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妈不可以乱写。”
墩墩没有被绕过去,如果妈妈不写,那也没有事情呀。
宋千安轻轻挑眉一笑:“可是你控制不了妈妈在白纸上写字呀,但是你可以控制你自己,不要在白纸上盖章。”
墩墩抓着印章的手指动了动,“好吧~”
宋千安把他手里的印章拿出来,“和爸爸去洗澡吧。”
“洗完澡妈妈给我念故事吗?”
“当然啦。”
墩墩满意地咧嘴一笑,整齐的小米牙露出来。
宋千安顺势检查一番,“墩墩的牙齿长得很好哦,真棒,一看墩墩就是有好好刷牙的对不对?”
墩墩嘻嘻笑着,缩着下巴,像是突然有些害羞,小身子一扭,歪头埋进妈妈怀里。
“我听妈妈话,牙齿白白的。”
宋千安笑着轻拍拍他的脊背。
袁凛暗自啧一声,看着小胖身影没好气儿道:“胖墩,赶紧过来。”
“嗷~”
墩墩心情好,不跟爸爸计较,颠儿颠儿冲着爸爸跑去。
袁凛给他洗澡快得很,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又一个十分钟,袁凛也洗完出来了。
宋千安:……
宋千安半个小时后,洗完澡,带着微湿的头发和一身香气从浴室出来。
墩墩正坐在沙发前玩玩具,突然抬起脑袋对着空气闻了闻,奶声奶气道:“我和妈妈都香香哒~”
宋千安给墩墩也买了面霜,用来擦脸擦身体的,袁凛大部份时间都会给他擦,夏天的时候就偶尔擦。
袁凛呛他:“你是男子汉,要什么香香的?”
“那也不要臭臭的嘛!”墩墩奶声反驳:“爸爸也擦的呀,我都看见啦!”
袁凛直起身子,疑似恼羞成怒:“就你最臭,出了汗一身鸡屎味儿。”
墩墩也恼羞,小奶音拔高:“啊!臭爸爸!我不要跟你讲话!”
“那就给我睡觉去。”
袁凛直接起身,把人逮住往他自己的房间里带去。
墩墩一开始还挣扎,被捞起后像是得到了乐趣,乖乖被爸爸挂着走,还咯咯笑着。
宋千安擦了护手霜,跟着去墩墩房间,依言给他念故事书。
半个小时后。
宋千安回到房间在床上重新躺下,余光瞥到床头的杂志,出声问道:“哎,大陆是不是可以以探亲的理由去港城?”
袁凛在另一侧躺下,抬手枕在脑后,视线转向宋千安,姿态惫懒:“你想去?”
“想呀,想去看看。”
“这个暑期的安排是不是太满了?”
宋千安迟疑:“还好吧?鹏城的事情处理完,在去北戴河之前,应该可以去一趟吧?不行的话以后也行,不着急。”
“你从鹏城回来,会很累。”
袁凛了解她,她现在计划得很好,像个不会疲惫的战士。可等到她从鹏城回来,就会只想在家里躺着,哪儿还会想去什么港城。
“话是这么说……”宋千安显然也了解自己的性格。
“那就到时候再看。”
袁凛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稳稳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裹着几分慵懒的磁性:“你就只想去看看?”
宋千安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衬衫领口,闻着他身上和她一样的味道:“一半一半吧。”
这时期的港城她当然想去看看,特意去一趟,肯定也是有事情。
她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杂志,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里,港城和国外的牙医和相关设备都先进很多,我想着,墩墩以后的牙齿涂氟护理,干脆去港城做。”
那里有成套的流程,还有更加专业的医生。
就为了墩墩的牙齿,特意跑这么远?袁凛垂眸,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宋千安没察觉他的注视,兀自轻声解释道:“你看,这里说的,等六岁以后,孩子长出第一颗恒磨牙··”
她突然笑道,抬眼望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你知道什么是恒磨牙吗?就是萌生最早,使用一生且最容易蛀牙的恒牙,位置隐蔽,我们家长不注意的话,就会认为是乳牙。”
“等恒牙长出来后,就要做窝沟封闭,就是给牙齿套上一层保护罩,让细菌无法停留,这样牙齿就不会蛀牙。”
现在涂氟是在京市做的,等到窝沟封闭时,宋千安是一定会带墩墩去港城或者国外做。
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为人母的细心与温柔。
袁凛心头一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听你的。”
他想起爷爷说的那句话,确实是他们生在了好时代。二十年前,再有条件的情况下,想要做什么窝沟封闭,只能去国外。且当时的设备,一定是不如现在的。
“那到时候再看吧,还早呢。墩墩才开始涂氟半年,不着急。”
宋千安把杂志放回床头柜,转而说起让墩墩长期在少年宫学习的事情。
“你觉得怎么样?”
