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墩可以站立之后,活动场地就被限制到了婴儿床。因为他太爱站着了,但是站不久,怕他摔着摔着磕到了茶几,刚好婴儿床四面的围栏可以当作他的扶手。
现在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站在婴儿床里看东西,袁凛和宋千安走到哪他就看到哪儿。
宋千安给他做的各种颜色的色卡他已经看腻了,拨浪鼓也丢在一边,估计是想探索新的东西了。
暖和的黄色灯光将屋里照亮的白灯显得柔和了几分。
饭桌上,宋千安端着墩墩的辅食水蒸蛋放到他面前,鲜香的水蒸蛋加了香油和酱油,嫩滑爽口,墩墩很喜欢吃,刚放下他就举起双手欢呼。
袁凛自觉坐过去给崽子喂食,宋千安难得享受一下自由吃饭的时间,她夹了一块炖的软烂入味的鸡肉,眯着眼吃完后才对袁凛说道:“墩墩一周岁的时候咱们再去镇上拍照吧?给爸和爷爷寄一份。”
两位老人虽然没见过墩墩,但是平时经常寄东西来,偶尔还打钱,这种不插手生活还给钱的老人不多,宋千安很喜欢,且有且珍惜。
还有一方面是宋千安自己想多拍照做纪念,现在的照片保存到以后,挺有意义的。
袁凛一勺接一勺的喂,墩墩脾气不小,太大块了就不吃,啊啊两声抗议,他只能老实用勺子切小块,分神看了一眼看着宋千安道:“行啊,多给你拍点。”
宋千安顿时嗔了他一眼,唇边的笑容遮不住,心里美滋滋的。
她果然还是最好看的。
到了周岁那天。
一场大雪刚过,北风呼啸着,所过之处雪花纷纷飘起,在空中飞舞。
墩墩穿着一身红色,圆滚滚地站在宋千安的腿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目不暇接。
他第一次见到雪的时候也一样,好奇的很,直直爬到门边上闹着要出去,嘴里吐字不清:“啊啊,去,呀。”
宋千安担心他的眼睛,又抓不住他挣扎的手脚,只能先捂着,再慢慢放开一点让他适应。
“好,去,等下墩墩就可以去看雪啦。”
“这个是雪,墩墩,来跟妈妈念,雪~”宋千安有意教墩墩学一些日常生活中出现的东西的叫法,别的她也不懂,教育学识方面以后交给专业的人。
“嘘~”墩墩嘟起嘴巴,奶声奶气的学着却还是发不出正确的音,嘴巴嘟嘟的,宋千安忍不住看着他笑。
到县城停了车,墩墩偏头去看爸爸,一直看到爸爸来到后座抱他。
墩墩现在的体重有二十四斤,加上宋千安和墩墩两个人都穿的厚,她就有点抱不动了。
第一次来县城,墩墩被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吸引住了,包子铺里腾腾升起的白雾,早点摊上落座吃早饭的人,以及路上同样抱着小孩的家长,这些景象在墩墩眼里都是陌生且新奇的。
在袁凛怀里脑袋转个不停,哪边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又转过去看。
拍了照之后去了婴童店,给墩墩选了几样玩具,又带他去吃了馄饨,他长了四颗牙,宋千安没敢让他多吃肉,只挑出软滑的馄饨皮,他也吃的开心。
这就算给他过生日了。
······
一岁的墩墩会走路了,宋千安不知道这对不对,便带着他去给陈老检查检查,陈老捏了捏身体各处的骨头,说墩墩发育的很好,营养充足,没有问题,她才放心。
以前学爬的时候一天爬个不停,现在会走路了也踉踉跄跄地走来走去。
这天,宋千安窝在沙发上画图,她买了彩色画笔,上了色后的设计图视觉上更直观了。
墩墩在沙发前步履蹒跚,茶几已经挪开了,他没什么危险。
却没想到墩墩会走到她身旁,显然是盯着她有一会儿了,伸着小肉手来抓她动来动去的笔。
“墩墩,你也想画吗?”宋千安轻声问他,松开手让他拿着笔,注意着不让他戳到眼睛。
“啊,妈~画。”墩墩手横握着笔,直往纸上怼。
宋千安撕了一张纸单独给他,抓着他的手控制着力度在纸上轻轻划过,一条红色的线出现在纸上。
墩墩乐了起来,咯咯咯笑着,宋千安让他站在边上画:“来,墩墩,你在这里画。”
宋千安不干预他的探索欲,却没想到晚上袁凛回来时候,竟不干人事。
“墩墩,去,把这个碗拿到厨房。”
墩墩挺着小肚子,吭哧吭哧地抱着碗走去厨房。
“墩墩,来,还有两双筷子,也拿过去。”
墩墩迈着小步伐,一步一步晃着筷子走到厨房。
“墩墩,这个盘子你也可以的吧?来,拿过去。”
墩墩仿佛在做什么光荣任务一样,双手抱着盘子踉踉跄跄地走着。
宋千安狠狠闭了闭眼,随后又给袁凛一个白眼,没眼看。
袁凛对她挑了挑眉,咧着嘴笑的肆意。
墩墩出来后,袁凛伸手把他抱起,举高高,“不错,墩墩,干得好。”
墩墩完全不害怕,嘴上直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在屋内久久不息。
第90章 白玲怀孕
三月,大地苏醒,草地渐茵。
枝头上的小鸟欢乐的叫着,微弱的朝光洒进室内,窗沿边上的细粒灰尘在光束下飞舞。
墩墩哼唧了两声,弓着身子醒来,懵懵地坐起,见妈妈还没醒,便坐在床上安静的自己抓着阳光玩。
白白的小肉手伸到光束里一伸一缩,试图抓住什么,玉白渡上了一层浮金的光,嘟嘟圆润的侧脸宛如剥皮的水蜜桃,大又圆的眼睛里闪着点点金光,像两颗润泽的珍珠。
小孩子的动作没有意识地加大,宋千安感觉床上有人踩来踩去,皱着眉醒来。
此时墩墩已经站起来了,见妈妈看着他,他欢快地蹲下然后扑到妈妈身上:“妈妈,醒了。”
宋千安觉得墩墩的问好太过沉重了,三十斤啊!
