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小手,手指从铁笼的格子里伸进去戳戳狗狗的毛毛,嘴里一直念着小狗狗。
袁凛接收到宋千安的信号,蹲下身把铁笼打开,两只小狗被拎出来。
小狗张望两秒后,开始在院子里跑了起来。
白色的小狗从宋千安脚边跑过,宋千安的视线紧紧跟随,刚刚在笼子的时候,他在后面,只露出个白色脑袋,现在放出来后,它跑得最欢,也让宋千安看清楚它整个身形。
很圆润,非常圆润,圆润到几乎看不见短胖的四肢,毛很蓬松,一身白色的毛中带着些黑。
跑远些看去,像是一颗雪球在滚动。
宋千安逐渐沉默。
这狗……不是阿拉斯加吗?
这是阿拉斯加吧!
普通的田园犬有这么膨胀吗?
白色的是阿拉斯加的话,那金黄色的,毛发柔软服帖,眼神温顺,这是小金毛吧?
小黄狗哪有这样的毛发。
“袁凛,这两只狗是从哪里来的?”宋千安语气复杂。
袁凛的视线从跟着两只狗跑得欢乐的胖墩身上收回,见她的神情忽然变得不太对劲,眉头也微微拧起:“舅舅给的,怎么了?”
港城来的?那怪不得了。
“你找舅舅要的吗?”
袁凛摇摇头:“不是,舅舅说看见了两只好看的小狗,觉得墩墩在这个年纪,最喜欢这些小动物,便寄过来了。”
港城很多人家都养宠物,这个在徐青山看来没什么稀奇的。
而袁凛原本就有这个计划,当时就让寄了过来。
港城的风尚和内地不一样,那边和国际接轨,养的宠物狗都要漂亮些。家里有个喜欢漂亮东西的媳妇儿,袁凛没理由拒绝。
宋千安眉梢一扬:“它们现在是小动物,但是或许明年,体型估计能和墩墩差不多了。”
“有这么大?”
宋千安嗯了一声,体型大倒是没什么,关键是这阿拉斯加的性子。
宋千安忧心的视线落在现在还只是小不点的阿拉斯加上,想到屋里精美柔软的沙发,以及桌椅板凳,心里直打鼓。
现在的阿拉斯加犬,应该不拆家吧?
现在也没看出来拆家的倾向。
金毛倒是不担心。
袁凛看着宋千安欲言又止的神情:“小狗有问题?”
如果只是体型大,不至于这么忧心。
宋千安叹了口气:“拆家算不算问题?”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脆响,阿拉斯加肥加一个急转弯,用脸撞翻了墙角的陶土花盆。
宋千安和袁凛闻声望去,不到五分钟,墩墩和两只小狗浑身沾满了泥巴。
墩墩刚浇水的水管丢在地上,两只小狗被他追得满院子跑,墩墩抓到了金毛,把它抓起来,阿拉斯加撞翻了花盘后又跑回来,主动被抓。
“妈妈!小狗狗舔我!”墩墩一只手缩着,他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一时间有些害怕,一边却又忍不住咯咯笑着。
小狗在墩墩的手上乖巧地缩成一团,黑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眨着。
宋千安进屋找出最新一期的外国杂志,翻到某一页,里面就登载着国外一个超级大领导领着他的金毛犬的照片。
「xx引领了金毛犬在全国范围内的热潮。」
她拿给袁凛看,“你看,一年后它们的体型就和墩墩差不多了,至于白色这个,或许会比墩墩还大。”
袁凛的目光在杂志图片和院子里的小毛球之间来回扫视,沉默了。
“那你的意见是?”