“行啊,现在先在少年宫培养着,以后再大点,丢去训练营,效果更好。”袁凛指尖缠着她的秀发,一圈一圈打转。
第470章 教育的差异
宋千安微微疑惑:“什么训练营?”
“基层的士兵训练营,实际上就是一个比较艰苦的连队,把胖墩送去和那些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
让他见识和切身体会真正的阶层,磨掉身上的骄娇二气,并和未来的军官苗子建立起革命友谊。
宋千安眼眸轻动,再次察觉到她和袁凛对于教育的差异。
也或许,是互补。
她想的是,让墩墩和不同背景的孩子相处,他会听到同学为学费发愁,看到不同的家庭互动模式,体会到截然不同的喜怒哀乐。
这会让他明白,世界不是以他为中心的,他人的困境是真实存在的。
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社会是如何运作的,不同阶层的人面临着怎样的机遇与挑战,这能打破“何不食肉糜”的认知壁垒。
这种早期的,发自内心的共情,比起书本上的说教还有口头上的传达更加珍贵。
在少年宫,他需要学会用不同的方式与不同的人交流,理解对方的语境和情感需求。
这样能很好地锻炼他的社交智慧和适应性,让他未来无论面对什么人,都能找到有效的沟通桥梁。
嗯,不过这点,墩墩好像无师自通了。
宋千安苦中作乐地想,或许她不用这么操心?
她点点头:“这个也还早着,到时候再看。少年宫的环境能让他慢慢成长。”
等墩墩长大一些,就会发现,来自普通家庭的同学可能在某些方面极具天赋。
这会让他慢慢明白,每个人都有他的特长。自己并非天生在所有方面都领先,从而保持谦逊和对知识,能力的真正尊重。
还有一点,亲眼看到他人为获得自己轻而易举就拥有的东西所需要付出的努力,会让他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产生真正的感恩,而不是视为理所当然。
这是防止他变得傲慢的最有效疫苗。
袁凛想起那张测评表,懒懒道:“嗯,不用这么操心,胖墩这样的,放养也行。”
“话是这么说没错。”
宋千安补充道:“但是有条件嘛还是好好培养吧,我希望墩墩以后能像你一样。”
不过她的期望,得排在墩墩自己的想法后面。
袁凛眼眸暗了暗:“我这么好?”
宋千安微微侧头,鼻尖擦过他的下颚线,带着一丝狡黠:“嗯~你非常好,特别好,在我心里第一好。”
窗外的夜色渐浓,室内只剩彼此平稳的呼吸声,缠缠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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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放假之后,墩墩的暑假生活正式开始。
餐桌上,白瓷碗里的肉粥冒着氤氲热气。
宋千安的手无意识地用勺子搅拌着鲜香的肉粥,看了一眼墩墩。墩墩正拿着勺子,自己给自己喂一口粥,再歪头嗷呜咬一口爸爸给他举着的包子,好不惬意。
“怎么了?”
袁凛一抬眼,就见她蹙着眉。
宋千安目光转动,神情染上几分纠结:“我在想,我去鹏城后,墩墩怎么办?”
这次肯定是不合适带墩墩去的。
刚运营不久的仓储中心正是千头万绪的时候,估计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和待处理的事务,她一去至少要十天半个月,那样杂乱的环境,根本不适合带孩子。
袁凛的剑眉一挑,似乎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纠结。
“不用操心这个,我带胖墩几天,再让他去爷爷那儿待几天,没什么问题。”
两边加起来几个保姆几个勤务员,不怕没人带孩子。
袁凛顿了顿,细心叮嘱:“重要的是你。你到鹏城之后,我让白世轩安排了人跟着你,有什么问题你就给我打电话。”
虽然鹏城的人物关系都交给了宋千安,但是总归不在身边,他有些放心不下。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