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超群听到她的想法后,感慨道:“这想法确实不错。你们俩人这事业,越做越大了。”
“我也没想到呢。”
“不过,会不会有点迟了?”
“不会,这不是一时的事情,劳务公司可以一直做下去的。”
宋千安不觉得迟,事情都是在过程中一步一步完善的,没有十全十美的开始。
如果总想着把所有事情都准备好再开始,很有可能没有开始的那一天。
袁超群点点头,往糯米上塞了个咸蛋黄,又加了块五花肉,“那就好。等我包完粽子我打个电话帮你了解了解。”
“那敢情好,谢谢小姑。”宋千安肩膀轻挨一下袁超群的肩膀,甜甜道谢。
“谢啥,都是一家人。”
袁超群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粽叶上粘着稀稀拉拉的糯米,佯装嫌弃道:“你别弄了,你就坐着陪小姑说话吧。”
袁超群是把包粽子当作解压和调节心情的,对于年轻女孩子会不会包粽子是没有看法的。
就现在这个发展趋势,也许以后买着吃的人更多。
“嘿嘿。”
宋千安会做的吃食挺多,不会的也挺多。
到底也不好意思光坐着啥也不干,宋千安打下手,拿拿粽叶,递递棉线,也算是有参与感。
阳光逐渐倾斜,从窗户透进来的光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剪影,篮子里的粽子越堆越多,油绿的粽叶上染上一层橙黄的光。
糯米还剩了一点盆子底的,袁超群用勺子刮在一起,宋千安则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这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妈,我回来了。”
袁超群头也不抬,嗯了一声。
谢少华看到宋千安在也不意外,只是神情有点躲闪:“表嫂。”
宋千安的视线在谢少华的脸上顿住,迟疑道:“表弟,你这是,演戏去了?”
袁超群抬眸,疑惑了看了宋千安一眼,随后视线转向谢少华的脸上:“什么演戏——”
“你的脸怎么乌青乌青的?被人打了?!”她有些惊讶,糯米从她手上握着的粽叶里往外滑落,稀稀落落掉在盆子里。
谢少华听着他妈严厉的声音,身体不由得挺直:“妈,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什么路见不平?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同学们去了郊外农场,在那儿瞧见几个人在欺负一个人,我们几个看见了,肯定不能当作没看见呀,就冲上去见义勇为了。”
袁超群把最后一个粽子放到篮子里,起身经过谢少华面前,看着他乌青的颧骨,面色不悦:“你这样子看着不像见义勇为回来的。”
“人多嘛,总是会有点意外的。”
“去洗洗,仔细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谢少华哎了一声,转身进洗手间洗手,声音传出来多了几分空旷感:
“那人家庭条件很不好,家里人对他也不好,他还有一个妹妹,两兄妹相依为命,每天不停干活,还吃不饱。不过听说两兄妹都很聪明。”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谢少华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客厅。
“我们想送他回去,他不要。等他走后,听村民们说,他家里人知道了他在准备高考,就让他干更多的活,吃更少的饭。”
谢少华洗完,从墙上拿了毛巾擦手:“今天那些人也是知道了他准备高考的事,去嘲笑他的,不知道怎么地动起手了。”
空气中飞舞的灰尘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第388章 不好忽悠了
宋千安微微蹙眉,袁超群靠坐在沙发上,听完之后反应淡淡。
“行了,人家家里的事情你插不了手。见义勇为是好事,但要多斟酌情况,掂量掂量自己。”
“妈,我知道的,我们好几个人呢。”
袁超群白了他一眼,知道知道,知道什么知道,男人情绪上了头,就跟没有理智的牛一样。
尤其是在这个心里还有着英雄主义的年纪。
袁超群不想多说,她把粽子分了分,指着其中一份说道:“去把粽子蒸了。”
