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爷子白了袁凛一眼:“你胡咧咧啥?墩墩,别害怕,你爸爸逗你的。”
宋千安忙把墩墩的手指收回来,“不要指月亮哈,就这样看就好了。”
她也有点信这个,所以有点心虚,没说是骗人的。
这好像无法解释,她小时候也指过月亮,第二天起来耳朵后面确实有一条小痕迹,有点疼有点痒,关键不是一次,是好几次。
可是大了一点后也指过,又没事了。
当时还小,也不懂是什么原因,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应该是身体或者客观环境的问题吧?毕竟这只是民间形象化说话,没有科学依据。
墩墩安静了一会儿,估计还是有点害怕,对着月亮小声说道:“月亮月亮,我不指你了,你不要割我的耳朵,好不好?”
有商有量的。
第279章 鸵鸟法则
袁凛听着胖墩的怂言怂语,嘴角勾起。
宋千安拍了一下袁凛的肩膀,带了点力气,一看就是有了点情绪,“大过节的,你说这个吓他干什么?”
“胖墩胆儿肥着呢,再说他这么小,明天起来就忘记了。”
“你认真的吗?墩墩这个记忆,明天能忘?”
袁凛翘起腿,好整以暇:“记得也没事,小时候爸妈告诉你,让你不要指月亮,你真的没指吗?”
谁不是不信邪地,一边害怕一边指了好几次。
宋千安有几分心虚地一哽,无法反驳,只得瞪了他一眼。
袁凛笑得愉悦,探手过去拉着她的柔荑捏了捏。
果然,没过一会儿,墩墩就把割耳朵的事情抛在了脑后,自顾自地在庭院里玩了。
他那头小软毛再次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墩墩该剪头发了。”宋千安突然说道。
袁凛淡淡接了句:“嗯,干脆剃光吧,方便。”
“……你真行。”
“不是挺好?剃光后他就不用洗头了,他巴不得呢,毛巾一抹,完事儿。”
袁凛越说越心动,俨然一副下一秒就要带墩墩去剃头的架势。
宋千安瞧着他的神色,决定明天就带着墩墩去剪头发,在袁凛要给他剃光头之前。
她不想要个光头儿子,她喜欢帅气可爱的儿子。
九点钟的时候,几人回了屋,月光洒在庭院里,一片静谧。
第二天一早起来,宋千安先看了看墩墩的两只耳朵。
还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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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过后,家属院的日子短暂恢复平静。
到了饭点,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宋千安家里不只有饭菜的香味,还有各种月饼的香味。
茶几上放着两个小碟,碟子上放着豆沙馅和五仁馅的月饼。
“墩墩,以后下午茶是每天口味都不一样的月饼哦,开心嘛?”
墩墩挠了挠肉嘟嘟的脸,双腿在垫子上挪动,身子换了一个方向,背对着月饼:“开心。”
好敷衍。
月饼太多了,加上这玩意儿不能放久,所以这几天她和墩墩在白天的时候,饿了就吃月饼,饿了就吃月饼。
茶叶的芬香也没停过,吃月饼不喝茶太腻了。
整个家属院都是这样,飞飞和田宝丽都不来串门儿了,说就是不想在家吃月饼,才躲到她这儿来。
没想到宋千安还让她吃月饼。
李婶把洗衣机的床单拿出去晾晒,经过客厅时听到对话,内心感慨。
普通人一家人分几个月饼,在这里月饼吃不完。
不过她也只是感慨一声,手上动作利落地把床单甩在晾晒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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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凉风徐徐吹进卧室里。
宋千安摸摸袁凛的腹肌,对他寄予厚望,耳提面命:“你的锻炼可一直要保持呀,男人的花期可是很短的。”
袁凛嗯了一声,暗自用力,腹肌的纹理顿时更吸引人了。
宋千安满意地摸着腹肌,又去看他的脸,“嗯,脸还不错,没有风吹日晒后,皮肤都变好了。”
袁凛觑了媳妇儿一眼,实际上除了锻炼没停过之外,他还一直在偷用媳妇儿的面霜。
不过这事儿他得死守着。
袁凛转移话题:“媳妇儿,你要去参加广交会吗?”
广交会上除了技术讲解人员,其他人是不能参加广交会的。
宋千安眼神坚定但语气犹豫,说道:“不去了吧。”
实际上还是坚定的不去。
去了到时候发现自己的作品成绩不好咋办?多尴尬啊。更坏的无人问津,或者是遭人嫌弃,那更惨了。
太影响心态了,她以后还搞不搞设计了?
她原本是悠哉悠哉混吃等死不劳而获的心态,后来通过服装设计尝到了虚荣,哦不是,是成就感,还不赖,就一直搞设计。
参加广交会也是因为这个名头响,加上没见识的娃儿想凑凑热闹。
袁凛一眼看穿她的鸵鸟心理,把人捞进怀里箍着,笑道:“怎么这么怂?嗯?对自己的作品这么没自信?”
“什么叫怂呀,你这用词一点都不严谨,我这叫求稳,也是保护自己的心态,心态是很重要的好吧。”
宋千安躺在他臂弯,双手环胸看着他,睫毛忽闪间,似有碎钻在眼底流转:“再说了,我又不是天才,我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谁敢说自己第一次参展就作品大卖?”
嗯,这句话能解释她为什么不去,因为怕没人买,还能解释为什么没人买,因为她是普通人。
她一向考虑最坏结果,这样在心里做了预设,到时候结果出来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大落差。
但是做事的时候则是秉承着求上而得中,求中而得下,求下而不得的严苛态度。
所以实际上每次她做的事情成绩都不错,但每次她都很谨慎。
这不是怂。
谨慎的事情怎么能叫怂呢。
袁凛捏捏她的脸,深邃的眸里藏着宠溺,语气无奈又纵容:“歪理一大堆。不去就不去吧,穗城现在有点乱,你真想去,我还不放心呢。”
“乱什么?”
宋千安知道八十年代的时候穗城很乱,那时候南下打工的进货的很多,刚经济开放,什么飞车党抢劫,抢路人抢商人的事件多如牛毛。
可现在还没经济开放呢,就已经乱起来了?
“总之很乱。”袁凛摸了摸因为捏脸被拍的手背。
他又说起另一件事:“姑奶奶的生日要到了。”
好像是六十六岁的生日,说要办个生日宴。
“嗯,你去吗?”宋千安问道。
毕竟是爷爷唯一的妹妹,老人家过生日,不去说不过去。
“我去不了,你带墩墩去吧。”
宋千安躺下,把被子盖盖好,现在晚上的温度有点微妙,不吹风扇有点热,吹风扇又有点凉,盖上点薄被子吹风扇正好。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说道:“行,明天去挑个礼物。”
“嗯。”
袁凛关了灯,躺下搂娇妻入怀,安然睡觉。
第280章 老佛爷
陈家。
今天是袁凤六十六岁生日,她觉得这个数字很吉利,因此要办一场生日宴。
要从饭店定席面,要买酒水,买八样点心。
一家人因着怎么平摊钱和劳动商量了好几天,嫁出去的陈慧和陈梅玉下班了就往娘家跑。
陈正华和陈兴权出钱也要出力,两个外嫁出去的因为不能出力,也要出钱,商量下来大家出的费用是一样的。
陈哲文依靠在门外的墙壁上,视线从忙碌的庭院里收回,语气无奈:“这什么生日宴,搞得跟舞会一样,来的人要笑话了。”
“笑话啥?羡慕还差不多。”
“羡慕啥,四不像吗?以前奶也不这样儿啊。”
陈自珩意味深长道:“今年不一样了呗。”
“哪儿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