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志,我们并不熟,我的婚事情况不需要向你说明。我很中意我的爱人,请你不要恶意揣测,这会影响我爱人的名声。”
宋千安瞧见陈兰心脸上那控制都控制不住的悲愤,泪水在眼眶里倔强地不肯滴落,同情了一秒,啊她可真坏。
不熟?陈兰心眼眸睁大,难堪地往后退了两步,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你和她不熟?”
水盈澄净的杏眼里闪过狡黠,袁凛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气闷。
“不熟,她是医院的护士,只短暂地见过几次,还没我见他爸的次数多。”
袁凛沉声回答,声音听不出来情绪。
又补充了一句,“她爸是副政委。”
这个宋千安倒是讶异了,条件这么优秀,干嘛死磕一个没希望的男人。
不过她才不会同情,她告状。
“那天她来家里找你了,哦或许是找我也不一定。”
袁凛被她模棱两可的话弄的莫名,到底找谁?找他干嘛?
“你不在就变成找我了。”
“那你们谈了什么?”袁凛想不出来这两人有什么交集。
“人家可是控诉我呢,又是看不起我,又是说你娶了我是白瞎了,还对你洗衣服的事情指手画脚。”
宋千安一通乱说,猜想袁凛应该不知道陈兰心的心意。
袁凛眉头皱得死紧,脸色沉了下来。欲言又止,似是想骂些什么又憋了回去。
“我会处理她的。如果她找你,或者做了什么,记得告诉我。”
“你看不出来她喜欢你?”
宋千安扬着下巴,那张明艳的脸蛋越发显眼,似笑非笑地觑了他一眼。
整个早饭摊因着她在都变得不一样,跟周围形成明显对比的她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袁凛心头跳了跳,黑沉沉的目光定在她身上,认真道:“我不知道,我没在意过。”
他确实没有注意过陈兰心,只知道有这么个人。
他喜欢一个人,会马上娶回家。
“行吧,不管她。”
宋千安心情并没有受影响,她有分辨能力,袁凛目前对她怎么样她清楚。
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好,她守好本心,尽可能的花钱享受好日子,就袁凛这个人品来说,哪怕以后真的分道扬镳,起码她日子不会难过。
两人吃完早饭又奔供销社去了。
肥皂柜台里,宋千安眼神略过一排排的肥皂。
其实种类不多,有两个牌子,都是黄色的长条形状。一种印着灯塔字样,一种印着固本字样,售价4毛4分钱。
她还听到前面的人在问洋胰子。
宋千安一时没想起这个说法,微仰着头问袁凛。
“香皂叫羊胰子,因为它属于舶来品,从外面传过来的,洋人用的东西。”
那还真是通俗易懂。
宋千安眼里这些都挺粗糙的,可在更多人眼里肥皂很难买。
有些是票据不够,每个月就一张肥皂票,有些则是因为洗衣粉只要一半的价格,两毛七分钱一袋。
不管是肥皂还是洗衣粉,都是一物多用,乡下用用洗衣粉洗头的并不少。
香皂也有,但是一样需要票据,这和限购没啥区别。
看来她做香皂的计划可行,反正材料不贵,她记得有种廉价的油,几毛钱一大桶,到时候找找。
上次来的匆忙她没细逛过,现在才看到还有手牌蛤蜊油,宋千安买了几个。
这个容量不大,但是很滋润,比雪花膏便宜的多,日常洗完手可以用。
第35章 抓药,做饭
出了供销社,袁凛带着宋千安前往中药馆。
绕了好几个巷子,这才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看到一个像药店的房子。
“中药馆还被允许营业,不过很少有人来。”
药材店还是有必要存在的,只是大家都避嫌,所以显得冷清。
宋千安跨过门槛进去,和现代的中药馆陈列方式差别不大,只是装修比较朴素。
拿出清单递给桌前穿着蓝色棉布的老同志,宋千安礼貌地轻声开口道:“你好同志,我需要这些药材,麻烦看看有吗?”
