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闹的时候,就这乖巧伶俐的模样,真的让人心都软下来。
袁凛扬手搭在他小脑瓜上,在墩墩骤然变得期待的小眼神中,说道:“不行。”
墩墩撅起嘴,气哼哼地瞪着爸爸,顺势往后躺倒,手和脚像乌龟一样扑腾,“为什么!我要去,我要去嘛~”
魔音再次贯耳。
这撒泼打滚的模样儿,让宋千安久违地感觉到一阵脑壳痛。
袁凛不仅感觉到脑壳疼,他的大腿更是一阵一阵的痛麻感,因为胖墩的小胖腿正一下下砸在他腿上。
他挪了挪位置,翘起腿,听着沙发上咚咚咚的声音,忍了几秒,“行行行,去吧去吧,赶紧去。”
“我要出…”墩墩的魔音一滞,歪着头,湿润的大眼看着爸爸,“真哒?”
袁凛瞅了眼他的双下巴,“嗯,自己收拾东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墩墩腾地坐起来,爬过去双手撑在爸爸腿上,双眼期盼,“妈妈?”
宋千安:……
“墩墩先上去收拾东西吧。”
“耶~”
墩墩欢呼一声,跳下沙发,腾腾往楼梯上跑。
宋千安给袁凛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你知道他要去哪里吗?”
“流浪的人哪有目的地?风吹哪里是哪里。不过,胖墩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认真的?”
袁凛煞有其事,“嗯,历练历练也是不错的。”
宋千安无语,“……四岁历练什么?”
生活上还啥都不懂,历练个啥?
没多久,墩墩背着他的小书包从楼上下来,脚步一蹦一跳。
他径直走向沙上的人,像以前出远门一样,仰着头奶声道:
“妈妈,爸爸,你们要想我哟。”
宋千安也煞有其事地叮嘱他,“好。墩墩出门要注意安全,妈妈以前教你的还记得嘛?”
“记得记得,那我出门啦~”
他双手捏着书包肩带,迫不及待地就要开始流浪的游戏。
“去吧。”
宋千安无言,流浪游戏,哪个四岁孩子喜欢玩流浪游戏?
吉普车就停在家门口,墩墩背着书包跑过去,让勤叔叔给他打开车门。
勤务员接到袁凛的指示,带着墩墩驶车离开。
“你看他这是什么流浪?三毛知道了都得跳出来打他。”
宋千安没好气儿地斜眼瞪他,“那你让勤务员配合干什么?”
袁凛双手插兜,懒洋洋垂着眉眼,“那我让他把胖墩送到目的地就回来?”
宋千安鼓起脸,揪着他腰侧的软肉一拧。
“嘶~”
袁凛顺势弯腰曲背靠在她肩膀上,夸张地痛呼,“媳妇儿。”
宋千安哪里不知道他在装,轻哼一声,扭身回屋。
袁凛同步跟上,大手搭在她肩膀上,身体的重力往她身上轻压。宋千安始料不及,一下踉跄。
“你干嘛呢?”
袁凛笑得慵懒,把人搂进怀里,就这么别扭的姿势进了客厅。
另一边。
墩墩先是让勤务员开到了街上,去了宋千安常带他去买小吃的那条胡同,看着摊上香气扑鼻的驴打滚,问店主他可不可以在这里干活。
那驴打滚的老板是个大叔,眼瞅着这富贵少爷模样的小孩儿说要给他干活,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直到看着他身后不远处,穿着制服的人正在朝他打手势,嘴角抽抽。
“不用啦,你还是小朋友,小朋友不用干活,大爷送一个给你吃。”
虽然那手势看不懂,但这人看着就不一般,就当留个好印象吧。
墩墩看着递到眼前到的香喷喷的驴打滚,咽了咽口水,奶声道谢:“谢谢爷爷,可是我没有钱钱。”
买东西要给钱,他没有钱钱,流浪的人是没有钱钱的。
大叔稍一抬眼,就瞟见那穿制服的人拿着钱票在空中晃,嘴角再次抽抽,眼神露出一丝嫌弃,看向墩墩时带着笑意:
“不用钱钱,爷爷喜欢你,这是送给你吃的,以后你多带你家里人来我这里买东西,就可以了啊。”
“好!谢谢驴打滚爷爷!”
