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袁凛站在队列前,背后的灯光勾勒着他伟岸挺拔的身姿,让人看不太清他的神色。
“没想到吧?你们应该想到的,训练怎么能没有紧急集合?”
吉普车的灯光照耀下,四十个士兵的脸色或懵懂,或不忿,或憋屈,或担忧。
“这个集合的目的呢,就是想带你们去40公里以外的山坡上看日出。”
“报告!现在是凌晨!”白天高强度地训练了一天,凌晨还要训练?
“你出任务也看时间吗?敌人难道要等着你睡醒?”袁凛背着手,冷眼应对,嘴上毫不留情。
“报告!这个也在计划内吗?”
“还用问吗?”袁凛翻了个白眼:“还有没有异议?要是没有,那咱们就准备开始这一场名为追赶日出的40公里的漫步,怎么样?”
“当然,要是有谁受不了的,也可以直接中途退出。我听说后勤部队那缺人了,凭你们的力气,在这里虽然窝囊,但是去后勤帮忙养猪抓猪杀猪肯定是小问题。”
营长!为什么又骂得这么脏!什么时候能换一个委婉的方式啊!
这样我们很讨人嫌啊!
周恒宇面无表情的脸上,心里不断碎碎念。
袁凛觉得他们没意见了,转身跨步,上车。
周恒宇上前,眼睛巡视了一圈,整队,“全体都有!”
“立正!”
“向后转!”
“跑步走!”
整齐有序的步伐踏入泥土小路,尘土飞扬,混着月色的银辉,队伍在袁凛眼中逐渐变为一团黑影。
······
采光很好的厨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到蹲坐着的女子背上,女子头发盘起,淡黄色的衣服在光的映射下泛着光泽。
宋千安背对着窗户坐在小马扎上,一手拿牙刷一手捏着人参无比认真的清洗着。
炮制人参需要清洗干净,再晒干,放到阴凉处晾着,整个过程需要一个月左右。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这种活她愿意干,再给她来一百条人参她也乐意。
等她仔仔细细清洗完,再悠哉悠哉睡个午觉,下午人就来了。
王婶子先来到宋千安家,她离的近,见宋千安已经在躺椅上躺半天了便过来了,带了一筐蔬菜里面还有6个鸡蛋给她。
“王婶,你这太客气了。”
“啥子哦,你不嫌弃就是我占便宜了。”王婶子心里清楚,这已经是自己在占人家的便宜了。
要是她学会了自己做肥皂,那不是几毛钱的事儿,省下的是源源不断的钱。
宋千安笑她太夸张了,结果周爱红带来的是红糖。
“周婶,红糖有点贵重了。”
“不贵不贵,你不是怀孕了嘛,这个用的上的。”周爱红将一斤红糖又推到宋千安手中。
“人家学校的老师教学生都要学费的,咱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能还比不上小孩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王婶子看了一眼,脸上笑着没说话。
宋千安戴着手套将草木灰装在布袋里拿出来放在盆里,做一个步骤就讲解一下。
周爱红和王婶子看着那对手套心里想的差不多,还得是袁营长媳妇儿啊,讲究。
到了皂化反应时,周爱红主动说道:“千安,让我来搅拌吧。”
宋千安非常愿意,让出位置,“等油倒完后就一直搅拌,成黏糊状就可以了。”
周爱红卖力的搅拌,到了后半段又由王婶子接力,“千安,你看下现在咋样?”
“这有点像我们吃的那种糊糊哦。”
“可以了,然后找一个东西倒进去,到第二天就会开始成型,一个月后就可以用了。”
宋千安还是用的不锈钢盆来装,“成形后倒出来,再切一下就变成了这样的肥皂。”
手上拿着切好的肥皂,宋千安给她们展示。
就这么简单?
“这,我这就会做肥皂了?”
