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像是王到了新的领地完成巡视一样,接下来就要开始照顾小女儿的月子生活和带小外孙了。
她以为这个月她会很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实际情况和她想象出入很大。
伙食方面有袁凛带回来的食材,宋母负责下厨,或是她去县城的时候,还能遇到有人换东西,她换了好几次老母鸡回来,以至于都和家属院的个人家属混个脸熟了。
衣服都是袁凛洗的,当然宋母的她自己洗,平时家务活袁凛看见什么就干什么,又因着墩墩用的是一次性纸尿裤,她只需要更换,不用没完没了的洗尿布晒尿布。
宋母发觉,她好像也没怎么照顾小女儿,只是帮忙带孩子和做饭,除了晚上的时候孩子要喝奶有点睡眠不好,但是白天也能补回来。
此时的宋母才是真心觉得,小女儿找的这个男人不错,这一刻无关袁凛的身份和津贴,就是他这个为人就很值得,在这个时代太少见了。
死丫头,命真好。
宋母眼眶微湿,脸上露出温柔欣慰的笑容,眨了眨眼,眼框重新清明。
今年的跨年,进入腊月,以及腊月初八,甚至小年,宋千安都在坐月子中度过。
宋母忙着照顾墩墩,还专门寄了封信让在家的宋父准备好年货,别一天天光知道躺着以及喝美酒。
袁凛忙着准备年货,毕竟等宋千安出月子的时候已经腊月二十五了,晚上回来后照样做家务和宋母换班。
可以说这一个月,除了宋千安轻松点,宋母和袁凛都挺累的,特别是袁凛。
等宋千安出月子那天,她在洗澡房洗了两个小时,宋母给她烧水烧到气急:“就没见过你这么讲究的,那中间也让你擦洗过了的呀。”
宋母一边往锅里边加水一边嫌弃道,加完水后又去小女儿的房间收拾。
床单被套这些都得换下来洗,窗户打开通一下风,房间倒是没有味道,死丫头爱干净的很。
宋千安对宋母的嫌弃充耳不闻,擦洗和完全的洗澡那差别可太大了,宋母要不是被她说的受不了,擦洗都不愿意。
此时她浑身舒爽香软,洗完澡后她时隔一个月终于有擦了雪花膏,蛤蜊油用来擦身体。
屋内温暖如春,她穿着毛衣在躺椅上晾头发。
宋母刚给墩墩喂完奶,抱着拍完奶嗝后放到婴儿床上。
墩墩这时候才是真的白白嫩嫩,藕节般的小手臂举起来握着拳头放在脑袋瓜旁,睫毛长长的,不知道是不是亲妈滤镜,宋千安觉得她儿子像画上的精致娃娃。
此时她才有心思深想,她居然当妈了,女人一生中的三个角色,女儿,妻子,妈妈,她都有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宋千安放松身心,往窗外看,昨天刚下完一场雪,此时不管从哪里往外看去,都是白茫茫一片。
冬天的夜晚降临的很快,五点半时天色暗了下来,六点钟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今天袁凛回来晚些,宋千安打开屋檐下的灯光给他照明。
灯下看美人。
宋千安月子里补的好,因为她也在做产后修复运动,所以本就姣好的身段只是变得丰腴,并不胖。
眉眼之间增添了一股韵味,袁凛在屋檐外边下停住脚步。
他身后是灰蒙下的一片沧茫雪白,她身后是暖黄的灯光,屋里的暖气透出来,冷热交替间他的指尖在慢慢回温。
无声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深邃幽静的瞳孔深沉无比,充斥着就要溢出来爱意。
这一个月他们两个没怎么见得到面,只有袁凛偷偷在晚上开锁进去看了她几回。
是的,宋千安还反锁了,说她坐月子期间没有收拾,略显邋遢不允许他看。
对上他的视线,目光交汇间宋千安睫毛轻颤,忙垂下眼,后又忍不住抬起看他。
虽然娃都生了,但有些时候她还是不太能直视袁凛那双眼睛。
再抬眼时却发觉他的眼神变化,带着几分戏谑和深情。
宋千安不自觉被他目光牵引着,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无端带着几分缱绻的氛围。
“怎么了呀?门开着这冷气都跑进来了,你柴火多烧着玩是不是呀?”宋母不满的声音骤然在屋内响起,还有她快步走来的脚步声。
“妈,我回来了。”袁凛向前走一步,牵着宋千安走进温暖的屋子。
“噢,回来啦,今天这么晚呀。”宋母眼睛掠过他的动作,顿了一瞬,打趣的眼神落在小女儿身上。
无声叹息间,有感慨也有庆幸。
“今天部队里忙,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你快洗手,我端菜出来。”宋千安接了话,转身去了厨房。
她今天刚洗的头发,只松松垮垮地挽起,转身走动间,香味飘进了袁凛的鼻。
以前他出任务几个月都不会这么想念,现在只不过一个月没有交流,这思念就压抑不住了。
