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开了很多窗户,可京市今日没太阳,从小小的窗口望出去,只有灰白色的云层。
整洁安静的图书馆内只有书页翻过的声音。
宋千安没打算在这里看书,墩墩的年纪还太小,还不适合看书,图画书也一样。每天看那些图书认字类的,也是十分钟左右就不让他看了。
但是可以让他感受一下图书馆的氛围。
宋千安一排排看过去,手上拿了好几本书。
墩墩围绕着妈妈的周边跑,看见什么感兴趣就去看什么。
不到一个小时,宋千安带着他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闻到了一股油甜香,就是油炸物带着甜的香气的香味,她鼻翼翕动,寻着香味拐进胡同巷,在尽头看到了一家店面。
京市的特点就是胡同与胡同之间,也大有天地,斜对面甚至还有便民供销社。
宋千安在店铺前站定,老板正在忙碌,粘着像炸油条一样的稀面团,弄出一个有点奇怪的形状后下入油锅,锅上架了一个网,上面放着炸好的油炸食物。
桌子上的则是做好了售卖的,从外观上能看出来裹了糖霜。
“妈妈,这个好香香。”
墩墩的个子和桌子差不多高,脸正对着一堆油炸的食品,宋千安看到他吞口水了。
“哈哈哈,这小娃儿。这可是做了好多年糖耳朵的老店了。”
糖耳朵?
宋千安没听过,形状上看着像麻花,“同志,我要一斤。”
“哎,好。我这就给你装。”
一个很瘦的妇女抽出一张油纸,筷子捡了几块上称。“一斤冒头儿,给你算一斤。”
宋千安付了钱,转身过了一条胡同后就拆开来和墩墩吃了一个。
口感类似红糖糍粑,不过没有那么软,味道上差不多,正对喜欢甜口的宋千安的胃口。
袁凛也喜欢甜口,不太能吃辣。
所以家里的各种吃食全是甜口为主,她是甜和辣一半一半,甜的吃多了会想吃辣的,反过来一样。
不过辣的吃食少,除了她自己做,要么就是到主厨是湘川地区的饭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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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专门给我留的?”
袁凛很喜欢这种被人挂念的感觉,以及每天回来后都有不一样的惊喜,这样的生活以前他想象都想象不到。
“嗯,今天去图书馆,在胡同里看到的。”
宋千安看着还穿着军装的袁凛手里拿着糖耳朵,抿唇轻笑:“冷了,口感没那么好了。”
“没事儿,好吃。”
袁凛大口咬下一口,舌尖上传来熟悉的味道,松软绵润,甜蜜可口,他目光微转,又逗她:“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京市人?”
知道她是念着自己,不过看着她就怕自己吃不到正宗好吃的迷糊样,发自内心地觉得她可爱。
“那你棒棒哦。”
宋千安斜睨他,轻哼一声,脸上就差写着不识好人心五个大字。
“我的意思,你的挂念我收到了。”
袁凛忍着笑,脸上正色,糖耳朵上的薄油给他的唇上镀了薄薄一层光亮。
宋千安敛眉,盯着他的嘴巴出神。
怎么男人的嘴巴就那么红呢?
是不是因为女人有月经,失血过多所以唇色才浅淡?
直到那俊朗的脸凑近,宋千安忙偏过头,睫毛颤着,眼睛不忘瞪他:“做什么?”
一嘴巴的油可不能亲她。
袁凛眼中含着丝丝笑意,还带着不可描述的暧昧:“媳妇儿,是你要干什么,你一直盯着我看呢。”
“我···我是看你一个人吃得满嘴油,你儿子都馋得流口水了。”
这话当然是假的,宋千安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下午她和墩墩各吃了俩,就给袁凛剩了一个。
墩墩从玩具堆里抬头,一脸茫然。
袁凛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也不反驳她,三两口吃完,去洗了手。
宋千安轻呼出一口气:“我在来顺饭店定了几个菜。”
“想吃辣的了?”