墩墩双手接过,慢慢吃完了一个驴打滚,又去了特供处,拿出牌牌验过后,对售货员说道:“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干活?你给我饭饭吃?”
售货员微笑,歪头:??
最后,墩墩没有吃到饭,倒是吃了一根香蕉两块鸡蛋糕,还喝了半杯奶,兜里揣着两颗龙须糖离开。
吉普车在京市城区绕着圈子,最后停在了机场。
“这个地方没有人要我,我要去别的地方干活。”墩墩迈着雄赳赳的步伐,走进机场的大门。
电话另一端的袁凛:……
确定不是胖墩想坐飞机了?
他偏头看宋千安,“咱们的儿子,挺有志气的,还只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呢。”
“也很有游戏精神。”
还遵循换地图的规则,虽然她也觉得,应该是墩墩想坐飞机了。
但,玩游戏和坐飞机都是他喜欢的,两件事情都一起做了。
“媳妇儿,你不担心了?”袁凛靠近她。
“担心什么,你儿子,你还能弄丢了啊。”
宋千安翻着杂志,杂志上的照片色彩绚丽,模特的神态和姿势都透着一股张扬的生命力。
夫妻俩的状态,不像是儿子出去流浪了,像是出去吃饭了。
第588章 我拿大炮轰你
京市机场。
墩墩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够了飞机,熟门熟路地往登机处走去。
检票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没有阻拦。墩墩顺畅无阻地通过,在机舱门口被空姐带领着到位置上坐下。
“小朋友,这个是你的位置,你现在这里坐着,等一下姨姨给你拿吃的过来好不好?”
“好呀好呀,谢谢姨姨。”墩墩乖乖坐在位置上,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格外惹人疼。
坐飞机的流程他已经熟悉了,也知道飞机上有好多好吃的。
没多久,登机完毕,空姐第一时间就来到墩墩身边,给了他牛奶和面包开开胃。
客舱内的人并不多,因此当一个孤零零的小孩儿出现的时候,格外地引人注目。
“小孩儿,你怎么一个人啊?”有乘客忍不住搭话询问。
墩墩咬着面包,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就是一个人啊。”
那乘客是个大叔,被他的回答逗笑,“那你一个人坐飞机去做什么呢?”
“我去流浪。”
“流浪?”
那大叔看着小孩儿身上凉快又名贵的绸缎衣,还有那一看就是富贵精细养出来的脸蛋,以及从他和小孩儿说话后,身上感受到的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充满戒备和审视的视线。
心中暗笑,这怕不是哪个领导家里的孩子出来玩过家家了。
大型过家家。
“嗯嗯。伯伯,你流浪过嘛?”墩墩扭头看他。
“当然。”大叔骄傲一笑。
“流浪好玩嘛?”
“小朋友,我们小时候的流浪啊,跟你不一样。我们跋山涉水,吃野菜啃树皮……”
大叔悠悠叹道,语气充满怀念,他看墩墩一眼,笑道:“应该跟你的太爷爷一样吧。当时觉得不好玩,现在觉得,挺有意思的。”
太复杂了,墩墩听不明白,礼貌地哦了一声,扭过头去。
大叔也不在意,小孩子能听得进去人生感悟才稀奇了。
等飞机降落的时候,墩墩吃饱睡足,生龙活虎,不等空姐过来,自己解开了安全带,背上小书包,跟在飞机里的行人后面准备下客舱。
空姐急急忙忙跑到他身边牵着他,“小朋友,姨姨牵着你走哈,这里人多,容易被撞到。”
她们空乘人员身上也有任务,一定要亲手把人送到指定人的手上。
墩墩点头,下了飞机后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眼里没有到新地方的无措,只有好奇和跃跃欲试。
和在大厅焦急等人的袁立江,形成强烈的对比。
几个小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