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算你厉害。”
袁凛让小家伙过来,大手拍拍他的脑袋:“来,爸爸考考你。要是有不认识的人说带你去买糖吃,你要怎么做?”
“说谢谢。”
袁凛:……
谢什么?谢人家把你装进麻袋里吗?
“错了,再想想。”
“嗯……问问他有没有钱钱。”
墩墩已经有钱的概念了,街上的东西少少钱,店里的东西多多钱,楼里的东西更多钱。
“错了,想想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要给你买糖吃?”
“因为我讨人喜欢?嘻嘻~”墩墩靠在爸爸肩膀上,笑的露出小米牙。
宋千安被他的牙齿吸引了注意力,倾身越过袁凛,手轻住墩墩的下巴:“墩墩,妈妈看看你的牙齿。”
墩墩乖乖龇牙,又张开嘴巴。
“墩墩的牙齿保养的真好,早上和晚上一定有好好刷牙对不对?”
“对呀!”
袁凛瞧着左右两侧的妻儿,对跑偏题的母子俩,无奈。
把宋千安扶起,又把小家伙拉起来,把他摆立正。
“严肃。胖墩,爸爸教你,你要认真记住。你不认识的人,要给你买糖吃,带你去哪里玩,都是骗人的。他要把你骗去卖掉,卖进山里,每天不停地干活,没有饭吃,你只能喝水,啃树皮。”
墩墩背着手,摇摇小脑袋:“不对不对,是吃窝窝头,好硬好硬的窝窝头。”
“你怎么知道的?”
“妈妈说的呀。”
墩墩捂着嘴笑,爸爸笨笨,妈妈早就教过他了。
袁凛转头看宋千安,宋千安眨巴眨巴眼:“嗯。你知道的,小孩子的好奇心很强,什么都要问,我就什么都跟他讲一讲。”
重要的是,这个时期的人贩子好像挺猖狂的。
虽然墩墩的出行都是坐车,不是她跟着就是勤务员跟着,但是人很难预防意外,所以宋千安平日里给墩墩说了很多安全知识。
“墩墩,告诉爸爸,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墩墩认认真真道:“不可以吃,也不可以跟着走,要跑到大人身边。”
宋千安补充提问:“最重要的呢?”
“嗯……不要离开大人身边。”
袁凛望着胖墩那双澄澈的双眼,记忆力不错,可小孩儿哪儿有这么好的自控能力。
尤其是胖墩看见喜欢的东西就硬要。
袁凛瞬间就觉得有操不完的心。
——————
百米外的参谋长家。
“蠢货!”
参谋长一声喝斥惊的门外的鸟儿扑簌着翅膀飞走。
罗世英猛然被吓一跳,回过神来把饭盒重重隔在桌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地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因为没有保姆,照顾好静婉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她身上,累了一天,她还烦着呢!
参谋长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她怀孕了你不知道?”
“她自己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
“她是没脑子的,你也是没脑子的?”
参谋长怀疑罗世英是不是和胡静婉在一起待久了,智商都拉到同一个层次上了。
“不是儿,不就怀孕吗?她又不是没怀过,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这是怀孕的事儿吗?是你们,亲手成就了宋千安的好名声。人家踩着你们往上爬,你们还要傻傻地给人家送上锦旗!”
参谋长喘着粗气,显然气得不轻。
他知道袁凛最近频繁的动作就是为了给袁老爷子造势,他都不要求自家人能给人添堵了。
结果倒好,他自家人给竞争对手添砖加瓦去了。
袁老爷子的任命书上,也有他老蔡家的一笔。
罗世英不以为意:“送什么锦旗,到时候让静婉上门道声谢不就行了。”
参谋长捏捏眉头,气她听不出重点:“你这样做图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老蔡家的人不懂得感恩?”
“那我给她送锦旗,行了吧?”
罗世英脸上浮现一抹不耐,老蔡最近不知道吃什么枪药了,说话跟辣椒一样,呛人的很。
瞧着他的面色依旧愁眉不展,罗世英没忍住道:“至于吗?愁成这样,静婉肚子里的孩子好好养着不就成了?”