袁凛也算了解他这媳妇儿的口味了,酸甜苦辣,除了苦不吃,其他的酸辣、甜辣、酸中带甜、甜中带辣都爱吃。
“嗯,换换口味嘛。”
宋千安溫在了炉子里,示意袁凛去端一下。
这几天袁凛回来的时间比往常的晚,他担任军长的同时还兼任军党委常委和副书记,每周都要开会,这几天估计开的会更多,不温着等他回来都冷了。
“你这几天好忙?”
“有点儿。”
宋千安一贯是不知道能不能问的都当作不能问,“很棘手吗?”
袁凛轻描淡写:“不会。”
“那今晚这一顿也算是犒劳你的辛苦了。”宋千安声音轻快。
将盖子一一掀开,鲜红的剁椒鱼头,腊肉腊鱼腊肠等腊味合蒸,以及红干椒花椒制作而成的东安鸡,还有两个炒时蔬,两道蔬菜倒是没有辣椒。
“妈妈,这是鱼脑袋。”
“嗯,不过这个有点辣哦,墩墩不能吃。”
宋千安先夹了炒肉,又尝了鱼头,再吃一块鸡肉,对刚给墩墩夹完菜的袁凛说道:“不怎么辣,你可以吃。”
袁凛抬眸看去,眼中促狭:“谢谢媳妇儿为我试菜。”
“不客气~”
第226章 人的本质是双标
“叮铃铃!”
“妈妈,电话叫了。”
墩墩站在电话机前面,嚎了一嗓子后,忍耐不住好奇,拿起了听筒放在耳边。
“喂喂~”
另一头的警卫员:“······呃,您好?”
“你好你好哇~”墩墩笑嘻嘻地,小短手捏着电话线绕圈圈。
宋千安踏下楼梯,快走两步从墩墩手里拿过电话,解救尴尬的警卫员。
几秒后,她说道:“是,请放她进来。”
墩墩抱着妈妈的大腿,奶呼呼道:“妈妈,是谁哇?”
“是一个阿姨,来家里做事的。”
挂了电话,十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七月的阳光白花花地泼洒下来,刺得人眼睛发痛,斑驳的树影在米黄色的外墙上慢悠悠地晃动。
凉爽雅致的小楼屋内。
墩墩坐在沙发上,两条小短腿摊着,偶尔摇晃一下,嘴巴含着奶嘴喝奶粉,眼睛跟着在厨房和客厅穿梭的陌生身影上来回移动。
宋千安偏头看他,摸摸他的小脑瓜,声音轻柔:“这是李月娥,李婶婶,以后会在家里干活,还会给我们做饭吃。”
墩墩转头看向妈妈:“她做饭,好次嘛?”
“这个妈妈也不清楚,不过等吃中午饭的时候就知道啦。”
墩墩顺势歪倒,靠在妈妈身上,肉肉的脸颊挤扁了,声音也扁扁的:“妈妈做得好吃。”
“那哪天墩墩想吃了,妈妈就做给你吃。”
“嗯!”
宋千安搂了搂墩墩的小身子,视线往厨房看了一眼。
她对李月娥的初见印象不错。虽然穿着朴素,但很干净,头发往后梳着在脑后绑成发髻,目光清明,椭圆脸型,面向上看很和善。
还挺会说话,当时宋千安问她怎么称呼她。
李月娥说:“那我就托大了,您叫我李婶就行,都这样叫的。”
进屋后站在沙发前,视线没有乱飘。
“我们一家三口住,事情不算多。做事的步骤呢就按照你自己的来,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会提前告诉你,你有拿不准的就多问。”
宋千安和她简要交代一下,她应声后很有眼力见地开始忙碌了。
午后。
自前天飞飞和墩墩一起闯了祸之后,两个小朋友像是搭建起了友谊。
“你家请保姆啦?”今天田宝丽也来了,穿着白色薄衫上衣,下身是宝蓝色裤子,一脸神采奕奕,气血充足的样子。
“嗯。”
“就是该请一个,就那些家务,干嘛非要自己做。”
这意有所指的,宋千安轻挑眉:“你说的是谁?”
田宝丽冲着右边的方向努努嘴,带着情绪道:“还能有谁?”