与原来判若两人,她的话是真是假我也不晓得了。”
“或许她早就自甘堕落了,也不一定。”
老太太眉头紧锁,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你回去歇着吧。”
卫氏虚弱地叹了口气,“娘,那帖子……”
老太太道:“既然她觉得我们都在害她,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吧,你被她气病了就好好歇着,到时候去不了国公府就给人回个帖子。”
卫氏得了话,被老嬷嬷搀扶着离开了。
老太太独自气闷许久后,招来了贴身嬷嬷吩咐道:“你帮我带个口信回去给二房,让他们给顾明筝寻一门亲事。”
“老夫人要把大娘子送回去?”
老太太道:“本想着她乖乖回来,那一家人好商量,既然她不识趣,那就由不得她。”
老嬷嬷微微颔首,询问道:“夫家条件呢?”
“价高者得。”
这边老嬷嬷送出了信,卫氏那边也没闲着。
顾弘毅让她找个人家把顾明筝嫁出去,最好送出京,她原想着在京中找个武将,到时候随军走顾明筝就得离京,但现在看来顾明筝性子大变,京中的人闹起来牵扯太多了,还是找个外乡的好。
她也琢磨了一番,让身边的嬷嬷去找靠得住的媒婆,要悄无声息的把这事儿办了。
三月二十五,春光明媚。
赵国公府的大夫人今日生辰,不但邀请了闺中密友,还邀请了不少京中官妇,就连门户都没太过讲究,邀大家带着家中女娘上门赏花。
关系亲近的人家都知道,这是老太太想要给小孙子挑个可心人,选个孙媳妇。
受邀去的妇人们都带着家中适婚未许的女娘去了,即便够不上国公府的门槛,那妇人们坐一处,说不定还互相看中也不一定。
卫氏没能去成,只托人送了一份礼,并带了一封回帖。
帖中细说了她如何生病,带着病气不好上门,还望大夫人见谅云云。
大夫人郭氏瞥了两眼就把帖子丢给了身边的嬷嬷,那嬷嬷拎着卫氏送上门的礼,询问道:“夫人,这东西……”
郭氏:“你带回去分一分。”
老嬷嬷应了一声,郭氏道:“你去门口候着,小五回来了直接带去老太太的院子。”
老嬷嬷走后,郭氏带着俩丫头前往老太太的荣福院。
此时的荣福院内,二房媳妇在跟前伺候老太太吃点心,瞧见郭氏来,笑眯眯地招呼道:“大嫂来了,我刚想说等娘吃过点心后过去帮你招呼客人。”
郭氏闻言笑道:“辛苦弟妹,三弟妹在前面帮着忙,我来和娘说点事儿。”
瞧着郭氏的神色不悦,老太太和儿媳妇说道:“我吃得差不多了,你去帮老三家的一起招呼客人,我们一会儿就来。”
二房的邓氏笑吟吟的端着东西走了。
人走后,老太太问道:“小五还没回来?”
郭氏:“应该也快到了。”
话落不等老太太问,郭氏便说起了卫氏送来的帖子,“卫氏说她病了来不了,依我看是心虚的不敢上门来。”
老太太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一会儿问一问小五再说。”
郭氏很气馁,赵禹向来被老太太宠着,行事也毫无忌讳,都确定集市口的人是他了,这满城的风言风语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年少有为玉树临风的儿子,且不说找个公主郡主,便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也使得,怎么偏生和那小门小户还和离的妇人牵扯出这许多糟污事儿?
瞧着郭氏这样,老太太道:“你也别忧心,即便是真的,那也有千万种法子让他们断。”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赵禹的声音。
“祖母和母亲在说什么断?”
郭氏和老太太对视了一眼,起身迎了过去:“小五回来了。”
赵禹对着郭氏行了个礼,“儿子给母亲贺寿了,祝母亲永葆青春,日日乐开怀。”话落他把手中的盒子送了过去,“这是儿子准备的贺礼,母亲可莫要嫌弃。”
“你送的母亲怎么会嫌弃?”
郭氏话落,坐在上首的老太太就笑道:“过来我瞧瞧,这阵子瘦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