“墩墩是不是饿了?快起来,妈妈给你做早餐吃。”宋千安拍拍他的小屁股,现在时间还早,去服务站点拿牛奶说不定还能去食堂买包子。
“墩墩饿,妈妈饭饭。”
墩墩奶声奶气的,醒来也不哭不闹的等着她,宋千安使劲儿贴贴他的脸,软软呼呼的,心情都被治愈了。
“好,吃饭。”
宋千安拿来衣服给他穿上,三月天早上还冷着,外套不能脱,又给他换了尿布,才拍拍他的小脊背。
“好了。”
墩墩自己爬到床边,又反过身子倒滑着下床,这流畅的动作看的宋千安忍俊不禁。
倒上温水,宋千安拿出牙刷,兜住下巴捏着他的胖脸给他轻轻地刷牙,墩墩上下已经有六颗牙齿了。
“来含一口水然后吐出来,不能吞哦。”
墩墩也算熟练了,第一次给他刷牙的时候尽管袁凛也在,还是有点手忙脚乱的,袁凛还被他蹬了一脚。
洗漱完宋千安拿了块鸡蛋糕给他吃了,垫垫肚子,才出发去服务站点。
一岁多已经可以走路了,服务站点的路程不远,但是墩墩还走不了太久,一路上便走走抱抱的过去。
王婶子跨着菜篮子走来,见到宋千安后一脸兴奋又神秘地走过来对她说:“千安!你猜我刚才碰见谁了?”
宋千安上道,追问道:“谁呀?”
“王营长的媳妇儿,白玲。”
宋千安调动记忆,小声确认道:“是那个喝中药的家属?”
王婶子直点头,凑近了一点,道:“她呀,现在终于怀上了。”
“那挺好的呀,终于如愿以偿了。”
王婶子微眯着圆眼,一脸神秘莫测道:“那可不一定。”
这下倒是真的勾起宋千安的好奇心了,她一向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不喜欢过问和参与别人的生活,不然也不会过这么久了还不认识这个白玲长什么样。
这都过去两年了吧?喝了两年的中药终于怀上了这不是还好事吗?
“怎么说?”
宋千安的神情满足了王婶子这个八卦人的隐秘心理:“你不晓得,这两年她这折腾怀孕的事和王营长不知道吵了多少次咯,两年前那个王营长就不做饭了,不然为啥子我会在服务站点看到怀孕的白玲嘞。”
宋千安眨巴眼,不解道:“为啥吵?”
白玲一心想为他怀孕生子还不好?
王婶子一副了然的样子,长长的嗐了一声,说道:“王营长不想再伺候她了呗,一个大男人给一个女人做了那么多年的饭,还是个营长,能忍那么多年已经很不错咯。”
营级及以下的级别,是最累的,每天都要带着操练,到家累的就躺,王营长坚持了那么多年,不容易了。
“再说,人家王营长又不是没得孩子,白玲这一折腾,除了证明她不能生之外还让王营长丢了面子,两个人的生活细节方面难免就忽略了嘛”
又不能生,还天天折腾那些苦的要死的中药,王营长每天下值回去还得干活,饭都没得吃,时间久了哪个受得了哦?
宋千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挤出来一句:“可是,最终怀上了也是好事吧?”
王婶子哀叹一声:“对白玲来讲也算是好事吧,好歹是如愿了,就是没得以前那种日子了,哎,也得洗衣做饭,王营长好久没去食堂咯。”
王婶子略带羡慕地看了一眼宋千安,整个家属院估计就她日子过的舒服了。
袁副团长是个有本事的男人,在团里也有声望,后来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性子安安静静的不闹事也不掺和别家的事,还让全团的人学会了制作肥皂。
这件事表面上看着发生的时候没什么波澜,但是经常走动的她知道潜移默化带来的影响。
所以宋千安可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悠哉悠哉的,这种生活不是谁都可以的。
被两人忽略的墩墩仰着脑袋看看妈妈又看看王婶子,双手托着脸蹲在地上,一会儿拔拔草,一会儿看看蚂蚁。
······
春季的天气多变,前几天还晒着暖煦的太阳,今日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妈妈,菜菜们可以洗澡了。”墩墩蹲在屋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院子里长出的小嫩芽。
这些种子都是宋千安带着墩墩一起撒下的,去年墩墩太小,没有参与,今年参与了之后每天像个小蜜蜂一样,水瓢拿不动就用碗来浇水。
“洗澡好呀,菜菜就是要多洗澡多晒太阳才能长大呢。”
墩墩举着双手站起来:“那我也要,洗澡晒太阳。”
宋千安失笑:“人跟菜是不一样的,你是要多吃饭多睡觉才能长大长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