“你懂什么!”
短短的四个字,激发了罗世英忍了一天的怒气,也或许是积累已久的怨气,她猛然提高声音: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我问你的时候你就只会说我懂什么,等到了出事的时候又反过来怪我懂什么,成也是我懂什么,败也是我懂什么!”
“你发什么神经?”
参谋长望着她微微扭曲的脸,别过脸:“你都这个年纪了,做人做事还比不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怎么姓宋的就没做错过事情?静婉是怎么出事的,不就是你因为娘家的事情拿她出气吗?”
罗世英呼吸一窒,瞳孔轻颤,心虚地别过脸。
参谋长却懒得追究这些细枝末节,他长长叹出一口气,气息突然变得颓废,到他这个年纪,想再往上走,除了拼资历,就是功绩。
可放眼望去,自家人居然没一个帮得上的。
“等静婉出院,好好让她养胎,卫国都这个年纪了,很可能这是他最后一个孩子了。”
参谋长虽然没明说,但他知道生孩子难出在了自家儿子身上。
说完他就转身上楼。
心中开始盘算。
袁老爷子如果上任,他得早作打算。
第424章 不合常理啊
外交家属院。
客厅里灯火通明。
杨淑华提前吩咐保姆明天要做的饭菜,等明天早上她起来就送到医院给徐清清吃。
袁斯礼给杨淑华倒了杯茶:“妈,辛苦您了。”
“没事儿,清清的妈妈跟我换着来,一人一天,没多累。”
杨淑华摆摆手,目光落在儿子温润的脸上:“哎,我见着千安了,是你打电话给袁凛的吧?你们是不是几个月没见了?”
“嗯,和袁凛谈点事儿,一个顺嘴儿就说了,没想到他会让千安过来。”
袁斯礼想到这个举动,脸上露出笑容:“我和千安在广交会的时候还见着呢。”
杨淑华嗔他一眼:“我是说你和袁凛,怎么也没多见见?”
“袁凛忙,我也忙。”
“能有多忙啊?见一面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你们小时候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我们现在的关系也不差,就是忙,工作的人哪儿有那么多时间聚啊。”
以前杨淑华很少谈及袁凛,就算是因为今日见了宋千安的缘故想起元袁凛,也不应该会这么执着地想让他和袁凛见面。
袁斯礼瞅着杨淑华的脸色:“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杨淑华眼神一转,似乎是觉得有点难为情,斟酌道:“我是想着,你弟弟是不是可以跟着袁凛做?”
“跟着袁凛做什么啊?”
“做事业啊!嘿!”
杨淑华拍一下他的肩膀,恼他脑子不转弯:“他不是在鹏城批了好大一块地,搞仓储中心吗?你知道吧?现在已经开始运行了。你爸都说了,沿海地区将来很有可能是重点地区,那我就想着,让你弟跟着袁凛干,以后做出成绩了,再给他安排个职务,不比他天南地北瞎跑一通好嘛!”
袁斯礼听着杨淑华一通藏着美好愿景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妈,您想得太美好了。”
这里面想要实现的事情,时间跨度起码得好几年。
“这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儿嘛?”
要不是看大儿子和袁凛是同龄人,关系还可以,这件事情她就找袁前途商量了。
凭俩家的关系,照顾一下兄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袁斯礼可不这么觉得,“您应该在袁凛刚开始做的时候就提出来。”
既然要说是一家人,要让小杰去,那也应该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小杰去鹏城帮忙把仓储中心建起来。
杨淑华摆摆手,顺势躲闪袁斯礼的眼神:“我,我那不是没想到嘛!你就说到底行不行吧。”
“妈,袁凛在鹏城的项目全都是千安在管理的。”
杨淑华目光凝滞,眼神带着出乎意料的惊愕:“什么?千安管理?不是,你是说袁凛的事业都交给了她?”
“也可以这么说。”
袁凛并不分你我,他的就是他媳妇儿的,袁斯礼想起袁凛的话,眼里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