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筝笑着点了点头,谢砚清换了身衣裳从屋内出来。
方锦微微屈膝颔首,“公子。”
站在回廊下的赵禹也拱手弯腰,低声道:“公子。”
谢砚清心情很好,他道:“很晚了,大家先吃饭吧。”
没坐到桌前还好,不觉得很饿,等坐到桌前闻着饭菜的香味,顾明筝吞了吞口水,饿意袭来,她端起碗便就开吃了。
谢砚清知道她饿,一边吃一边看着她,随时给她夹菜。
吃了一会儿后顾明筝便开口问道:“你不饿?”
谢砚清:“我有在吃。”
顾明筝道:“多吃点。”
谢砚清眉尾微动,顾明筝虽然看着瘦,但力气大,他脑海里闪过刚才的事情,脸颊有些发烫。
他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嘴唇。
顾明筝掀起眼帘就瞧见了他的小动作,低声问道:“想什么呢?”
谢砚清朝她看了过来,二人中间还隔着一点距离,看着看着谢砚清直接往她身边挪了挪,俩人贴到了一处。
顾明筝:“……”
吃过晚饭,方锦过来给谢砚清诊脉。
她诊完脉后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道:“公子,没事了。”
谢砚清道:“不用再扎针了吧?”
方锦:“不用了。”
话落后她和谢砚清说道:“公子,那两只蛊虫应该快死了,你要看看吗?”
谢砚清点了点头,方锦从药箱里将那俩瓶子拿了出来。
原本细长的蛊虫,现在膨胀着大了不少,方锦道:“它们吸收着药吸太多了,现在已经快动不了了。”
谢砚清刚准备拿过瓶子细看一下,就见那两只蛊虫一同爆体。
顾明筝被吓一跳,方锦道:“死了。”
谢砚清微微蹙眉,顾明筝问道:“是彻底死了吗?还会不会死灰复燃?”
方锦道:“不会,等着里面的血迹干了,就没有一丁点儿复活的希望了。”
“那我们也就放心了。”顾明筝说。
事情尘埃落定,谢砚清又给了一份方锦诊金。
她接过锦盒后就递给了顾明筝,她笑道:“顾娘子,说好的,酬金分你一半。”
顾明筝笑着推了回去,“开玩笑的也当真?”
方锦不依,谢砚清道:“锦娘,诊金是你的,明筝的谢礼我会准备。”
听到谢砚清这话,方锦无奈地笑了。
顾明筝不收仿佛她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但此时谢砚清又这么说,她若是坚持岂不是又不给谢砚清机会?
顾明筝看着方锦为难的样子,将锦盒推回她怀中,“行啦,快收起来。”
方锦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锦走后,顾明筝也准备回去了。
她得先去梳洗一番,换身衣裳,等会儿困了直接回屋睡觉。
谢砚清拉着她,询问道:“一会儿还过来吗?”
顾明筝道:“不过来了。”
谢砚清将头搭在她的肩上,黏黏糊糊地,“那你再待会儿。”
“你一走我肯定就想你了。”
顾明筝瞧着他这样,逗道:“那怎么办?咱们又还没成亲?”
谢砚清蹙起了眉头,也不知道太皇太后将下聘雁的日子定在了哪一日。
“那你去吧,我回去催。”
顾明筝没忍住笑了笑,“催了今晚也来不及了。”
谢砚清知道顾明筝就是故意的,他蹭了蹭她脸颊,“顾明筝,你太坏了,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她话音刚落,谢砚清便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亲了上来。
不过这次浅尝辄止,他深呼吸,等成亲,成亲后他们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顾明筝回去后,谢砚清也跟着回了王府。
自从谢砚清病了后,太皇太后便从宫中搬到了王府,一直到如今都没回宫里住。
谢砚清突然回去,太皇太后还惊了一下。
“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谢砚清道:“回来看看日子定在哪一日?”
太皇太后道:“明日去下聘雁,后续的日子也看得很紧凑,你放心,娘保准在两个月内忙完这事儿。”
“需要两个月?东西不是全部已备妥当的吗?”
太皇太后道:“东西倒是备妥当的,但日子不凑巧,不是每天都成。”
“还有,成亲的日子得等合八字才能定下来。”
“你放心吧,娘比你还急。”
话落,太皇太后才问道:“你身体怎么样?”
谢砚清道:“我今晚回来也正要跟你说这事儿,身体无碍了。”
太皇太后长长地松了口气,她说道:“上次没来得及细问,是什么缘由?”
谢砚清抿了抿唇,他看着太皇太后沉声说道:“母后,儿臣不是得病,而是人为。”
太皇太后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人为?什么意思?是什么毒?”
谢砚清微微摇头:“是蛊虫。”
太皇太后的脸色惨白,满眼惊讶:“这……这怎么可能?”
谢砚清道:“如今蛊虫已经弄出来了,这事儿母后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这府中的人。”
“待我忙完成亲之事,再查这幕后的人。”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她想到了过世的儿子,也是差不多的症状,绞尽脑汁的治了那么久,无一人往这个方向想过。
“这是锦娘想到的吗?”
谢砚清道:“是明筝觉得不对劲提醒了一下,锦娘查出来,又配了药引出蛊虫。”
太皇太后道:“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既然你病好的事儿不能说,那你就让锦娘待一段时日,我照旧给她诊金。”
谢砚清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问道:“你要不要搬回来了?薛老夫人现在还不知道你就住在隔壁。”
谢砚清想到顾明筝也准备搬,他道:“我和明筝商量一下。”
太皇太后说:“明日下完聘雁,后日御史便会参顾弘毅。”
“你也有些日子没上朝了。”
谢砚清点了点头,“多谢母亲提醒,我会安排好的。”
谢砚清来去匆匆。
送走了谢砚清,太皇太后静坐在黑夜中,身边的邹嬷嬷进屋掌了灯,她关切道:“主子,王爷怎么匆匆来又匆匆走了?”
太皇太后笑道:“急着娶妻,来催我了。”
邹嬷嬷闻言笑了笑:“早些把王妃娶进门,主子也了却一桩心事。”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这一桩心事了却,还有下一桩。
毒害完皇帝又毒害摄政王,这人是谁显而易见,太皇太后攥紧了手,不叫他们生不如死她都不姓魏!
第66章
谢砚清回来后去见了顾明筝。
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去的。
顾明筝已经去床上躺着了,卓春雪也正准备睡,忽闻叩门声响,夏蝉恰好在倒座屋旁边,便迅速跑去开了院门。
天已经黑了,又是陌生男子,夏蝉都不敢把院门拉开。
“公子,您找谁?”
谢砚清道:“顾娘子歇了吗?”
夏蝉听闻要找顾明筝,她道:“娘子已经歇下了,公子明日再来吧。”
话音刚落,卓春雪便就过来了,她瞧见是谢砚清站在门口,行了个礼便说道:“谢公子。”
谢砚清看着卓春雪问道:“她睡着了吗?”
“应该还没睡着,我去看看,公子先进来吧。”卓春雪话落,夏蝉才将院门拉开,谢砚清踏进院门后,卓春雪和夏蝉说道:“蝉妹妹,泡盏茶过来。”
夏蝉有些茫然,但点了点头就去了。
卓春雪把谢砚清领到了正厅坐下,这才去顾明筝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