“养都送来了,总不能退回去。”宋千安叹了口气,蹲下身摸了摸阿拉斯加蓬松的毛发,“但得立规矩,不能进客厅,不能上沙发,还有,”她盯着小狗圆溜溜的眼睛,一字一句,“绝、对、不、能、拆、家。”
阿拉斯加幼犬似懂非懂地“嗷呜”一声,舔了舔她的手指。
进屋后,袁凛脸色隐隐有些后悔地带着胖墩以及两只小狗去洗澡。
*
次日。
袁凛一家启程前往北戴河。
当天,由三辆车组成的小车队驶出军级家属院。除了主车,后方跟着的车里坐着的是袁凛的秘书、警卫参谋和警卫员、勤务员和医生以及必备的工作人员。
主车在中间行驶,车里,墩墩歪着脑袋看副驾驶坐着的警卫员。
“坐好。”
袁凛把胖墩歪倒的小身子掰正。
墩墩乖乖嗷了一声,不再盯着前面,毕竟他早就习惯了身边有各种人跟着。
中途在天城警备区进行休整和用餐,餐食早已备好。用餐后,车子重新添了油,三辆车子再次启程。
进入河省内,在县境一个集市路段时车程慢了下来,最后完全不动了。
第502章 避暑圣地
后座上。
原本在闭目养神的袁凛睁开眼:“怎么回事?”
前导吉普的参谋下车查看,然后快步走到主车。
主车副驾的警卫员早已下车,站在车旁警备。
车窗开了一半,参谋站在车门外,弯腰低声汇报:“首长,前面是县革委会的车,好像出了故障,堵着路。他们领导认出我们车牌了,很紧张,正在现场指挥疏散。”
袁凛微微仰着下巴:“不要扰民,让他正常工作,我们等一等。”
他透过车窗,看到那位地方干部正满头大汗地指挥,还朝他的方向不断投来敬畏且不安的目光
等待的间隙,坐在中间的墩墩无聊地张望着脑袋看车窗外热闹的景象,突然倾身越过妈妈,小手扒着车窗,双眼发光地看着外面:“妈妈,外面有好吃的!”
“墩墩,不可以这样用力趴着车窗。”
宋千安把他的双手拉下来控制住,看了一眼外面像是在卖烧饼的店,香味从车窗飘入,“是不是想吃那个烧饼?”
“想!妈妈,我们下去买嘛?”墩墩晃晃小腿,跃跃欲试。
“宝贝,这里人太多了,喊叔叔帮我们买就好。”
两分钟后,勤务员拎着一个袋子从主车的车窗外递进。
河省的特产,烧饼,外层烤得酥黄,还有一层白芝麻,香气让人难以拒绝。
宋千安拿起一个递给儿子,又递给袁凛一个,自己掰了一小块,刚咬一口,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县革委会那位干部的声音急切传来,他亲自带着几个人,硬是在拥挤的集市中清出一条通道。
完成后来到主车旁,隔着车窗恭敬道:“首长,路通了。实在抱歉耽误您的时间……”
袁凛摇下车窗:“辛苦了。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不必特殊对待。”
“是是是……”干部连连点头,额头上都是汗。
车队重新启动,那干部仍站在原地目送,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尽头。
墩墩啃着烧饼,含糊不清地问:“爸爸,那个人好像怕怕的。”
袁凛把他嘴边的烧饼屑拨掉,颇有耐心道:“嗯,因为他在工作期间碰上了领导。”
“是爸爸吗?爸爸很吓人吗?”
“……吃你的烧饼。”
袁凛一想到接下来会有无尽的问题,耐心殆尽。
墩墩哼了一声,从袋子里抓出一个饼,站到扶手区后面,手上的烧饼下意识准备递给副驾驶上的警卫员,
刚递出去,手又缩了回来,大眼睛在主驾驶和副驾驶二人身上转了一圈。
宋千安和袁凛,以及主副驾驶一共四人,都在用余光关注着他会怎么做。
墩墩犹豫一下,把自己的烧饼咬在嘴里,小手把烧饼从中间掰开,再分别递给二人。
“都有嗷~”
宋千安和袁凛对视一眼,眸里同步闪过一抹笑意。
下午两点三十分。
车窗外独属于避暑圣地的景色逐渐映入眼帘。
这是一座海滨城市,有着优质的海滨浴场和宜人的气候。
这里的疗养区,核心遍布于海滨,东山和西山一带的大大小小,隶属不同部委机关。
东山的方向背靠一座矮山,西山是海滩。
这里既有严肃的工作会议,也有轻松的联谊舞会。
车子沿着海滨公路向上盘,窗外掠过大片无人践踏的金色沙滩,松林在风里摇成墨绿的波浪,海鸥三三两两停在礁石上。
墩墩扒着车窗,“妈妈,这里好漂亮,怎么没有人?”
“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这里这么漂亮呀。”
“他们为什么不知道?”
宋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