老同志抬头看了宋千安一眼,才伸手接过那张纸。
这一抬头,让宋千安看清了老同志的长相,很瘦但是精神很好。
特别的是老同志的眉毛挺长的,耷拉到眼尾的位置。
宋千安甚至想叫一声道长。
老同志开口了,“你是学医的?”
“不是,从书上看到的,买回去炖汤喝。”
老同志似是没想到这个回答,愣了一瞬,眉眼中间的川字明显,“会用吗?哪些药材能一起放,哪些不能一起放。”
医者之心,宋千安理解,老实答道:“我是按照书上写的食谱来抓药材煲汤的。”
老同志定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起身抓药。
宋千安往后退几步到袁凛身边,悄摸声地说:“这老同志人话怪好嘞。”
就是感觉脾气有点怪。
袁凛拍拍她的后腰,没说什么。
每样药材抓到不多,可毕竟数量不少,装在一起时份量也可观,一袋子。
结完账,宋千安拎着药材,袁凛对着老同志点头致意,“陈老,我们先走了。”
陈老嗯了一声摆摆手。
宋千安等走出一条巷子后,才向袁凛投去一个疑惑中带着讶异的眼神。
“你怎么认识他的?”
“军医院的人牵的线,那时候受的伤就是陈老治的,有五六年了。”
“什么伤?很严重吗?”宋千安知道他身上有留下伤痕,想来当时应该都挺严重的。
“那会儿挺严重的,不过被陈老治好了。”
袁凛徐徐讲述,磁性的嗓音带着回忆和敬意。
“陈老医术很厉害,应该是被波及了放到这边来的。他在京市挺有名的。”
也是因为有名,才被下放。
宋千安小幅度点头,“那你经常来吗?”
袁凛笑笑,摇摇头,“陈老一开始不太搭理我们,时间长了才愿意偶尔给个好脸,不过后来有些战友受伤了来找他,他会治疗,但仅限于此了。”
“可以理解,他们这个群体现在处境不好,但以后会好的。”
“你还知道这些?”袁凛知道情况总会明朗,因为他的职业能接触到一些信息。
“啊?不知道啊。”宋千安叹了一声,“但是生活总要保持乐观态度嘛。”
······
阳光下,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时而分开一下,下一秒又马上聚合。
临近两点,等在集合地点的人这才看到袁凛和宋千安也来了城里,而且两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
袁营长是真喜欢这个媳妇儿啊,平常人哪有这么花钱的。
先前还以为是袁凛媳妇背着袁凛来城里花钱,没想到人家袁营长不仅知道,还亲自带着媳妇到城里买东西。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大家都亲切友好的互相打招呼才上车。
回来后,宋千安把裙子换下,换了方便干活的裤子。
厨房里,煲汤就不需要说明书了,先烧开水把骨头烫一遍,这是宋千安个人的习惯,没办法她总觉得猪有股味道。
防蚀剂添加剂吃多了,多焯一遍水就当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捞出然后冷水下锅,放药材,流程有条不紊,只是久没做过,动作略有些生疏。
这个在袁凛眼里就是宋千安手忙脚乱地在为他洗手做羹汤,笨拙的学做饭。
汤放煤炉子上炖着,宋千安让袁凛把猪板油洗干净然后切成块,她起火在锅里烧热水。
还好平房的厨房够大,不然两个人都活动不开。
这种灶台还是有点难度的,引火的放少了就容易灭,柴火放快了烟就好大。
袁凛只在小时候做过饭,进了部队后基本没下过厨房了,不过他动手能力强,出任务时野外生存锻炼出来的。
标准均匀的块状,宋千安看了夸一句,“真不错,切的又快又整齐。”
袁凛侧头看她,轻抿嘴唇,笑意从眼角露出。
宋千安给他舀水,“用温水再洗一遍,等会水开了,就可以把猪板油放下去了。”
她不愿意碰猪板油,太油了,有手套还好些,可这次忘记买了。
熬制猪板油的时候,先用温水洗干净,然后水干了放板油下锅,生姜小葱去腥去臭。
这次买的量比较大,所以中途要翻一翻,水干后捞出,剩下的水倒了,再重新倒三碗水,水开后放下去大火熬制,加点盐,慢慢熬制,最后等猪板油熬干变黄变成油渣捞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