袁超群不会溺爱孩子,在家里需要干活的时候,会喘气的就都要干活。
这不仅仅是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更是一种生存技能。
“好,辛苦妈和表嫂包了这么多粽子。”
关于见义勇为的话题就这么轻飘飘地掀了过去,
谢少华动作麻利地端着那一篮子的粽子进了厨房,放在工作台上,又把空盆盆端进去放到水槽里。
锅里放水,放上粽子,开始烧火。
袁超群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泡起了茶。
“来尝尝这茶,粽子得煮个把小时呢。”
宋千安闻着空气中的茶香,“美味值得等待。”
“值不值得等都得等了。明天我带你一起和几个阿姨吃顿饭吧。”
宋千安客气道:“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这个圈子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端看加入的人价值几何,人品如何。
袁超群放下茶盏,打了几个电话,约着明天一起吃个饭。
今天肯定是不行了的,要约人都是提前说的,要给对方留有充足的时间考虑和安排,最早也要提前一天,除非事发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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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父子俩难得的一个休息日,袁凛屁股黏在沙发上不动。
从昨晚上开始,胖墩就闹着今天要出去玩,经过一晚上的养精蓄锐,现在闹得更厉害了。
袁凛看着站在跟前的胖崽子,一张胖脸上写满了不满和不服。
他心累道:“没有马贼给你抓。”
“也没有土匪给你打。”
袁凛这下是真的要严格管控胖墩听收音机频道了,或者他要向媒体部门提议,讲完故事后说一声小朋友们不要学。
墩墩双手叉腰:“那也要出去玩。妈妈休息日都带我出去玩的。”
“……行。带你去畜牧场玩,看小羊小牛小马,行不行?”
袁凛有时候怀疑,他和胖墩到底谁是小子,谁是老子。
“小马?”墩墩兴奋地原地直蹦,“耶耶!爸爸第一好!”
蹦完后他跑到玄关,主动拿起想穿的鞋子,朝着爸爸道:“爸爸,我们出发。”
袁凛嘴角上扬,眼神无奈。
太阳刚爬过山头,把畜牧场的红砖房染成暖橙色。
夏日的畜牧场是充满活力和生机的,空气中是青草和太阳的气息。
墩墩一下车就在草地上狂跑,咯咯的童笑声被微风带起。
直到看见拴着树下的一匹矮脚马时,小家伙就跟脱了缰的小炮仗似的,迈着小短腿蹬蹬往马的方向跑,步伐虽小,却倒腾的快,虎虎生风。
矮脚马个头刚到大人腰际,棕色的毛在阳光下泛着油光。马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驱赶苍蝇。
袁凛原本是悠哉跟在身后,闲闲看着小家伙的,直到胖墩的小手试图抓住一甩一甩的马尾巴。
“不可以!”
袁凛伸手揪住胖墩的后领,阻止得及时。
那小马被吓得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响鼻,蹄子不安地踏了踏。
墩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伸手就要去摸马的脸:“乖哟。”
随后仰着头对爸爸道:“爸爸,我要骑马。”
袁凛看了眼温顺的小马,把胖墩抱上去。
墩墩坐在高处,有些紧张,小手立刻抓住马鬃毛。
“不要抓马鬃毛,抓住缰绳。”可怜小马的胎毛,怕是要掉一些了。
墩墩听话地松手,照着爸爸的意思做。
没两分钟,他不满足于干坐在马背上,奶声问道:“爸爸,骑马是这样的吗?”
“嗯,就是这样的。”
小马套了缰绳,但是绑在树上的绳子没解开。
袁凛也不会让胖墩这么小就骑马,又不是草原长在马背上的孩子,没那个基因。
“爸爸,你怎么骗人哇?”
“我怎么骗你了?”袁凛视线放远,瞧着生机盎然的样子,心情颇好。
如果此刻陪在身边的是他漂亮喜爱的媳妇儿,而不是这个看似是小子实则是老子的胖墩就更好了。
“爸爸,我看过电影的。”
电影里的人骑马不是这样的。
袁凛眉头一扬,倒是忘记有电影这回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