袁凛抬步跟了上去。
餐桌上,宋母的手艺不错,但都有着不舍得放油放调料的通病,对比宋千安的手艺来说,就差了点。
宋千安夹了块红烧肉进嘴里,吃的眼睛微眯起。不是怀念肉,而是怀念有油有盐的味道。
宋母做的所谓的月子餐尽管有营养,但是味道太淡,吃的她嘴巴要淡出鸟来。
第83章 墩墩大名,两千块钱
“妈明天就要回去了,你记得留出时间。”
袁凛点头,目光看着宋母,带着感激尊重:“我知道。这个月妈辛苦了,您看看想带些什么东西回去,我都备好了。火车票我让人给您买卧铺的,回去的路上会舒服一些。”
宋母微微一笑,这一趟让她对袁凛这个女婿的印象更全面了。
身在高位没有架子,还知道感恩帮忙照顾月子的丈母娘,就这个行迹,已是难得。
“那敢情好,坐票实在是太累了,多谢你了。”
袁凛是真心觉得宋母帮了大忙,婴儿晚上哭闹好几回,要冲奶粉要换尿布,根本睡不好,这些他都看在眼里,他真心道:“妈,这是我应该做的。”
饭桌上一时氛围温馨。
临睡觉前,宋母和小女儿絮叨,讲她对小女儿的生活有了真实感,讲她对袁凛这个女婿的满意,还有觉得这个家属院里的人都不错,可能是环境问题,对素养方面要求高。
絮絮叨叨,温声暖语间,宋千安觉得眼睛有点湿润。
宋母一见就喝止住她:“刚出月子可不能哭的呀,眼睛要瞎掉的。哎我不和你说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呢。”
宋母紧了紧握着小女儿的手,松开后轻拍两下才转身出去。
宋千安听出了她声音中压抑的哽咽,没叫住她。
第二天。
宋千安醒来时宋母已经上了火车。
宋母只带了一些野山味回去,别的她也不要,她年纪这么大了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袁凛准备的腊肉她倒是拿了两块,主要是临近过年,她对宋父的办事能力不放心。
要是到家了发现啥也没有,把宋父骂得狗血淋头也于事无补的呀。
宋千安在昨晚收拾东西的时候往宋母包里塞了两百块钱,不管怎么说宋母是请假来照顾她的。
冬天的室外冷肃,院子里光秃秃的。
今天已经腊月二十六了,即将要过年的氛围渲染着,为冷肃的寒冬增添了些暖红的喜庆。
扫尘,辞旧迎新,祛除晦气,备年货。炸丸子,做年糕,捣糍粑等,每一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儿做。
宋千安家里还没有扫尘,今天是她单独一个人照顾墩墩的第一天,略微有点手忙脚乱,但是总体还行。
墩墩不爱哭,只要喂饱了,尿布是干净的,就能安静待着或睡觉。
更主要的原因是家务活她都等着袁凛回来做,她只负责带娃。
墩墩睡觉的时候她就短暂地干些轻松点的活,像是整理缝纫机边上堆积的布,以后可以做成墩墩的口水兜。
宋千安走来走去忙碌,秀发飞扬间,一天过去,夜幕低垂。
袁凛到家。
“你回来啦。”宋千安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说了句。
“回来了,你今天怎么样?”袁凛拎着东西也没放下,关心她今天独自带孩子的情况。
宋千安唇角不自觉上扬,眼波柔软:“还可以,墩墩有需求的时候才会哭,真好带。”
见她状态不错,袁凛轻笑两声,放下心来。
临近过年各家的伙食都不错,袁凛从食堂里打了饭菜,红烧鱼,葱花煎蛋。
两人吃完了饭,坐在沙发上消食。
“墩墩的大名你想好了吗?”
本来袁凛让宋千安取,宋千安表示她不会取名,也懒得动这个脑细胞。
袁凛点头,翻出纸笔写了几个名字让她选:袁嘉煜,袁佑泽,袁景川,袁澈。
宋千安眼睛盯着,不知该看他修长的手写字时的好看姿势,还是看纸上的字,行云流水,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和她的小学生字体差距甚大。
她一哽,恶趣味的想选第一个笔画最多的名字。
但还是拳拳母爱之心占了上风,指着的第二个名字道:“就这个吧,挺顺口的,也希望咱们墩墩是个有福之人。”
袁凛没有异议,这几个都是他精挑细选的,选哪个都可以。
宋千安抱起睁大眼睛咕噜噜转的墩墩,贴贴他的脸:“墩墩,你的大名就叫袁佑泽哦。”
墩墩刚吃完奶不久,此刻精神劲儿头不错,发出几声嗯嗯的哼唧声,小手握成拳。
宋千安脸上笑着,肉肉的生物只有幼崽时期才可爱,这个花期也很短的。
她偏过头疑惑地问袁凛:“墩墩是不是有点重了?”
墩墩现在的体重已经十一斤了。
袁凛伸手接过孩子,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抱的很熟练了。
宋母晚上起来冲奶热奶的时候,墩墩就是他抱着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