“哈哈哈,我出息了喂,等哈我就去买棕榈油。”王婶子充满了信心,反正买了油做不成还可以用来炒菜嘛。
“我也去。”
“多谢你了啊,千安,我们回去自己试一下。”
两人说着就跟宋千安说要走了···
“行吧。”反正要是有啥问题会回来找她的。
宋千安还不知道因为她家属院掀起了一股做肥皂热潮。
第49章 告状
宋千安还没给家里回信,这天又收到了寄给她的包裹,来自桂市。
包裹有点重,满怀疑惑地打开一个一个扒拉出来后,宋千安的脸色逐渐疑惑。
一匹深蓝色的硬布料,四五罐咸菜,萝卜干,酸菜,以及一斤红糖。
寄那么多咸菜干什么?咸菜和红糖,这么怪异的。而且名字写的是宋千安,猜不出来这是谁寄的包裹,但肯定不是她家里人的。
包裹里也没有信,搞不清楚,宋千安记下了地址后选择打电话给袁凛。
家属院里有专门打电话的地方,宋千安找了一会后才打上电话,对方让一个小时后再打回去。
宋千安抬手看了时间,一个小时后是吃饭的点。
这沟通,真不方便。
抬脚往服务站点走去,来都来了买点东西。
一个小时后,宋千安拎着桃酥慢悠悠晃到了电话亭。
“喂?袁凛?”
轻软的声音透过电话筒传入耳中,袁凛嘴角隐秘地上扬,没想到媳妇儿才半个月就想他了。
他以为他要等一个多月呢。
“媳妇儿,是我。”
“你出任务怎么样?”
电话窗口里的士兵见这个袁营长居然露出了一张堪称温柔的神情,瞪大了眼睛,又快度移开了视线,见鬼了。
“挺好的,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袁凛没忘记他媳妇儿现在怀着孕呢。
“没呢,能吃吃,能睡睡。”
难得打一次电话,宋千安先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然后才进入主题。
“就是我收到了一个包裹,有点奇怪,刚开始我还以为寄给你的呢。”
“怎么奇怪?”
宋千安将包裹里的东西悉数说给他听,末里还问他:“是不是很奇怪?而且我不认识桂城的人啊?”
桂城·······
袁凛大概猜到是谁了,他内心涌起一阵羞愧和怒火,咬着后槽牙,不动声色地压抑翻涌的情绪。
袁凛解释道:“那应该是寄给我的。”
怎么不算是寄给他的呢?那个女人只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恶心人的手段了。
宋千安不解,“你要这么多咸菜干嘛?而且寄给你,怎么会写我的名字呢?”
“拿给士兵们加餐配窝窝头吃。”
宋千安: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挺合理的。
“安安,包裹是给我的,只是我出任务时间多,你又是我媳妇儿,所以写你的名字也行。没事儿,用的上的就用,想喝红糖就拿去泡了。”
袁凛都这么说了宋千安当然照做了,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电话费贵的很!
袁凛猛然想到,难道她根本不是想我了,而是有事才打电话给我?
不会,电话里这么关心他,肯定是想他了才打电话,顺便说事儿的。
咸菜···
政委办公室内。
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正伏案工作,只听得钢笔在纸上书写的声音,乍然电话铃声响起,他头也没抬直接伸手拿起电话。
“喂。”
“我,袁凛。”低沉清冽的声音带着冷意,袁立江的不悦骤然升起。
袁凛清楚有时候可能不是袁立江的本意,且他也知道他这样做就达成了周素琴的目的。可袁立江管不住甚至内心偏向和包庇周素琴的时候,那他袁立江就是同谋。
“你又怎么了?能不能好好说话尊重一下你的父亲?亏你还要做爸爸了。”
袁立江还以为儿子是来跟自己分享好消息的,虽然不是第一时间通知,延后了好几天,但是起码想到了就行。
结果呢,这是一个儿子对老子的说话态度吗?
“没怎么啊,你放心,我的孩子肯定会尊重我,因为我会好好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